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令

霧濛濛的空間，充斥無盡柔和的光芒。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

一雙粉嫩的小手在空中劃過，絲絲白霧從其小手縫隙間穿過。柔軟似細沙般劃過的感覺，引小手主人發出陣陣嬉笑。看上去那是一個八、九歲的少年，身材微胖。圓圓的笑臉，因玩耍而泛起了紅潮。肉嘟嘟的小腳跳躍著往前行去，引起白雲，掀起陣陣翻滾。

忽的少年加快了腳步向前方奔去，好像看到了什麼更好玩的東西。

「這是什麼呀？」少年自言自語的說著。

隨著少年的目光望去，前方不遠處漂浮著一片看似‘樹葉’的東西，散發著紅色的光芒，只是這紅色有些暗淡。仔細瞧去外部還包裹著一層散發著灰色的透明薄膜，猶如那在氣泡中的楓樹葉。

少年望著望著突然就用那粉嫩的小手抓去。‘樹葉’好像有靈性一般，漂浮著往遠處飛去，不想讓少年抓住，又想是頑童一般與少年在嬉鬧。

少年跳躍著向那樹葉追去，邊跑邊喊著「別跑別跑」

「哇哈哈哈哈總算抓住你啦！」遠處傳來少年稚嫩的聲音，好像是因為抓住樹葉而在高興

六月的天極其酷熱。

午後，陽光射過那繁茂的樹葉，在林間留下道道光柱。溫風輕輕拂過，帶起樹葉在空中飄舞，林間光柱就像那水晶一般在左右晃動，映的林間虛幻動人。

在林間一顆大樹叉上躺著一個身著灰色布衣的少年，圓乎乎的笑臉掛著笑容，嘴角還流淌下了口水。

「喵喵喵喵喵喵喵」突然響起氣促的嘶叫聲。

少年睜開了雙眼，朦朧中看到自己右手抓著‘小黑’的耳朵，‘小黑’的四腳在空中來回踢蕩，嘴裡淒慘的嘶叫著，眼中還布面了晶瑩的淚花。

「醜貓，黑貓，死貓，打擾云云的好夢」連說著右手一甩，把小黑就放到自己肚子上了，左手隨意的就把嘴角的口水抹去。

少年名叫古雲，古家村人，父親是村中有名的獵手。小黑就是在跟隨父親打獵時看到的，當時小黑身上有一道幾乎洞穿了其身體的傷口。古雲看它可憐，就把它帶回了家中，進行了救治。父親說已經沒救了，誰知小黑在古雲細心的照料下奇跡般的好了。因為它全身被黑色的毛覆蓋，所以古雲就給它起名叫小黑了。

「又是這個夢，怎麼老是夢見那個東西呢？」少年說著把左手枕到腦袋下，兩眼看著頭上舞動的樹葉發起了呆

「小云云小云云」樹林遠處傳來了呼喊聲，打破了古雲的思考。

「在這呢!在這呢」聞聲古雲大聲呼喊道。

遠處略顯昏暗的林間，跑來一個少年，大口喘著氣說道。

「呼呼呼呼都什麼時候了呼呼還不回家，你母親都做好飯了呼呼」

來人是古雲從小的玩伴，叫古堯，其父是古家村村長。

「哦呀！」原來在古雲走神間，天已經步入了黃昏。

「說過了，不許叫我小云云呢，叫我云云知道了嗎？」連說著做起了身子，把小黑放在肩頭，順著樹幹就滑了下去。

「知道了，小云云。咱們趕快回村吧！」說著拉起古雲的手，快步往前而去

「還叫，小心我叫小黑咬你。」

「不叫了，不叫了」聲音漸漸遠去

樹林又恢復了寧靜

「呼呼呼呼呼堯堯，慢點，走那麼快幹什麼啊？」古雲喘著氣說道。

「看你的身體真差，就這幾步就開始喘了！你不知道，大娘已經在家等你很久了，你還不快點。再說了大娘做飯那麼好吃，涼了就不好了。」古堯走了這麼一會已經緩過氣了，教訓弟弟般說道。

他這樣說也挺合適呢。古堯身體纖瘦，身著乾淨布衫，和古雲走在一起明顯比他高半頭，看起來是比古雲年齡要大。其實不然，古堯和古雲同年出生，只是出生時的場景不一樣罷了。

走出森林，天上繁星開始閃閃發亮，遠處微弱的燈光映照出山村的寧靜、祥和。借著月光遠遠望去，由一根根兩三米高的圓竹組成的籬笆，圍了一圈的山村。範圍不大，能容納百戶左右。山村有三個偏門一個正門，正門一般緊閉，只有在進城時才會打開，供車貨通過。隨著漸漸臨近，也是由圓竹組成的偏門出現在眼前。偏門不大只能容納兩人並肩而過，一般只有在入夜和獸潮來臨時候才會關閉。

古雲和古堯越過偏門進入村莊，莊裡一間間竹屋，燈火通明。在村邊有一顆大樹，飯後的村民在樹下乘涼。

「云云，又調皮嘍？都什麼時辰了，還不知道回來，你母親都著急啦。」樹下傳出女子的聲音。

「大娘，哪有呀，就是睡過了嘛！」古雲回道。

「知道了，云云乖了，趕緊去吧！你母親還在家等你吃飯呢！」女子聞言說道。

「別聊了，趕緊走吧！我還餓著呢。」古堯說著就拉著古雲手，往村中跑去。

「這堯孩子就是毛躁，還沒說完」身後女子的抱怨聲漸漸遠去。

「大娘，我們回來啦！」古堯邊喊邊跑進一間竹屋。

屋內極其簡單，竹牆上掛著一把弓和幾簍箭，一張竹桌和幾把竹椅。桌上已經擺上飯菜，桌邊坐著雲父、雲母。

「小云云，餓了吧，快點坐下吃飯。堯堯別站著了就等你們了！」雲母柔和的聲音響起，慈祥的面孔表露出了，對孩子的溺愛。

「哦」古雲和古堯齊聲答道後，坐下就開始‘風捲殘雲’

「午後去哪了？怎麼連晚飯也不知道吃了」飯後古堯回家，雲母收拾餐具，雲父坐在對面厲聲問道。

「去林邊乘涼，在樹上躺著躺著就睡著了。」古雲小聲的回答。

「不知道樹間有野獸嗎？在那睡覺，不想活嘍？說過多少回了，去林間玩可以，但必須集中你一切的精力，去觀察四周環境。」雲父聞言喝聲道。

「行了，行了小云云還是個孩子呢，說兩句就行了，看你把孩子嚇的。」雲母在旁不滿的回應道

「給你的那本《觀玄武》好好看了嗎？」雲父沉默一會問道。

「看了」古雲回答道

「有不認識的字和不懂的地方嗎？」雲父說道。

「我，這」古雲道。「支支吾吾什麼呢，有什麼說啊」雲父聞言大聲問道

「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就知道喊，有本事喊我啊！別喊孩子。」雲母看不過夫君的說話語氣，生氣的說道。

「我哪兒喊了，我就是嗓門大，聲音也大嘛？」雲父委屈的說道

「父親，我能當禦者嗎？」古雲突然大聲問道。

雲父陷入了沉思，答非所問喃喃道。「禦者，禦者那如神仙般」

滿天星斗，若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灑落在碧玉盤上。此刻是那麼的寧靜、安詳，樹葉沙沙作響，星星在不停地眨著眼睛，蛐蛐唱起了催人入睡的歌曲。

古雲躺在山坡大石頭上仰望星空，想著《觀玄武》陷入了沉思

《觀玄武》勾起了古雲的求知心。書中記述了世界的格局‘七宮五峰八殿堂’，‘一宗二門三地域’。又描繪修煉到高深處，可有翻江倒海、開天闢地的禦者。這本是世人皆知的，只因古家村過於偏僻，村民又不經常出山，所以不得知罷了。聽雲父說，書是進城時候，在一地攤上看到的，出於好奇，忍痛用一張虎皮換來的。只是此書只有上部，只概括記載了世界的格局和禦者。

自從看完這本書後，古雲一直就幻想著有一天能走上禦者的道路。只是偏遠山村，別說禦者了，就是知道禦者的人就很少，根本無從下手啊。所以，古雲的想再過幾年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只是不知道父母會不會同意

「呼呼~~~」想著想著古雲就陷入了夢想當中

「嘩嘩嘩嘩嘩」溫風拂過樹葉聲響起，大樹在夜晚中來回搖擺，就像一隻只巨獸在張牙舞爪。

「咯吱，咯吱」森林中傳來了踩碎落葉的聲響，不知是什麼人，在寂靜夜晚還敢行走在林中。

借著月光看去森林中出現了七道身著黑衣的黑影，其中有四道黑影身上還背著東西。

「都給我快點，天明以前必須解決完，帶上可疑人回去。」沙啞、低沉的聲音從森林中一個黑色身影傳出後就不再言語。另外六道黑影都沒有回話，只是加快了步伐，悶頭趕路

柔和的光芒照耀著霧濛濛的空間。古雲望著前方漂浮的「樹葉」，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這到底是那裡呢，這又是什麼呀」古雲喃喃的自語著。

古雲想了一會想不出什麼結果，就不再去想了。隨手就往‘樹葉’抓去，只是這回還是沒抓住，‘樹葉’又‘躲開’了。古雲跟隨在後面一蹦一跳的追去，好像抓不住誓不甘休

清晨，太陽剛剛升上山頭，被鮮紅的朝霞掩映著，陽光從雲縫裡照射下來，像無數條巨龍噴吐著金色的瀑布。

「嗚」古雲費力的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哎呀怎麼在這睡著了。」說著迅速坐起身子。

「小黑，走了趕快回家，不然又要挨駡了。」隨後邊擦著臉上的潮氣邊喊道。

跳下大石看到小黑還窩在大石旁睡覺，隨手就提起小黑的耳朵。

「還睡，不知道什麼時辰嘍，一會挨駡呀！」

「喵喵」小黑睜開它那雙藍藍的眼睛，無辜的望著古雲，好像在說誰讓你睡這呢，知道回家挨駡，也不能往我身上撒氣啊。

看著小黑睜開眼睛了，隨手就把它放在了肩頭，往山下跑去。越過一條小溪，穿過一小片竹林來到了山村的後方。

「嗯不對啊，怎麼這麼安靜呢！」說著來到偏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喵喵」只見，小黑在古雲肩上好像受了什麼驚嚇，毛髮直立，藍色雙眼發出幽幽的光芒。

「哎呀臭貓，嚇了我一跳，大早上發什麼瘋呢！」說完不再理會小黑。

「怪了，大爺和大娘們今天都睡過了嗎？怎麼一個人也沒有呢！管他呢，趕快回家，最好父親和母親也睡過了。」說著快步往家趕去。

輕輕推開家裡的竹門，看了看屋內沒人，趕快就走到了自己的小屋。

「呼幸好，父親和母親還沒睡醒啊。」說完坐到小床上，順手就把小黑從肩頭拿了下來，抱到懷中。

只是不知道小黑怎麼了，還是毛髮直立，漆黑的貓頭來回晃蕩著，小小鼻子在空中一下一下的嗅，那藍色的眼睛好像也在尋找著什麼。

「死貓，發什麼神經呢？我還有點困呢，你自己玩吧，我再睡會。」說著就把小黑放到了床頭，躺下睡去。

小黑看到古雲躺下，一下就跳到了古雲腦袋龐，背靠著古雲的臉頰，來回看著

一陣帶著潮氣的溫風吹過。

「喵喵喵喵喵喵」突然小黑急促的嘶叫了起來。

「死貓，還讓不讓睡覺啊？」沒睜眼就去摸小黑。

「哎呦呦死貓，臭貓，你敢咬我。」說著睜開了雙眼，看小黑一躥向門外跑去。

「臭貓，我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昂，還敢咬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翻身站起就向小黑追去。

跑到外屋一看，小黑在父母房門前，鼻子門縫上來回的聞著，鋒利的小爪子在竹板上一下一下的抓著，在竹板上留下道道痕跡。

「臭貓，今天要你知道我的厲害。」說著跑到小黑身後，抓起來它的耳朵，就想把它提起來。

「喵喵喵喵喵喵喵」只見古雲手抓著小黑的耳朵，而小黑爪子抓著父母的竹門縫，疼苦的嘶叫著，就是不肯鬆開爪子。

「哇哈哈這回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古雲得意的說著。

「嗯？不對啊，現在都什麼時辰了？怎麼父親和母親還沒起來啊！」說著就鬆開小黑的耳朵。

「起來臭貓，我看看怎麼回事呀？」古雲隨手就去推，竹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

古雲望著裡面的場景，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起來。

紅色的血液順著竹床縫，滴滴落在竹板上發出‘啪啪啪’刺耳的聲響。雲父和雲母躺在竹床上，熟悉的面孔還是那麼慈祥，只是泛起了煞白。

古雲推開竹門的手顫抖了起來，他慢慢的走到床邊。看到父母脖頸間有一道血痕，顫抖的手握住了父親已經泛白滿是繭子的大手。還是父親的那雙手，只是已經感覺不到溫暖，剩下只有冰冷、僵硬。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父親蒼白的臉頰上。

「啊啊父親，父親起來啊，你該去打獵，你起來啊，你起來嗚嗚母親，母親兒子餓了，你起來給我做飯啊！起來啊嗚嗚嗚你們怎麼了，怎麼不理我啊父親，我以後再也不貪玩了，你起來啊，起來母親，你最疼我了，你不會不理我的，你快起來啊，起來啊」古雲哽咽著喊道。

「你們不要丟下我，不能丟下我啊，不能丟下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貪玩了嗚嗚嗚啊你們別睡了，起來啊，起來啊」古雲越來越激動，一隻手拉著父親的手，另一隻拉著母親的布衫來回的扯動

「嗚嗚嗚嗚嗚」

世界在這一刻好像一下子安靜了，死一般寂靜的山村空中，只有古雲痛苦、撕裂的哭喊聲在回蕩

天空中飄來了一片片烏雲，遮蓋住了天空，道道閃電劃空而過。接著，就聽見一聲聲悶雷響徹雲霄，‘嘩嘩嘩’雨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細雨。遠遠望去朦朦朧朧，樹木、竹屋似被輕煙籠罩著。雨滴打在茂密樹上、竹屋上‘啪啪啪’直響，落在地上濺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古雲走出了竹屋，失魂落魄的走向了古堯家，在古堯家看到了同樣的場景，只是古堯不見蹤影。出了古堯家，又走向其他村民家，一家一戶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除了滴落在竹板的血液和蒼白的皮膚，還有那一道致命的血痕外，其他皆跟睡著了一樣是那麼的安靜、祥和

雨打濕了衣衫，打濕了蒼白的臉頰，打濕了古雲的心。失魂落魄的古雲來到了村中大樹旁撲到在地，渾濁的雨水濺起、飛落，古雲用他那粉嫩的小手就開始挖

雨，越下越大，娟娟的雨水帶著絲絲血跡流向村後，古雲不知疲憊的挖著。手指落下了滴滴血跡，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身上被泥土沾滿。而古雲毫不所知，只在默默地挖著

小黑不知何時跑到古雲身後，雙眼哀傷的看著古雲，雨水打濕了小黑柔順的毛髮，小黑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陪伴古雲身邊

烏雲漸漸的過去了，天空中露出了夕陽，東邊升起了一座七色的彩橋，雨後的的天空是那麼的清爽。黃昏的光芒照射在小山村內，一個一個佈滿雨水的小坑映射著道道光環。樹葉上滴下一個個晶瑩的水珠，落在古雲蒼白的額頭上。

「嗚嗚嗚」古雲坐臥在小坑內轉醒，只是不願睜開雙眼，只希望早晨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坑沿上臥著的小黑，那雙藍藍的眼睛充滿了哀傷的望著他。看到古雲抖動的睫毛，跳到了他的懷中，用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他那泛白的臉頰。

「嗚嗚嗚小黑，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都不要我了？嗚嗚嗚」古雲抱緊了小黑喃喃的說道。「不行，我不能這樣，我不能這樣古堯還沒找到，父母和大娘、大爺們還沒入土，我不能這樣，不能我要找到，我要報仇啊啊」說著把小黑放到了旁邊，沾滿泥土和血液混合物的手，扶住坑沿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爬出泥坑，往家中跑去。

「嗚我不能嗚死嗚我要找嗚」只見古雲站在家中，手中不知道拿著什麼吃著，還含糊不清的說著。吃完，跑到小坑內繼續挖就這樣古雲不知疲憊的挖著，餓了，隨便跑到一家吃點剩飯，然後繼續挖

黑幕漸漸被陽光驅逐，新的一天又到了，今天是古家村發生慘劇的第十天了

古雲穿著已經暖幹，滿身都是泥土的布衫，頭上、臉上也全都是一道道的土黃色，跪在已經不是原樣的山村中。只見古雲身前是一個個鼓起的新墳，全部都是圍繞著大樹新起的。小黑趴在古雲身邊，黑色的毛髮也變成了一道黃一道黑的花紋。

「父親，母親，大娘，大爺，不孝古雲，今天在你們墳前發誓‘不能找到古堯，不能驅除古家村上空的怨氣，不能還村中一百一十七戶，三百五十一口人公道，我古雲誓不為人。’願你們在天之靈能保佑我。」說完再墳前磕了三下，起身朝家中走去。

推在竹門看著還是原樣的屋內，想起了母親慈祥的臉龐，想起父親嚴厲的臉頰，想起母親柔和的話語，想起父親訓斥的口氣，仿佛縈繞在耳畔

「多希望都是一場夢啊！」古雲站在門口，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隨後說道「該走了，去哪呢？真不知道從哪開始啊」

走進屋內拿起竹牆上的弓跨到身上，把箭簍掛在腰間，背起了一個小包袱，走進了父母房間。看著熟悉的竹床，只是上面已經沒有熟悉的身影，最後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就往外走去。

只是，古雲一隻腳剛邁出房門就停住了，突兀的轉過了身，只見小黑在竹床下用爪子沖著竹板來回的抓著。看到這個情景古雲的臉一下子就蒼白了，這樣的情景他已經看到過一次了，一次就已經把他扔向了地獄。

「小黑，你在幹什麼啊？咱們該走.了。」古雲顫聲的看著小黑說道。小黑看了古雲一眼，沖著古雲‘嗚嗚’兩聲，繼續撓著竹板。

古雲顫抖這把竹床推開，來到了小黑身前。只見小黑爪子下的竹板不是整根的，而是五六根竹板和一塊，方方正正四、五十釐米的板子。看到這古雲放心了，心想這麼點的地方，不可能放下古堯呢！心想著連把小黑推到一邊，用手就去扣那竹板，扣了幾下都沒扣開，隨手就從箭簍中拿出一支箭，用箭尖順著縫就開始撬。

撬了幾下才撬開，心想這回應該錯了吧，竹板上還有鐵釘呢。隨之把竹板扣了下來，一看裡面愣了一下，隨後就拿出了裡面的東西。兩把已經有點鐵銹的匕首和一個玉佩。匕首沒有什麼特殊，只是在兩隻匕首握柄處都刻著一個‘田’字。玉佩就有點特殊了，只有古雲手掌大，玉佩圓圓的散發出純綠的光芒，玉佩上刻著兩把劍交叉著，形成一個‘十’字。

「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呢？」說著就把匕首一邊一把放到靴筒內，把玉佩放進了腰間。雖然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是無從得到答案，所以就不再去想了。隨後把屋內恢復到原樣，往外走去

夕陽普照，大地將歸入月夜，單薄弱小的背影上跨著大弓，腰間掛著箭簍，肩上臥著小黑走向森林

漆黑的空空洞洞的，不知是什麼地方。

「啪啪啪啪」空洞中傳來腳步聲，七條黑影出現在洞中，而且身上都背有東西，只是他們的走起來的身形是那麼的輕盈

「怎麼就回來七個啊？」突然洞中傳了讓人聽不出，是男是女沙啞的聲音，接著洞中突然就亮了起來。環顧四周，極其寬闊，頭頂上還有滴滴乳液往下滴落，一根根的鐘乳石遍佈洞頂，一個個的油燈掛滿了四周的洞壁，一條條不知道通往那裡的洞口佈滿了四面。在中央有一個七、八米的高臺，高臺上有一個身著黑袍遮蓋住了臉的人，聲音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稟王上，七煞和九煞分別被山王殿、泰王殿的人擊殺。」不知何時黑暗空洞中的七道黑影，來到祭壇下，其中一人回答道。

「事情辦得怎麼樣啊？」祭壇上說道

「稟王上，搜遍了西北地，沒有找到紅幕遮天的源頭，只找到了七個可疑的小孩。」黑影答道

「廢物，都已經八年了，你們就給我帶回七個沒用的孩子？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嗎？」看來祭壇上的黑影徹底怒了。

「稟王上，我無話可說」黑影抬頭看了看祭壇上的黑影，好像想到了什麼，低下頭不敢反駁。

「天鬼！九煞自動補齊，帶上這七個孩子去輪回十七窟.」祭壇上喊道

「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個黑影，帶著九煞就奔向其中一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