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海島墨氏家族有一對孽障,海錦和墨辰。
墨家是這海島主宰,墨家是這海島的王室。海錦和墨辰就像是這個家族的一道無法遮掩的疤痕。
海錦出生在美麗的海島,四面環海,在海錦心裡,海島就是在一片浩瀚裡的綠色神州,充滿各種顏色,她總是帶著獵奇的眼神看著周圍的一切。她喜歡狂野的奔跑,仿佛非一般,將一切拋在身後,將一切踩踏在腳下,她的心總是在海灘上飛舞…….
墨辰喜歡在一旁看著海錦,這個比自己大四歲的二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腦殘的猴子玩耍,他只消偶有挑逗,她就傻乎乎的歡起來,沒心沒肺的做出各種怪舉讓他忍不住捧腹。
海錦從小就喜歡帶著墨辰在這海島瘋野,墨辰從小就喜歡跟在海錦身後,看著她發瘋。
關於這對姐弟間的種種在海島早已是街頭巷聞,如果說,打架,鬧事,偷竊,這些都只是年少的叛逆表現,那麼兩人一起夜宿外邊,甚至在賓館開房就是很難被人接受了,甚至是被人厭惡唾棄的。
就這樣這對姐弟在海島上瘋魔了很多年,他們互為身影,血肉相及又像是怪胎連體。
只是這樣的一對姐弟在十年後,突然被撕裂分開,姐姐就此杳無音訊,留下的弟弟瘋了似的四處尋找後也最終沉寂。
其中緣由中說紛紜
「你會接吻嗎?和他接過吻嗎?」墨辰看著海錦那張平靜的臉問道,
「那個,結婚以後再學就可以了,」海錦淡淡的說,她的心思不在這兒,她在想要是結婚了,就要離開這兒了,很多有趣的事就沒法再帶著墨辰作了,還有到陌生的家裡,沒有墨辰撐腰,自己就要脅著尾巴做人了.
看著海錦渙散的神情,墨辰嘴角微翹劃出邪氣的笑.
「我教你….」墨辰一把將海錦攬到面前,還帶著一絲笑意的唇湊了過上去.
「嗯?唔…唔…」
舌尖輕添她溫潤的雙唇,慢慢伸入……帶著一絲愛意一絲挑逗,絞纏著。海錦的唇輕輕的軟軟的,一絲涼,透過嘴唇在身體漫遊著。
似乎有些沉迷,…她唇齒間的芳澤,還遺留著草莓的香甜,
良久,…
「什麼感覺?」墨辰問瞪著大眼發呆的海錦,
「…….」海錦感覺到一個男孩唇間的熾熱和自己失去規律的心跳.好像一切都沒有了,消失了,只有他的唇.
「哼,……」眼神裡是帶著邪魅的笑.
胸膛異常起伏,急促的喘息溫熱的呼到她的臉龐.
滾熱的唇開始慢慢滑過頸窩,貝齒輕咬耳垂,…….不知何時,海錦被他抱到床上.
「二姐,你冷嗎?」墨辰問,因為海錦整個身體都在緊張的抖.
「…」海錦搖搖頭,她感到墨辰要帶她到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她在書上讀到過,但沒去過.
墨辰的胸膛溫暖厚實,有安全感.
「二姐,我…可以進去嗎?不會讓你痛,…我也不會動,」墨辰低沉急促的呼吸強忍著欲望.
「……」海錦仍舊沉默,她不知道.腮暈一絲絲的紅,她感到臉在冒火.還感覺到緊靠著的胸膛在發燙.
這是一對帶著邪氣的孩子,他在她身上叫'姐'.而她聽到了卻還茫然.
讓我進去可以嗎?就一會兒,墨辰說.
多年以後,海錦仍舊記得那時墨辰帶給自己的悸動,只是帶著微微的痛,是自己的心。
一生中總有這樣一個人才能給你生命裡走過,留下疼痛的痕跡,總有一個留在心底,一旦留下便是永遠。
[1]噩夢,
這是一間乾淨整潔的臥室,沒有任何色調的裝飾只是簡單的傢俱,床頭旁邊類似梳粧檯的桌子上放著各式化妝品,一個綁發的皮筋一個白色卡子,似乎是在向人表明這是一間女性臥室,
一尖銳刺耳的驚叫聲從床上傳來,應該是這間臥室的女主人,她大概是做噩夢了.
清秀的臉零散著被冷汗侵濕的髮絲.
從被裡猛鑽出來,沉著臉,似乎是在添嘗剛才的夢,儘管是不好的夢,但往往比美夢更讓我們難以逃脫纏演.
「天啊,真的不能放過我嗎,」她自語,夢裡他又是那樣的地對她笑,那笑聲陰森恐怖,如裸露在寒冬裡,那眼神,是送她入十八層地獄的階梯,他就是她海錦的地獄,
一縷豔黃陽光透過稀疏的窗簾在地板上慢慢轉換著角度.直道一條長長的光走到她腿上的被子上,她才真的從夢裡醒來。
「阿幾點了,」海錦拿起床頭的鬧鐘,「阿要遲到了,」她大叫著從床爬起來,洗漱穿衣一氣呵成,如訓練有素的特工。
走出樓道,她從路邊的小吃攤買了一份麵包早餐,從包裡拿出昨晚放進去的牛奶,為了應付這樣慌張的早晨,她總是提前做好,為了自己的身體海錦一向很慎重。「不能生病,一個人的日子,」這時多年自己生活‘經驗總結’,記得一次生病發燒,自己差點兒在臥室裡因脫水而渴死,這想法也許有點誇張,但她確是受驚不小,學得乖了。「在這個社會裡總聽說有被車撞死的,沒聽說有誰被渴死的,」這樣的死法很沒道義會成為別人的笑話的,雖然沒人會在她面前笑,雖然也感到活得很孤單,但還是努力著想要好好地活。「無論是怎樣的生命都是值得珍惜值得尊敬的,」。一個人如果一再重複某些什麼,一定是因為某些什麼讓她心虛,而海錦竟在這樣嚴肅的‘生命’面前一再重複,難到活著對她是一件的心虛的事嗎?
海錦住的社區是有些廢舊了,但房租要比城裡便宜很多,是當地人在自家地裡蓋得違章建築,像是城市邊緣的那種被稱作貧民窟的樓房,海錦工作的地方離這兒其實並不遠,只是這兒的交通有些特別,公車輛很少,來往時間還很長,所以她每天早上要提前一小時出門趕車,下車後還要步行半小時才能到.因為古城裡大都是只可徒步走得石階.剛開始她還對犧牲掉的睡眠埋怨,但漸漸地就習慣了,還會在坐車時眯一會兒,補補覺,睡不實不會過站。
三尺街是這座古城最繁華的地段,所謂’三尺’只是一種誇張的形容,但這條街確實比其他街要窄很多,‘煙雨茶坊’就座落在這條街的東頭一座三層樓的一層,幾十平米,古色古香的裝修有點兒‘陳舊’的韻味,很符合這座古城基調,經營各種名茶。早上不到八點,木雨就打開茶坊的防盜門,這幾天她總是老早的就來店裡。眼皮一垂的看不到眼神,海錦和店員小米最怕她這副表情了,都在猜測她的‘煩躁期’到了嗎?對於老闆娘例假到來的日子,她倆好像比老闆記得還要清楚還要敏感,只因兩人是深受其害,最為恐懼的了,已被海錦定為‘苦難日’了。老闆的陰晴不定是對員工最大的折磨,何況這兒的店員只有她們兩個,本該四散的火就只對著她們倆發。特別是小米,還是個薄臉皮的孩子。
木雨長海錦一歲,二十七,去年剛與相戀五年的男友結婚,她是個長象雅致的女人,個性比較沉默,最初她這種不活潑的個性讓她的員工很頭痛,因為不知道怎樣從她那兒討好。其實相處久了人與人之間也就那樣,只在表面打交道,店裡人又少之間的事也就少,木雨除了她的’煩躁期’外其他時間還是好的。
海錦走進店裡,看到木雨正在櫃檯看帳本,但那神情又好像什麼也沒看。
「木姐….對不起…來晚了…」海錦小心的說,但木雨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她,眼呆呆的看著手裡的本子,
「賬一直是她自己記得,難道還會出錯嗎,」海錦看著她想,木雨是個在錢上看得仔細的女人,因為懶散所以總覺得自己掙的錢不易。
「木姐,您怎麼了?」海錦再次提醒道,
「阿?來了,」木雨抬頭,目光是散得,她還在恍惚呢,「那個,去打掃一下吧,小米呢?怎麼還沒來,」木雨問。
「您忘了,昨天她不是說老家有事回去兩天嗎?」海錦說,
「哦,忘了,」木雨說。
「姐,你有什麼事嗎?」海錦關切的問,
「沒什麼事,我會有什麼事呢?我像有事的嗎?」木雨強調著,像是要得到她的認同。
「你沒事,沒事,」海錦急忙轉身離開,「是我多事,」她暗想。
打掃完衛生,海錦穿上制服站到一邊,等候客人上門,木雨還在拿著那本帳簿,她是真的有賬要查只是怎麼也看不進去,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著各自想著心事。
初秋的涼意漸漸讓剛送走炎夏的人感到舒爽.
海錦想到了那個夢,「弟弟呀,真的是不想讓我活了嗎,為什麼總纏著我,八年了,都忘記了該多好,」。
木雨舒了口氣,「沒有看到臉是不是可以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呢?那人該不會找來吧,」心七上八下的.
[2]傾吐,
兩人對視一樣愣愣的目光,都有心事.
「我想喝酒,」木雨突然蹦出這樣一句。
「我也想喝,」海錦立馬贊同。刹那間兩人似乎成了朋友,有著苦難的朋友.快樂不容易將人連接,容易連接人與人的是苦難.
兩人一直認為在店裡喝比較好,把店門一關,盡情的耍酒瘋。木雨大方的從二樓的酒櫃拿出別人送給老公的酒.
一會兒,紅暈就爬上兩人的臉頰.
「知道嗎?我是個帶著怨恨活著的女人,我對這世間的怨恨,和別人對我的怨恨,」海錦說.
「哼哼,是嗎,很多,二十六年那麼多嗎?」木雨說,在她看來海錦只是女孩子一定年齡出現的女性‘猶豫’,多愁善感而已.
「你該找個男朋友,」木雨說。
她奇怪相識近一年了,從未看到海錦和什麼男人有來往.還不如小米,三兩天就會有男孩子來找.小丫頭歡的總是在她們面前炫耀.
「煩死了,總是來找我,都說很多次了,」這是每次見男孩子後小米必說的.
「哼,不信嗎?」海錦說.
「我的父母,對於他們我早已很模糊了,大概從我斷奶,也許我根本就沒吃過我媽的奶.哎…反正我和他們很少見面。只知道他們,一個是酒鬼一個是賭徒。我的出生是他們的一次意外,所以很不受歡迎,父親因為母親的賭要離開,母親因為父親的酒,也是厭煩了.記憶裡,他們經常是在我面前就會相互對罵,對打,失敗的一方再對著我,把氣撒完。最後終於他們要分開了,在我五歲後的人生裡,就不再是他們的女兒了…他們徹底把我扔給了靠撿破爛為生的鄰居.一個老太太,讓我幫老太太撿破爛,他們就可以安心的過著各自想要的生活。在我八歲那年,老太太生病快不行了,她要把我送到父母身邊.我說,你不如把我送到福利院去,老太太想想也是,跟父母在一起,弄不好會被他們拿去換酒,或放到賭桌上。再說也找不到他們了.」海錦說眼裡沒有一絲情感流露,平淡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那你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嗎,沒再見過父母嗎?」木雨禁不住問道.
在木雨看來,也只是覺得海錦可憐,她是無法體會那種生活所帶給海錦的艱辛與悲傷的。
「如果是在福利院長大,如果不再見到我的父親,那個也是好的,可惜…都不是…」海錦像是被什麼揪抓著,難以忍受。
「怎麼了?海錦…」木雨問.
「嗯?沒什麼了,不覺得我的命已經很悲慘了嗎?沒流淚嗎?你…哎狠心的女人,」海錦說。
腦袋已經是沉沉的了,抬不起來了。
「可不管怎樣那也是已經過去了,是你小時候的事了,」木雨說著,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長大了又怎樣了呢?做錯事了嗎?」海錦眯著眼看著木雨問道.
「嗯,」木雨雙眼漸漸變得迷蒙,抬手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看來她也想醉,想一吐為快.
「我很愛我的老公,真的很愛他,他是我生命裡的全部,」木雨說.
「哪有怎樣呢?你的‘全部’不是也很愛你嗎?把你好好的養在這裡.偶爾還會帶你出去旅旅遊,」海錦羡慕得說。
幾天前,木雨才剛剛和老公旅行回來。她多想自己也可以過這樣安靜平穩的日子。
「我也知道,可是,我卻背叛了他,」木雨傷心自責的說,聲音聽著都要哭了。
「阿?你愛上別人了,和別人上床了嗎?」海錦問.一臉驚異.
「你怎麼知道,」木雨的問.她感到詫異.
海錦也突然精神了起來,仰起感到沉重的腦袋.
「你還真的做那事了呀,」海錦吃驚的說,人不可貌相,文靜雅致的木雨,也會去偷人.
「嗯,你看出來了,」木雨抿著嘴角抽動了兩下,要哭了,眼淚在眸裡打轉.
「什麼看出來了呀?這種事怎麼能看得出來,我是猜的,心那麼愛他,除了身體你還有什麼可背叛老公的呀,說說,怎麼會事?」海錦說,在這事的刺激下酒似乎已醒了大半。
「真的不怪我,…是老公把我送進別人的房間了,」木雨說,很委屈.
「阿!是你老公?」海錦的嘴和眼同時擴張到平時的數倍。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發生不了的。
幾天前,木雨隨老公參加他們公司組織的一年一度的業務考察。說是考察其實就是公款旅遊。在入住賓館時,他們將房間給弄錯了.
「怎麼弄錯了?」海錦忍不住問,她有點懷疑,這次事故可能是木雨老公有意策劃的。
「老公把‘是二樓的202,聽成了十二樓的202,’」木雨說.
「就這樣把你送給了別的男人,」海錦說.
「你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木雨說。
她不喜歡別人這樣說自己的老公。
「那你老公沒和你一起,他幹嘛去了,不守著自己的老婆,」海錦奇怪的問.
「老公和他的同事在一起,」木雨說.
公司預定了三個房間,一間給領導,因為有家屬有同事關係不一,所以另外兩間按男士女士分開。所有女士在二樓的202。那晚,因為給領導擋酒,老公喝的有點兒多,去賓館的路上就一直很不舒服,所以他們兩人就在賓館外多逗留了一會兒,回去時老公問了一下,女士們的房間號.
「十二樓的202[是二樓的202],你上去吧,這一天也很累了,」老公對她說,上去以後,房門虛掩著,她想是她們給她留的門。房間很豪華,當時的木雨還禁不住感歎,「公款阿,就是不一樣,」。
廳裡放著一個還未打開的旅行包,因為太晚了,她沒有驚動別人,自己悄悄地洗漱後,便進了一間臥室蒙頭大睡,木雨隱約聽到有腳步聲,以為是哪位女士起來上廁所,並沒有多在意。
睡意模糊裡一個熾熱的身體慢慢靠近,一雙有力的大手從背後環繞過來,木雨可以感覺到一個男人厚實的胸膛起伏急促的呼吸,灼熱的嘴唇在木雨柔潤的脖頸裡輕吻著,有力地手臂,透過肌膚如電流,侵入每一個細胞。一股難以抑制的激蕩,使她沉淪無法自拔。
木雨閉上雙眼,「一切都是夢。」
只是在他進入身體的那一刹,她才猛然清醒,
「阿,不,阿,」木雨扭動著身子,想要逃脫。但這似乎更大的刺激了身上的男人。他傾身,俯首,在木雨耳邊,「安靜點兒,寶貝.」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一直到這一切都結束,木雨仍不敢睜開眼。
木雨忍不住嗚咽起來,「你出去,你出去。」
一會兒,木雨聽到開門聲,那個男人真的離開了,沒有再說一句話,對她,連道歉都沒有。
「只要看不到他的樣子,就可以當什麼也沒有發生,」她這樣安慰自己。有點兒自欺欺人.
「你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背叛的,是吧?」海錦說。
說這句話時的海錦一定不是在清醒地狀態。雖然她說的是實話,但還是很傷人,儘管木雨已經有點兒醉,但還是被她的話傷了。木雨白了她一眼.
「臭丫頭,」木雨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