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琅王府。
頭部陣陣刺痛,季雨歌忍不住哼出了聲。
「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本王嗎,裝什麼矯情。」
冷冷聲音至頭頂傳來,粗糲的大手狠狠的揉在了她白嫩的肌膚上。
季雨歌一陣戰慄。
是誰如此大膽!
記憶還停留在自己遭襲的畫面,不由猛然睜眼。
室內漆黑,隱約可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臉的主人正壓在自己的身上。
「你不想活了?滾開。」
季雨歌不由一陣惱怒,抬手便向男人劈去。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更冷。
「這會到想起和本王欲擒故縱了,已經晚了。」
一陣爆裂般的劇痛從靈魂的深處襲來,季雨歌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終於捱不住男人的狂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床上一片狼藉。
混賬,她堂堂龍翼的第一聖手竟然被個男人給玷汙了。
季雨歌憤怒的坐了起來,剛邁出一步,就咚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她的腿,竟然沒有知覺了?
季雨歌驚恐的看向了自己的腿,這時,門開了,一個十五六的丫鬟跑了進來。
「小姐,你怎麼摔下來了,奴婢這就扶你上床。」
季雨歌這才發現小丫頭穿得竟然是古代的服飾。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季雨歌一把推開了她,人又倒在了地上,卻覺腦內一陣刺痛,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忽如海浪一般的狂湧而來。
短暫的錯愕,季雨歌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竟然穿越了,而且還穿越到了歷史上從不存在的大翰王朝,原主的父親是當今的太子太傅,身份頗高,原主的丈夫則是當今皇上的二兒子,玉琅王林墨池。
十三歲的時候,季雨歌便對林墨池一見鍾情,奈何身患腿疾,不敢爭取,季父不忍女兒抑鬱,便舍下老臉去求太子,在兩人的促成下,皇上終於把季雨歌賜婚給了二兒子。
皇上也覺得給二兒子找了個瘸子做正妃挺委屈他的,是以成親不到一個月,又把他大學士的女兒李芳華賞賜給了他。
而這個李芳華恰巧就是原主最好的閨蜜。
昔日兩人同吃同住,之後又同時喜歡上了林墨池。
從那時開始,李芳華就開始了四處詆譭季雨歌。
說她瘸子不洗澡,十分的骯髒,還說她和僕人不乾淨,甚至還造謠她和家丁生出一個孩子來,弄得季雨歌臭名遠揚,終日以淚洗面。
而今日,就是她進府的日子。
季雨歌不甘心就這樣成為棄妃,使了些手段讓林墨池來到了自己的房中,奈何卻激動過度,一命嗚呼了。
回想原主的生平,季雨歌不由暗罵。
痴女啊,痴女!
還有那個狗男人,下肢思考的動物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小丫頭見她一直不說話,不禁有些害怕。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你可別嚇唬我啊!」
季雨歌記起丫鬟叫小環,是從家裡陪嫁來的,對她十分的忠心。
臉色略緩。「我沒事,扶我起來吧,再去給我打桶熱水來。」
她得趕緊把那狗男人的氣息給清理掉。
「是。」
看到小姐身上的青紫,小環就知道她受了委屈,抹了一把眼淚,就小跑著出去了。
季雨歌有氣無力的躺在了床上,心中一陣煩躁。
在龍翼傭兵團,她可是醫武雙全的大寶貝,雖然武功有點一般,但是醫術卻是出神入化,被隊員們稱為宇宙第一奶媽,沒想到了這個朝代,卻成了個被人遺棄的喪家犬。
用力的捏了一把毫無知覺的腿,季雨歌不由懷念起了她那間無所不能的實驗室,那裡邊的設備可都是世界最頂尖的,每一樣是隊員們從世界各地威逼利誘求購的,那東西要是在,一定能檢查出她到底得了什麼毛病。
正想著,忽覺眼前光芒一閃,她的實驗室竟然以全息立體的方式在眼前顯現出來。
季雨歌驚愕的張開了嘴,又使勁的揉了揉眼,旋即小心翼翼的摸向了手術刀。
一陣沉澱的感覺從手中壓下,季雨歌定睛一看,手術刀竟然真的被她拿在了手裡。
竟然是真的,難道她的實驗室也跟著她來了?
轉了一下實驗室的視角,果然看到了一堆她養的蠍子、蛇、還有一隻她用來做實驗的邊牧。
這條邊牧可不一般,算是季雨歌最出色的寶貝,通過高科技機器的植入,她和邊牧已經達到了精神同步的境界,也就是說,他們互相都能明白對方的想法,而且這條邊牧也是經過她特殊訓練的,骨骼和四肢都異常的發達,尋常人七八個大漢也不是它的對手。
「寶貝,過來。」季雨歌一招手,邊牧頓時興奮的跳了出來。
季雨歌差點被它撲倒,一人一狗頓時滾在了床上。
小環提著熱水進來,看到王妃的床上有一條大狗,頓時嚇得媽呀一聲。
「沒事,不用怕,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就行,另外,給我看出門,誰也別讓進來。」
小環立即面無人色的跑了出去,到了外邊又納悶起來,小姐不是最怕狗了嗎,還有,這麼一條大狗是從哪來得?
季雨歌拍了拍邊牧,對它命令道:寶貝,你也出去看著,誰要敢來,你就咬他,小環除外。
原主常年纏臥病榻,虛弱得厲害,她就算會些功夫,目前也無法施展,有寶貝這個保鏢在,她總算能放心了。
寶貝立即乖巧的點了點頭,用爪子扒開門,威風凜凜的蹲在了大門口。
季雨歌已經撐著身子爬入了那間全息的實驗室,在她碰到地面的一瞬間,奇蹟出現了,所有的一切竟然都變成了實體。
季雨歌立即給自己做了一個檢查,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是毒藥所至,而她研究的那些瓶瓶罐罐中,剛好有一種藥物可以解這種毒。
立即拿出了一瓶喝了下去,一股清亮的感覺順著經絡流下,片刻就覺雙腿一陣火燒火燎,季雨歌疼得臉色扭曲,直折騰了一個時辰,這種感覺終於慢慢得平息了下來。
試著下床走了一步,果然已經有知覺了,季雨歌不由一陣狂喜,發瘋一般的大笑了起來。
區區雙腿,還難不倒老孃,狗男人,儘管放馬過來吧。
思量間,忽聽寶貝狂吠了一聲。
接著,便是一陣炮響。
應該是李芳華進府了。
季雨歌不由勾了勾失去了血色的嘴角。
「小環,進來幫我更衣。」
前院,一片熱鬧。
李芳華身披霞帔,被個喜婆牽著,邁著蓮步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門。
身穿大紅喜袍的林墨池高坐中堂,刀削斧鑿般的俊臉上溢出了幾分淺淡的笑容。
這時,另外一道紅影映入了眼簾,那人徑直進入廳門,身邊還跟了一條黑白相間的尖嘴大狗,一人一狗就這樣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進來,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另一側的主位上。
「啊!」
幾個丫鬟發現了大狗,不由尖叫出聲。
林墨池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眼眸中的光線明暗不定。
「你來幹什麼?」
他冷冷的注視著那張未施粉黛的臉,那一身紅如朝霞的王妃服飾,分外刺眼。
而且,她的腿為什麼突然能走了?
季雨歌勾唇一笑,聲音柔婉的說道:「今日是妹妹進門的好日子,我這個做主母的哪能不出來送上些祝福。」
心中卻冷笑道:狗男人,你如此對待我,自己卻想坐享其人之美,想得美,老孃偏要給你添堵。
林墨池不由一怔,他怎麼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而且,好像在罵他?
林墨池身邊就坐著季雨歌和那條大狗,也沒有別的人了?
可季雨歌的聲音並不是這樣,難道是那條狗在說話?
這太荒謬了!
林墨池看了大狗一眼,又把眼睛轉向了季雨歌,就聽那聲音又說道:看什麼看,再看老孃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狗男人,得了便宜還想賣乖。
林墨池不由攥住了拳頭,這該死的季雨歌一臉笑容的抿著嘴,可那聲音到底是哪來的?
思量間,李芳華已經跨過了廳門。
聽到季雨歌的聲音,她一臉驚喜的掀起了蓋頭,柔柔的說道:「雨歌姐姐,妹妹好想你啊。」
旋即又是一聲驚呼。
「啊,哪來的狗啊,王爺,我怕!」
怕你娘個腿。
季雨歌心裡大罵,小時候她親眼看到李芳華掐死了一條小狗,這會到裝起了柔弱。
感受到了季雨歌的情緒,寶貝立即抖了抖毛站了起來,凶神惡煞的看向了李芳華。
與此同時,林墨池又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
敢氣我主人,小心我咬死你。
這一回,他幾乎可以確定,之前聽到的就是季雨歌的心聲,這回居然又能聽到了狗說話,莫非自己中了邪!
林墨池心神不寧之際,李芳華已經一個踉蹌,撲到了他的懷裡。
嬌滴滴的說道:「王爺,你快把它弄走了啊。」
季雨歌輕笑了一聲道:「妹妹放心,我這寶貝它不咬好人,時候也不早了,你和王爺趕緊夫妻對拜吧,姐姐還等著親自把你們送入洞房呢。」
心裡卻道,不過像你這樣的賤人可就沒準了,還有那個狗男人,今晚定讓寶貝叼了他的命,根子,姑奶奶的身子可不是好碰的。
林墨池聽得冷汗嗖嗖直冒,他一身武功,能征善戰,自然不會怕一隻狗,可這一聲接一聲的聲音實在是太驚悚了。
別說拜堂了,現在他是什麼心思都沒了。
伸手扶正了李芳華,對丫鬟說道:「來人,把夫人送到後院去。」
李芳華頓時驚了,就算她是側室,也得先拜堂啊,若不拜堂就不代表正式成親了,而且這話要是傳揚出去了,豈不是成了別人的笑柄。
「王爺,咱們還沒拜堂。」
「不必拜了,都退下吧。」
林墨池一揮手,丫鬟頓時把李芳華給扶了下去,同樣都是賜婚,他對李芳華的好感並沒比季雨歌多多少。
李芳華不由氣的掀開了蓋頭,臨走前惡狠狠的瞪了季雨歌一眼。
季雨歌正好看到,不由笑得十分燦爛。
「妹妹先去歇著,稍後姐姐就去看你。」
不就是玩綠茶嗎,誰不會,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走。
林墨池不由納悶,綠茶是什麼?怎麼又和豬聯繫上了?
季雨歌轉過臉,正好和林墨池的目光對上,笑容不禁越發的燦爛。
「既然王爺不拜堂了,那臣妾就不打擾你了,這些賓客總是要照應的,妹妹新來府中,規矩我還是要去介紹一下的,就不奉陪了。」
「等等。」
林墨池伸手攔住了她,冷冷說道:「既然你腿好了,就和本王一起去謝客吧。」
「臣妾的腿疾剛好,怕是不方便行走太久,還請王爺見諒。」
季雨歌一臉笑容,心中卻是十分不爽。
奶奶個腿,你娶的又不是老孃,憑什麼讓老孃和你一起去謝客。
林墨池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就要發作。
可是季雨歌當面又沒說,他總不能說自己聽到她的心聲了吧,況且這種事也太匪夷所思了,說出去誰信。
可她越是不想跟著,林墨池就越不想讓她走,自己堂堂一個王爺,總不能讓個棄妃平白罵上一頓,不由咬住了後槽牙。
「走不了,本王就叫人抬著,來人,取椅子來。」
「汪。」
寶貝感受到了季雨歌情緒不對,立即衝著林墨池吼了一聲。
滾開,狗男人,不要碰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