一戰傾城的他。
如今卻坐在忘無崖念想,什麼是情。它是宿命的風嗎?初春清暖,慕冬淩冽。它是驚嘯的劍嗎?或取斷章,或為真義。
那麼,酬勤的道義呢?
那麼,蝶灑的曖昧呢?
曾經的夢中無她,曾經的如夢似幻,曾經的血戰豪情,曾經的一切,如同過往雲煙。
端一壺美酒,品一味濁茶。人生即可,何為俗念而求?
「我得到了,而又失去了。」身後的劍似乎聞到了他的悲傷,發出「嗡嗡」的劍鳴。
清淚涕下,他揮手將劍拋入穀中,我願此世無爭,天下何人稱霸將與我無關。
回頭望著石碑上蒼勁的筆法「忘無涯」,他的嘴角牽扯出一縷苦笑。
「真的就這麼散了嗎?」
一隻歡雀在他的肩頭清叨,他愛惜的用臉蹭了蹭雀,「如果,我也走了,你會想我嗎?」
「啾啾」雀兒似乎明白了他的話,用小腦袋瓜也蹭蹭了他的頭,將一縷烏髮叼在了嘴中。
他笑呵呵的看了看雀兒,「如今,我的身邊只有你。可你終究只是雀不是她。」
玄月當頭,玉光傾灑,將山崖照的明亮透徹。
他悲歎一聲,即身跳下懸崖。百億伴隨著一首歌謠在穀中綻放。
「好想夢一場,花香你伴旁。」
——引子
夏晨,大夏都城旁的古林早早遍踏入了新的一天。陽晨清灑,露珠清閃,鳥兒脆鳴。
「早上好!」一個身材清瘦,面色的清秀少年站在一座毛草屋對著林中喊到。
林中的鳥兒似乎對著突如其來的驚擾已經見怪不壞,反而從林中飛出,圍繞茅草屋盤旋。
「一,二,三十六,疑多了一隻。肯定是小雀,爺爺,小雀長大啦,可以飛起來啦!」少年蹭蹭跳跳的進了屋,拉出了一位長須老人。
「不要著急,爺爺的老胳膊老腿都要散架嘍。」老人笑呵呵的摸了摸那男孩子的頭。
「爺爺才不老呢,800斤的鐵劍都能拿起來,空手還能把大貓呢。」
「吼」
從林中深處傳來一聲狂吼,將茅屋上的鳥兒驚起,把原本和諧溫雅的山林驚動,到處都是野獸的狂吼和逃躥著的小動物。
「大貓!你又不聽話了!」小男孩根本不怕,憤怒的一跺腳,朝林中大喊。
林中的動物似乎聽到了他的喊聲,不在狂吼,林子又變得如同剛才一樣安定寂靜。
「小川,幹的不錯。」
「那是必須的!」得到老人的誇獎,小孩得意的揚起了小腦袋。
「等下去集市把今天的藥材賣了,爺爺獎勵你五文錢。」
「啊,我知道啦!」男孩聽到爺爺的話,沖到了庭院背起了裝滿藥材的竹筐,朝著林中狂奔而去。
「呵呵,這個孩子。」老人看著消失在林間的小小背影,眼角竟然留下了一行濁淚。「時間不多了,真希望他永遠這麼無憂啊」
大夏皇宮
「你真的確定是他嗎?」
「是的,小的確定。但是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孩子。我沒有動手」
「小孩子?難不成是。看準時機,不要傷了那個孩子。」一個身著金色龍袍的中年人口中念念道。
「諾。」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弓著身子退下。
「五文錢該買什麼呢?」男孩走在車水馬龍的集市上,望著兩旁目不暇接的東西搔了搔頭發。
「小孩,買東西呀。看看俺這個紙鳶,有風就能飛,多好看,只要5文錢。」
「看看我做的燒餅啊,甜中帶鹹,個頭又大,管餓又香。買不1文錢倆。」
男孩咽了口唾沫,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朝裡面走去。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個人吸引。一位身著破爛,頭髮蓬糟的乞丐閉著眼睛坐在一個冷清書攤前。而書攤上僅有一本書,書的封面已經有些破損,但是但不妨礙閱讀。
男孩躡手躡腳的跑到了乞丐跟前,仔細一看,書上赫然寫著《清風引》四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如同曲龍一樣盤旋在書的封面上。
「好一手好字!想必這本武林秘笈也是好東西!」他忍不住讚揚。
聽到這孩童聲音的讚美,乞丐將雙目微微睜開,打量著這個男孩。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颯爽的英氣。
「小孩子也是識貨之人,擁有這本修行功法,不論你是廢柴之資還是傲視天驕的神體,將來必可以武破虛空,登臨彼岸!」
「武破虛空?登臨彼岸?」男孩聽到這些話,咽了一口唾沫。橫縱歷史長河,那些武破虛空的哪一個不是天縱之才,哪一個不是心中膜拜的神。人生來到死,不過百歲,不如留名世間,以武破其虛空!
可是說來容易,上一次記載中的武破虛空已經過去了1000年,那是大夏王朝的開國皇帝夏月朝。從一名乞丐覺悟了自己的道,到建立了自己的王朝。大富大貴,大凶大吉都經歷過,當世的人稱他為月皇。
「你這本破書怎麼賣啊。」突如其來的一聲打破了男孩的意象。乞丐將頭抬起,打量著這個說話的人。體態臃腫,身著華服絲衣,頭配紫金龍冠。雙眼瞪得豆大死死盯著他。
「老子問你話呢!」華服男人將左手收成爪狀,朝著乞丐的頭抓去。
乞丐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頗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華服男子似乎頂著千斤的威壓,撲騰,朝著乞丐就跪了下來。
「那是不是當今皇朝的三皇子,怎麼會來到集市呢?」
「絕對是他,他肯定聽說了這裡出售功法才來一觀的。但是那個乞丐不想活命了嗎?敢對三皇子下手。」
突然,從集市上沖上來三名身著道服,手持八卦鏡,鬚髮皆白的老頭。「乞丐,還不快快放開我家主子!」其中一名老頭暴喝。
「這不是皇朝中的三觀供奉嗎?聽說他們都已經達到臨通級,三人在一起可戰虛境的皇者啊。」
乞丐冷哼一聲,身上突然爆發出奪天的戰意。手中一抖,將臃腫男子化為飛灰,身形俱滅。
「三皇子!你你竟然殺了當今皇子。」一個老頭雙手顫抖的指著乞丐,「老夫殺了你來祭奠皇子!」
「八卦乾坤!」三名老道將八卦鏡祭向虛空,一股柔和的光將三名老道托起于空中。
「米粒之珠也敢展現光華!」乞丐也毫不示弱,將身子底下的綠色竹棍拾起,騰空而起,一股肅殺的寒意充斥於天地間,集市上房子都崩碎了,行人更是支撐不住,跪在地上,更有不及者吐血不止。
「孩子,讓老夫給你上這清風引的第一課!」乞丐雙手一招,一股華光籠罩在集市上空,行人身上的壓力才頓然減輕。
但是人們都沒有離開,在他們眼裡修士更是如神的存在,如此近距離的觀其一戰,畢生都可能碰不到一次,可觀一次,死也足以。
這是乞丐身上的寒酸之氣早已不復存在,他的上半身衣服早已炸開,露出古銅色肌膚和爆炸性的肌肉。「我原本可以一招把你們秒殺,但是為了這個孩子,我會用上全力的。你們應該慶倖,你們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使出全力來攻擊的人。」
三名老道這時才發現乞丐的古怪,頭上的八卦鏡已經爆裂出碎痕。「糟了」惹了不該惹得人。跑已經晚了,不如拼命!老道將自己的手腕用真氣劃破,將鮮血引向八卦鏡。
頓時,八卦鏡爆發出刺眼的金光,想要衝破滔天的殺氣。「聽好了,蒼古之引,天地變!」乞丐玩弄的看了老道們一眼,暴喝一聲,將手中的竹棍朝著他們投擲而去,青綠色的竹棍竟然發出一聲龍吟,將八卦鏡吞噬,直接將老道們震得魂飛魄散。
這聲龍吟直接將虛空震碎,漏出了黑色的混沌。天道的秩序法則在一瞬間將破碎的天補上。
「這是……」原本嘈雜的集市上頓時鴉雀無聲,乞丐在虛空之上將大手一揮,那本古書朝著男孩飛去。
「孩子,老夫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如今這書物歸原主,也是讓老夫無憾了。」
「哈哈,彼岸,老夫我來了!」老乞丐對著剛剛補好的虛空伸出雙手,打出了一記複雜的手印,從天際化來了一隻山嶽般的古鼎對著天空就是一頓亂砸,直接將天空砸出了巨大的空洞,洞中灰霧濛濛,但是還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靈氣,讓人神清氣爽。
老乞丐哈哈大笑跨身而去,留下了集市上驚愕的人群還有剛剛趕來的皇朝供奉和禁軍。
「這就是武破虛空嗎?」男孩看著補好的虛空若有所思。「老神仙走好!恭送老神仙!」在場的所有凡人還有整個皇都中的人都朝著虛空跪下,老乞丐哈哈的大笑聲回蕩在整個空間。
三皇子被殺的事情似乎根本不存在,現在的人們心中只有無限的敬畏和尊敬。與此同時,深不可測的狂瀾巨海中一個人驚得睜開了雙眼,將幾十裡的範圍內的海水都震得蒸發,崇山峻嶺中的一座入雲的山嶽崩碎,從中走出一位鬚髮都到了地上的老頭,對著這個方向口中念念有詞。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山林中,一個和藹的老頭先是一驚,但是隨即又一笑,繼續幹他自己事情。
是時候回家啦,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和爺爺說!男孩頭也不回的沖出人群,朝著皇都的城外沖去。
他根本沒有注意,暗中一雙冷冰冰的雙眼盯著他,發出一聲冷哼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男孩一路狂飆,剛才武碎虛空的一幕給了他莫大的震撼,也給他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武碎虛空,我也可以!」
此時此刻的皇宮卻早已沸騰,千年一見的神人如今不僅登臨彼岸,更是直接出手滅了直系的皇家血統。
「難道是他臨行前留給傳人的信息?要是皇朝勢不兩立嗎?」
更有大臣的猜測,讓皇朝之中上下恐慌。甚至有些大臣打著年老體衰的旗幟辭官還鄉。
「朝堂之上,怎容你等來恐慌人心!」金殿之上,一個身著龍袍,體態修長的英俊男子發出一聲暴喝,直接將剛才的大臣抹殺,血肉崩碎在了大殿,鮮血蹦的滿堂都是。
「聖上息怒啊」
滿朝文武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齊刷刷的跪滿了朝堂。
此時,從幕後走出一位身著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對著夏朝聖皇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之見夏朝聖皇嘴角畫出一縷微笑,眼睛閃出妖冶的紅光。
「誅」
夏朝聖皇口中傾吐,大手一揮,濃重的殺意直接將剛才辭官的大臣直接撕裂。血腥的氣息凝固在了朝堂,縱使沙場上殺敵已久的武將也皺起了眉頭。
男孩清熟舊駕的在叢林中狂奔,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彌漫在了山林。
「難不成又有獵人來此,還需要我捉弄他嗎?」男孩一鄒眉頭,放滿了腳步,躬身貓在了草叢中緩緩前進。
血腥味愈發的濃重,有些樹木已經倒在了地上。
「不對,這個方向是……大貓!」男孩發現了事情的不對,霍然抬頭,一隻身長有四五米的,身形巨大的老虎被一把鐵劍釘死在了一顆古書上。左掌已經被斬斷還留著鮮血,腦袋更是被打出了碗口大的血洞。
「難道有人來此大戰了一番?那爺爺會不會有危險!」男孩眼中浮現起了集市上乞丐與三名老道士的大戰,撰緊了拳頭,眼神越發的淩厲,朝著茅草屋的方向沖去。
「爾等放肆,前來打擾老夫的清靜!」
「老頭你別大言不慚,快快把《清風引》呈上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一陣熟悉的對話傳到了男孩耳中,是爺爺!男孩撥開身邊齊腰長的野草,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原本慈祥和藹的爺爺現在卻如同浴血修羅一樣,仙風道骨的鬍子無風自飄,身上的布服沾滿了鮮血,左手持著一柄鐵劍,右手竟然提著一個頭顱。雙眼瞪大,顯然是死不瞑目。
男孩咬緊了舌頭,縱使鮮血順著嘴角也沒發出聲音。
「那就不要怪老夫無情了。」老人咬緊牙關,騰空而起。將手中的頭顱碾成了歲末,朝著長相猥瑣的中年男子打出了一套複雜的手印。
虛空之中演化出了一隻周身被火焰籠罩的麒麟,仰天長嘯一聲,朝著地上的猥瑣男子沖去。
男子不屑的一笑,竟然朝著麒麟沖去。頓時爆發出驚天的巨響,綻放出刺眼的光華,可與日月爭輝,天地爭耀。
煙霧散去,只見地上的男子沒有絲毫的損傷,他手中持有一個血紅色的錦盒,似乎為他擋住了剛才的驚天一擊,此時正在興奮的微微顫抖。
「惡靈,出來吧。將這方圓百里內的生物全部吞噬吧!」男子嘶吼一聲,雙目變得血紅,將錦盒打開。
一股血霧從中彌漫而出,將整個原始的山林籠罩。其中的草木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死,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迅速的衰老,死亡。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身邊還有一個男孩,男孩此時正以驚人的速度衰老,一頭烏髮變成了雪的蒼白,原本白皙的肌膚變得皺紋迭起。
「爺爺!」還沒有入世的男孩哪裡見過如此事情,驚得發出聲音。
「我還沒發現這個小鬼哩。」猥瑣男子伸手朝著男孩一抓,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拖到了男子手裡。
「彥青!」老人的頭上彌漫出豆大汗珠,中斷了正在打出的手印,內力的反噬更是將其逼出了一口鮮血。
「老傢伙!還不把古典交出來,我饒他一條狗命。」男子咬著牙,朝著老人暴喝。「咱們之間的戰鬥由咱們的實力來解決,何必牽扯到這麼多無辜的生命!」
「哼,廣天之下的生命皆為螻蟻!」男子頓時激動到了極點,硬生生的將手中的男孩撕裂成了兩半!鮮血灑滿了大地,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離開。
「吼!」突然,從彥青的殘軀從傳出了一聲暴吼,蔓延出了漫天的華光,濃厚的烏雲將天上的太陽籠罩。此時的光華就是天地間唯一的光源,連天接地。紅色的血霧直接被驅散在了其中,剛才逝去年華的花草動物,就在這時全都恢復了正常。
「轟隆隆」天上雷劫閃動,似乎要撕裂虛空。
山嶽中蹦出的老人和海底的男子還有更多的隱世高手同時衝破了屏障,化為一道華光朝著這個方向沖來。
「滅我九世身者死!」九天之上傳來一聲威嚴的聲音。
此時,虛空之上的雷劫遍滿了諸天。原本清雅的山林已經人頭攢動。每一位都是驚世的高手,放在這個世間都是無敵的存在。
「轟隆」,一道齊腰粗的血紅驚雷徑直劈到了虛空之上,將其擊出了一道碎縫。
突兀的,從中竟然伸出了一隻手臂,他反手一抓,竟然把另一半的天空撕裂!
「他竟然從天界而來,撕裂了虛空!」原本飛著的諸強被突如其來的威嚴壓制,從空中跌落。在地上長跪不起。
男子半個身子已經從中伸出,天上的雷劫似乎化為了兩個部分。藍色隕雷和紅色天罰竟然在互相攻擊本體。
「砰!」紅色的雷劫竟然凝成了一隻天眼,朝著正在橫渡兩界的男子射出一道紅色驚雷。
在場的諸雄都閉上了眼睛,不願看到一代天神隕落的一幕。
可是出乎他們的意料。男子不僅毫髮無傷,更是顯得更加惱怒。
「天罰!你竟然敢阻攔我!你找死!」
男子怒了,周身爆發出滔天的殺意,直接將阻攔的虛空崩碎,閃身而出。
「蒼天引!」一記複雜而又玄奧的手勢打出,此時的天地仿佛與他合一,八卦與乾坤更是以一種勢的方式與他結體。
「他竟然對天罰出手!」
「天罰代表的就是天的意志啊!」
蒼天之引,將萬古對天的怨恨與諸神的悲涼打出,更是如同承載著一個世界的念朝著天罰打去。
「轟隆」天地為之顫抖,虛空化為混沌,吞噬著周圍的生命。天地秩序的法則似乎也被打斷了,補天的速度放慢了許多。天外的隕石朝著皇都襲去,每一塊都能將其夷為平地。
「太恐怖了,他到底是什麼人,能與天抗衡。」
「師父,再不阻擋那些隕石,會對那些生靈造成大劫的!」一個身著布服的孩子對著身邊跪著的老道士道。「上神在此,何來你操心!」老道士狠狠的剜了一眼身邊的孩童,「還不跪下!」
「可是,他是一名上神,縱使神通可以戰天,也不可以置天下蒼生而不顧!」這聲孩童的怒斥,引起了天上威嚴男子的注視。他大手一揮,竟然直接將天地補上。隕石阻擋在了虛空之外,混沌之中。
「上神息怒,輕饒了這個小兒一條性命吧。小道願意用我的生命和他來交換。」「師父,這怎麼可以!要殺就殺我吧!」孩童昂起胸膛,竟然從地上站起,身上出現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勢。
「我來此不是為了殺你們,而是為了我的九世身!此子有心為天下之蒼生擔憂,我賜你大造化!」說罷,一道金光從男子眼中射出,進入了孩童的眼中。
「謝謝上神!」孩童跪倒在地。
男子從天空飛下,將被撕裂的殘體拼湊,拋上天空。
隨即,他竟然以天為盤,以地為支畫出了乾坤八卦,分別在乾,坤,艮、兌、震、巽、坎、離八個陣眼放置了一面陣旗。
「這是,逆天改命!」諸強之中的山嶽老人發出了一聲驚呼,在他幾百歲的壽命了,這僅僅是他耳聞,若得一見更是大造化。
「借諸位的修為一用可否,請送入八個陣旗中的殘軀。事後我必有重謝。」
沒有遲疑,在座的諸強以及彥青的爺爺還有孩童都將畢生的修為注入了那具殘軀,頓時天地失華,一道驚人的光柱從中升起,沖入了虛空。
天地又凝結出了天罰,似乎比剛才的天罰之眼更加強大,直接凝結出了一個手持狼牙棒健壯的紅色巨人。逆天改命是天道不允許存在這個世間的,一切逆天的事物只有抹殺!
「螻蟻,你等對天道不敬,你們自己動手還是等我來抹殺!」天穹之上的巨人俯撼地上的等人。
「少來廢話,看我來誅殺你!」男子更是無視了他的話語,直接沖天而起。「爾等堅持一下,送給你們的禮物就是接下來的一戰。我將用純武技將他抹殺!你們要注意觀察!」天罰發現他被無視了,惱羞成怒,「蔑視天道者魂飛魄散!」巨人發出了一聲怒吼,朝著男子揮舞出了閃著紅色電芒的狼牙棒。
男子迎著揮來的狼牙棒而上,以神奇詭異的步伐躲開了他驚世的一擊。一拳轟向了那個紅色巨人的軀體。
「轟隆。」一聲驚天巨響,直接將紅色巨人的本體砸出來一個大洞。
「吼,傷我者死!」巨人怒了,將狼牙棒祭上天罰之雲,一條條秩序的法則從天地中淡出,竟然纏繞到了那巨人的身體之上。
巨人演化天地大道,以武之極對純武之道。
整個大陸似乎被籠罩在了虛無的飄渺之中,眾生失去了七情六欲以及所有的感。
所不是有這男人的庇護,諸強早在第一時間灰飛煙滅!
「這個男人竟然可以對抗天道。他到底是誰?」
男子雙手化掌朝著朝著巨人的胸口抓去,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擊卻灌輸了天地混沌之間的大悟。
以天道本身來對抗天地,這一戰定會載入史冊,永遠流傳。
頓時天地異像同生,九鳳齊鳴,白虎嘯天。
巨人似乎感覺到了威脅,雙瞳眯成了一條縫隙,朝著他的手掌點出了古井無波的一指。
天地的異像忽然消失了,,九鳳與白,發出一聲慘叫,被洞穿在了天際。
男子的手掌被洞穿出了一個孔洞,有幾滴獻血撒到了之前那個猥瑣男子,他還未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在這天地之中身形劇滅,血滴並為消失,炎若一顆紅寶石一樣,鑲嵌在了這土地上。
「嘿嘿,天罰,看我的純武之道!」男子手掌的傷口在瞬間癒合,左手在虛空之中演化成了八卦的境,右手也延著詭異的路線畫出了乾坤的勢。
「這就是天地乾坤的最高境界嗎?」諸強發出了驚呼,可是這超越天地的道法他們根本無法琢磨的透。
男子一拳打出,天地之間的秩序法則徹底蹦碎了,虛空之外的混沌也被打散,只剩下肉眼的見無底黑暗。
巨人感到了逆天的威嚴與奪天地造化的勢,驚吼一聲想從天罰的雲中想要抽出那根狼牙棒,來阻擋這一擊。
為時已晚,真正的戰鬥是不會敵人留下任何機會的!
「砰!」天地共顫,巨人的軀體被打碎在了天地,只剩下一顆驚恐的頭顱在朝著天罰之雲瘋狂逃竄。
「沒有天道的兩層力量休想和我一戰。滾!」男子朝著巨人的罰雲喊道。
男子身上爆發出一種天地之間,唯我獨尊的氣勢。刹那的仙光照耀著大陸,映照著域外的星辰,沖散了天罰,消失在了天際。
「我的時間要到了,你們之中有些人已經可以隨時突破到化天之境,可以碎虛空。有些人甚至超越了碎空的境界。紅塵滾滾,本無長生。一切的一切,追求的不是更加強大,而是魂。」男子宛如君臨天下,站在虛空之上,演化萬物的道法。
「魂?」下面的諸強有些顯出了大徹大悟的表情,有些卻更加迷茫。
「拋棄古板無情的天道,我們還能擁有什麼呢?」男子不停地在為他的九世身也就是彥青加持著道法,沖天的仙光更加燦爛。此刻的九州宛如仙界,綻放出可與日月爭耀的氣勢。
「萬物皆有自己的王,但是王也有卑微的始,也會有悲涼的終。」男子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沖天的仙光壓制到了中間的殘軀之間,將殘軀修復。
「你可以為紅塵牽絆,可以為權錢賣命,可以在追求更強的道粉身碎骨。但是你不能沒有魂。陣合!」男子說完這些話,動作顯得更加具有帝勢,抬手將陣撤去。
「所有這一切的一切不可傳到世上,包括他。你們知道怎麼處理嗎?」男子指著那具修復好的軀體道。
「上神,我們瞭解。」下方的諸強懷著感激與崇敬的感情回答。在他們的一生除了追求更強大的修為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們心動的了。如今男子的講道讓他們在境界上清悟,更有可能突破瓶頸。
男子看著底下跪倒的諸強,哀歎了一聲撕裂了虛空離開了。
「我我這是在哪裡。啊!爺爺!」男孩睜開了睡眼朦朧的雙眼卻發現周圍圍了一圈長相怪異的人。有的英俊瀟灑,有的卻留著齊腰長的鬍子,好像一個剛從深山出來的不世野人一樣。
「嘿嘿,彥青,他們都是我曾經的老友。今日來此看望爺爺我。」彥青的爺爺回答。
「爺爺,你怎麼了。我記得剛才您還在和一個男人大戰,我卻在不停地衰老。」彥青不解的問。
「那只是一個夢。」老人大手一揮,把剛剛蘇醒的彥青又送入了夢境。
「你們隨我前來。」老人講十多位這個世界的頂峰人物領進了茅草屋,幸好有剛才男子的庇護,否則他們連落腳之地也沒有了。
「你們也知道了,彥青的前世不一般。未來不是咱們這些乾枯老頭能左右的了。」
老人拿出杯子,給每一位強者都倒上了一盞清茶。彌漫的茶香遁滿了茅屋,讓在座的人都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
「老人家,你這就不對了。對這個孩子的教導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責任。不如我將他帶入萬澤深淵之中,受海洋之精華磨練千年,豈不妙哉?」海底男子不滿的大吸一口清茶,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何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不如跟隨我前去火雲洞府感受大地內部的火精之氣,以淬體質戰天下的蒼生。」一個鬚髮皆為紅色的低矮壯漢道。
「灼嚴,你不要欺人太甚!」何嚴拍案而起,指著灼嚴大罵。
「何嚴,你別不服,要不咱們出去一戰來定輸贏?」灼嚴也從凳子上站起
「諸位道友,彥莫問我請你們來寒舍是為了彥青的未來,不是讓你們吵架的,若是執意要一戰定輸贏的話,請自己離開吧!」彥青的爺爺怒的一拍桌子,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若不是有意控制,險些將房頂掀塌。
看到彥青的爺爺發怒,兩人才冷哼一聲坐在了凳子上,不在看彼此。
「道友可是當年將武魂大殿覆滅的彥莫問,彥道友?」有人問到。
「舊時醜聞,到了今日何必再提呢?如今主要的是彥青這個孩子,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對他以後的成長有所影響,他以後的路還很長啊。」彥莫問輕捋鬍鬚。
「莫問道兄久仰了,那道友的意思是如那天神的意思,不將今天的事情透露給任何人嗎?」山嶽老人道。
「正是如此,我怕那些事情會形成光環圍繞在他的身上,會讓他不知奮進,一事無成啊。更別說悟純武之道和武極的魂。」
「我支持彥道友的建議,我這就將卑徒的記憶抹去。」先前那位老道朝著門外的孩童從眼睛射出一道金光,強行將他的記憶抹除了。
「那彥道友,可否將彥青送於我天祿福澤來磨練一番呢?我可以為他提供最上等的仙丹妙藥,最頂級的修煉之地。」有強者拉攏著彥青,希望他以後大成之時可以給自己的門派一個庇護。
「孩子的路由他自己來走。直接送予他佳餚反而會害了他」彥莫問直接拒絕,不給任何提供捷徑的機會。
「此事就這般處理吧,爾等還要回去琢磨剛才的武道,突破瓶頸呢。」一些諸強看拉攏不成,直接沖天而起,化為一道流光飛遠了。
山嶽老人和孩童的師父都前後告退,同時也不死心的留下了聯繫自己的方法,希望能在彥青危險時提供一些幫助。
「那就不送了,封刀了幾百年,如今終於領悟到了那最終的奧秘。」彥莫問拿出筆墨,書函一封放在桌上,隨著諸強的腳步也徒步走出了山林。
「彥青,咱們祖孫倆彼岸再見吧。莫問如今不再封刀!」彥莫問抹了一把濁淚,伸手將引動大地之氣,祭出了一把石劍。隨後動用天地的大道將自己化為了一副中年男子的模樣,踏上了鳴動的石劍,飛離了大夏王朝。
「爺爺!」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彥青蘇醒過來,四周寂寥無波,失去了原先生機勃勃的景象。
「奇怪,怎麼會沒有人呢?」彥青走到茅草屋中間,只有桌上剩下的十幾隻空的茶杯證明剛才的熱鬧喧囂,還有一封刺眼的書信擱置在桌子的正中間。
彥青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些不安,他顫抖的打開了書信,猛的沖到了屋外。
「爺爺,彥青哪裡犯了錯誤,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去了彼岸!」彥青的眼淚順著兩頰流了下來,他攥緊了拳頭,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啾啾」一隻雀兒飛到他的肩頭,將他遮耳的秀髮揭起,啄著他的耳垂。
「小雀,如今我只有你了嗎?」彥青用衣袖蹭掉了臉上的淚水,用臉蹭了蹭那小東西。
小雀似乎明白了他的話,展開翅膀圍繞著天上轉了一圈,又落到了他的肩頭。
「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出去闖一闖,翱翔在這天地之間嗎?」
「啾啾」雀兒啄了啄他的臉
「我懂了!既然爺爺去彼岸等我,那我就要努力武碎虛空,衝破天的束縛,展翅在這天地之間!」彥青將懷中的《清風引》拿出,雙眼炙熱的死死盯住那本略微破碎的書籍,眼中浮現出老乞丐武碎虛空的場景。
他轉身進了茅草屋,將自己的服裝與方才賣藥的銀兩收拾成了包裹,背上了屋內的鐵劍,頭也不回的踏離了生他養他的故居。
他要去尋找他自己的道,實現他自己的夢,斬斷他牽絆的紅塵,領悟萬物的魂!頓時,少年的豪情展現於天地之間,映襯著如火的夕陽,一人一雀的背影是如此的堅決。踏著腳下炙熱的土地,高昂著驕傲的頭顱,朝著滾滾紅塵走去,行出了自己的道,踱出了自己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