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羽整了整肩上的包裹,抬頭看著城門樓的兩個大字「汴京」,不禁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滄溟劍」。這把劍是十幾年來師傅從未離手的兵器,她至今還記得自己被罰閉關那日,殘陽如血師傅握著劍負手而立白衣飄飄,宛若飄搖天地間的一縷仙魄,仿佛風一吹就散了,那般的不真實。更沒想到那次一別竟成了與師傅的訣別……
仿佛又回到半年前偷溜出穀被抓,她被師傅毫不留情地丟到暗室,名曰「閉門思過。」
對於這個懲罰,寧羽已無任何感覺。畢竟被關了二十三次,早就無所謂了。
在關禁閉的期間,為了能早日出谷,她曾與師傅蒼穹打了個賭:只要她能解下師傅設下的所有毒術,那麼她就可以出穀。
雖然對寧羽來說,功夫是硬傷,但醫術和毒術那可是她的出彩點。所以說江湖上蒼穹醫術毒術第一,那她可以毫不客氣地稱第二。雖然挑戰師傅是有些自不量力,但為了出穀,她也只好拼了……
……
「終於成功了!」抹去頭上的細汗,寧羽激動無比,這種新型毒藥,她終於研製好了。
「寧羽……」此時蒼穹的聲音也由遠及近地傳來。
「師傅?」聽見蒼穹的聲音,甯羽高興的一躍而起,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他自己的最新研究成果。
但蒼穹卻面色蒼白的拍拍她的背打斷道:「甯兒,你先聽師傅把話說完。」
「哦……」見蒼穹表情嚴肅,寧羽遂也收去了心中的玩鬧,乖巧地坐在一邊聽蒼穹講話。
「這個……」只見蒼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是師傅多年前煉製的'萬念,'有延年益壽、增長內力之效。」
「這麼……厲害!」寧羽咂舌,接過藥盒小心仔細端詳起來,原來自己和師傅的差距不只是一點點啊!
「所以,江湖人想盡辦法爭奪此藥,無奈之下我只好在穀中避世。這也是師傅不讓你出穀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啊,寧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一旦'藥聖'徒弟的身份曝光,你就會面臨無休止的殺禍。「
「那……我總不能一輩子呆在谷中讓師傅保護我吧!」聽著師傅的警告,寧羽心急地問道。只要一想到在穀中待一輩子,她就有一種想死的衝動!
「呵呵……」蒼穹淡淡一笑,「師傅倒想照顧你一輩子,可情況好像有些不允許了……」
「什麼意思?」寧羽聽得雲裡霧裡,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心慌,師傅為什麼好好的要說這種話?
「師傅今日來就是要把'萬念'給你。」
「給我?」寧羽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麼要給我?師傅拿著不是很好嗎?」
「有'萬念'至少可以護你平安,師傅……總不能一直呆在你身邊。」
「……」
「好了,師傅累了,先回去了……」蒼穹憐愛地摸著她的頭,「三日後你便出來吧!」說完,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寧羽無言地點點頭,看著蒼穹的背影,不知為何會有一種這是最後一面的感覺?垂下頭,看著「萬念,」心頭徒然有一種心傷……
三日後——
「怎麼會這樣?我的步法怎麼會錯?」三日之期已到,離開暗室的寧羽一進入「桃花陣,」便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原本的步法全部被打亂,就連她都被困在裡面找不到出口。
看著迅速移動的陣法,寧羽顯得格外慌亂,師傅不會無緣無故的改動機關,穀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辦?我該怎麼破陣?該怎麼才能出去?
「寧羽你要記住,'桃花陣,'只能困住局內人,要想破陣,就要做到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靈光一閃,她猛然想起師傅當初教她走「桃花陣」時說得話,也許,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遂罷,腳尖一點便躍到半空,仔細觀察陣法的破綻之處。終於,她發現陣法是由東,南兩個方向向西移動,而北則是薄弱地帶,所以,只要破去北面,那麼她就可以出來了。
「來了……」又一輪的移動,寧羽知道時機到了,於是細腰一轉便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北面,迅速抽出軟鞭掃向那幾棵桃樹……
——果然,樹倒陣破!
呵呵,甯羽得意地拍拍手,幾個縱躍便離開了「桃花陣,」但這時她卻發現……四周熟悉的場景都變了……
「怎麼……會這樣?」走過破敗的竹林,看著四周荒涼的場景,寧羽猛然想起蒼穹,顧不得深究這些,運起功向蒼穹居住的木屋飛去。
遠遠地,寧羽便看見木屋被毀的七零八落,隱隱還有血腥味傳來,「師傅……你到底怎麼了?」她手腳有些發軟,但依然想要走進木屋,騙自己師傅其實還好好的……
「嗷嗚……」忽然,一陣狼鳴打斷了她的步伐。
「狼?」甯羽大吃一驚,難道師傅是被狼給吃了?但隨即她就否決了這個想法,且不說師傅武功高強,就是狼群他也未必會放在眼裡,更何況這還是一匹像是受了重傷的狼呢?
「嗷嗚……」大狼又叫了一聲,仿佛是要告訴她什麼。
寧羽猶豫半晌,終於向那匹狼走去。臨近才發現,這狼的傷比想像中的還要重上好多。有些不忍心,於是從身上翻出藥丸,碎布便開始為它療傷。
「嗚……」大狼抬頭看了看寧羽許久,突然不顧傷勢向遠處跑去。
怎麼了?寧羽一臉疑惑,但又見大狼回頭向她張望一眼,隨即便明白它的意思,遂,也不多加耽擱,跟著大狼身後來到一片竹林。
這不是師傅練功的地方嗎?難道師傅在這兒?寧羽疑惑道,腳步也愈來愈快。
但事實卻與她所想相差太遠——蒼穹不僅不在這,就連他從不離身的佩劍「滄溟」也遺落在地。
強忍著心頭的不安,寧羽拿起「滄溟,」拔開一看,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劍已斷!
「師傅說過,劍在他在,劍斷……他……亡,狼兄,你是想告訴我師傅他已經死了嗎?」
「嗷嗚……」
似感覺到寧羽悲傷,大狼的長嘯也充滿了淒涼……
……
找不到屍體,寧羽只好為蒼穹立了個「衣冠塚,」希望他能魂有所歸。
看著簡單的墳墓,寧羽才相信,師傅,是真的已經不在了……
「師傅,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就不要那麼挑剔,幹什麼做什麼將就將就就算了,畢竟有誰能像徒弟這樣被你罵被你罰呢?」
「若是……在那個世界覺得實在無趣,就再收一個徒弟吧,甯羽…… 是不會怪你的……」 隱帶哭音,但依然倔強的不讓眼淚滑落。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的,我會用他的血來祭奠你……」 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憤怒和傷心 ,但透露出堅定。
「沙沙……」一片寂靜,樹葉婆娑隨風擺動,好似在回答寧羽的話。
「徒兒明日就會下山,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看師傅……不過請師傅放心,徒兒一定會活著回來見你……那徒兒就先走了師傅……」
「沙沙……沙沙……」聲音不斷,好似在挽留,在焦急,在不舍……
……
「狼兄,明天我就要走了,你有什麼打算嗎?」自那日幫它療傷,這狼就一直跟著她。
「嗚……」大狼低吟一聲,似是回答。
「呃,狼兄,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啊!」寧羽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它要表達的意思,遂罷也不再多想,畢竟狼有狼的生存方式,她又何必瞎操心呢?
……
二日清晨——
一宿未眠,天剛亮,寧羽便換好早已準備了的男裝,背著包袱,拿著「滄溟」和僅有的半兩銀子就出發了。
只是,走在半路上她就感覺不對——
「狼兄,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寧羽一臉疑惑地回頭,朝不遠處的山丘上問道。
這時,山丘上赫然出現大狼的身影,但卻依然只如從前那樣嗷叫一聲便不再有任何表示。
「莫不是你要跟著我?」寧羽大膽猜測。
「嗚……」似是聽懂她的話,大狼點點頭,走下山丘來到她的身邊,咬過手裡提著的包袱向前走去。
感覺手裡一空,又看了已走到前面的大狼,寧羽愣了愣,但隨即便笑了起來,還好,這世上還有一個狼兄陪著她。
「總算是到了呢!」收回思緒,寧羽靜立在城門輕歎一聲,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狠厲。
「狼兄,我們進去吧!」片刻,她摸著大狼的頭率先向城內走去。
「原來……這就是汴京!」看著繁華的街市,寧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狼兄,不如我們去吃些東西吧!」趕了將近半個月的山路,她身體早已透支,更何況還有重傷未痊癒的大狼呢?於是,便和大狼進入酒樓。
四周人來人往,嘈雜不堪,但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以前她一直追求熱鬧,可如今有了這些,可最尊敬的師傅卻沒了。想到這兒,她不自覺地握緊手裡的斷劍,冷眼旁觀著不屬於她的一切。
「滄溟劍!」忽然鄰座的幾個江湖人大叫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寧羽的手中。
「既然那小子有'滄溟劍,'就肯定是蒼穹的徒弟,我們快殺了他!」
「殺了他?」聽到這句話,寧羽神情一震,「難道是你們?說!是不是你們?」
「什麼是不是我們?你別故作玄乎,」挑釁的幾人兇神惡煞道,「就算是我們又如何?你能拿我們怎麼樣?」
「這麼說果真是你們了?」寧羽一臉煞氣,握著斷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那麼,你們就要付出代價!」說完,拔開斷劍,向那幾人刺去……
「師傅,徒兒這就用他們的血來祭奠你!」
「祭奠?」幾人邊慌亂抵擋邊吃驚地說,「蒼穹怎麼可能死了?」
「你們會不知道?」寧羽聽到這話及時收住劍,難以置信地問,「難道師傅不是被你們所殺?」
「被我們所殺?」其中一人搖頭苦笑,「若我們殺得了早就動手了,何必在這逞一舌之快?」
「是啊!」其他幾人也點點頭,「看你拿'滄溟劍'就知道你是蒼穹的徒弟,我們殺不了他,本以為可以整整他的徒弟,沒想到……」
沒想到我會這麼厲害?甯羽搖頭,師傅,你看,寧羽沒丟您的人,可是……你卻不在了……
「……你們走吧!」她呆立許久終於開口放他們離去,既然不是,那殺他們又有什麼意義呢?
「嗯?」幾人沒有反應過來,不敢相信寧羽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我讓你們走!」語氣中多少有些不耐煩。
「是是是,小的馬上走,馬上走。」總算聽明白了,幾人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等等……」寧羽突然叫住他們,不自然道:「把酒菜錢和摔壞的桌椅錢給付了!」
「是是是,小的這就付。」於是貓著腰找躲在桌子下的掌櫃付錢去了。
甯羽看著他付錢,心裡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面對掌櫃的感恩戴德,寧羽有些臉紅,咱其實只是突然想到自己沒錢啊!
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寧羽似乎也到了山窮水盡的一步。
如今她是客棧住不了,飯菜也吃不了,無奈之下她只好又回到城外山林,想抓些山雞野兔充饑。可她卻因為迷路碰巧來到了一個小村莊,準確的說是一個小漁村。
漁村,湖水與天相接,數條漁船停靠在岸邊,刹是一幅靚麗的風景。
「今天我們一定會酒足飯飽的!」看著美麗的風景,壓抑許久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她走向湖邊拿起漁人丟棄的竹竿,削尖一頭後就挽起袖子脫下外衫走進水裡舉起竹竿靜默等待。
……
突然,一條紅色的鯉魚游進寧羽的視線。
來了!她心裡一動握緊竹竿準備行動。
「不要……不要殺我!水靈珠,是我啊!我是紅綾……」
「誰在說話?」握著竹竿的手猛然一顫,不會遇見水鬼了吧?微微回頭,發現大狼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心裡的不安愈放愈大。
「水靈珠你怎麼了?我是紅綾啊!」
原來是在認親戚,「那個,鬼大姐,我不是什麼水靈珠,你認錯人了吧!」
「……」一陣靜謐,「我不是什麼鬼大姐,我是你腳邊的那條鯉魚……」
「鯉魚?原……原來你是妖怪!」甯羽徹底地炸毛了,激動地從水裡一躍便從水裡飛回了岸邊,二話不說喚起大狼就要走。笑話,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難道要這條魚把咱吃了咱再想逃?
「你不要走……」鯉魚精激動地喚道,隱隱還帶些哭音,「我不會害你的,我只想讓你幫幫我!」
幫她?她不是妖嗎?雖是這麼想,但她還是停下了腳步,「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只要你帶我去開封府見包大人就好。」
去開封府見包拯?「難道你想要殺包大人」甯羽吃驚地問。
「當然不是。」鯉魚精沒好氣地說,「我只是想讓包大人為我申冤。」
「申冤?」原來老包的名聲都好到這個地步啊,連妖界都知道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寧羽八卦地問,「你為什麼要找包大人申冤啊?」
「……」鯉魚精沉吟半晌,終於開口道:「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聽故事?當然願意啊!」有人想要講故事,她怎麼能不聽呢?
「其實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紅綾,是一條修煉幾千年的鯉魚精,而且,只要我躍過龍門就可以化身為龍了,可是……」
「嗯?」等待許久也不見她的下文,寧羽忍不住問道:「這不應該是一件好事嗎?」
「以前對我來說興許是好事,可現在,我卻不想躍過龍門了。」
「為什麼?」寧羽很是驚訝,躍過龍門化身為龍無疑是鯉魚們夢寐以求的,可她為什麼不願意?
「化身為龍,位列仙班固然是好事,但,成為神仙卻意味著我要與他永世不得再相見……」
「他?」怪不得,原來是愛上一個「他」啊!
「他是個凡人,而且就生活在這個小漁村。我是為龍王尋賀禮而遇見他的,他……」
「這麼說你們本就是兩情相悅,是那個金牡丹陷害你們的?」
「我不知道……以前我是想撮合他們拿到賀禮紅綾,可後來我才發現我動了心愛上了張貞,就再也沒有假裝牡丹了。所以,金大人的死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可是你又是為什麼會搞得這麼狼狽?甚至都現出原形了?」寧羽想起她此時鯉魚的模樣,不解地問。
「我一直被貓妖追殺,又長時間離開水,所以就變成這個模樣。」
「貓妖?」寧羽大吃一驚,貓與魚可是天敵,怪不得她會如此狼狽。「那你今後有何打算?而且張貞還被關進牢裡?」
「我要去找包大人,請他調查清楚。」紅綾信誓旦旦地說:「就算現在被抓回,為了張貞我也不怕。」
看著敢愛敢恨的紅綾,寧羽很是佩服,直起身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救出張貞的!而且你放心,我答應你的肯定會做到。」
「嗯!」紅綾開心的甩甩了尾巴,「只是現在的我還不能離開水,你要怎麼帶我去開封府?」
「這個嘛……」寧羽側頭想了許久,「辦法有是有,只是有些委屈你。」
委屈?「我不怕委屈,只要能去開封府,什麼我都能忍受!」
「這就好,」寧羽松了口氣,「只是想讓你呆在一個小盒子裡。」
「小盒子?」
「……」
紅綾發誓,那真的是一個小盒子,只與她體積一般大小,不過好在能透氣,不然她真的要懷疑她是否還能活著去開封府……
第二日,寧羽一切準備妥當,在紅綾鑽進盒子後並加滿了水,這才安心啟程。
一路上,她思緒萬千,對於遇見紅綾一事,她總有一股不真實感,特別是聽了她與張貞的愛情以後。但更多的確是感歎,人魚相愛真的可以白頭到老嗎?還有昨天她所說的水靈珠又到底是誰呢?
她感覺,一個又一個謎團似乎佈滿了全身……
……
「寧羽,我們走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出去啊?」紅綾的聲音從盒子中傳來,其中也道出了寧羽的疑惑。「會不會是我走錯路了,所以才越繞越遠?」
「這……我也不知道,」抬頭看了看已將近正午的天色,寧羽一臉鬱悶。「要不,我再試著走一遍,看再能不能出去。」
「這樣也好,只是沿途留下標記,看是走錯方向了還是怎麼了。」紅綾提議道。
「嗯,我知道了。」甯羽應下,與此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走一路刻一路……
日漸西斜,枯藤老樹,迷路人在天涯——
「紅綾,我咋越走越感覺不對勁呢?」走了一下午的路,寧羽已接近虛脫,倚靠著大狼有氣無力地彙報剛剛探查的結果。
「還是出不去嗎?」聽了寧羽的話,紅綾自言自語道。
「是啊,每棵樹都有標誌,我走了一下午,其實都是在繞圈!」寧羽氣憤地說,「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今天怎麼會突然變了個樣子?」
「這與漁村沒有關係,漁村可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紅綾肯定地說,「難道……是被設了法?」
「設法?是貓妖?」除了她,寧羽可想不到有誰會有法術,面前這位雖然呢也是妖,但好歹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沒必要弄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所以她自然而然想到那只破貓!
只是寧羽有些鬱悶,自山谷被毀她就總是能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而且一次比一次令人匪夷所思——就例如這次的設法。
「應該不是貓妖,」紅綾的聲音悶悶的傳來,「雖是如此,但我有破解之法……」
「哦?」寧羽眼中亮光一閃,激動地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此陣法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法術,它的罩門就是水!」
罩門,就是弱點,只有找到它的弱點,法術便會不攻自破,但——
「可是這附近根本就沒有水啊!」寧羽一臉為難道。
「我知道,陣法的罩門就是水,設法者又怎麼能讓水出現呢?」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一輩子呆在這吧?」寧羽一臉的苦逼色彩,小臉糾結地皺在一起,倒添了幾許喜感。
「誰說沒有水?」紅綾滿是笑意道。
聽著紅綾的話,寧羽猛然想到那只木盒。原來紅綾是想用盒子裡的水去破陣!可難道她不知道?離開水的魚哪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所以,對於紅綾所謂的辦法寧羽想也不想便拒絕。
「寧羽,你不用擔心,暫時離開水對我無礙,只要你及時為我尋來水即可。」
「……」不能,她不能拿紅綾的命當賭注。若是陣破了,她沒能尋到水怎麼辦?
「甯羽,時辰快到了,你要是再不下決定,我們就再也出不去了。」紅綾催促道。
「……」怎麼辦?我到底該不該這麼做?寧羽猶豫不決。
「太陽一旦日落我們便失去機會了,快啊……」
……
寧羽握了握手,才發現掌心已積滿汗水,她,真的把水給倒了。
「紅綾,你還好嗎?你堅持一下馬上就有水了。」緊張地看著紅綾,同時也喚起大狼讓它先去前方探路,而她則捧著裝著紅綾的木盒一路尾隨。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行了一段路程,在寧羽越來越慌亂之際,大狼真的找到了一片海。
寧羽後怕的顫抖著手把紅綾放進水裡,心裡松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卻發現大狼的神情有莫名的緊張,心頭不由一緊,大狼是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