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雷陣雨襲來。
雨水細密地撲在了窗面上,模糊了所有視線。
簡慈此時穿着高級禮服,坐在沙發上,單手撐着下巴,擺弄着一臺筆記本電腦。
站在門口候着的那幾位工作人員看在眼裏,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
「這位大小姐到底什麼情況,這訂婚宴上男方缺席是多麼大的事情,外面都鬧翻了,她怎麼還有心思玩兒電腦?」
「她哪是沒反應啊,她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也對,一個在雲城鄉下養病十八年的人,怎麼可能撐得住這種場面。」
……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同樣穿着小禮服的女子神色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慈,現在外面鬧得不行!那秦大少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啊?」
簡慈沒擡眼,只是靠在沙發上,將修長筆直的雙腿隨意地搭在小茶幾上,繼續敲擊着電腦,吊兒郎當地說了兩個字:「涼拌。」
那女子一噎,也是沒脾氣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這時候才發覺今天的簡慈真的是美的動人。
一襲款式簡單的掐腰白色小禮服襯得她的腰盈盈一握,眉眼間那不羈散漫的瀟灑以及渾身那種神祕優雅的慵懶,兩種感覺在她身上意外形成一種獨有的氣質。
如同帶刺的玫瑰,讓人欲罷不能。
女子這時嘆息了一聲,道:「我知道你不想訂這個婚,但老爺子爲了讓你就範,都以死相逼了,我覺得你還是從了吧。」
說起這件事,作爲簡慈同門的師姐陳玲也是頭疼。
這簡慈的外公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變成老小孩的緣故,身體突發問題不僅不願意讓簡慈治,還借此把人給騙回來,說是要完成當年的娃娃親後才肯治。
天知道當時小師妹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都擔心簡慈會直接動手把人打暈了治療。
畢竟自家小師妹真的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不過還好最後還是忍住了,並且破天荒地答應了訂婚的要求。
估計是看在這些年老爺子盡心撫養她的份上吧。
畢竟當年爲了拿她的撫養權,老爺子是用公司股份作爲交換,這才帶着小簡慈去了雲城定居。
也是因爲這樣小簡慈才會入了師門,從此一手醫術深得師父真傳。
只可惜,任憑醫術再高明,病人卻不配合。
見簡慈不說話,陳玲只好繼續開口:「要不然你還是出手幫忙找找吧,這場訂婚宴真搞砸了,老爺子倔脾氣一上來,就是不讓你治,到時候耽誤病情,着急上火的還不是你。」
她知道老爺子一直都是簡慈最大的軟肋。
只要提及,她必然會退讓。
果然,原本還如同旁觀者的簡慈手上動作一頓,眼眸危險地半眯了起來。
然後,切換了電腦桌面,在一片漆黑的頁面上飛快得敲擊出了一連串陳玲壓根看不懂的代碼。
沒過多久,秦江的定位被鎖定。
只不過這個地點有點……詭異。
京都酒店。
陳玲有些奇怪,「他跑酒店去幹什麼?」
簡慈挑眉,果斷又黑進了對方酒店的系統,在其中搜索了一番後,找到了一段監控。
視頻隨即就跳了出來。
「這是什麼?」
陳玲好奇地湊近一看。
頓時大驚不已!
那不就是原本應該到場的未婚夫秦江嗎!
等等!
這……
簡慈同父異母的妹妹簡安怎麼也在!
「臥槽!這賤男人擺明了是耍你啊!早上還信誓旦旦說會幫你完成這場假訂婚,糊弄老爺子,結果扭頭就和你那個便宜妹妹逍遙快活?」
看着視頻裏兩個人摟摟抱抱地在電梯裏,那猴急樣真的是……
辣眼睛。
「媽的!這對狗男女,看老娘現在不親自去捏爆他們的腦袋!」陳玲說着就要擼起袖子,看上去隨時要去幹架!
可簡慈卻一把將人按住,道:「不用,當務之急先把訂婚宴完成。」
秦江已經沒有再去找回來的必要了,可訂婚宴得繼續,否則老爺子那邊不好交代。
但陳玲這會兒還沉浸在氣憤之中,惱怒道:「這人都沒有,還怎麼完成?」
簡慈漫不經心道:「那就讓秦家老二,老三頂上。」
陳玲驚了,「這能行嗎?」
又不是買賣東西,可以找代替品。
這可是未婚夫啊!
會不會太隨便了點?
簡慈斜睨了她一眼,問:「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陳玲一噎。
好像……沒有。
「那秦江呢?就這麼放過他?」陳玲到現在還惦記着那個大渣男,她可不相信自己的小師妹會有這樣好的脾氣。
果然,簡慈看着屏幕裏最後定格的畫面,嘴角勾勒起了一個危險弧度,「他想得美。」
敢耍她?
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玲看着自家小師妹的笑容,便知道秦江這下要完蛋了。
「叩叩叩——」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屋內人的對話。
簡慈轉過頭看去,就發現門口多了一個男人。
只見他此時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裝,門外暖色的燈光落在他沒什麼情緒的臉龐上,五官立體分明,輪廓深邃。
特別是眼角那一顆淚痣更是憑添了幾分禁欲的魅惑感。
但如此一個矜貴到骨子裏的人,卻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萬古不化的寒冰,從頭至腳散發着冰冷駭人的氣息。
關鍵,他還是個殘廢。
看他坐着輪椅,簡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一雙腿上。
「你是?」被打斷的陳玲這時率先開口問道。
那男人的手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道:「抱歉,走錯地方了。」
說罷就要推着輪椅上的人退出去。
可剛要動作,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突然制止。
他深不見底的冰冷眼眸重新落在了簡慈的面上,帶着幾分暗潮洶涌,「是你。」
不明所以的手下聽到這話變得更加莫名其妙了起來。
什麼情況?
五爺認識這女的嗎?
其實不僅他奇怪,就連簡慈也揚眉問:「你是誰?」
男人目光一沉。
結果身旁的陳玲小聲地提醒,「他應該是秦家五爺,秦時崢。」
簡慈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立刻定住,並且同時將目光放回到了秦時崢的身上。
秦江的五叔?
「不出意外,我們之前應該沒見過。」簡慈說完後,眸光流轉,竟衝他勾脣一笑道:「不過,你有興趣和我訂個婚嗎?」
隨着這一句話說出,窗外一道驚雷劈閃而過。
「轟隆——」
屋內靜的針落可聞。
在場的另外兩個人更是徹底石化。
陳玲這邊是沒想到自家小師妹這麼勇,竟然真的現場找代替品,而且找的還是秦家大少的叔叔,這是要做對方的五嬸嗎?
此時此刻,她很想問簡慈一句,你真的是清醒的嗎?
半個小時後的訂婚宴現場。
司儀在臺上說完了開場白後,終於說了一句:「現在有請我們這次訂婚的主角。」
伴隨着一段悠揚的音樂,宴會廳大門終於被緩緩打開。
然而,當所有人看到宴會大廳門口出現的那一對人的瞬間,徹底傻了眼。
作爲家屬的簡國興更是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秦五爺?!
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裏!
這是什麼情況?
說好的秦江呢?
而此時,在場那些人立刻竊竊私語了起來。
「不是說秦江和簡家那位大小姐訂婚嗎?」
「我聽說,好像秦江逃婚了。」
「什麼?!」
「你想啊,秦江可是秦家精心培養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願意娶一個鄉下野丫頭啊。」
「那秦江不願意,這位爺就願意了?」
「估計也是被秦家逼的吧。」
「你開什麼玩笑?這位爺誰敢逼啊,不要命了嗎?」
「那就是被簡家那大小姐給迷住了?」
「不會吧?!」
「你也不看看那簡家大小姐的容貌,雖然是鄉下丫頭,但是架不住漂亮啊!」
……
站在門口的衛北聽着那些人的話,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並且隱隱覺得好像有些道理。
否則,以自家五爺的爲人,可以不計較她的訂婚邀請,但絕對不可能會放過她後來那一句話。
「當然不讓你白演出一場,只要你讓我的這場訂婚過關,你的腿我給你治好。」
要知道,這雙腿是五爺的禁區。
而這女人不僅提了,竟然還誇下海口說什麼能治好。
她知道這雙腿是什麼情況嗎?
就敢這麼說!
在那一秒他都已經做好了把人拖出去的準備。
可結果……
卻聽到自家爺一句:「好,我們訂婚。」
瞬間,他當場傻了!
以至於到現在他站在訂婚宴現場,看着兩個人一步步上了臺,都覺得一切像是一場夢。
因爲秦時崢的腿無法站起來,所以鋪設了一條特殊的通道,被人推着輪椅上了臺。
那樣子讓臺下的人眼底不禁流露出各種的神色。
有惋惜,有譏諷,還有冷眼旁觀。
想當年的五爺是多麼叱吒的一個人,如今卻……
嘖。
可惜了。
就在衆人看着臺上這一對時,臺下幾個原本看好戲的秦江兄弟這下坐不住了。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秦江會逃婚,之所以留在這裏,就是想看個好戲。
誰知道,好戲沒看成,自家兄弟居然被當衆給撤換了。
當即他們趕緊給秦江打電話。
*
此時,秦江正和簡慈的便宜妹妹簡安在高級套房裏打得火熱。
「秦哥哥,你把姐姐一個人丟在訂婚宴現場,不好吧?這樣姐姐得多傷心啊。」簡安一口一個不好,可身體卻軟軟地靠在秦江的懷裏。
秦江心癢難耐得很,因此無謂地道:「有什麼不好的,這女人脾氣差,還傲得很,哪裏比得上你啊,瞧你多乖,多讓人心疼。」
「討厭。」
一聲甜膩膩的嬌嗔完後,人就被丟上了牀。
正當秦江也隨即撲上去時,突然另外一個私人手機號就響了起來。
秦江看了一眼時間,心想那幾個人大概是想給自己匯報下這會兒訂婚宴的混亂。
於是得意洋洋的接起了電話。
還沒等開口,對方就迫不及待地說道:「兄弟,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我發你那麼多消息你看到沒!那簡家大小姐已經把你這個未婚夫給撤換了!」
電話那頭的秦江哼笑了一聲,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不可能,就這麼點時間她能去哪兒找人。」
那兄弟急切地道:「是真的,現在人家就已經帶着新未婚夫舉行訂婚儀式呢。」
這下,秦江的笑容一僵,「這怎麼可能!」
原本他只是想讓簡慈落個沒臉,畢竟誰讓她不識好歹,一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竟然敢和自己說什麼假訂婚。
因此他故意缺席,好讓她淪爲整個京都的笑柄。
可誰想到,她竟然敢當衆撤換訂婚對象。
如此一來,那被恥笑萬年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正想着呢,電話那頭的人焦急不已地道:「而且你知道接替你的人是誰嗎?」
秦江咬着牙,恨恨道:「是誰?」
是哪個王八蛋竟然敢這樣不知死活打他的臉面?!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那頭的人說:「是你五叔啊!!!」
「轟——」
那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秦江的耳邊炸響,腦子裏只剩下嗡嗡聲。
五……五叔?
開玩笑的吧!
他五叔怎麼可能會願意娶一個鄉下女孩?
電話那頭的人這時嘆了一聲道:「兄弟,不得不說,你這未婚妻可夠絕的,現在圈子裏都炸鍋了,說你少了個媳婦兒,多了個嬸嬸。」
緊接着電話裏傳來一陣音樂聲。
秦江徒然驚醒。
這是在準備儀式了嗎?!
一想到簡慈和他五叔要進行訂婚,他整個人都從牀上跳了起來。
不行!
他絕對不能讓這場訂婚宴完成,否則明天他就會成爲整個圈子裏的笑話!
想到這裏,他連忙穿戴起了衣服。
簡安也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不由得問:「秦哥哥,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江一邊穿衣服,一邊咬着牙道:「簡慈那賤人竟然和我五叔訂婚了,我不能坐以待斃地讓她打我的臉!」
簡安聽了,「噌」的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也顧不得自己眼下的樣子,就道:「這怎麼可能!」
秦江的五叔那是什麼人物,哪怕如今一雙腿已廢,但在京都依舊是讓各個豪門貴女趨之若鶩,哪裏是簡慈那個鄉下賤丫頭能高攀得起的。
這不可能!
這肯定是騙人的!
就在她還在質疑這一切的時候,秦江已經穿好褲子直接衝了出去,就這麼把她丟在了酒店房間裏。
一路上他車速飛快,冒着大雨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也不顧。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他縮短到了十分鍾的路線。
終於,車子一個急剎,穩穩停在了訂婚宴樓下。
他顧不得酒店人員的提醒,直接就把車子丟在了樓下,一路狂奔地上了樓。
就在司儀那句互換戒指的那一秒,他直接一腳將宴會大門給撞開了!
「砰——」
衆人立刻齊刷刷地扭頭看去。
就看到秦江略顯狼狽地出現在了大門口。
衆人不禁低呼。
「我的媽啊,我沒看錯吧,秦江居然出現了?」
「前未婚夫和現任未婚夫同時出現,一個是侄子,一個是叔叔,天!這復雜的關系……」
「簡直就是大型修羅場!如果我是簡慈,我覺得我已經沒了。」
很快,秦江就匆匆走上了臺階。
他站定在簡慈的面前,恨恨地從齒間擠出一句:「簡慈,你可真是對得起我!」
一句話立刻就把所有的矛頭全都甩到了簡慈的身上。
「我不過是堵車遲到幾分鍾,你居然就去勾搭我五叔!你把我當什麼,把秦家當什麼!」秦江仗着自己做的那點事不會被發現,竟然當衆倒打一耙起來。
在場的衆人們心中不免感慨。
看不出來啊,這位簡小姐雖是鄉下出身,但勾男人的手段倒是厲害得很,連五爺都能拿下。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簡慈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而早已知道真相的陳玲見他竟然惡人先告狀,氣得立刻怒罵道:「秦江,你可做個人吧!明明是你半路逃婚去和簡安去酒店鬼混,還要我師妹給你解釋?真是厚顏無恥的!」
瞬間,在場的人都驚了。
畢竟未來姐夫和小姨子有一腿,這劇情實在太過刺激香豔。
在衆人的議論中,秦江心頭一慌。
她……她怎麼會知道的?
這不應該啊!
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怒斥道:「簡直是胡說八道!荒唐!簡慈,你爲了能夠攀上高枝,不惜讓別人誣陷我,你也太過分了吧!」
不料秦時崢的聲音這時緩緩響起,「秦江。」
激動的秦江這時候連忙道:「五叔,你不知道,她之前各種求着我,現在卻……」
「她現在是你的五嬸,說話放尊重些。」秦時崢沉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秦江一愣,隨即不可置信地喊道:「五叔,你難道真要和她訂婚嗎?這女人擺明了就是不懷好意!我都懷疑,她是不是一開始就對我們秦家別有目的!你可不能被她給騙了!」
結果話說完,視線恰巧與秦時崢的目光對上。
那一雙黑眸覆了一層薄薄的陰翳之色,令他心中不寒而慄,冷汗都冒了出來。
他隨即想起自家五叔可是個不講情分,對自家兄弟都能下狠手的人。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他冰冷地說:「我不需要你來替我懷疑。」
那令人窒息的氣場瞬間讓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恰巧這時,作爲另外一個主角的簡安遲遲趕來。
站在臺上的陳玲一眼看到了她,立刻就大聲道:「正好簡安來了,不如讓她自己說說,她剛在哪兒!」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剛進門的簡安身上。
一無所知的簡安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了起來,但臉上卻維持着最基本的平靜,問:「這是怎麼了?」
陳玲冷笑道:「宴會都快舉行完了,二小姐怎麼現在才來?」
簡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在路上堵車了……」
陳玲不禁嘲諷道:「真巧啊,怎麼都堵車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和秦大少堵一起了呢。」
簡安的神色當場僵住。
而坐在臺下的簡國興頓時厲聲喝道:「夠了,簡慈你自己的訂婚宴搞得一塌糊塗就算了,還這樣大庭廣衆之下毀你妹妹聲譽!你想幹什麼!」
簡安這時也低垂着頭,開口道:「姐姐,如果你覺得我哪兒做錯了,我改就是了,但你能不能不要再氣爸爸了,爸爸年紀大了,這樣對他身體不好。」
一句話,既凸顯出了她作爲女兒的貼心和懂事,又襯託出了簡慈的不孝和忤逆。
陳玲看着她那副故意裝柔弱,扮委屈的綠茶表模樣,氣得火冒三丈,眼看着就要衝過去動手,卻被身旁的簡慈給按住了。
「如果你真的爲他的身體着想,就不應該去做一些讓他生氣的事才對。」簡慈站在臺上,似有深意地道。
簡國興一聽就怒了,「簡慈,你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親妹妹?」
簡慈淡定自若地瞥了他一眼,「我只信我的眼睛。」
話音剛落,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一條視頻更是毫無預兆地播放了起來。
「秦哥哥,你不去訂婚宴,那姐姐怎麼辦啊?」
「別管她,要不是我爺爺非要逼着我和她訂婚,我才不願意娶她呢!」
「那姐姐也太可憐了。」
「她可憐什麼,就她那種沒情趣的女人,就應該有自知之明!」
隨後,屏幕裏秦江穿着一身訂婚時的西裝和簡安在電梯裏激烈地擁吻了起來。
……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衆人們看到這一幕後不禁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啊!這兩個人居然真的去酒店廝混啊!」
「這簡安也夠絕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跟未來姐夫勾搭在一起,真牛逼。」
「什麼親姐姐啊,人家可是兩個媽生的。」
「聽說她媽當年也是靠這種手段上位的。」
……
聽着身後那些人的刺耳的聲音,簡安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怎麼……怎麼會有這個視頻!
而臺上的秦江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視頻出現。
在震驚過後,他連忙撲到電腦旁想要關掉,可這時陳玲卻眼明手快的護住了電腦主機。
她冷笑一聲道:「幹嘛?剛才不還有人說我胡說嗎?現在有證據在,裝不下去了吧?還說我什麼鄉下人,其實你才是那個大、賤、人!」
「你!」
秦江勃然大怒,正要開口,可大屏幕上視頻又再一次循環播放了起來。
下面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秦江頓時心急不已,可又不能當衆發作,他左右環顧了一圈,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總電源上。
他當即衝了過去,猛地一扯,頃刻間,宴會廳內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秦江這才鬆了口氣。
可隨後就聽到簡慈一聲邪肆的輕笑,「秦江,你不會天真地以爲只要拔掉電源,這個東西就不存在了吧?」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就連秦江也同時收到。
衆人點開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不就是剛才那條視頻嗎!
秦江沒想到簡慈真的是不給自己留後路,惱羞成怒之下,他當即就衝上前去,「簡慈!你……」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簡慈的聲音打斷:「秦江,沒有人敢耍我。」
昏沉房間內,就看到她的身後驟然出現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整個天空。
明滅間她脣角的笑意透着幾分危險和森冷。
「耍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江心頭不禁一顫。
而此時臺下的簡安在看到自己手機裏無限循環的畫面,驚慌、羞恥混雜在一起,最終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臺下的簡家夫婦連忙驚呼了一聲,「安安!」
瞬間,訂婚宴會上變得雞飛狗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