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麼榮幸,讓你親自出手,為其配藥?」
復興藥堂,滿頭白髮的中醫大師易元德,把抓好的一副藥遞了出來。
「張老太太!」
李復淡淡應聲,接過藥便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易元德幽幽一嘆。
誰能想到,臭名遠揚的張家廢婿,是復興藥堂的老闆,更是一名比他厲害百倍的中醫大師。
他一直很期待,李復公開身份那一天,全城的人,會是什麼表情。
李復直接打車,去了張家別墅。
這天是端午,張家按例要團圓,大家都要順便給老太太送點禮。
這副藥,就是李復準備的禮物。
不值幾個錢,卻是給老太太救命用的。
老太太好酒,導致肝臟損害嚴重,看著還行,其實已經病入膏肓。
就是不知,老太太是否識貨。
畢竟,在張家所有人眼裡,他就是個一文不值的廢物。
無人知道,他是資產過百億的復興集團董事長。
他之所以沒有公開,在張家做一個受盡委屈的上門女婿。
是為了躲避強大的仇家追殺。
十年前,李家慘遭滅門,就只剩下他一個。
他忍辱負重,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就只為有一天,把當年的仇家,一個一個踩在腳下,報仇雪恨。
他原名李文軒,改名李復,創辦復興集團,就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復仇,重振李家。
……
來到張家別墅,就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焦急地等在那裡。
那是他的老婆,張可心。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一直不錯。
表面上,她為了家庭和諧,對他愛理不理,私下卻很照顧他。
對於他來說,張可心是最重要的人。
「李復,給奶奶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張可心上前問道。
「準備好了,我花了很大的心思精心準備的。」
李復提起禮品盒,笑道。
「怎麼有一股濃濃的中藥味?你給奶奶準備的是藥酒嗎?」
張可心卻是皺起了柳眉。
李復搖頭:「不是藥酒,是中藥。」
「什麼,中藥?」張可心氣壞了,「哪有過節送禮送藥的?而且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給她買一瓶好酒。」
李復擺手:「奶奶白眼球都完全泛黃了,肝臟很不好,不能再喝酒了,這藥對她肝臟很好。」
「唉,算了。讓你再準備也來不及了,呆會兒你偷偷把藥放在那裡,不要讓人看見就是了。」
張可心搖頭嘆了口氣,向別墅裡面走去。
李復點點頭,隨後跟上。
走進別墅大廳,卻見得張家親戚,已經盡數到場了。
一個個,正在熱情地向老太太,獻上精心準備的禮物。
老酒窖茅臺五十年珍藏。
劍南春五十年珍藏。
郎酒原漿。
全是各種好酒。
這時,張可心的堂弟,張雲帆站了出來:「奶奶,這是百年珍藏,56度五糧液藝術原漿珍品。」
一些親戚見狀,忍不住地感嘆起來。
「哇,五糧液藝術珍品,還是原漿,還是百年珍藏。」
「嘖嘖嘖,看看這包裝,木材都是紅木的,上面的文字,都燙金了,這包裝肯定都值不少錢呢。」
他們這麼捧張雲帆。
是因為老太太,最寵這個孫子,有意把張家的地產公司,都交給他打理。
張雲帆心中得意,卻故作謙虛地擺擺手:「我這禮物算不得什麼。姐夫準備的禮物,一定比我珍貴百倍!」
李復的禮物,確實比他的珍貴百倍。
但誰會信?
誰看不出來,張雲帆是有意刁難李復?
其實,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最寵張可心和十年前收養的李復,張雲帆一直很嫉妒,和他們夫妻都不對付,到處說李復壞話,廢婿之名,都是他一手促成。
「對不起,奶奶,我們忘了準備禮物。」
張可心柳眉一蹙,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過,比起李復送的一副藥,她更想讓大家以為他們沒有準備禮物。
「沒準備禮物?太不像話了,不知道每次過節,都要給老太太準備禮物嗎?」
當即有人質問起來。
更多的人,則是在暗暗偷笑。
雖然可以不送禮,但現在老爺子死了,張家是老太太的一言堂,不討好她,有好日子過?
老太太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
張雲帆看了看李復手中禮品盒,卻說:「可心姐,姐夫這不是準備了禮物嗎?你怎麼說沒有呢?」
「快拿出來看看,是什麼禮物吧。」
他剛才在外面,恰巧聽到了李復和張可心的談話,這是成心要他們出醜。
這麼一說,大家都看到了李復手中的禮品盒。
不拿出來都不行了。
李復拿出來:「奶奶,我看你肝臟不太好,特意找人給你配了一副中藥。」
「中藥?」
「大過節的,他竟然送藥?」
「還說老太太肝臟不好,這是在詛咒啊!」
「就是,他要是能看病,還用成天呆在家裡,白吃白喝?」
親戚們立馬議論起來。
嘣!
老太太更是氣得拍案而起,喝道:「扔了!」
果然還是不識貨啊!
李復搖搖頭,把這副對於很多人來說,是無價之寶的藥,扔到了垃圾桶。
「姐夫,你太過分了,就算沒錢買好點的禮物,也不能送藥啊!奶奶身體好好的,你送藥,什麼意思?」
張雲帆走上前,指著李復的鼻子,冷聲質問。
李覆沒有吭聲,他不想讓張可心更加難堪。
然而,張雲帆卻是再次叫道:「裝什麼啞巴?今天,你不給個解釋,就算奶奶會原諒你,我都不會原諒。」
李復眉頭一皺:「我送藥,也是為奶奶身體考慮,就算有錯,也是情有可原。」
「倒是你,拿假酒來矇騙奶奶,你就不怕她喝了,出什麼問題?」
嘎?
此話一出,所有人無不呆愣當場。
假酒?
張雲帆送的五糧液,竟然是假的?
張可心回過神來,心中卻特別擔憂。
她和李復一起長大,他有什麼能耐,她最清楚不過。
他要能辯別假酒,也不會被大家嘲笑成廢物了。
這麼說,不是把臉伸出去找抽嗎?
張雲帆當場就急了:「你放屁,李復,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竟敢說我送給奶奶的是假酒,你知道這酒多少錢嗎?你懂酒嗎?」
「就是,你懂酒嗎?」
「你一個廢物,懂個屁啊!」
大家紛紛附和。
張可心則不停地給李復遞眼色,讓他閉嘴。
李復卻淡淡一笑,看著一臉憤怒的張雲帆道:「怎麼,被拆穿了,氣急敗壞?」
「你……」
張雲帆一時哽咽。
張可心則不停地給李復遞眼色,讓他閉嘴。
李復卻淡淡一笑,看著一臉憤怒的張雲帆道:「怎麼,被拆穿了,氣急敗壞?」
「你……」
張雲帆一時哽咽。
李復卻是掃了眾人一眼:「我知道,我不說個所以然來,大家肯定都不服氣。」
「對,既然你這麼篤定說這五糧液是假酒,那你就必須將這事兒說清楚,不然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有人站出來哼道。
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廢物懂酒。
「五糧液用小麥、大米、玉米、高粱、糯米5種糧食發酵釀製而成,在中國濃香型酒中獨樹一幟……」
李復卻是侃侃而談。
大家倒是有些吃驚。
特別是張雲帆。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這個廢物還有點見識,繼續,這些稍微看一點關於五糧液的介紹都會知道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家點點頭,覺得是這個理。
「如果這五糧液是真品的話,那雲帆可真的是大放血了。五糧液藝術珍品,是五糧液產品中最好的,何況還是存放多年的老酒。沒個五六十萬是到不了手的,這還是有關係有渠道的基礎上。」
聽到李復的話,大家徹底的震驚了。
沒想到這酒,竟然這麼貴。
「呵呵,倒是沒看出來,你對五糧液還有些研究。不錯,這五糧液,是我找了很多關係,花六十萬買的。一般人,還真買不到,因為這種好酒,一般都是用來拍賣的。」
原本張雲帆還尋思著不將自己這瓶酒多少錢講出來,這樣顯得更加的低調有內涵,卻沒想到,李復強行讓他裝逼。
看到很多人都露出驚訝的神情,他更是得意。
「的確呀,如果是真酒的話,真的非常珍貴,但怎麼說呢,你剛剛說這是多少年老酒,是多少度?」
李復看著張雲帆的樣子,突然感覺好笑。
花六十萬買這麼明顯的假酒,也真的是傻到家了。
這不是虛榮,這是智商有缺陷。
張雲帆得意道:「百年老酒,56度。」
「呵呵,據我所知,五糧液藝術珍品,只有54度的,沒有56度的。而且五糧液1929年才正式更名,哪來的五糧液百年老酒?」
李復的聲音剛落,張雲帆頓時暴怒道:「你放屁,據你所知,你一個廢物,知道什麼?你說沒有56度,就沒有啊?」
「呵呵,五糧液藝術珍品是原漿酒,懂酒的都知道,原漿酒無法確定度數,只有出廠時,透過檢測,才能確定,可以說一個稍微瞭解五糧液的都知道,不信你百度一下。」
聞言,當即有人拿出手機搜尋。
「真的哎,五糧液藝術珍品都是54度,不是56度,而且是1929年才正式更名五糧液。奶奶,你看……」
張可心最先查出來,一邊說著,一邊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復,把手機遞給了老太太。
老太太沒有接過手機,臉色陰沉得難看。
李復卻繼續說:「大家仔細聞聞,就能聞到這五糧液散發出的香氣,顯然沒有密封好。真酒包裝,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嗎?」
大家搖頭,然後仔細聞了起來,湊到張雲帆手中的酒盒面前,果然聞到一股酒香,心裡詫異得很。
不明白李復的鼻子,怎麼這麼靈敏,如此細微的酒香,都能聞到。
李復一笑,又說:「不僅如此,這酒香,還不夠純淨,甚至夾雜著辛辣苦味。這不僅是假酒,更是劣質酒冒充的假酒。」
張雲帆氣急敗壞,怒吼道:「李復,你少放屁,我這是真酒,花六十萬買的真酒。」
「呵呵!」
李復輕輕一笑。
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大家都知道,他在嘲笑張雲帆花六十萬買這麼明顯的假酒,腦子有問題。
「夠了!」
這時,老太太卻突然一聲大喝。
大家立馬安靜下來。
只見她拿過酒盒開啟,取出包裝精美的五糧液,仔細看了看,然後開啟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聞了聞,又喝了兩口,閉目回味片刻。
最後卻是說道:「這明明是真酒,李復,你為什麼要冤枉雲帆?」
嘎?
全場呆住。
李復搖頭,暗暗嘆氣。
最好喝酒的老太太,哪裡嘗不出這麼明顯的假酒?何況他還羅列了這麼多證據。
顯然,她就是寵張雲帆,偏袒他。
張可心皺著柳眉,心裡很為李復打抱不平。
但她轉念一想,老太太要把張雲帆培養成家族未來接班人,掌管張家的地產公司。
怎麼可以讓他這樣被當眾打臉?
張雲帆是懵逼的,心想奶奶老了,辯不出假酒了嗎?
不過他回過神來,卻是立馬指著李復:「廢物,聽到沒?奶奶說了,這是真酒!」
「媽,您別生氣,李複本來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在您面前裝內行,不知所謂。」
嶽母馮佳麗連忙站了出來,賠著笑臉。
然後她看向李復,臉色立馬晴轉多雲:「李復,你還不趕緊給雲帆道歉?」
張可心在旁邊,衝著李復苦笑了一下。
這讓李復無比欣慰,心裡再委屈,都覺得無所謂了。
他深吸一口氣,來到張雲帆身邊,低頭道歉:「對不起。」
張雲帆卻是附耳道:「你以為奶奶不知道這是假酒嗎?不過我是她最寵的孫子,而你只是一個廢物,他不可能為了你,當眾讓我出醜。」
他得意的語氣對李復來說尤為刺耳,可老太太顛倒黑白,故意偏袒,他也無可奈何。
……
團圓宴開席,張可心一家,作為直系,本該坐在主桌,但因為李復這個廢婿,卻是被安排到了角落,和一幫來巴結張家的邊遠親戚坐在一起,桌上的飯菜,也遠沒有中央上方的主桌豐盛。
這讓馮佳麗特別不爽,筷子往桌上一扔,看向李復,哼道:「都怪你這個廢物,讓我們被張家趕到老舊小區就算了,連吃飯,都要受窩囊氣。」
聞言,張可心拉過李復的手,握在手心,表示安慰。
李復則是沉默。
馮佳麗一直看他不順眼,經常數落他,他已經習慣了。
而主桌那邊,眾人卻是拿著張雲帆的假酒,在那裡觥籌交錯,喝得很歡。
「好酒啊,真是太香了,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的酒。」
「有人居然說這是假酒,真是可笑。」
「一個廢物,懂個毛線……」
他們一邊喝,卻是不忘一邊踩著李復,捧張雲帆一番。
嘣!
就在這時,老太太卻是突然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突發狀況,讓大家立馬愣在當場,呆若木雞。
那些稱讚張雲帆酒好的親戚,臉上還掛著笑容,還張著嘴巴。
只是笑容已經僵硬,嘴裡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張雲帆臉上還滿面春風得意,只是笑容,比哭相還難看了。
前一秒,他們還說這酒好。
後一秒,老太太就因為喝了這假酒,昏倒了。
這也太讓人尷尬了、
李復則是微微搖頭。
本來,老太太肝臟就受損嚴重,就不能喝酒,現在還喝劣質假酒,這不是急著趕去見閻王嗎?
按理說,作為孫女婿,作為一名中醫大師,他應該上前,給她進行簡單治療,讓她的情況穩定一點。
但大家都把他當成一個廢物,只怕他救了老太太討不到好,救不了還要被噴死。
更何況,老太太明明知道是假酒,為了保住張雲帆的面子,打李復的臉,故意多喝,也是活該。
「奶奶……」
「媽……」
「外婆……」
張家一眾親戚反應過來,紛紛大叫著,撲上去。
張雲帆更是扶起老太太,不停地搖著他的身子,想把她搖醒。
李復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地說:「別搖了,再搖就搖死了。」
張雲帆聽了很不爽,回頭就罵道:「廢物,你懂什麼?都怪你,大過節的給奶奶送藥,詛咒她得病,不然奶奶怎麼會昏倒?」
「就是,都怪你。」
「奶奶好好的,怎麼會昏倒,都是你這個瘟神惹的。」
一眾親戚也紛紛指責。
李復無語了:「有沒有搞錯,老太太明明是,喝了張雲帆的劣質假酒,才出事的,你們不怪他,反而怪我?」
「放屁,老太太都說了,雲帆的酒是真的,老太太喝了幾十年酒,還不如你一個廢物懂酒嗎?」
「是啊,我們都喝了酒,為什麼我們沒事啊?」
嘴上這麼說,他們心裡卻是覺得,張雲帆的酒,確實有問題,喝了後,感腦袋特別疼,好像有人一直用木棒敲打。
但他們不會承認,否則不僅駁了張雲帆的面子,更打了老太太的臉。
「分明就是你給老太太買藥,詛咒她得病。」
他們只能把矛頭指向李復。
馮佳麗更是氣得不行,上前推了李復一下:「你個廢物,還嫌不夠丟臉嗎?」
張可心則是趕緊把李復拉到一邊,對他搖搖頭。
李復只好保持沉默,不再管那麼多,免得吃苦不討好。
很快,老太太被送到了醫院。
醫院做了檢查和一番搶救,沒讓老太太甦醒過來,卻是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
而主治醫生走出重症監護室,便冷喝道:「是誰讓老人家喝酒的?而且還讓她喝最劣質的勾兌酒。」
「本來她肝臟已經嚴重衰竭,不能喝酒,還給她喝劣質酒,直接讓她高血壓衝破血管中風,你們這是在要她的命!」
額……
一眾張家人聞言,尷尬得很。
尤其是那些稱讚張雲帆的假酒很好的,更是老臉通紅,好像被人抽了幾巴掌。
這一刻,他們才知道,李復給老太太買藥,才是真心對她好,他們維護張雲帆,是害了老太太。
至於張雲帆,則是埋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張可心看到大家都很尷尬,很慚愧的神情,感到很痛快。
她很為李復感到高興。
她回過神來,卻是連忙上前問道:「醫生,奶奶現在情況怎麼樣?」
主治醫生卻說:「本來問題沒那麼嚴重的,不知道是誰,用力搖過老太太,恐怕……」
額……
剛才是誰一直搖老太太來著?
李復不讓搖,還罵人家!
不少人看向了張雲帆。
張雲帆更是尷尬得無地自容。
主治醫生繼續說著「恐怕不行了,她年事已高,做手術風險太大,而且肝臟又嚴重衰竭,即使搶救過來,也時日不多。如果你們不想讓她在醫院走,就把她接回去吧。」
撲通!
張可心聽完便用力跪了下來:「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哪怕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的。」
「是啊,我們有的是錢,無論如何,都要麻煩你救回老太太。」
一眾親戚也連忙附和。
老太太是張家的精神支柱,如果她走了,很多人不會再給張家面子,必然會面臨很大的危機。
主治醫生想了想說:「如果你們能請復興藥堂的中醫大師易元德出手,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只是他那個人,脾氣古怪,一般人請不動。」
同行多嫉妒,同是醫生,這人如此推崇易元德,可見易元德的醫術,肯定非常高明。
有人也站出來附和。
「那易大師我聽說過,遠近聞名的老中醫,據說國外都有很多富貴之人,來尋他求醫呢,可厲害了。」
「不僅如此,國內外很多中醫大師,還來找他解惑。」
「可以說,易大師絕對是醫學界的泰鬥,找他錯不了。」
李覆在旁邊見狀,卻是忍不住想笑。
如果易大師算醫學界泰鬥,那他這半個師父,又是什麼?
然後一眾張家人,安排了兩個人留守醫院,便一起來到了復興藥堂。
李復也來了,因為張可心來了,他要保護她。
而且他也想看看,易元德怎麼處理這事。
「你們這裡,誰是易元德,趕緊給我出來!」
張雲帆來到藥堂門口,便衝著裡嚷嚷起來。
好像是來找人家麻煩,不是來求醫一樣,囂張得很。
別覺得他腦殘,從小被老太太嬌生慣養,他就是這秉性,不然他也不會被人當棒槌,花幾十萬買瓶假酒了。
「雲帆,你上門求醫,這個態度,不太好吧?」
張可心忍不住地說了他一句。
「怎麼不太好?我們可是張家的人,我們張家來請他,是他的榮幸。」
張雲帆直接擺手。
然後他又繼續嚷嚷:「易元德,趕緊出來!」
一眾親戚雖然覺得不妥,但想到老太太死了,必然是張雲帆做地產公司董事長,為了捧張雲帆的場,還是紛紛附和。
「就是,我們張家這麼多人親自上門請他,沒有直接叫他過來,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對啊,要不是老太太情況危急,我們才不會上門來找他。」
李復聞言,暗自一笑,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他最清楚易元德這人的個性,脾氣不是一般的怪,除了對他這半個師父格外客氣,別人就是天王老子,他都愛理不理。
張可心皺著柳眉,無語得很,人家都說了易大師脾氣不好,這些人卻還這樣,都不知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