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別求他」
看著自己的母親在那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面前跪下的時候,少年的臉上面無表情,唇角有著一絲血跡,那因為內心憤怒的雙手。由於指甲比較深,已經深深刺進了那白皙的掌心之中,帶來的並沒有痛覺,而是一陣陣的憤怒。
「不知道哪裡的蕩婦,生下來的野種,竟然敢自稱我們龍家的人」站在那名跪在地上的女人旁邊,一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那在地上跪下的女人和那直立的站在那女人身邊的少年。語氣鄙視的對著站在大廳中眾人說道。
中年人的話剛剛說出口,便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在眾人面前出現了一陣陣諷刺的嘲笑。
「呵呵,你看這個蕩婦竟然帶著自己生下的野種到我們龍家來「認親」,也不怕外面的人笑話。」
「竟然有人將注意打到了我們龍家,也不知道羞恥,你看那女人就算真的是族長在外面找女人,怎麼會找這種人,你看看那旁邊的孩子,真是難看,怎麼會是我們龍家的血脈」
「沒錯,身上連一點修煉的天賦都沒有,怎麼能和我們相比」
周圍傳來的諷刺羞辱以及鄙視的聲音,停在那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跪在地上女人旁邊,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插在少年的心頭,讓少年的心裡埋下了深深的怨恨的種子
「小寒,跪下來求求你父親,讓他帶你回到家中」
那名跪在地上的女子,拉著旁邊站著的少年。示意讓少年對著面前的男子跪下,女人雖然也聽到了周圍的流言惡語,但是卻視之無物。眼光始終只是停在少年和面前的男子身上,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母親,您起來,我一直待在你身邊,不要求他,我不要和他們在一起。」少年拉著地上女人的衣服,嘴裡倔強的咬著自己的牙,以至於鮮血沾滿了少年的嘴唇。少年緩緩的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有些平凡的且有些稚嫩的臉龐,深邃的眼睛裡露出了堅毅的目光從那些嘲諷的人身上游過,少年的仇恨此時變得更加淩厲了。
「這些人就是自己母親口中說道的仁義之人嗎?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修煉的天賦和資質才會如此的鄙視侮辱自己母親和自己吧……」淩厲的目光從女人面前的男子身上定住,然後慢慢的低下了自己的頭,不斷的拉動著女人的衣衫。
「小寒,這是你的家啊。」那跪在地上的女人極力的想留下少年向自己一樣的跪下來,希望能得到面前男子一點同情。
那站在女人面前的男人,眼神漠然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又看向那倔強的少年。嘴裡想說著什麼話,但是看著旁邊的一些人,嘴裡的話又被吞回了自己的肚中。
「你們走吧,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男子閉上自己的雙眼,語氣淡淡的說道,只是眾人並不知道那男子說出這話時,體內的禦氣在不停的亂竄。手上的骨節也在咯咯的作響,隨後又慢慢的鬆開了自己握緊的拳頭。不再理會面前的女人和少年,揮著自己身上纖塵不染的袖袍,在眾人的敬仰的目光中離開了。
「蕩婦,趕快走吧,聽見族長說了沒?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野種,趕緊帶著你那蕩婦母親離開吧。」
少年不再理會身邊的那些嘲笑和謾駡聲,只是慢慢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睛怨毒之色已經完全收斂了,取而代之是那柔和的目光。那白皙的小手,在觸動著女人身體的時候,那女人沒有任何徵兆的倒在了地上,只是眼角的兩顆淚珠已經滴落在那乾燥的地上,將那一粒細沙融成了鹹味。
「母親,你怎麼了啊?」周圍的眾人見到那女人倒地不起,臉上並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睛裡看不出任何表情。只不過那少年已經連忙焦急的扶起倒在地上女人,除了少年外,大廳中好像沒有任何人在乎那女人和少年的生死。
在眾人的嘲笑和譏諷下,少年扶著那女人離開這裡,在走出大門的時候。少年回過頭,看著那門上寫的龍族二個字,手中的拳頭再次的握緊,臉上露出怨毒的神色讓人感到有些可怕。
想起自己以前在母親身邊的日子才是少年,感覺到最快樂的時候,只是不明白自己的母親在這一年裡說出來一個驚天的秘密,另少年感到難以呼吸,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世是如此的不一般。
少年的母親在三個月前,帶著少年徒步來到修道者敬仰的聖地飄逸山峰,從母親的口中,少年瞭解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這龍族裡面的大人物。至於是多大,自己的母親也不知道。
少年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興奮不已,畢竟少年長這麼大,一直被那些同村的小孩子說是自己母親撿來的,就因為少年沒有父親。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說少年是撿來的話語也慢慢的消失了。但是,少年自己卻每每看到被人家的父親帶著自己的孩子玩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失落。雖然自己的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但是少年總是在心靈上感覺到缺少了什麼,至於少了什麼,少年自己也說不清楚。
直到自己的母親告訴自己,原來自己的父親便是龍族裡的人,少年便感覺到自己的心靈那缺少的部分被彌合了。
少年終於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一樣也有自己的父親,而且自己的父親還是一個大人物。這讓少年忘記了這麼多年以來曾經和母親受過的苦,而且還因為自己的父親是大人物而感到自豪。
就在三個月前,少年的母親得了一種怪病,少年的母親害怕自己死後,擔心自己的孩子無處著落,到處被人欺負。於是便帶著少年來到了龍族,希望他的父親能將少年留在龍族,也好過少年到處被人欺負。
可是經歷了兩個月的時間,少年在母親的帶領下來到龍族。少年懷著忐忑的心情,畢竟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自己的父親,心中的不安大過於激動。原本以為父子見面會是動人心魄的感動場面,但是自己的父親卻不承認自己有過這個孩子,並且親自將少年和自己的母親趕下了飄逸山峰。
少年注視著那大門上龍族二字的時候,胸中充滿了一股怒氣,這怒氣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等了十幾年的母親。在少年眼裡,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的母親才是自己真正的關心自己,至於其他人在少年的眼中完全是可以視之無物。
「龍辰,欠我母親的一切,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床邊的少年此時正在輕輕的擦拭著床榻上的那名臉色慘白女人額頭,少年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不同的動作。看著自己母親那副憔悴的樣子,少年的心中就在不斷的滴著血。
看著桌上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少年端起那只有些灰白的瓷碗,或許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導致那瓷碗上有幾道缺口。少年小心的吹著碗裡的湯藥,手中的勺子不斷攪動著。慢慢的拿起勺子,向著床榻上那呼吸微弱的女人嘴裡喂去,是那麼的仔細,害怕勺子上的湯藥會流到那女人的身上。
可是,那女人並沒有因為嘴邊有那少年端來的湯藥,而微微的張開自己有些發白的嘴唇。任由那湯藥從自己的嘴角流到尖尖下巴上。少年此時見女人沒有喝下自己喂去的湯藥,心中的沉重感有增加了幾分。有著有些髒髒的小手,輕輕的擦去女人嘴邊流下的湯藥。
「母親……」低低的自喃聲從那少年口中突然沒有任何徵兆的吐了出來。
那躺在床榻上的女人,仿佛聽到了少年的自語聲,不斷的抽動著自己的身體,眼皮在不斷的上下跳動,但是由於體內虛弱,還是沒有能回應那名少年。
少年看著自己的母親,思緒忽然飄蕩開去,在這個有些破舊但並不髒亂的屋子裡,他突然回憶起了許久,那許久以前的往事。依舊是這裡,昏暗的燭光下,還是年幼的自己依偎在自己母親的懷抱,看著母親的臉龐,在懷裡慢慢的睡去。
「原來,在不經意間,過往歲月已經離我很遠了啊」少年輕輕的自語,沉思了一會,手中的勺子又向那床榻之上的女人遞去。
「沈寒哥哥,你母親好點了沒有?」門外一聲推門聲,一名少女進來了,臉龐上帶著勞累之意,凝視那坐在床榻旁邊的沈寒。
少女身著樸素的灰色衣衫,少女不過十五歲左右,不過稚氣的小臉上,卻是蘊含著淡淡的靈氣。清純的臉頰上,猶如初夏池塘綻放的荷花,小小年紀卻已經如此脫俗,竟沒有任何胭脂俗粉抹在臉上。這名少女便是和沈寒一起長大的瑤兒,瑤兒家裡也是清苦人家,但是知道了沈寒一家後的情況,便經常接濟沈寒。由於瑤兒和沈寒年齡相仿,自然彼此之間也相當的熟絡。
「瑤兒,你來了啊」沈寒放下手中的瓷碗,望著那滿臉汗水的瑤兒,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真摯的笑容。雖然沈寒這些年一直受人欺負,但是無論時候瑤兒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沈寒和他的母親。這讓沈寒那顆拒人千里之外的心在瑤兒面前卻是十分的親近,在沈寒心中,瑤兒已經成為繼母親後最為重要的人了。
「沈寒哥哥,這是我娘親帶來的一些食物,還有一些衣物。」瑤兒放下自己背後的包袱,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放在桌上。做完這一切,然後走到沈寒的旁邊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床上的女人。
「瑤兒,你又給我帶來了這麼多東西啊,這些年多虧了你家人一直照顧著我們,我一直會記在心裡的。」雖然沈寒年紀不大,但是對關心自己的人,卻是十分的感激,所謂受人滴水之恩,應當湧泉向報的道理沈寒的母親還是教過他的。
「沈寒哥哥,今天這麼這麼見外了啊,弄得瑤兒都不好意思了」瑤兒明顯對沈寒說出這番話感到有些奇怪,感覺自己的沈寒哥哥今天有些不對勁。
沈寒訕訕一笑,並沒有在多說什麼。看著自己的母親,心頭就有說不出的痛。
「對了沈寒哥哥,我父親說我家明天有一位大人物要來,父親說讓我明天帶你去見見,也許能有辦法治好你娘親的病」瞧的沈寒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瑤兒微笑道,似乎對明天很期待的樣子。
望著瑤兒那微笑的小臉,沈寒微微一動,摸著自己的鼻子,點了點頭。「嗯,明天我去看看」嗅著瑤兒淡淡的體香,沈寒低頭應道。
瑤兒輕輕一笑,笑臉上因為那露出的小酒窩顯得格外迷人。纖細的指尖輕輕的撥弄著自己垂下肩膀的青絲。眨動的睫毛在沈寒的臉上凝視了片刻,忽然有些落寞的說道「瑤兒明年就要嫁到木府去了」
沈寒沉默了半響,忽然偏過頭看著身邊的瑤兒,「哦……瑤兒長大了,應該嫁人了」沈寒幽幽的說道,只不過在沈寒眼睛卻流露著淡淡的憂傷。
瑤兒此時眼睛也有些感傷,只是年齡尚小的瑤兒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說到要嫁到木府的時候,要離開沈寒哥哥的時候,自己心口的某一處就有些隱隱作痛的感覺,或許是自己一直以來和沈寒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比較多吧,瑤兒自己在心中這樣安慰道。
「嗯,沈寒哥哥,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娘親還在家裡等著我呢。」瑤兒見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而且自己身體也有些疲憊。轉身離開沈寒,拿起桌上的包袱,將桌上的一些物品擺放好,然後和沈寒打了招呼便離開了。
瑤兒便離開的時候邊說道「沈寒哥哥,瑤兒其實想嫁給你呢」。隨即踏出了門外,臉頰上帶著一抹殷紅,飛奔的離開了這間屋子。
只留下屋裡錯愕的沈寒還在回不過神,然後又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只是連連的歎氣搖著頭,一臉的憂傷之色。然後沈寒整理了一下情緒,又拿起了放在身邊的瓷碗,一勺勺的在碗裡不停的攪動著,隨後又親口試了一下藥,便對著床上那昏迷不醒的女人遞去。
「母親,瑤兒明年就要嫁人了,可是寒兒捨不得瑤兒離開自己」頓時從沈寒的眼眶下流出了兩顆滾燙的淚珠。
「母親,自從飄逸山峰回來您的病情就更加嚴重了,寒兒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母親您趕快醒來吧。」沈寒一邊說著一邊擦拭著自己留下來的淚水,他知道自己不能哭,因為母親曾經告訴他男兒有淚不輕彈,輕輕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便又繼續的拿起了手中的勺子。
沈寒一直視自己的母親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著長臥不起的母親,沈寒的心裡便更加對在龍族的那名陌生的男子厭惡了幾分。在沈寒心裡自己和母親所承受的痛苦,全是那個自稱仁義無雙的龍族中龍辰造成的。
「龍辰」沈寒在嘴裡死死的念叨著這兩個名字,心裡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床榻之上,沈寒靜靜的趴在床前,眼皮微微的跳動,嘴角不是的抽扯著。胸口時起時伏,一呼一吸之間
,顯得是那麼的和諧。陽光從地平線升起,一點點的靠近山裡的樹林,慢慢的爬上了沈寒所在的小屋裡,星星點點的照在了沈寒的背上。
「沈寒哥哥,父親讓我帶你去我家」瑤兒此時從門外走進來,清脆如風鈴般的聲音,將沈寒從睡夢中驚醒。簡單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輕輕的從地上站起來,將女人露在外面的被子,小心翼翼的蓋在了女人的身上。看著床上依然昏迷的女人,沈寒無奈的搖了搖頭,身心疲憊的走下了床榻,舒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
「瑤兒,今天這麼早啊」整理好了自己有些破爛的衣衫,故意將自己的有個洞口衣領翻在裡面,不讓別人看到。沈寒這才走到瑤兒的身邊,看著那楚楚動人的瑤兒,直到盯得瑤兒的臉色有些發紅的時候,才意識到的撇開了自己的眼睛。
「沈寒哥哥,今天那位大人物要來,父親讓我帶你去我家。」瑤兒輕輕的動了下自己的嘴唇,臉上的淺淺紅暈慢慢的消散了些。
「哦。」隨口的回應著面前宛如荷花般的瑤兒。安靜的轉過身,緩緩的走到了門外。望著那有些因單薄而顯得有些孤獨的背影,瑤兒稍稍發愣了一會,然後便快步的追了上去,不緊不慢的走在沈寒的身後。
一路上,和瑤兒來到了一座矮屋的院子裡,這一路上和瑤兒又說又笑,但是在兩人的小小心裡都埋藏著不願告訴彼此的秘密。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座小村鎮,最後在一間比其他稍好的屋子外面停下了。
輕輕的走進院子裡面,沈寒有些拘謹的敲了門,方才慢慢的推門而入。
房間裡很是簡陋,只是在裡面擺放了一些桌椅。桌椅邊坐著兩年中年男子,沈寒一眼掃過,這兩名中年男子中。有一名身穿著麻布粗衣,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敦厚的眼睛裡,不時閃著自豪的神采。沈寒的視線微微的向左邊平移,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精神飽滿,兩眼發光,一看便知道這是一位有身份的人。
「這應該就是瑤兒口中的大人物了吧,身上的衣服果然漂亮!」沈寒在心中感歎了一番,眼前的這名青袍男子和自己在劍閣宗見到的那些人差不多,身上都有種華貴的氣質,而且散發著異樣的氣息。
「伯父!」沈寒大步上前,來到那麻布粗衣男子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呵呵,小寒,來了啊。來來,見過你田叔叔」那麻布粗衣的男子便是瑤兒的父親田政,田政拉著沈寒,對著旁邊的那名青袍男子說道。
「田叔叔。」沈寒轉過身,同樣是恭敬的對著那名青袍男子行了一禮。青袍男子微微的點頭,看著滿臉清秀的沈寒,淡淡的笑了笑。
「小寒啊,你田叔叔本事可大著呢,說不定能夠治好你母親的病。」看著青袍男子有些滿意的微笑,麻布粗衣的男子對著沈寒說道。
沈寒一聽面前的青袍男子能夠治好自己母親的病,連忙對著白袍男子跪下了。「求田叔叔救救我母親」
青袍男子此時只是微微抽動嘴巴,嘴裡想要說什麼,但是卻因為眼前的沈寒而沒有說出口。隨即看著看那麻衣粗布的男子,有些嗔怪的笑了笑。
「好了,起來吧。一會我就隨你去看看你的母親」青袍男子無奈的說道。
隨後沈寒在瑤兒父親的意會下離開了房間。「大哥,你可知道,無極宗是不能隨便下山救人的啊。」青袍男子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小老弟啊,你可知道沈寒這孩子有多麼的可憐啊。從小就沒有父親,一直被村裡的孩童欺負,他母親現在也病倒在床,每天這孩子承受的東西都是其他孩童難以想像的。我和瑤兒的母親都為這孩子感到難受,經常讓瑤兒送些生活用品。不然這孩子……唉。」說到這裡,田政深深的歎了口氣,表示自己已經說不下去了。
「大哥,放心我會盡力救下那女人的」青袍男子看到田政滿臉的難過之色,也同樣被沈寒的困境感到了難受。一個正值美好童年的孩子,卻要擔負起自己的家庭,無時無刻的照顧自己的母親,沈寒的心酸有誰知曉啊。
「小寒,前面就是你家了嗎?」青袍男子和田政一行人來到了沈寒所住的那間茅草屋中,屋頂上的乾草都有些發黴的味道,而且屋頂上面還長著一些新的小草。整間茅草房在山頂上,顯得搖搖欲墜,就怕什麼時候不小心塌了下來。
「前面就是沈寒哥哥家了。」瑤兒的纖細如雪的小手指著那不遠處的茅草屋。
沈寒帶著青袍男子來到了自己的家,屋子裡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還有一張床,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那名青袍男子看的心裡直發酸。
「小寒,床上的就是你母親嗎?」青袍男子此時注視著那床上的女人,雖然那女人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女人的模樣卻依然看的出是一名傾國傾城的女子。
青袍男子左手握住女人的皓腕如雪的右手,輕輕的閉上眼睛。然後一怔,有用自己的食指貼近女人的鼻孔下面,隨後手指顫顫抖抖的收回來了。「小寒你母親已經……已經死了」青袍男子放佛不願說出這個事實,一向口齒伶俐的他,卻結巴了起來。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人包括田政都愣了起來。隨後沈寒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快步的走到床邊,推開了坐在床沿上的青袍男子。「不,不可能,母親昨天還好好的」沈寒此時像是發瘋了似的呼喊著自己的母親,但是那床上的女人卻並沒有回應他。
一陣呼喊後,床上的女人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但是沈寒此時已經泣不成聲了,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已經發啞了,以至於屋子裡的人都聽不清沈寒說的什麼。
「田叔叔,瑤兒。母親沒有死」沈寒此時已經哽咽的跪在地上拉著青袍男子的衣服,竭力的抖動著。「田叔叔,母親還活著,你救救我母親啊。」
「沈寒哥哥。」瑤兒此時已經不知道怎麼來安慰沈寒了,只是也半蹲在地上抱著沈寒的頭,努力的控制著沈寒的情緒。
「瑤兒,你告訴田叔叔,母親沒有死,讓他救救我母親啊」
青袍男子只是看著沈寒的樣子,心中也是替沈寒感到悲傷,但是沒有辦法他身為無極宗最好的醫師都無能為力,何況其他人。輕輕的拍打著沈寒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太激動了。可是青袍男子怎麼能體會到沈寒此時的心境,自小與母親相依為命,如今母親死了留下自己孤身一人。這種悲傷,這可是深入骨髓的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