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駛向市中心的公車上,劉龔死勁皺著眉頭。
今天是週末放假,時隔一周能夠回家舒舒服服玩兩天,按理來說,高中生劉龔應該非常高興才是。
可是他笑現在非常的不爽。
只因為,在他的座位旁邊,坐著一個土不啦嘰的,不知道從哪個鄉下旮旯窩的鄉巴佬。
鄉巴佬一身大軍綠襖子,滿嘴的胡茬子,正絲毫不注意場合的拿著一根玉米棒子在那啃著。
如果單純只是這樣的話,那他作為有教育素質的學生也就不追究了,可關鍵是,那個傢伙一邊啃著棒子,一邊眼睛還看什麼不好,偏偏死勁的盯著自己褲襠。
要是對方是一個大美女,劉龔也就忍了。
可偏偏看自己的是這麼一個渾身冒著鄉土氣息的糙漢子,可以想像得到這位元青春少年此刻心中陰影之大。
「咳咳……」
本著照顧大家的面子,他咳嗽了幾聲,示意對方適可而止。
可結果呢?
對方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湊的更近了,差點兒壓在自己身上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當即劉龔忍不住,蹭的站了起來怒喝道:「我說你這個傢伙還有完沒完啊,提醒你了沒反應,還得寸進尺了是吧,小爺一個爺們,你看誰不好來看我,是不是欠揍啊,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揍你啊?」
這麼一吼,車上的人視線齊刷刷的彙聚過來。
只有洛河啃著根棒子,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發蒙。
這氣的劉龔吼道:「看什麼看啊,說的就是你這個土包子,你說你土就算了,你還盯著老子一個大男人的褲襠看,你說你噁心不噁心,我劉龔在這裡警告你,你要是再看一眼,我保證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被這麼一指,洛河總算明白過來,說的人就是自己了。
當即看著四周指指點點的異樣眼神,連忙將手中啃了一半的棒子用方便袋包起來,這才辯解道:「誤會,小兄弟,這個絕對是一個誤會。」
「誤會,誤會你個頭啊,我都親眼看到了你,你還敢狡辯?」劉龔推搡了洛河一把,顯然準備發作。
洛河繼續解釋道:「真的是誤會,我承認我的確看了你,但是我是一個大夫,我那是看你有病,這才多看幾眼,想要確診一下的。」
聽的這話,劉龔樂了。
指著洛河輕蔑道:「大夫?就你這樣的還大夫,你當我三歲小孩子好騙啊?」
周圍的眾人,也一個掩嘴失笑起來。
唯獨洛河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一臉不解自己有哪裡不像大夫。
眾人笑過之後,劉龔道:「好,你說你是大夫,那你就給我說說,我哪裡有病,你今天要是不說個門道出來,那我現在就叫師傅開車去派出所,你就等著在牢裡裝你的大夫吧。」
「啊,在這裡說啊?這個有些不太合適吧?」看了看四周,洛河有些猶豫。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啊?是不是說不出來,想要找藉口開溜啊?」一眼識破了洛河的打算,劉龔冷笑一聲,立馬喊話司機道:「師傅,這個傢伙猥褻青少年,車上監控應該有錄到,咱們上派出所吧。」
一聽要上派出所,洛河頓時急了:「別,別上派出所,我還得准點去市中心廣場等我媳婦呢,要是遲到了,她該不高興了。」
一句話說完,又為難的看了眼少年道:「不過你既然一定要我說,那我可說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啊?」
劉龔笑了笑,一副你儘管說的模樣。
他前兒個學校才做了集體檢查,他顯然不覺得眼前這個鄉巴佬真能說出個什麼來。
「哎……」
洛河無奈之下,歎息一聲道:「其實呢,我看這個少年,是因為他好像得了那種不乾淨的病。」
不乾淨的病?
這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劉龔,腦海之中腦補出一些畫面來。
少年臉皮薄,聽到這話,劉龔瞬間臉色漲的通紅,指著洛河罵道:「你……你你胡說八道,我沒有女朋友,從沒那個,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我看你這個王八蛋是純心想要抵賴,想要借機逃跑,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我現在就打死你,看你敢不敢亂說話。」
青少年脾氣大,熱血上頭就要動拳頭。
洛河嚇得抱頭亂竄,可一邊跑還一邊叫嚷道:「我沒撒謊,你真得了那病,我可以以我的職業操守發誓……」
這一說,少年怒氣越盛,眼看著車裡追趕就要亂成一團。
卻在這個時候,一旁一個聲音傳來道:「住手。」
聲音低沉而有富有威嚴,當即眾人齊刷刷的停了下來。
轉身看去,老人座的方向,一個穿著大衣,滿頭銀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的老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小夥子,要不我給你看看吧?」來到面前,老人一臉和藹道。
劉龔並不領情,一臉提防道:「你又是誰?」
老人笑了笑,也不在意少年的沒禮貌,只是口袋裡面掏出自己的職工證道:「鄙人市中醫院院長羅永豐,雖然技藝不精,但也在這一行吃了幾十年的行業飯,應該有資格給你看看的。」
什麼?
羅永豐?那可是大醫院的院長,他怎麼會在這裡?
眾人聽的,一個個忍不住驚呼出聲來。
少年盯著證件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哪裡有假,當即半信半疑之間,還是伸出了手。
之後切脈診斷,好一會兒之後,羅永豐這才歎息道:「小兄弟,你這個病不難治,早點去趟醫院吧。」
不難治?
這什麼意思?
這說明那個鄉巴佬說的沒有錯,自己是真有病了?
一旁洛河歡呼道:「看吧看吧,我就說你有病,你還不相信,現在人家都這麼說了,你總該相信了吧?」
可少年依舊一臉不可置信之色道:「不可能,這個絕對不可能,我沒女朋友,怎麼可能染上這種病啊?」
老人搖搖頭道:「這種病不一定要那個才行的,跟病菌攜帶者近距離接觸,也是存在可能的,你想一想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一起過?」
少年聽的這麼一說,似乎想到什麼,氣的咬牙切齒大罵一聲「李俊航王八蛋」,顯然老人說的確有其事。
事情確定,當即哪裡好意思再看眾人,只是在車輛中途停靠的那會兒,逃也似的竄下了車。
他一走,洛河得意洋洋笑了起來。
「說了有病就是有病,這少年還不相信,這下知道誤會好人了吧……」
又看向老人一臉感激道:「大爺,多謝你了啊,要不是你出來幫忙,估計我今天真要被弄到派出所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羅永豐笑著搖頭道:「無妨無妨,一點兒小事而已,倒是小兄弟你好醫術,他剛剛染上病菌,還沒開始出現反應,你不說我都注意不到,可是你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本事可了不得啊。」
「只是不知道小兄弟哪個學校畢業啊,導師又是哪一位啊,現在在哪家醫院高就啊?」
洛河擺擺手道:「我哪裡有什麼導師學校啊,我就是鄉下來這裡探親,我這點兒醫術跟著我爺爺學習的。」
跟爺爺學習的?
那洛河如此眼力高超,那他爺爺豈不是更厲害?
只是他顯然誤會了什麼。
洛河爺爺本事是不差,可是他的本領也不全部都是來自于自己爺爺。
眼前一凝,一道只有洛河才能夠看得到的屬性面板浮現眼前。
「職業:醫者。」
「醫者之力:253/300。」
「等級:三。」
「技能:望聞問切,針法,煉藥,醫者之力。」
這個東西,是在一個打雷的夜晚出現的。
雖然介紹非常簡單,只有區區幾個技能,但是每個技能又涵蓋了各種各樣的能力。
例如針法就有天地人神四個等級的針法,煉藥也囊括了一個個不下十餘種配方,並且這些還能夠隨著洛河成長學習逐漸變多。
然而最關鍵的是,醫者之力。
這是類似一種武俠內力一般的東西,能夠強身健體,更能夠治病救人,重點是,這個東西還能夠通過救人吸收病人體內某種神秘物質得到增加,從而進一步的,讓自己醫者等級提升,獲得更多的能力。
出身醫藥世家,本身基礎不差,又有這麼個東西輔助,自然洛河醫術出神入化,甚至遠超自己爺爺,也不是一件誇張的事情。
兩人都是幹這一行的,羅永豐也算是健談得人,一路上跟著洛河談天說地的,一直待的汽車到站這才作罷。
路邊,羅永豐看著洛河滿眼放光道:「小河兄弟,越跟你交談,越發發現你本事不簡單啊,你現在似乎還沒有工作吧,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院啊?」
市一醫院,這可是十分有名氣的大醫院,哪怕在全國,都能夠排的上號的存在。
每年都存在無數的人,打破腦袋想要往醫院裡面鑽。
這對於任何一個醫藥從業者來說,都是一個別無二選的好平臺。
然而,面對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洛河卻想也不想拒絕了。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要去找我媳婦,還沒考慮工作的事情呢。」
聽的洛河如此乾脆,羅永豐也沒有繼續多提,只是遞過來一張門片道:「既然洛河小兄弟還沒決定好,那就先留張名片吧,哪天考慮清楚了再聯繫我,我們醫院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罷,便上了一輛駛來的汽車,消失在車流之中。
「羅永豐,中醫副會長,市醫院院長,中藥材協會榮譽會長……」
看著那名片上一大竄頭銜,洛河撇了撇嘴,隨便往口袋裡面一塞。
便扛起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麻袋,來到市中心廣場之上,開始等待起自己想要找的人來。
寒冬臘月,天氣十分的惡劣。
洛河這一等,就是三四個小時,路邊坐在麻袋上,凍的臉頰通紅,洛河也不知道是啃了幾根玉米棒子了,這才一輛紅色寶馬前方駛來,在他的身旁悄然停靠。
很快車窗打開,露出裡面一個穿著藍色毛衣,年紀大約二十五六,容顏精緻絕美的女子來。
「媳婦……」
一看到女子過來,大冷天外面等了幾個小時,冷的直跺腳的洛河歡呼一聲,刹那間好像一身冰冷的寒氣,都因為女子的到來煙消雲散了。
他熱情滿滿,然而女子回應他的,只是不鹹不淡冰冷的兩個字:「上車。」
洛河聽的連連點頭,「對對,咱們上車再說,這裡實在太冷了。」搓著手掌準備去拉車門,卻扭了扭沒有反應。
這個時候女子道:「你坐後面吧,我不習慣有陌生人坐在我旁邊。」
陌生人?
自己跟她都領了證了,那還算是陌生人嗎?
「哦。」
洛河雖然無奈,可還是老實鑽進了後排。
一進入車子,溫度一下子暖和起來,洛河一臉讚歎道:「真舒服啊,還是開這種車好,來的時候坐汽車,真是將人凍壞了。」
盯著車裡左看右看,自言自語說道了一番,洛河又探向前道:「媳婦,你就穿這麼點,難道你不冷的啊,要不我將衣服脫下來給你穿吧?」
「還有你餓不餓啊,我從家裡帶了好多熟玉米來,特甜特脆,剛才那老頭都吃了我兩根呢,你要不要也吃一根啊?」
一句句詢問,似乎刺激到了柳冰淩的底線,突然一個急刹車,汽車咯吱一聲在路邊停靠下來。
柳冰淩一把拍開遞到嘴邊的玉米,冰冷道:「洛河,我希望你能夠看清楚一點兒咱們現在的關係。」
「是,沒錯,因為爺爺的原因,我跟你登記在一起了,但是我請你搞清楚,咱們只是做戲給長輩看,我不是你媳婦,你不要再這樣叫,以後咱們兩個也絕對不可能會發生什麼的。」
說著又一張銀行卡丟了過來道:「這個是我銀行卡的副卡,在我們在一起這段時間,你可以隨意使用。」
面對遞過來的銀行卡,洛河並沒有接。
只是默默撿起被拍飛的玉米棒子,一臉歎息道:「多可惜啊,這些玉米,可是我钁土施肥,一根根掰下來的。」
說著又嘿嘿一笑道:「不過沒事,媳婦你這車裡這麼乾淨,掉地上應該也能吃。」
說罷當真啃了起來。
看著洛河這麼一副模樣,柳冰淩眉頭一皺,臉上厭惡之色越盛,也不管洛河接不接,直接將銀行卡甩在了他的懷中。
之後兩人開車,進入了柳冰淩住的別墅之中。
「哇,真漂亮……」
一進入別墅之中,本來安分下來的洛河再度驚歎起來。
這時柳冰淩開口道:「這裡就我一個人住,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我家了,但是住之前,我得先給你立個規矩。」
「首先,這個二樓是我住的,你無論如何都不准上二樓,還有,我有潔癖,家裡每一個地方,我都希望你能夠好好打掃清潔,絕對不能夠比你來之前要差,還有,你不准隨便亂跑亂走,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當然,最關鍵的是,咱們兩個雖然在一個屋子,但是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生活,絕對不允許你過問和干擾我的事情,更不允許問我去哪裡了。」
洛河道:「那萬一你想要知道我去哪裡了呢?」
這話一出,場面有些安靜。
「很好笑麼?」柳冰淩冷眼撇了眼洛河道。
洛河搖頭道:「不好笑。」
柳冰淩道:「你放心吧,我對你這種人,是絕對不會誕生一絲一毫的好奇的。」
一句話說的洛河面帶苦笑,柳冰淩繼續道:「這些就是我目前所能夠想到的約定了,你做到了,就留下,做不到,那就哪裡來,哪裡回。」
說完,撈過車鑰匙,就往外走。
「媳婦,你去哪……」
看著對方要外出,下意識的洛河就想要開口詢問。
可是被對方一瞪,想到剛才兩人的約法三章,他又連忙捂住了嘴巴。
看著柳冰淩離去的身影,當即臉上的憨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無奈。
「哎,十來年沒見,當初的小冰冰已經長的這般大了,比小時候更加的漂亮了,比那些明星還要明星,只是可惜的是,她已經不記得小時候那些事情了,更完全不將我當成她的大河哥哥了。」
立馬又神色振作道:「不過沒關係,只要在一起,小冰冰很快就會知道我的好,然後對我投懷送抱,叫好哥哥了。」
似乎想到了這麼一幕畫面,洛河嘿嘿笑了起來。
只不過他顯然不知道,自己這一幕,正被頭頂監視器全部看在眼中。
遠處一家茶樓之中,柳冰淩看著自己離開,開始房屋之中四周打量尋寶似的洛河,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啪……」
手機往桌面一拍道:「洛河,這個就是爺爺說的好的託付物件麼,媽,你也不看一看,這個傢伙是個什麼模樣,簡直就是一個野人來的,我現在工作本來就忙的焦頭爛額,還要搭理這麼個傢伙,爺爺這不是淨添亂麼?」
在她對面,一個貴婦人打扮的女子拿著手機看了眼,一臉尷尬道:「這個有些不對勁啊,你爺爺兩年前才見過他,他說這洛河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啊,有禮貌,人長的也有精神。」
有禮貌?
有精神?
柳冰淩聽的嘴角抽了抽,十分無語。
洛河一身大襖子,滿臉絡腮胡,簡直就一野人形象,哪裡看得出精神來啊?
當即不爽道:「管他有沒有精神,反正這傢伙是為了爺爺高興才帶過來的,等他過幾天他熟悉了這裡,爺爺身體也好一點兒了,帶他見過了爺爺,我就讓人送他回老家,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沒得商量了。」
這邊柳冰淩在商議著怎麼敢跑洛河的事情,另一邊,洛河正在豪華的家中尋寶似得折騰呢。
按摩椅上,正享受著的洛河摸出個小本本打起了電話。
「喂喂,是鐵蛋嗎,我啊,你大河哥,我已經到了,現在在你嫂子家呢,你可別說,你嫂子家可講究了,比我們那村委會辦公室還講究,好多東西我都叫不出名字呢。」
「喂,是三鳳麼,你大河哥我啊,我給你視頻你看到沒,現在我就在你嫂子家裡,這裡可好看可舒服了,大冬天依舊暖和,你有空來做客啊,保證你住下了就不想走了……」
一大摞的電話打了遍,不知不覺間已經下午四五點了。
整個白天坐車就啃了幾根玉米棒子,這會兒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他想要自己做吃的,可又忘記了柳冰淩是否交代過他不允許動廚房。
想要出去吃,又似乎記得柳冰淩不許他到處亂走。
想要打電活詢問一番,卻死活不通,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看見自家斜對面,似乎就有吃的。
「先生您好,這裡是本物業提供的棋牌娛樂場所,裡面提供茶水點心,如果你還有其他需要,可以儘管吩咐……」
一過來這邊,便有人主動過來道。
應該說果然不愧是有錢人的聚集的地盤麼,這服務,簡直就是絕了。
當即洛河笑道:「什麼服務都可以嗎,那給我請個戲班子來,我要聽大戲……」
聽大戲?
那人顯然被嗆住了,一臉為難。
這個時候洛河大笑道:「開玩笑呢,逗你呢,我才不喜歡聽大戲,我更加喜歡看電影,而且還是那種愛情動作片。」
愛情片他知道。
動作片他也知道。
可是愛情動作片,還真是沒聽說過。
他想要詢問,可是洛河說罷,已經在侍者訕訕的表情之中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一進來裡面,明顯感覺冷凍的氛圍一變,變得熱鬧起來。
在這裡活動的,大多都是一些老年人,這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是唱歌,或是下棋。
「這些老頭還真是會享受哎,比我們那的大爺大媽會玩多了。」感歎了聲,洛河端了盤點心吃著,也很快在一群人旁邊停下了腳。
「上馬啊,你上馬就卡住了他的馬,然後這麼一挪炮,他不就掛了嗎?」
「這裡架炮啊,架炮將軍,你的車在這麼一橫,死將軍的嘛……」
這邊本來是一片和諧的場景,可是被他這麼過來一弄,當即吐槽聲接二連三響起不停。
下棋的是一個年紀六七十的老頭,被這麼接連吐槽了半天,任憑他修養功夫了得,也終於忍不住了。
「啪……」
棋子往棋盤一拍,馮建軍指著洛河氣急敗壞道:「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個小子哪裡來的,知道不知道一點規矩啊?」
洛河往嘴裡塞著糕點,一臉不以為意道:「什麼觀棋不語啊,你自己棋臭還怪別人說,也不是我說你,對面老人家都讓了你好多次了,結果你還下成這樣,你好意思麼你?」
說罷朝著對面老人一挑下巴道:「您老說我說的對吧?」
被這麼一問,老人尷尬一笑,回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回答不是,可懂點兒棋藝的人都看得出來,自己的確是讓了。
可如果回答是,那就不明面上給自己以前的大老闆丟面子麼?
他不言不語,可這麼一幕,卻讓馮建軍猜到了什麼,臉上血色越發濃郁。
這個時候洛河笑道:「好了,老人家,棋臭就找個棋藝相當的人玩玩算了,您老應該有孫子吧,叫他們來陪你下啊,至於這種場合,還是我來吧。」
這話一出,似乎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氣,指點著洛河,老頭渾身發顫,竟然就這麼白眼一番,直接口吐鮮血,暈死過去了。
「我去,這就氣昏了啊,這身體可比我爺爺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啊,我還以為還能堅持一會兒呢……」
他不嫌事多,嘴中還在嘀咕著,周圍一群人看著老人倒下,卻是氣炸了窩。
「出事了,老馮暈倒了,來人啊,快叫救護車來……」
眾人慌亂不已,那下棋的老人看著洛河悠閒的模樣,也一臉焦急道:「我說年輕人,你怎麼還站在這裡,還不趕緊走啊,你這次可是闖了大禍了,這馮建軍可是咱們本地的地產王,家裡產業可大著呢,你小子現在將他給氣到了,甭管你家裡怎麼樣,到時候他家人追究起來,你們都得遭殃啊。」
小孩之中有孩子王,聽這意思,這老人之中,這馮建軍就是老人王了,也怪不得大家都圍著他,讓著他呢。
恍然之際,又面對老人的焦急,不在意擺擺手道:「無妨無妨,大爺,這事情一切盡在我掌控之中,我觀這老人王早就氣血淤積心頭,凝而不散,時間一長,什麼中風癱瘓什麼的,都可能發生,所以這故意激一激他,讓他吐出這口血的,讓他再隨便上醫院做個手術就行了。」
「讓一讓,大家都讓一讓。」
說罷推開眾人來到那老人王面前,然後只是口袋裡面拔出一根銀針,朝著對方人中,清池等位置一紮,當即拍拍手道:「搞定了,氣血已經被我暫時穩定住了,接下來等救護車來了,拉到手術上開上幾刀就大病痊癒了。」
正說著,救護人員也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現場。
洛河連忙拉過一個醫生打扮模樣的人叮囑道:「哥們,這個老頭你們注意點,我給他紮了針,你們做手術之前,千萬千萬不要拔針,一定要做完手術之後再拔針,要是先拔針,這老頭死翹翹了,你們可就麻煩了。」
拔針?
醫生聽的一臉懵逼。
還是下棋的老人拉了把洛河道:「別說了,你說這些誰懂啊,咱們跟著一塊兒去吧。」
「去醫院?這可不行,我還得在家等我媳婦呢。」
「什麼媳婦啊,人命關天,救人要緊。」他不想去,可是幾人連拖帶拽的,強行將他往救護車上按,很快車輛便在嗚嗚聲之中,直往醫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