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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江湖

禍水江湖

作者:: 致幻果
分類: 古代言情
致幻果?這個貌似傳說中的迷果,有沒有還是個未知數,偏偏有人一本正經的去尋找。 找就找吧,偏偏還把寶鎮的寶貝給拐走。 拐就拐吧,幹嘛在沒錢的時候讓寶貝去當強盜。 搶就搶吧,怎麼劫了財還有劫色,這會連人都要劫。 劫就劫吧,好歹也看看對方是什麼人,專挑硬角色來招惹。 這下好了,終於馬失前蹄了,惹上武功一流,人品也一流的大俠。 嘿嘿……大俠又怎麼樣?照樣被氣得七葷八素的。 不會吧,說什麼為了不讓她禍害武林,要收了她……為妻? 不會吧,她還沒闖夠江湖,還沒整夠人,最重要的,是她還沒拿到致幻果去騙她爹的寶貝啊! 頭可斷血可流,自由不能丟!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正文 1.致幻果,還有這東西?

在某一個很XX的年代,有一個很XX的朝代,還有一群很XX的強人,發生了很XX的事情,引發了很XX的混亂,最後很XX的了無生息了……

寶鎮,一個富饒美麗的小鎮,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閒人聚集……

「啪」醒木一拍,說書人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據說此果未開花時,摘其葉子放入水中浸泡,再灑在人身上,便會會讓人做上兩天的噩夢,其間還會渾身顫抖,如癡如醉,傻態可掬。

若是摘其花,聞上那麼一聞,便會昏死過去,幾個時辰後清醒過來,不但會感到四肢發軟無力,所看到的東西和景物都是倒立的,還會覺得周圍景物在搖搖晃晃如身在海上,閉目遐想,眼前會出現各種漂浮不定的神奇景象。

要說最厲害的還是那果子了,傳聞此果表面碧綠通透,在有光處還可看見果內有炫目的流光在轉動,要結出此果可不容易。

不但要在懸崖峭壁長此樹,開花時須百日無雨,只開一個時辰的花海須有百隻蜂蝶采覓。結果時須下百日雨,百日雪,在驕陽中落地成泥。

此果汁液只須沾到少許,服用者所看到的普通人在眼裡卻變成如擎天巨人,使之驚駭恐懼,有的人會覺得面前出現或者身體修長,或者面目猙獰可怕種種畸形怪人。

若是服用了,那此果之人會時而感到四周綠霧彌漫,令人天旋地轉;時而覺得身陷火海,奇光閃耀。還可看見變幻莫測的湖光山色,色彩斑斕的花鳥蟲魚,光怪陸離的奇珠異寶。

嚴重者會看見穿紅著綠,舉刀弄槍,上竄下跳,時而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時而又飄然而去,逃得無影無蹤的小人。吃飯時,這些小人爭吃搶喝;走路時,有的小人抱住腿腳,有的小人爬到頭頂,扯自己的頭髮,讓人直至崩潰發狂。」

「哇……」

「啊……」

「呀……」

在座原本還悠閒喝茶的人們都倒抽了一口氣,若是真有此物,豈不是天下大亂,擁有者稱霸整個武林了,朝廷自然也就不在話下了。

「真有這樣的東西嗎?為什麼我沒有見過?」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說書人聞聲望去,卻看見一個粉嫩粉嫩,皮膚白如饅頭,面頰嬌如桃花的少年,大眼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這說書人好歹也在全國遊歷了多年,見過的美男俊小夥自然是不計其數,還從未見過如此可愛,如此有誘惑力,引誘別人恨不得在他臉上狠狠咬上一口的可愛少年。

此刻,在說書人眼中,少年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咬我吧,咬吧,很美味哦」的氣息。不對,不對,剛剛才吃過午飯,怎麼可以講對方當成食物呢?一定是他出現幻覺了,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咳,這位公子可就不知道了吧,如此極品怎麼可能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輕易能見著的!此致幻果可是江湖上人人爭奪之物,即便是有人見過了,得到了,又怎會招搖過市,大告天下呢?」

「說書人,你好沒禮貌啊,明明是我問的,你怎麼卻是在對他說話?」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書人定睛一看,原來那位長得如同食物一樣誘人,哦,不,是長的非常非常可愛的少年,身旁坐著一位消瘦膚色有如麥芽糖般,呃,怎麼又想到吃的了?

說書人搖搖頭,原來剛剛是少年身旁的一位衣著樸素,髮式簡單的少女在說話,也怪那少年太出色了,第一眼見著的人,多半會將少女忽視了。

「果果,你看,他老是搖頭,指不定有什麼病呢,或者是人老了,記憶力大不如前,所以才會一直搖頭,真可憐。」少女在少年耳邊咬耳朵。

這動作看似是在耳語,但少女的音量大得在座的人都能聽見,說書人臉唰的紅如晚霞,「這位小姐,是小生的不對,還望小姐不要見怪。」能屈能伸,說書人好歹也見過大世面的,站起身對少女行禮。

「還小生呢,我看你頭髮也白得差不多了,不要裝嫩啦!」少女毫不客氣的說。

他,他,他也不過就是兩鬢有些花白,這是男人成熟的標誌,是閱歷豐富的證明,哪有白得差不多了!裝嫩?還需要裝嗎?他也才過而立之年啊!

「算啦,我原諒你啦,畢竟老人家都會介意自己的年齡,都不喜歡服老。像你年紀一大把了,還有抛頭露面說書賺錢也不容易,這麼辛苦還真該慰藉慰藉,待會我讓果果多給你一些賞錢。」

這,這,這少女就是少年的主人嗎?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丫環,這麼囂張,大概是惡僕乘老爺不在欺負小少爺了,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對了,你剛剛說的致幻果怎麼才可以找到它呢?真的有人見過嗎?」

「沒人見過此物又怎會有如此傳言呢?致幻果百年難求一個,此過長成不易,採摘不易,得到不易,擁有後更是難保護……」

「這麼說致幻果千金難求了?」

「那是,何止千金,簡直是無價,可遇而不可求,得者幾乎可以說能呼風喚雨,隨心所欲。」

「哦,想做什麼就什麼,為所欲為了?」少女點點頭,「真是好東西啊,就是不知道這致幻果在哪啊。」

「據說是在塞外,那有著極寒極熱的天氣,山巒起伏,懸崖峭壁不計其數,也只有那樣的地方才能有致幻果。」

「塞外啊,好像很遠耶……」

「右右,你不會是想去塞外吧?聽說那邊的人很恐怖,會生吃人肉,生喝人血,還喜歡把人關在籠子裡任意玩弄,還有,左伯伯一定不會同意你去的。」秋立果擔心的說。

「笨蛋果果,如果我把致幻果拿到了,我爹誇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罪我呢?而且我還可以用致幻果要脅我爹,還可以讓他乖乖交出傳家之寶,嘿嘿……」左右右發出刺耳的奸笑。

「可是右右,你為什麼一定要致幻果呢?其他的就不可以嗎?我可以讓我爹去買的。」秋立果有些為難的說,他一直都是左右右的小跟班,如果左右右想去哪裡,他自然是跟著去了。

可是,這一次不是逛廟會,逛集市,逛燈會,是去塞外,很遠很遠的。他爹一定不會讓他去的啦,他不想和左右右分開,也不想讓爹生氣,怎麼辦啊?秋立果下意識的咬著指甲左右為難。

「笨蛋果果,你不知道給不如偷,偷不如搶嗎?要不怎麼說路邊的野花比家花香呢?反正我是要去,你不去更好,省得我拖著一個油瓶,麻煩!」左右右蔑視的看著秋立果,完全當對方是包袱。

「我,我……」秋立果結結巴巴的說,不知道該怎麼辦。

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著要離家,所有的人都當這是玩笑話,畢竟去塞外那麼遙遠的地方,一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豈是兩個柔弱的年少之人能做到的。

但是事實呢?可就不像人們想像的那樣了……

雖然只是在茶樓說說而已,但流言傳開的速度可比離弦的箭,勢不可擋,所以當秋立果與左右右分別回到家時,他爹——秋來多就已經知道寶鎮的妖女,要拐走他的寶貝去尋找聽都沒聽過的致幻果。

「胡鬧!這成何體統!左家那丫頭平時怎麼胡鬧我都沒有意見,我秋來多在寶鎮可以說隻手遮天,呼風喚雨,有什麼事我擺不平?

這次她竟然得寸進尺,要把我的寶貝拐到塞外那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門都沒有,窗戶也沒有!」

秋來多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茶碗十分給面子的蹦上一尺,後又飄飄然的落下,茶碗裡的水竟然沒溢出一滴。

「可是,右右她想去啊。」秋立果害怕他老爸氣壞身子,卻又不想和左右右分開,只能小心翼翼的說。

「她哪都想去,若是她上刀山你還給她墊腳,下油鍋你還把自個先油炸了不成?你怎麼就那麼死心眼,那個左右右一看就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從小到大野得比山裡的猴子還厲害。人家都唯恐不及,你倒好,天天跟在她後面當尾巴,我秋來多怎麼有你這麼個笨兒子!」

秋來多一提起左右右就是鬱悶個半死,心裡頭那股火苗就跟澆了油似的,蹭蹭的往身體各處竄,差點沒將他烤成乳豬!他是千百個不願意秋立果和左右右有什麼瓜葛,兩人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無奈他這寶貝兒子什麼都聽的,但就是不肯離開左右右這個禍害。

平時愛闖禍也就罷了,反正人哪有不犯錯,可是那左右右就吃准了秋立果老實,什麼後果都讓秋立果來承擔,害他頂著這張老臉陪了多少笑臉才將事情一一擺平。

好歹他秋來多夠有錢——號稱XX朝最有錢的寶鎮有一大半是他的,夠有權——他兩個乾兒子,三個女婿在朝廷可是身居要職,所以以前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怎麼鬧。

正文 2. 我要和右右去塞外!

現下,左右右可是要將他的寶貝兒子騙到塞外,就憑這兩隻羽翼未豐,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的小雛鳥,沒了他的庇佑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更何況他最捨不得寶貝兒子受苦了。

「右右才不會去上刀山下油鍋呢!她也不會害我的,是爹一直對她有偏見,右右對我很好很好的!」秋立果不滿秋來多說左右右的不是,激動的反駁。

「是哦,只有那丫頭對你好,我這個做爹的只會害你是不是?你是中毒了還是被下蠱了?竟然這樣跟你爹說話!你是不是要等到她賣了你,你才會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秋來多氣得指著秋立果的手都在顫抖,「好,很好,既然你覺得爹是壞人,爹不壞還真對不起你對爹的評價了!來人!」

「是,老爺!」

「把小少爺關進‘悔閣’去,不准我以外的人去看他!要是小少爺不見了,你們就洗好脖子刻好墓碑在那等著!」秋來多一聲令下,秋立果立刻變成了階下囚,沒了自由。

「爹,你幹什麼?爹,你不能把我關起來!右右看不到我會以為我不願意和她去,會一輩子不理我的,爹,放我出去!爹……」

懸空的吊腳樓只有四根大柱子支撐著,四周圍繞的家丁護院形成了一道人牆,秋立果在窗戶被封死,大門被鎖死的閣樓上。

秋立果拍著牆壁徒勞無功的叫喚著,「爹,我要出去,放我出去!爹,你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右右,右右,我真的想跟你去,你不要不理我,右右……」

秋立果的兩個幹哥哥,三個姐姐和姐夫在秋來多的監視下,進行所謂的探監,哦,不是探視,勸導了半天,秋立果只有一句話:「我要出去,我要找右右!」,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後,就縮在棉被裡,將自己包成一個球,怎麼說都不搭理。

八人輪番上場,卻皆敗下陣來,秋立果是出了名的死心眼,認定了的即便是撞上了不周山也是不會回頭的。一邊是固執的爹,一邊是倔強的弟弟,八人只能無奈的離開,並打定主意不再淌這渾水。

「逆子!開口閉口都是左右右,你以為天天黏糊著人家,人家就會喜歡你,嫁給你不成了?你喜歡的姑娘,不要說她比你大個二歲,就是大五歲我也沒意見,可是就左右右這個禍水不行!娶她等於把禍害娶進門!我寧願你一輩子打光棍,做和尚。」

停了一下,依稀聽見了秋立果的哽咽聲,秋來多不禁放軟了口氣。

「寶貝啊,不是爹要說你,你跟左右右那丫頭也算是青梅竹馬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喜歡,那丫頭真喜歡你的話,就不會到現在連個表態都沒有,老是帶你去做一些危險的事了。

就算老是帶你到處亂跑是喜歡你的表現,可那跟男女之間的喜歡是不可能一樣的,你的個性過於天真,太老實,那丫頭也是古靈精怪一個,像匹野馬,你是無法駕馭她。那丫頭一定要一個很強勢的人才能治住她,你啊,死了娶她的心吧,乖乖找個大家閨秀讓爹抱孫子吧!」

等了好一會兒,秋立果還是沒有回答,秋來多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打開門,最後又望了秋立果一眼,搖搖頭,把門關上,加上了一條粗重的鐵鍊和一把大鎖。走進吊筐,扯動鈴鐺,讓底下的人將他拉回地面。

「你們一定要看好了,絕對不能讓小少爺逃出去。如果看見左右右那丫頭,有多遠趕多遠,不許她靠近‘悔閣’十丈之內。」秋來多嚴厲的警告家丁護院。

「是老爺!」一排人聲音震天響的回答。

「我的寶貝兒子,不是爹狠心,只是爹捨不得的,都怪那丫頭!」秋來多看了一眼閣樓,咬牙切齒的走了,牙不好,老鬆動都是給左右右給氣的。

秋立果蒙頭在被子裡哭得是那個昏天暗地啊,連晚飯都不吃,要不是還有那時不時的抽搐,真會把他當成屍體了。

「小少爺,洗澡水打好了,您先沐浴吧。」丫環進來伺候秋立果沐浴了。

那一團鼓鼓的棉被沒有動靜。

「水有點涼了,你去再打點熱水來吧。」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

「好的。」接著是門關上的聲音。

「笨蛋果果,你還要裝死到什麼時候?」

咦?他出現幻聽了,才不見左右右二天,就那麼想她了,秋立果自嘲的笑笑。

「還是你睡著了?豬,起床啦!」來人隔著棉被,一記鐵砂掌拍在了秋立果的身上。

不是幻聽,只真的左右右,秋立果呼啦的掀開棉被,直挺挺的坐起來,看著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的左右右,驚訝得合不上嘴。

「右右!」

細看眼前的左右右和往常似乎有些不一樣,好像黑了許多,五官也有些說不清楚的變化,好奇怪,難道是因為她換了另一件衣服嗎?。

乍一看,根本就認不出來她就是左右右,但秋立果和左右右青梅竹馬了十多年,又愛慕了好幾年,怎麼可能會不認得她呢?換句話說,就算左右右化成灰了,他還是會一眼就認出她的。

當知道站在秋立果眼前是實實在在的左右右,不是他的幻覺時,秋立果立刻激動的抓緊左右右的手,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我不願意跟你去塞外,你不要不理我,對不起,對不起……」

「好啦,道什麼歉啊,我又沒怪你,一個人很無聊的,我這會不是來找你了嗎?」

「可是,可是,我出不去,我……」秋立果握緊拳頭,下定決心般的說,「如果右右真的要去塞外,我也要去,即使陪上我的命,我也要去!」

「你傻啊,笨蛋果果就是笨蛋!」左右右敲了一個秋立果腦袋,讓他冷靜下來,「有那麼嚴重嗎?你死了,我不是更無聊,不能說這樣的傻話!」

「可是……」秋立果捂著被敲的地方,楚楚可憐的看著左右右,十分委屈的說,「我也不要一個人,不要和右右分開。」

「要離開這跟我去也不是沒有辦法。」左右右的眼珠一轉,得意洋洋的說。

「右右你有辦法?可是我們現在在‘悔閣’,下面有那麼多的人,我們又不是小鳥,有翅膀可以飛出去!」

「不一定要有翅膀啊!」左右右伸出食指在秋立果眼前晃了晃。

「啊?難道右右你練成了絕世武功,可以飛簷走壁?可是我家的那些家丁護院也很厲害啊,不然我爹就不會花那麼多銀子請他們看護秋府了。」

「笨蛋果果,硬拼硬闖是沒腦子的武夫才會做的事,我左右右可是女諸葛,怎麼可能做那種很白癡的事呢?還有,你知道我很懶的,學武功這麼累人又麻煩的事,怎麼可能去做呢!」

左右右一臉神氣的說,秋立果只能滿頭霧水的看著她,「右……」

「小少爺,老爺說你再不吃飯沐浴,他就要親自來督促你了!」去打熱水的丫環不但將熱水提了來,還帶來了秋來多的警告,「小遊,你這是在做什麼?小少爺的手不是你可以亂摸的,還不趕快伺候小少爺沐浴,待會老爺來了,有你好受的。」

「那個,剛剛果,小少爺要起來,頭突然有些暈,我就扶了小少爺一把,好真真,好姐姐,你不要告訴老爺啊。」化名為小遊的左右右說著討饒的話,背對著真真的臉上卻做了一個鬼臉。

秋立果有些迷惘,現在才想起明明是左右右卻穿了丫環的衣服,還變成了小遊?難道左右右不打算去塞外,準備到他家當婢女了?

這可不行,他才不會捨得左右右去做那些粗活,他巴不得將左右右當成菩薩供奉著,現在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獻給她。

「小少爺就是鑲了金鍍了銀還嵌著珠寶,老爺都不讓這些下人碰小少爺一下,說是怕把髒東西帶給小少爺,害小少爺生病,也只有那個左右右她……」

話說了一半,真真發覺自己說得太多了,秋立果還在場呢,雖然秋立果性情溫和,可是做為一個下人,還是少說少錯,「算了,你才剛進府沒幾天,慢慢你就知道了。」

說著真真將熱水倒進大浴桶裡,用手試了一下溫度,又將一些藥材和鮮花香料灑了進去,這分量可要精確,泡起來才能達到強身健體,遍體生香的目的。

「我猜她肯定是要說也只有那個左右右拿小少爺當草,老是唆使小少爺做壞事。」左右右小聲的在秋立果耳邊說到。

「不是,不會的,我……」秋立果急切的反駁,害怕左右右會因為真真的話而生氣,從此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噓,幹嘛那麼大聲啊!我要是怕人說就不是我左右右了!乘你爹還沒來,我們趕緊出去。」

「怎麼出去?」秋立果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麼辦法,不然他也就不會困在‘悔閣’了。

「嘿嘿……」左右右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正文 3.哭聲,是那個淒慘啊

「啊,真真,你看,外面有影子飛過,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左右右害怕的躲在真真身後,瞪大眼睛看著窗外。

「什麼?你看錯了吧?」真真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戶前,看著黑乎乎的窗戶,這才突然想起窗戶不是早封死了,小遊怎麼可能看到有東西飛過去呢,才側過半個身子,後腦勺一個重擊,軟軟的癱在了地上。

「啊……右右,你殺了她了,怎麼辦,你殺了人了,我,我們是不是要亡命天涯,右右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把你抓住關進大牢的……」秋立果驚叫起來。

「噓……不要吵啦,我沒有殺人,我只是把她打昏了。」左右右沖上前,捂住秋立果張得老大的嘴巴,「你想把他們都引來嗎?到時候我們就出不去了。」

「可是,你為什麼要把她打昏呢?」

「不打昏她,難道讓她去通知你爹不成?再者,她意識清楚的話,會讓你剝她的衣服嗎?」左右右白了秋立果一眼。

「啊……你,你是說,說……」

「你是小少爺,要出去當然是不可能了,如果你是丫環就不一樣了,沒人會阻止你去給小少爺拿吃的了。」

「你,你要……」要他穿女裝!

「又不是沒穿過,果果,你最近真是越來越笨了,出去別說我認識你,很丟臉的。」

「可,可是,即便是我換了女裝,他們也還認得出我來啊。」

「嘿嘿……這就要靠我的本領了,嘿嘿……我能混得進來,你會混不出去?」

要說這左右右可是被秋來多列為重點防範對象,人手一張畫像,見者無論左右右有什麼事,一律能轟就轟,不能就丟,再不行就調用所有的家丁護院。

就不信人海戰術下還能讓左右右如同螃蟹橫行無忌不成,可見左右右在秋來多眼中真的堪比過街老鼠了。

「看什麼看,想乘人之危啊?那麼想看,我給你找個妖嬈嫵媚的,還不轉過身去。」左右右讓秋立果轉過身去,動手扒了真真的衣服,還算有良心的將她搬到床上,給蓋了床棉被。

還好秋立果體型夠嬌小,呃,是如楊柳般,真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大小正合適,看起來也十分自然。

但就算是粗布衣,秋立果身上那在人群十分耀眼的光芒並沒有被掩蓋,就這樣出去,恐怕很難,就算家丁護院沒見過秋立果,沒見過真真,也一定會認出來的。

「衣服能穿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了!」左右右拿出一個剛剛偷渡進來的小包袱。

話說這小包袱可不是一般的包袱,裡面可是左右右收集了多年的寶貝,也許在很多人的眼中,那些東西不值錢,而且又很尋常。

但左右右卻非常自豪,每一樣東西都代表著她一個輝煌的戰績,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來歷。當然,左右右的自豪事件在被害者者的人生旅途中,可是一個辛酸的難以啟齒的血淚故事,在此無法一一說明了。

「啊,右右,你拿刀幹什麼?」秋立果害怕的看著左右右從小包袱裡拿出一把刀柄和刀鞘做工都很精美的小刀。

小刀緩緩的抽了出來,閃著銀光的刀刃說明此刀不是一般的鋒利,左右右不會是讓貢獻點血,引起騷動,然後乘亂逃走?他很怕痛的,能不能換種方法啊?裝死、裝病可以嗎?

左右右拿著那可吹毫斷發,滴水成珠的的小刀,緩緩的向秋立果逼近,嘴角露出的潔白的牙齒閃著耀眼的光芒。

「右右,有話好說,這個辦法不行,我們還可以在想辦法啊……右右,你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啊……右右,你,你手下留情,輕一點,輕一點……」

「啊……「閣樓上傳出一陣慘叫,底下的家丁護院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那淒慘的聲音足已將所有的妖魔鬼怪統統嚇跑,以後捉鬼還用道士幹嘛,直接讓閣樓上的人叫個幾聲,保證家宅比秋風掃落葉還乾淨,蟲蟻皆搬家,更不要說鬼啊,人的。

「兄弟,你說會不會發生命案啊?」一家丁小聲的問身旁的人。

「不會吧,小少爺一向很溫柔的,要不那個左右右怎麼可能會那樣欺壓少爺呢?」被問的人回答。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第三個人說話了,「別看左右右要樣貌沒樣貌,要才情沒才情,要女紅沒女紅,賢良淑德夠不上邊,琴棋書畫沒一樣精通,可是小少爺就是喜歡得緊,否則哪容得左右右那樣放肆。」

「就是啊,那個左右右據說十分敗家,倒不是因為她愛花銀子,實在是太會闖禍了。如果寶鎮少了她,不知道會太平多少呢。」第四個也忍不住說話了。

「真的嗎?有那麼厲害?」新來的是外地人,沒見識過左右右的破壞程度,如果見過了,恐怕會一輩子將那些事津津樂道的掛在嘴邊,說給他的子孫後代聽,為左右右打響「禍害遺千年」這個閃亮的金字招牌。

「那還用說!真不知道左右右有什麼好的,小少爺會那樣喜歡她,連老爺的話都不聽了。唉……紅顏禍水啊!」第六個人發出感慨,末了的那聲歎息堪比千古一歎了。

「誰讓咱不是女子呢?不管能不能讓小少爺喜歡上,好歹也掙過搶過,輸了也甘心。」恨不為女兒身的護衛捂著胸口做西子捧心狀。

「少來了!你個五大三粗的,要是為女子,一輩子等著當老姑婆了。」第八個家丁推了前面說話的人一把,「左右右真是燒了幾輩子的高香,修了幾世的道才有現在這等福氣,遇到小少爺是她的造化。」

「那可不一定,小少爺在寶鎮見過的女子才多少,又整天圍著左右右轉,出去見了世面,見識了溫柔如水的絕色女子,說不定就不要那個粗魯的左右右了,要我看小少爺還是要出去闖闖才好。」純粹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態,說話者十分不看好秋立果和左右右兩人。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嚼舌頭了,小少爺的事豈容你們在這多嘴!都給我提前精神,左右右到現在沒什麼動靜,說不定三更過後就會來搗亂,你們都給我注意點。」一直沉默著的護衛頭領終於開口了,不知道是無話可說還是明哲保身,亦或是喜歡當聽眾,聽夠了才開口。

「嗚……「閣樓上傳來一陣壓抑的哭泣聲,若是在豔陽高照的白日是沒什麼,但此刻是夜深人靜。

弦月在烏雲的遮掩下,只透出微微的亮光,哭泣聲被冷冷的晚風吹散開來,如海中的波浪起伏不定,隱約可聽見,細聽又什麼也沒有,詭異的情形讓所有人的雞皮疙瘩紛紛出來與主人問好。

「嗚……」哭聲不斷,左右右不耐煩的挖挖耳朵,「我說,你至於嗎?哭得那麼淒慘,好像我真對你做了什麼罪無可恕的事情呢。」

「嗚,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右右你怎麼可以這樣?」秋立果淚眼婆娑,緊緊抓著領口控訴到,配上那女裝,還真像被非禮的黃花閨女。

「不就是剃了你那像毛毛蟲的眉毛,有女子的眉毛像你這麼粗的嗎?要扮女子就要連小處都想到,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了,被你爹發現,就不可能出去了。事有輕重緩急,你只是犧牲兩道眉毛,至於嗎?」吹掉刀刃上殘留的眉毛,左右右將小刀收好。

「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歡我的眉毛,你,你怎麼可以說只有的話呢?」秋立果是那個傷心啊,想大聲抗議,但怕左右右說他在吼人,會不高興,只能委屈的說。

「好了啦,都算是男子漢的人了,別像一個女子一樣扭扭捏捏的。我只是把眉毛剃得細了一些,眉毛還會再長的,你要出去就給我閉嘴,再吵我就自己一個人去塞外。」

「嗚……我知道啦,右右不要丟下我,我什麼都聽右右的。」擦乾淚水,秋立果只能希望自己最喜歡的眉毛快點長長。

「現在要趕快了,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難出去。」左右右說著,在秋立果驚訝的目光裡,拿起圓凳將似乎要轉醒的真真又敲暈了過去。

「呃……」秋立果現在十分慶倖左右右沒這樣對待過他,聽那敲擊的聲音,左右右下手有夠重的。

從包袱裡拿出一些大小不一的瓷瓶,左右右二話不說,就往秋立果臉上抹。

「右右,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閉嘴!」左右右拿了口脂放在秋立果的唇邊要他抿,然後傅粉,畫眉,抹胭脂,指法嫺熟得讓秋立果幾乎要以為一直素顏的她其實天天在塗脂抹粉了。

「嗯……還不錯,看來我還真是萬事通啊。」畫好裝後,左右右後退一小步,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

「好了?」秋立果很想看看此刻自己的模樣,但怕會做惡夢,不是不相信左右右的手藝,而是怕做夢會夢見自己變成女子,然後與左右右變成閨中密友,那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還有最後一步。」左右右拿起桌上的茶壺,將裡面的茶水淋到秋立果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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