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鄉試失敗了,並且聖旨上說的很明白,終身不能以考試入仕。這無疑給一個秀才重重的一刀!秀才不能去考試,那麼還能做什麼!王軒十八載都在家中苦讀,好不容易得到了鄉試第二卻是被陷害……
「爹,我不能在家中呆了,我年輕力壯,雖然手不能提百斤,但是幾十斤還是可以的,我已經決定了,在家中坐吃山空還不如出去闖蕩一番!聖旨上說我不能以考試入仕,但是沒說不能以武舉入仕!」王軒跪在地上,抬頭望著上邊那個年過六旬的老人
老人歎了一口氣,久久沒有說話,眼神中透出的一股不舍可是膝下兒子已經決定,自己再萬般不舍也是無濟於事,王軒家中在小荷村不能算得上富裕,但是也是不是十分的貧窮、老人家弓著背默默的轉身朝床邊走去,沒有說話、
次日
王軒早早的便收拾好了細軟背在了背上,在妻子的送別之下來到了村口,只有妻子一人來相送,春風吹拂著這個壯志滿懷的年輕人,髮髻微微的被風帶起,王軒摸了摸這個與自己成親還沒有一個月的妻子的雙手,深深的望了這個自己呆了十八年的小村莊、頭也沒回的朝著官譯走去……
距離村口一百米開外的大石頭後面,一個老人拭了拭淚,蹣跚著朝著屋子走去王軒坐著一輛順路去北上的馬車走了,妻子嫣兒欲哭掩面目送王軒離去了,這一走,其實王軒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鄉一次。不過王軒也知道此次前去北上,諾是謀個一官半職回來也是甚好,不過,要是絲毫沒有仕緣回來,想必也是對不起自己的棋子,為了他能夠安心的北上謀出路,妻子將自己的嫁妝變賣了換成了十幾兩銀子讓王軒北上。可是王軒卻沒有發現,他背包裡的衣服中,他的老父親把自己勞累所存的全部積蓄五十兩藏在了裡面。
「車夫,不知還有多久到達京都?」王軒抖了抖身上的包裹問道
車夫似乎對王軒毫不起意,王軒的穿著也是十分的平凡,畢竟是小村子裡出來的人,一身的麻布衣,頭上的髮髻盤起幾圈,發中穿過一支竹簽,不管從哪裡看過去都是平淡的不行那種,因此也是直接無視了王軒的話。官譯的馬車十分的大,能夠坐滿十人,可此次蘇州進京的人十分的少,整個車廂內就只有四人而已。
王軒身旁也是一位公子,手持著一柄書詩墨語的竹扇,可是身上衣飾卻是比王軒穿的好的不知哪裡去了,輕佻著嘴角笑了笑,冷哼一聲朝著王軒說道「這位公子急躁作甚?依在下所見,還倒不如來吟詩作詞如何?」
王軒笑著回道「今天風景也是甚好,既然公子這般雅興,那王某出上文,令兄接下句可好?」男子點了點頭,將扇子啪的一聲合上,然而王軒對面的男子卻一臉漠然的掃了王軒與其身旁持扇的公子不屑的朝著窗外看去
王軒望瞭望那持扇公子,鎖喉提眉道「錦華窮癖金光現,勞芳千幕為何君。」
持扇公子眉頭一橫,一瞬即逝。對著王軒笑著道「王兄何必用詩句來問在下的姓氏,在下姓徐,單字一個斌,家父乃是錦衣衛的百戶,此次可是進京在他的手下做一個隨從,接觸接觸世面。
王軒也告訴了那位公子自己的意圖,本想就呆在京城謀前程,只是聽見公子的話卻愣了神。
持扇公子又是啪的一聲將自己的竹扇展開飄逸的扇著風,緩緩的對著王軒說道」王兄。今日咱就相當於結識了,可是王兄,京城可不好謀前程啊!聽徐弟一眼相勸,你可知道大同?」
王軒立即搖了搖頭,王軒自幼在小荷村長大,出了入鄉置購幾次,也是第一次來到距離家這麼遠的地方,徐公子卻沒有笑話王軒,又說了一些關於大同的事,而這大同便是距離京城不遠的一個軍事重鎮。
王軒聽完才算明白,原來大同才是自己這次的目的地,王軒練練作揖向徐公子道謝,而王軒對面的哪位身著錦華之服的男子卻是一臉的不屑的聽著兩人的談話,卻也是沒有插嘴。
「王兄不必客氣,咱們是一個車上的,這就是緣分啊」徐斌笑著望向王軒,二人互相寒暄了幾句後便被車夫叫下車了。
馬車停在了一個村子的村口,幾根不像樣的小樹上連掛著一塊兩米多長的牌子上面寫著幾個有些灰色的大字「臨通村」
車夫將馬拴在了樹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眯著眼睛說道「這裡是我們今晚歇腳的地方,公子們吃飽喝足了,大概後天的清晨就到了京都了。」幾個對車夫的態度也是習慣了,王軒也是覺得自己的穿著也是真的太慘了,也難怪別人會輕視自己,畢竟車夫乃是官譯的,這一生恐怕還真的見過不少大人物,自然而然對王軒幾人冷淡了一些。
王軒笑了笑倒也覺得沒有什麼,而徐斌卻是一臉的不爽,冷哼了一聲後拉著王軒進了這個村子唯一一家客棧,這客棧倒也是名字取得極好「同福客棧」
徐斌剛一進門便扯開嗓子大吼一聲「小二,給爺們準備兩間上等客房」徐斌拉著王軒在小二的帶領下上了樓,王軒在小二的帶引下進了一間名為「素雅竹」的客房,而徐斌下榻在了一旁的「明月間」。
王軒在房中負手走了幾圈,提筆寫下了幾行行書,又覺得無聊,推門下了樓,遇見了那個一直對王軒不屑的公子,王軒並不是冷淡漠然之人,畢竟是同車,王軒還是投出了友好的微笑,可是直接被那男子無視……
王軒無趣的打了個哈欠,坐在了男子的對面,此時夜色即臨,王軒覺得無趣便自顧自的作起了詩「寒梅無聲夜有聲,聲聲嬋蟲過天聞……」王軒剛一吟完便聽到徐斌從樓上一邊下來一邊拍手叫好,可是徐斌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了、
「哦」男子挑眉嘴角一撇「此詩不知好在何處?」徐斌卻也是頭大,他是一個完全不學無術之人,靠著自己的家父乃是一個百戶卻也是不愁吃喝,只是方才聽見王軒吟詩不由的想讓這個酸秀才高興一下才出口道好。
男子見徐斌吃癟,心中暗喜,隨即說道「公子在車上還說吟詩作對,原來公子卻是裝的啊?」
徐斌眉心一橫,剛要發作卻被王軒一按,笑著對男子說道「公子說的是,在下的詩的確不能登上大雅,在下也是吃閑來打趣而已,敢問公子的姓?」王軒一臉和氣的說道
「哼!本公子的姓也是你們這些草民可以聽的?」男子一臉的傲氣不屑,見王軒一臉的渴望,男子說道「見你這麼想知道,就與你說了吧,本公子馬義!蕭敬蕭公公聽說過吧?」
王軒自然不知這蕭敬的名頭,可是徐斌卻是聽家父說過的,這蕭敬可是皇上身邊的大公公,秉筆太監又是司禮監的都督權力重大。隨即巍巍的說道「這……公子與蕭公公……」話還沒說完,馬義就立即提著嗓子說道「聽好了啊,蕭公公可是咱的乾爹!」
徐斌頓時咽了一下口水,斷斷續續的說道「在下……有……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馬公子見諒」
馬義再次的無視了徐斌,反而望著,希望他能有所表示,可是王軒卻是望著馬義一句話也沒有
「王軒,難道,你不說些什麼嗎?」馬義振了振胸口說道
王軒一臉霧水的望著馬義「馬兄,要我說什麼?」王軒不知道,他這句話,直接激怒了這個容易動怒的馬公子、
馬義大怒,猛地一拍木桌,弄的周圍的客人全部將目光聚在了馬義的身上,馬義轉頭眉關緊鎖的掃了一下望著他的人,隨後破口大駡「誰他娘的再看,老子挖了他的眼睛,我乾爹可是蕭公公!」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倒是沒人敢說話了,倒是王軒,頭一縮一縮的,呆頭呆腦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轉身拉住徐斌問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徐斌自然是咬口閉聲,低著頭。
「王軒,你他娘的也太不識時務了,咱走著瞧」馬義撂下一句話便氣衝衝的走了
徐斌拉了拉王軒的衣衫巍巍的說道「兄弟啊,這馬義可是我們惹不起的人物,聽在下一句勸,還是現在就走吧,避一避。」王軒笑著擺了擺手「這飯都還沒吃呢,屁股還沒坐熱就走,也是未免太慘了,徐兄別管我了」
徐斌搖了搖頭,無語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下,隨即讓王軒一同下座,中規中矩的叫了幾盤菜,徐斌不時的轉過頭去看那站在大門口吹著口哨的馬義,可是再看王軒卻是一臉不相關的模樣、搖了搖頭
「咕……」馬義此時的肚子叫了,可是轉身再看竟然沒有一處可以坐人的地方了,見王軒二人在不遠處,馬義走著外八字來到了王軒面前「王軒,本公子餓了你給我讓開!!」
王軒咬著菜望瞭望馬義繼續吃著,這也是報復馬義,馬義無視了王軒幾次,這次也讓馬義嘗嘗被人無視的滋味。
「王軒!你沒聽到麼?」馬義此時是怒了,一腳便朝著王軒踹了過去,誰知王軒竟不慌不忙的給躲開了,隨即打了個哈欠,馬義再次一腳踹了過來,朝著王軒的面門就過來了,而王軒不慌不忙的從椅上起身,正當人們看見王軒快要被馬義一腳踹倒時,王軒右腳一個箭步上前,隨即左手一震,馬義已經砰然倒地了!「人!別什麼都做的太絕了!」王軒留下一句話後便上了客房。
馬義咬了咬牙,一臉鐵青色的看著王軒的背影,攢緊了拳頭「王軒!老子讓你永遠不可能入仕!你要做武官,老子偏偏就讓你做不成官!」
第二章出兵
「王兄,你這是跟誰學的?兩下就把馬義給放倒了!」徐斌坐在王軒的房內觀看著王軒的字畫說道
「都是在家中學的一些粗淺功夫,登不上大雅的,呵呵」王軒自然不能將那從崖底得到的三本武功秘笈說出來,便敷衍了事……
不知和徐斌閒聊打屁過了多久,二人躺在床上睡著了
清晨,隨著打更人的報時,二人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床下了樓。
「喲!王軒,你小子還真有膽子下來,小子,本公子記住你了,侮辱之仇,本公子會報的!咱,走著瞧」馬義瞪著王軒二人厲聲喝道,隨後掃袖離去、
馬車上面,三人默默無聲,氣氛異常的尷尬,馬義將手架在胸前,不屑的望著王軒二人,王軒倒是沒什麼,自己就是一個沒有勢力的人,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還怕什麼?對於馬義這種人,很好的方法便是無視,可是徐斌卻不一樣了,自己的家父乃是官面上的人,萬一被蕭公公弄的家破人亡,那就罪過大了。
伴隨著瑟瑟蕭風,馬車在京都停下,徐斌和馬義紛紛下車,告別了徐斌後,馬車繼續前行,暮色降至,馬車在一個邊關重鎮停下了——大同到了。
人來人往的大同十分的繁華,這裡不僅僅只是一個邊關重鎮而已,這裡也是韃靼蒙古與大明的交易市場,其中不難看見隨處的韃靼瓦刺人,王軒卻沒有沉浸在大同這一片繁華之中,而是四處打聽大同的軍營在何處。
「這位小兄弟,敢問一下這大同軍營在何處?」王軒抱拳朝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問道。
「這位小哥外鄉人吧?軍營,喏,前面不就是嘛,這一陣子可謂是門庭若市啊,最近可有不少的人去投軍」年輕小夥拍打了一下大腿上的灰塵說道
「謝謝小哥」王軒徑直朝著那軍營大門走去,與那小哥說的一樣,簡直就是人如潮流一般的竄動,王軒經過了一番的掙扎也沒有擠進去。
浩浩蕩蕩的招兵隊伍著實嚇人,王軒祖輩都可算是一介貧農到了他這一輩出了他這個秀才,也是王家第一個讀書人、
王軒走到了長隊後面,快要到他的時候卻看見一個身披重甲的黑臉三詢的漢子威威的走了出來大聲呵道「今日招兵已經結束了!明天再來吧!」說完右手搭在劍柄之上頭也沒回的轉身離去
王軒歎了一口氣緊了緊身子走到了距軍營一百米開外的一棵大樹下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微亮,便在軍營門口等候起來了,等了約有一個時辰左右,天大亮了。此時從遠處悉悉瀝瀝的出現了許多前來應召士兵的百姓,王軒望瞭望,隨即看著昨天那位將軍從大門口大步走了出來,而身後跟著兩名侍衛抬著一張木桌擺在了軍營前、將軍身子一坐指著王軒說道「你,上來」
王軒咧嘴一笑,剛要走上前去,卻發現身後一個摳腳大漢抓著王軒的肩,使得王軒竟不能往前移動一步。
「這位兄台,在下不曾的罪過你吧?」王軒轉過頭問道,隨後將那大漢的手向下一按,大漢的手居然自動的放了下來。摳腳大漢先是一愣,自己百斤力道居然被一股勁給卸下,隨後咬牙大喝一拳朝著王軒的胸口而去,王軒身子輕盈向下一彎,就在身子彎下的一瞬間,右腳尖輕柔的踹在了大漢的下巴正下方,一聲悶哼,大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王軒拍了拍手,無視了這一切,那躺著的漢子卻是大叫一聲「他娘的!居然第一個到,你們愣著做啥!一起上啊,昨天等了那麼久,今天老子可不想再等了,這小子他奶奶的有兩下子」那躺在地上的漢子一個鯉魚打挺招呼著身邊的幾暴民就圍了上來,這一切都被軍營門口的那個將軍看在眼裡,可是卻沒有下令制止這一切的發生
「小子,這麼早,這第一的位置,還是留給我大哥吧,免得等下受點苦頭!」一個身材較之之前的那個大漢相對弱了一點的漢子吼道
王軒這時猛的一個轉身,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字,就是打!只有拳頭才能讓這希爾閉嘴。王軒還沒等那個漢子動手,身子輕如飛蛾般的在那七八個大漢身邊游走,十個呼吸,僅僅一盞茶的功夫,這幾人已經砰然倒地。王軒一臉的怒氣走到了那位將軍的面前。
這位將軍面前掛了一個牌子,王軒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位竟是一位遊擊將軍,不免的心中充滿了敬畏,牌子上寫著這位將軍的名字——張俊。
「姓名」張俊冷冷的望著王軒說道
「哦,學生王軒」王軒此時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堂堂遊擊將軍面前,這個酸秀才可算是有點怯場了。
「何籍人士,家中做什麼的?」
王軒愣了愣神,隨即低著頭說道「蘇州小荷村人士,家父乃是農務平民,祖上都是一介貧農」
張俊將王軒的資訊仔細的登上後,在一個校尉的帶領下,王軒進了軍營!一踏入軍營就註定他這一生不會平凡……
王軒在校尉的帶領下領了一套兵甲衣後便被帶到了訓練場,千百將士正在如火如荼的操練著,王軒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場面,不由得心中還是一頓
「這是你的佩刀,去跟著弟兄們一起操練」那校尉說完便又朝著軍營大門走去
王軒將佩刀拔出走到了一個稻草人前面,跟隨者將士們的步驟訓練起來了,對於這些,勤練內家功夫的王軒早就覺得沒意思了,但是還是依舊隨著上方大鼓的節奏像模像樣的動了起來,身上的甲衣足足有二十斤左右,跑動起來十分的費勁,王軒卻不知足,將碎石綁捆在了甲衣的裡面,加起來足足可是有了四十斤左右!
時間飛逝,短短的五個月過去了……
「王兄,聽說了沒有,這韃靼小王子再次來侵我大明,這不將軍已經接到了朝廷的命令,估摸這這幾日,韃靼數以萬記的鐵騎就快要壓境呢!」說話的乃是當初在軍營大門口和王軒毆打的那個摳腳大漢,可是在軍營裡的時間裡也不少有去找王軒報仇,可是都被王軒打敗,在一次差點被身後刀架上的刀插到的時候,王軒居然救了自己。這不是不打不相識,二人便成為了軍中的戰友,此人名羅,單字一個駿,可是一個打架的好手,要是沒有那三本書,王軒其實早就被這個羅駿給打死了……
此時的王軒已經不是當初的王軒了,五個月前的王軒雖然練習了內家功夫和輕功劍法,但是身子骨還是十分的虛弱,但是在軍營裡的訓練讓王軒膚色被曬得有些變得咖啡色,手臂也足足比以前大了一圈。
「咚咚咚……」軍營中突然響起一陣陣鼓聲
「王兄,外邊擂鼓了,出去戰隊吧」羅駿說完便和王軒迅速的穿上甲衣前去站隊
占地千畝良田的大同邊軍營中,幾千人的大隊人馬整裝待發,點兵臺上,一位身穿大紅色孔雀南飛圖的老者手按劍柄巍巍大喝道「剛剛接到線報,韃靼大軍壓我大明潮河川衛所,領聖上質疑,老夫替天子出征!我大同將士已經整裝待發,各位!老夫在此拜謝你們,我大同六千精銳前往增援。」話音剛落,劉大夏緩緩的邁著步子走到了大鼓的前面
「咚咚咚……咚咚咚……」鼓聲震天,一輪鼓下來,劉大夏再次走上了點兵台,左手一揮「聖上命我大同邊軍將士六千精銳隨老夫前去增援,張俊張將軍何在!」劉大夏雖然年已奔六旬,但是身子骨還是十分的硬朗
張俊抱拳朝前一步「末將在!」
劉大夏眉心一橫說道「張將軍,你親率三千人從清水泉前進,迂回包抄,老夫和馬將軍帶三千人從大同南下,剩下的人馬留守大同!務必三日內到達潮河川衛,將韃靼拒之!」劉大夏聲音不大,但是三軍安靜如斯,劉大夏的聲音在空中每一個字都落入到了將士們的耳中
劉大夏的聲音剛落下,頓時三軍士氣高漲不由的跺足大喝「大明威武!……」一炷香後,浩浩蕩蕩的大同六千精銳部隊分為兩隊人馬同時出發,而王軒卻是和劉大夏那一隊人馬當中
王軒生平第一次打仗,心中沒底,眉頭緊鎖隨著三軍的潮流奔向了潮河川衛……
第三章殺
從大同到潮河川衛需要四五天的路程,日夜兼程只用三天時間,大同劉大夏帶隊的三千人趕到了潮河川衛。潮河川的外邊一片寧靜,似乎沒有人會知道這裡已經發生了幾次大規模的戰鬥了,一片樹林中,幾匹黑身駿馬上坐著一位虎背熊腰的男子,約莫二十出頭,一件背心甲讓他袒胸露背,那黑黝黝的皮膚上幾處明顯的刀疤,肩上架著一隻彎鼻雄鷹,此人正是韃靼的小王子。
遙望著大明的疆土,這個小王子信心十足的握住了彎刀刀柄,鑲著藍色寶石的刀鞘明晃晃的刀尖直指大明中原,緊鎖著眉頭,望著碧天暮塵,望瞭望自己部落的方向,記起了自己的父親可汗的話「延汗,我們偉大的韃靼不能只能在這裡,這個不能讓我的族人吃飽喝好的地方!憑什麼!憑什麼中原阿瓦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帶領我們偉大的韃靼去踏平他們大明的疆土吧!」
「阿瓦,我會的!」韃靼小王子達延汗自信的說了句,隨後右手招了招「把帶來的牛羊肉分給大家,吃飽喝足後,跟本王子打的他們片甲不留!哈哈哈哈」
「是!」一個長得十分猙獰的侍衛說道「王子!何不乘此時進攻?」
「呼巴,現在可不是好的時機,他們城中的鏈式已經不能再堅持幾天了,這兩日與我們交戰,他們傷亡重大,定會在城中與百姓一氣抵禦我們,一頭老虎,在已經受傷的情況下,攻擊會更加的猛烈!吵我命令下去,大軍將我們的肉全部烤起來,讓大明那幫人聞聞,我韃靼的美食,哈哈「
「是」呼巴提韁轉身向後疾奔而去
達延汗自信的望著那一片城牆,嘴角微微的上提「大明!哼……」
潮河川乃是一個軍事樞紐,比之大同的軍事地位也是毫不遜色的,一座小山包上,一個紅色官府的老人踏著穩健的步子登上了山包,拿出了望遠鏡
「劉大人,看來,咱們這城市真的快要保不住了!」說話的乃是隨軍參將馬文升(隨軍替天子查軍情)
「馬大人,馬、張、二位將軍何時到達?」劉大夏也快要沉不住氣了,他怕韃靼吃飽喝足了,從城中不到五千人的隊伍怎能抵擋住韃靼的兩萬鐵騎!
「劉大人,馬、張二位將軍從清水泉過至,又從涼州輾轉而過,可是不知怎的,在涼州時,無數的戰馬無緣的拉稀而死」說到這,劉大夏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這可以說嘛一件事情,大明之中!有奸細!
「可不能再等了!傳我命令,三軍開拔,敵眾我寡,馬大人,請您務必想辦法進入城中傳令,城中守衛全部給本官殺出來,和本官一起殺他個措手不及,傳命,鼓手準備好,城中守衛聽鼓而動!」劉大夏甩袖恨恨的說道
「好!希望真能夠一次性將他們拒之!」馬文升說完便下了山包
「成敗在此一舉!」劉大夏弓著背緩緩的下了山包,與此同時,三千人的大軍被馬文升分為五隊交給了五位名不經傳的將軍,五百人輕騎兵,五百人長槍兵,五百人刀盾手,五百人樸刀兵,五百人為重騎兵。隨著地面的悶聲震動,五百重騎兵掄刀沖進了樹林,韃靼大軍正在埋鍋做飯絲毫沒有察覺,面對大明的這一支五百重騎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無數的韃靼將士被一杆杆冷槍戳死
五百重騎兵剛一沖進樹林,隨後跟來的便是刀盾手,鼓聲越來越激動,得知明軍來襲的韃靼大軍慌了陣腳,小王子不慌不忙的指揮者後線的騎兵壓了上來,王軒被安排進了樸刀手的五百小隊中,帶頭的是一位叫司馬靳的小將軍,可是這位將軍倒也不怕死,跟著前面的重騎兵便也跟著進了樹林,不遠處,劉大夏在幾十號人的精銳刀盾手的保護下不停的發出一道道指令,不過,終究人數上吃虧,三千人怎能與兩萬人的鐵騎相提並論,雖然經過一次突襲,韃靼大軍一次性傷亡慘重,兩萬人直接被鐵騎踩死的就不計其數,兩萬大軍銳減到了一萬六千人,可是韃靼小王子卻是沉著冷靜的讓後線警備的騎兵壓了上來,人數上的差距直接顯示了出來……
剛才進入小樹林的大明重騎兵也是完全被韃靼鐵騎壓了過來,韃靼本身就是馬背上的民族,五百鐵騎便被迅速的給滅來隻剩下幾十號馬匹了,後續而來的刀樸手卻也是迅速的展開了戰鬥,王軒拿著長長的樸刀,見前方一匹韃靼的馬蹄快要踏到他的身上之時,王軒不由汗毛乍起,身子向下一壓,隨著右手一轉,樸刀刀尖朝著馬蹄便砍了下去,這邊剛解決一個,後面又是一個韃靼鐵騎沖了過來,王軒大喝一聲,腳下變幻著步伐也正面朝著五頭鐵騎而去,周圍的王軒戰友看見都紛紛的閉上了眼睛,王軒爆出了一聲粗話「幹」的同時,刀尖隨著身子的躍起而刺進了一個韃靼漢子的胸口處「砰」
王軒身後一聲悶響,身子甩出去幾米,王軒拖著傷痛的身子迅速的躍起,可是剛一起來便看見一頭鐵騎又是沖了過來……
這場血腥的屠殺持續了不知多久,王軒一身武藝也是完完全全的被使用出來了,可是王軒也是身受不少傷口,幾乎所有的樸刀手都死完了,重騎兵也是死完了,血腥充斥著潮河川
「那邊那人是誰?」韃靼小王子望著王軒的位置問道
「回小王子,此人堪當大明第一勇士,他周圍不知道躺了多少我們韃靼的忠勇勇士!「一個侍衛說道
「恩」達延汗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千萬別傷了此人的性命,我去會一會這個大明第一勇士!」韃靼小王子隨即拔刀一喝「走!」
韃靼的人就是如此,嗜血的民族……
王軒卻不知道,他的表現被達延汗看上了,他也不知道,韃靼小王子和他之間會發生怎樣的故事。
多年以後,年過七旬的王軒回憶著那些年的時光,說道「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