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熙三十五、六年首次成年康熙親率大軍征討準噶爾部噶爾丹班師還朝之後,大清的疆域前所未有的廣闊,舉國上下百業騰舉,民生安樂,共用太平,康熙一朝進入了最鼎盛、最繁榮的康熙盛世。
此時,皇太子胤礽剛滿二十五周歲,在康熙大帝心目中他是十全十美的,外有朝臣的贊許,內有康熙獨一無二的器重,是大清引以為豪的皇太子。他那英俊端正的儀錶在宮廷裡同年齡的皇族中是最完美無缺的,以至在皇族中,在宮廷中沒有一個人不稱讚他,都相信有朝一日,他像他父親一樣,成為中華帝國前所未有的偉大皇帝之一。
然而,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康熙朝首次冊封諸成年皇子,包括胤禔為多羅直郡王,胤祉為多羅誠郡王,胤祺、胤祐、胤禩和胤俄俱為多羅貝勒。同時,受封諸子參與國家政務,並分撥佐領,各有屬下之人,繼而開始配置自己的勢力,以鞏固地位、謀求康熙的認同,以求在朝廷內外佔有一席之地。
這不僅相對削弱了皇太子的力量,而且加劇了與皇太子的矛盾,諸皇子及其黨羽的共同打擊目標是皇太子及皇太子党。於是,在皇帝與儲君、諸皇子與皇太子之間的矛盾錯綜複雜,日益加劇。
廟堂之上一直存在著涇渭分明的兩股勢力,即以擁立太子為首的索額圖一党和以明珠為首的反對太子一党。這兩黨自康熙立太子之初就開始了分庭抗禮,二十多年來你來我往的爭鬥成為最具代表性、貫穿康熙一朝的政治特徵——朋黨。
眾皇子們也不敢示弱的加入到朋黨的隊伍中,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對皇位敬而遠之的淡泊皇子。比如皇三子胤祉,皇五子胤祺及皇六子胤祐。對詩詞歌賦、算學數理及音律古玩樣樣在行,但他們對皇位不感興趣,更加不屑於涉及朝堂的勾心鬥角。他們算是朝廷的中立一派。
第二類,太子党,即以索額圖為首的擁護皇太子的宗室大臣。皇四子胤禛、皇十三子胤祥系太子党的鐵杆黨羽,也是皇太子胤礽最為信任的兩名弟弟。
第三類,反對太子的勢力。這裡面包含著兩派,一派是以明珠為首,擁立大阿哥胤褆的力量;一派是以李光地為首,擁立八阿哥胤禩的力量。其中包括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俄及皇十四子胤禵。
這兩大派,三股勢力暗裡培植勢力、拉攏朝臣,明裡互相傾軋、爭功邀寵。盛年的康熙大帝躊躇滿志,自信滿滿的俯視朝廷的動向,不動聲色的主宰著一切,維持著天平的平衡,保持著王者的神聖。
也許胤礽的位子坐得太久了,也許胤礽從未想過會有被廢黜的一天,他依仗著康熙皇帝的萬千寵愛於一身,開始放浪形骸的奢靡生活。
他的皇太子儀仗、冠服等同于皇帝。
他揮霍浪費,所用皆較皇帝上乘,東宮內花銷亦高於皇帝。
他脾氣暴躁,任意鞭撻諸王、眾臣。得到奏報後的康熙卻加以包庇,甚至處置忤逆太子的人。
他私生活不檢,肆無忌憚的廣羅美女、豢養面首。
總之,康熙以父親的胸懷包庇著胤礽的一切錯處,他不厭其煩地選撤太子的侍從,因為他堅信是兒子身邊的小人教唆壞了太子。
長期的姑息養奸,使得高高在上的胤礽養成了不可一世、蠻橫無禮的性格,之前的君子氣度已蕩然無存,變得乖戾暴躁,四周早已樹敵無數。
正所謂:莫為浮雲遮望月。眼前的一切皆是暴風驟雨前的寧靜祥和,洶湧的暗湧正在積蓄勢力,以水滴石穿的力量侵蝕著固若金湯的太子寶座。
反對派的在等待,如同餓虎潛伏在樹叢中,伺機而動。他們在等待著量變達到質變時刻的到來,給胤礽以致命一擊。
皇十三子胤祥從康熙三十七年開始扈從出行,年僅十二周歲的胤祥為康熙所鍾愛,凡出巡必帶在身邊。胤祥也成了皇太子胤礽以外,康熙最疼愛的兒子。
胤祥樣貌俊逸灑脫,身形蕭蕭肅肅,器宇不凡。五官精緻:劍眉,鳳目,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他能文能詩,詩詞翰墨,皆工敏清新,與皇四子胤禛並稱皇室的詩畫雙絕,朝臣無不雀躍嘆服。
他騎馬射箭樣樣精通。射法熟嫻,連發連中,且式樣至精;其馬上功夫出眾,能左右開弓。
他性情隨和,待人接物有禮有度,善於協調,頗具辦事能力,奇謀倍出,具化腐朽為神奇之能。
他格調品味一流,珍玩器皿,無一不精,其鑒賞和格調則堪與當世第一等的設計師和收藏家媲美。
時至,康熙三十八年四月,敏妃一病不起。為了沖喜,康熙將瓜爾佳氏慧芝指給胤祥,並御賜位於風景秀麗虎山東麓之貝子府邸。然而,唯一兒子大婚的喜慶也沒能攔住敏妃逝去的腳步,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皇十三子胤祥生母敏妃去世。康熙三十八年閏七月初二,康熙大帝詔諭禮部:「妃章佳氏性行溫良,克嫻內則,久侍宮闈,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為軫悼,諡為敏妃。」
康熙四十年六月,胤祥扈從康熙至到關外狩獵。七月十七日,追蹤袍子在密林中迷路,與眾人失散,眼看暮色沉沉,麅子沒有追到反倒不小心中了獵人捕熊的陷阱,迷蒙中有人將他救起,然而眼皮沉重,直至第三天清晨才悠悠醒轉。睜開眼睛,胤祥為眼前這世外桃源般的景色深深吸引,更對隱居在此的莊園女主人一見傾心。
原來,此處位於白山南麓山谷之中,與外界的氣候大大不同,四季如春,風景宜人。系盛京將軍兼兵部尚書兆元泰的產業,為府中子女研修課業之清淨處所。而今,唯有家中小女兆嵐睿在此修行。
此女五歲隨師父戴鐸離家,同年曾靜帶藝拜入戴鐸門下。戴鐸、曾靜均為當世世外高士,為萬中無一的輔國良臣,其才學、其智謀不亞于孔明。他二人更是風雅之人,一手好琴,一手好字,一手好丹青。
康熙四十年,嵐睿年滿十三周歲,課業圓滿,戴鐸攜曾靜出谷遊歷四方,惟留嵐睿一人於山谷中隱居。
她性情平淡從容,不喜世間紛爭,獨愛幽谷清淨恬淡的生活,兆將軍愛女心切,便隨了她的心願,許她婚前居於穀中。
她極少塗脂抹粉,向來喜歡簡潔大方的裝扮,素面朝天。
她不喜歡束手束腳的旗裝,喜歡寬袍大袖的漢家裝扮。
她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婉轉雙蛾若遠山,眸含秋水,雙目澄澈,丹唇素齒。
她嫣然巧笑宛若繡屏芙蓉,坐如班姬續史之姿,立若謝庭詠雪之態。
胤祥落難昏厥之時,恰逢她攜隨從外出請藏醫入谷為山戶診病回程之際,嵐睿望見林中佈設的機關收網就上前查看,見一精裝男子連人帶馬落入捕熊陷阱中,便好心搭救,二人由此結識。
胤祥對嵐睿一見鍾情不復還,而嵐睿面對他的面容,恍如隔世……
這綿延數百年的面容啊,難道這就是愛人相遇的標記嗎?
這纏綿數百年的情緣啊,難道這就是他們的前世情,今世緣嗎?
「姑娘,我這是在哪兒?」他悠悠醒轉。我探手試了試他的頭,燒退了;傷口的血也止住了;左腳踝錯了位元,需要調養。
「梅香,去把須參續玉膏、百香散還有熬得的藥拿來。」我說。
「是,主子!」梅香應聲出去了。
「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他微笑著說,臉色依舊蒼白。
「公子中了的陷阱,家丁路過救下了你。」我浸濕了巾帕,輕輕地擦了擦他的臉。
「我叫胤祥,不知怎麼稱呼姑娘。」他說,聲音依舊沙啞。
「十三阿哥吉祥,剛才冒昧了。」我連忙行禮,「奴婢是兆佳氏嵐睿。」
「你是盛京守備府上的格格吧。」
「是的。」他撐著要坐起來,我趕緊攔住,說:「十三阿哥且慢,你腳踝錯位,不可亂動。」
「哦。」
「更寶兒,過來搭把手!」我叫著門外的小太監。
「主子,您放手,奴才來。」更寶兒把胤祥扶起來坐好,把一個大抱枕在他背後墊好,「十三爺,您可舒服?」
「嗯!」他點頭。
「你去看看藥得了沒?」我說,更寶兒應聲出去了。我起身將窗戶打開,明媚的陽光灑進了屋子,陣陣荷香飄來,轉身看病榻上的他,正在閉目養神,卻不知他是見我轉身連忙閉上了眼睛。
「主子,藥來了。」梅香端著託盤走了進來,我端過藥來,吹了吹,一勺勺的遞到胤祥的嘴裡,湯藥喝罷,又拿了兩粒蜜棗遞到他的嘴邊。
「十三阿哥,我給您換藥吧。」
「嗯。」他不禁有點拘束,有點不太自然,一旁的梅香看在眼裡,不禁笑了。
「這是百香散,是個久居此地的藏醫的秘方,效果很好的。」用燒酒清洗了傷口之後,我將百香散均勻的灑在他右臂、前胸和腹部的傷口上,而後將傷口包好。
「這個是須參續玉膏,是遼東山戶專門治療骨傷的奇藥。您的腳踝只是錯位,沒有傷到骨頭,修養半個月就能康復。」
「格格學過醫?」他好奇的問我。
「給您診治的就是那位藏醫。」
「主子,早飯備好了。」梅香站在門口說。
「把十三阿哥的那份拿過來,請十三阿哥先用吧。」梅香在床邊擺上紫檀木桌,將飯食擺好。
「我自己來吧。」胤祥的臉頰有點紅了。
「你的右臂有傷,剛剛癒合,現在不宜活動,免得傷口裂開。」我緩緩地說,把鹿肉鬆放在粳米粥便面上,吹涼了一口口送到他的嘴邊,他胃口不錯,吃了兩碗粥,一小撮鹿肉鬆。
「我吃好了,你也快去吃早餐吧。」
「好,您先咪一會兒。晌午讓更寶兒推您出去曬曬太陽,他就在門口,有事兒只管叫他。」
「好。」我轉身出門,更寶兒將掩門上。
「主子,那個人是十三阿哥啊!」我坐在飯廳吃著早飯,梅香在旁邊說著,我這兒的好處就是規矩少,相對自由。
「你不都聽見了麼!」我抬眼看著她說,「你鬼精鬼精的,什麼不跟明鏡兒似的。」
「主子,瞧您說的。」
「對了,派人去給阿瑪報信了麼?」我問。
「我讓琛子去了,騎得是快馬,估計後天晌午就到了。」梅香說。
「對了,齊總管,十三阿哥那匹馬怎麼樣了?」我問道。
「那匹馬沒什麼事兒,在圈裡呢,已經讓人洗刷乾淨了,用的也是最好的草料。」
「恩,這就好。」
「嬤嬤,再給十三爺準備兩身換洗的衣服吧。」
「已經備好了,等會兒我讓更寶兒拿過來您瞧瞧。」
「好!」我說,「大家這兩天辛苦辛苦,等十三爺走了我請大家好好樂呵樂呵。」
「謝主子。」
「散了吧。」兩人行禮出了門,我靠在椅子上長出了口氣,昨晚忙活了一個晚上,困死了,我半躺在榻子上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梅香按照我的習慣在臨水的涼亭備好了熏香、古琴,我到的時候她正在沏茶。
「主子,您醒了,剛才看您睡著了,尋思著您昨晚累了一宿,說不定今天不彈琴了呢。」梅香邊沏茶邊說。
「生物鐘吧,習慣了。」我不是這裡的人,雖然穿越過來已經3年多了,可是在21世紀生活了近30年的痕跡不是那麼容易抹殺的。
「主子,您說什麼?」梅香疑惑的看著我說。
「我是說,我每天這個時候彈琴,到點兒就醒了。」
我坐在凳子上一邊撫琴一邊尋思:穿越三年來,終於研究出怎麼用這五弦琴彈出流行歌曲的調調。這個成就讓我分外自豪,可是這份喜悅跟誰去分享呢,也只有孤芳自賞了。
不知道天寒在另一個時空過得可好?找不到我,讓他如何自處?見不到我,讓他情何以堪?新婚剛滿三月的我們,竟因為一份黃卷而分離,這陰差陽錯的機緣,這捉摸不定的因緣,上蒼究竟要如何捉弄我們這一對道是無晴卻有晴的人兒?我們自三歲相識,兜兜轉轉,尋尋覓覓,坎坎坷坷,終於能坦然相對,終於走到一起的時候居然又被命運折磨?真應了那首詞: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想到這裡,不禁又想起病榻上那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皇子。記得去年三月我信手繪了一副天寒古裝的模樣,引得梅香他們一片議論,就連師兄都以為我也像杜麗娘那般在夢中與人結緣呢!不過話說回來,看到他臉的時候,我還真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那張面孔,已經刻在我心上的面孔,縱然轉世輪回也不會遺忘。他的模樣,他的笑容,他的靦腆,他的手掌,他的身量都像極了他,難道說歷盡百年他的樣貌也不曾改變,抑或說這世上每個人只有一種樣貌,亙古不變?抑或說這樣貌便是相愛之人重逢的標記?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還沒跟你牽著手,走過荒蕪的沙丘,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還沒為你把紅豆,熬成纏綿的傷口,然後一起分享,會更明白相思的哀愁。還沒好好的感受,醒著親吻的溫柔……
幸好,穿越消逝的只有我;幸好,你的身邊還有一位不離不棄的好友;幸好,我曾經是你的妻;幸好,我們曾經擁有過彼此。
或許上蒼在造就一個女孩兒的時候,必然會同時造就另一個男子,兩人的手腕上都系著看不見的紅線,出生在不同的地點,但命中註定的時刻他們會走到一起。這便是緣分,這便是我一直堅信的東西:如果兩個人註定要在一起,無論經歷過什麼,無論相距多遠,他們都會在一起。
或許被我救起的那個胤祥,便是……據清史稿記載,十三阿哥胤祥現在應該已經有瓜爾佳氏的側福晉,他的嫡福晉似乎就是兆佳氏,二人在他十八歲時成婚的,現在的他也就是個15歲的小屁孩兒。又一轉念,雖然我在穿越之前是28歲的人,可是現在我也不過13歲!真是欲哭無淚,他那個老婆不會真的是我吧……我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不禁為了自己的異想天開而害羞,還是算了吧!於是,信手將歌詞寫在扇面上,另一面師父早已畫好了一副梅花探春圖。
「有人在兵荒馬亂的分離中折半面銅鏡,漂泊經年又重圓如新。有人在馬嵬坡外的夜半時留三尺白綾,秋風吹散她傾城的宿命。有人在乾涸龜裂的池塘中見鯉魚一對,用口中唾沫讓彼此蘇醒。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長亭外送情人遠行,落日照著她化蝶的眼睛。我唱著釵頭鳳,看世間風月幾多重。我打碎玉玲瓏,相見別離都太匆匆。紅顏霓裳未央宮中舞出一點紅,解遊園驚夢。落鴻斷聲中繁華一場夢。我唱完釵頭鳳,歎多情自古遭戲弄。我折斷錦芙蓉,走過千年還兩空空。一城飛絮幾度春風,長恨還無用,解遊園驚夢。我幾杯愁緒唱罷還是痛,一城飛絮幾度春風,長恨還無用,解遊園驚夢,我幾杯愁緒唱罷還是痛。」
我一邊撫琴一邊唱著,眼前又一次浮現天寒談著吉他悠然而歌的情形,不由得輕聲歎息,可惜回不去了。
「好曲,好歌聲!」更寶兒推著胤祥來到了涼亭外。
「十三阿哥吉祥!」我和梅香行禮。
「我是來養傷的,就免了那些俗禮吧。」他說,「你剛才唱的曲兒叫什麼名字,蠻好聽的。」他望著我說,梅香和更寶兒很知趣的退至廊下。
「我自己編的《釵頭鳳》,十三爺喜歡聽麼?」
「很好聽的!」他拿起扇面端詳著,「這就是剛才那詞兒吧。」
「是。」
「再唱一次好麼?」看著他很真誠的眼神,我不由得點點頭。
一曲終了,他打開了話匣子,對我問東問西,我倆攀談起來,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一晃到了中午,「主子,午飯備好了,是不是在這兒用膳?」梅香就是個鬼精靈。
「好,就這兒吧。」他是個極爽直的人,直接就喧賓奪主了。
「擺這兒吧。」擺好桌子,梅香伺候我淨了手便跟著更寶兒退至廊下。
「你阿瑪是不是怕你被選進宮,就把你藏在這裡了。」他調皮的說,到底是個孩子。
「你怎麼知道?」我問他,之前的尷尬和拘束不見了蹤影。
「你也就十二三歲吧,卻在這個山谷中過著隱居的生活,不是有意把你藏起來是什麼啊!」他自以為是的說。
「其實也是也不是。家姐前年參選秀女,現在是宜妃娘娘的女官,而我家駐守盛京已有兩代之久,皇上開恩免了我去參選秀女。這個莊子是我阿瑪為我們讀書建的,我家每個孩子都要到這裡研修詩文武藝,滿5年就回盛京,我是最小的,所以現在這莊上就我一個。」我解釋說。
「你師父和師兄不是雲遊去了麼,誰給你上課啊?」他問我。
「我的功課已經結束了,可是我喜歡住在這裡。」我給他擦了擦嘴角,遞了杯茶給他讓他潤潤喉嚨。
「你也學武藝麼?」他好奇的問。
「只是皮毛,那個我不太喜歡。」
「女孩子嘛。」他呵呵的笑著,「我今上午讓更寶兒找人給行宮捎信去了,說我在兆將軍別院養傷,傷好利索了我自己回去,免得驚擾莊上清靜。」
「你想的真周到。」我心想他是想在這四季如春的地界兒多住些日子吧。
一晃十天過去了,他的外傷已經痊癒,只是這腳踝還要好好養些日子,幸虧不是冬天傷到的,否則真怕是落下病根,這期間老藏醫來複診過三次。阿瑪來信讓我好好照料十三阿哥,如果喜歡就同十三阿哥一起回盛京。我猶豫著,按說應該回家看看,也該陪著大病初愈的十三阿哥回去,至少全了禮數。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