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H市的街道安靜如斯,只有這條路上的路燈下有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在影影綽綽下喝著啤酒,腳邊散落著無數啤酒瓶。
她腦海中迴響著自己未婚夫的話。
「蘇蕊,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要娶蘇雯的,你放心,只要我拿到了這個項目,一定會和她離婚,回來娶你的。」張徹在電話中的語氣那麼誠懇,蘇蕊幾乎都快信了。
張徹接近自己是為了接近蘇家,可他逐漸發現自己在蘇家沒有任何地位,繼母和小叔把父親的財產據為己有,連蘇蕊的那一份都歸給了妹妹蘇雯,自己什麼都不剩。張徹見狀,就把自己拋棄了。
「去你媽的吧!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說著,把胳膊一甩,酒瓶子也順著手甩了出去,打在了一輛車的擋風玻璃上。一聲急刹車劃破了寂靜的夜,濺起一地水花。
此時的蘇蕊,趴在了這兩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前。
「先生,這…」司機小心翼翼的問著,畢竟老闆現在滿臉的隱忍。
寧宇恩不是不知道剛剛吃飯的時候,那杯酒裡被人下了藥,對方想暗算自己,可那畢竟是家宴,自己沒有辦法拒絕。
喝下酒後,寧宇恩叫司機火速把車開來,自己要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到了車上後,胸口的熱浪襲來,實在令他難受,他拼命壓抑住自己身體深處的欲望,幾乎快要爆炸。
「先生,是個女的。」司機下車後看了看倒在車前的人,竟然是個喝醉的女孩。
「帶進來。」這語氣沉悶隱忍。
司機把甯宇恩和「撿來的」女人送到了酒店,寧宇恩把她抱進房中。黑暗中,蘇蕊的下半身撕裂般的疼痛,可酒醉卻讓她睜不開眼睛。
從疼痛到不可言說的舒適,經歷了一夜旖旎。
寧宇恩剛剛抽出身體,看見床上的嫣紅,不禁皺了一下眉,正抽出錢包,準備用錢來解決這次「事故」,蘇蕊俯身吐了一地。
疼——胃也疼,身體也疼。
蘇蕊低呼著疼痛,寧宇恩沒有辦法,打電話給了司機。
蘇蕊聞到了自己最不喜歡的消毒水味,不覺皺了下眉頭,手指也條件反射似的動了動,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深處醫院內,旁邊是自己的表姐林嫣。
「我…我怎麼在醫院啊?」蘇蕊疑惑。
「你怎麼在醫院?你自己把自己喝成了急性腸胃炎,被人送到了醫院,還好我早上給你打了個電話,但是是個男人接的。」林嫣沒好氣的說,自己雖然是蘇蕊的表姐,但兩個人卻像是閨蜜一般。
「哦…」蘇蕊想起來了,自己昨天失戀在路邊喝酒,喝斷片了。
可是,睡夢中隱約記得自己和一個男人。。。怎麼失戀了還做春夢啊!真是奇怪。
「電話是張徹接的吧?他人呢?我來了也沒見他。」林嫣問。
「哦,我們分手了,他馬上要娶蘇雯了。」蘇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酒的後勁兒上來,讓自己頭也痛,奇怪的是,身體的下半部分也很痛。
「什麼?」林嫣嚇得大叫。
蘇蕊只好慢慢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這可氣壞了林嫣。雖說林嫣是蘇蕊舅舅的兒子,可是蘇蕊母親一家的親戚對蘇蕊都十分的好,小時候還時常住在舅舅家
在醫院呆了幾天後,林嫣把蘇蕊從醫院接了出來,送她回家的路上,林嫣非常擔心。「要不你還住我家得了,你家現在這個狀況…」
「沒事兒,我不麻煩你了,起碼我也是蘇家人,她還能把我趕出來不成?」
蘇蕊的性格並不是軟弱的人,她要是現在就偃旗息鼓了,那父親一輩子的心血還不都落在那女人手上?該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自己回家就是要把自己該爭的東西爭回來。
「那你現在什麼打算?」林嫣邊開車邊問。
「我要找到我父親那份遺囑,把屬於我的那份東西搶回來!無論是財產,還是男人!」蘇蕊的眼裡冒著火光。
林嫣把她送回家後,開車走了。蘇蕊推開大門,看見繼母葉姨正和小叔在客廳有說有笑——自從父親去世後,小叔都快把蘇宅當家了。
「喲,小蕊回來了?怎麼好幾天不著家啊?可把我擔心壞了。」葉姨嘴上說著擔心蘇蕊,心裡巴不得她在外面死乾淨了別回家了。
「沒什麼事,小叔,你又來了啊。」蘇蕊冷淡淡的,故意把「又」字咬的很重。父親去世快兩年,小叔天天來家裡,確實讓她懷疑。
「小雯不是快結婚了嗎,我來看看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小叔待小雯向來很親,不像對蘇蕊。
提到結婚,蘇蕊的心疼了一下。兩個人這麼快就確定了嗎?
蘇蕊一言不發,就往樓上走,卻被葉姨叫住了。「蕊蕊啊,你妹妹也快結婚了,家裡也越來越擠了,你看你能不能搬出去住呢?」
「什麼?」
蘇蕊簡直要氣炸了。
「我搬出去?你有沒有搞錯,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房子,我憑什麼搬出去?」蘇蕊說的沒錯,她的父親曾經承諾過把蘇宅留給蘇蕊,公司也有一半的股份留給她。
「我可沒聽你父親說過,你是姐姐,理應讓著妹妹啊,再說畢竟你是張徹前女友,同住一個屋簷下可不太好吧。」葉姨說話句句帶刺兒,說完,還拋給蘇蕊小叔一個眼色。
「確實,這樣蘇蕊,你爸不還有個老房子,當年和你媽結婚那個,現在還空著,不如你去住?」蘇蕊的小叔幫腔到。
蘇蕊記得那個房子,那是父親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和母親住的小窩,母親生下蘇蕊後難產去世後,父親的事業逐漸有了起色,才搬到現在的大房子。
「你們妄想!我是不會搬的!」蘇蕊說完,就氣呼呼的上樓,狠狠地摔上了自己的房門。
想到父親,蘇蕊不是不委屈的,母親去世後父親就娶了後媽,沒兩年就剩下妹妹。自己因為生父親的氣,從初中開始就在國外念書,很少回家,父親去世時也沒見上最後一面。
想來也是自己不好。可繼母實在是欺人太甚!竟然想把自己趕出去!妄想。
自己回國後準備老老實實的找工作,一定要和葉姨死磕到底!
這快兩個月來,蘇蕊忙著辦各種手續,順便找工作,終於在一家大集團裡找到了一份滿意的工作。工作前公司安排了體檢。
醫生看了下蘇蕊,又看了看化驗單,再看了看蘇蕊,蘇蕊都被盯毛了。「醫生,我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醫生說,「走吧,帶你去做一下B超。」
完了完了,做B超了都,看來真的是絕症。
蘇蕊膽戰心驚的做完,等待著命運的審判,不一會兒醫生出來告訴蘇蕊,她懷孕了。
「懷孕?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懷孕?」實話說來,蘇蕊還一次男女之事還沒經歷過呢,怎麼可能會懷孕。
「化驗單是不會錯的,不信你自己看。」醫生把化驗單遞給蘇蕊,上面寫著懷孕已8周,這是怎麼回事?
蘇蕊拿著化驗單回到了家,蘇雯看見蘇蕊回了家,湊過去找蘇蕊,「姐,你幫我挑挑婚紗唄,你覺得這件好看嗎?那這件呢?姐,你看一看嘛~」
「沒興趣,請你走開。」蘇蕊一下子打翻了蘇雯手中的雜誌,準備回房間。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給你臉了?」蘇雯當然不怕蘇蕊,這個家裡蘇蕊勢單力薄。蘇蕊這邊剛一打翻蘇雯手裡的雜誌,蘇雯順勢就推了蘇蕊一下。
之前蘇雯還願意裝一下友善,現在裝都懶得裝了。她蘇蕊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跟她叫囂?
「我沒工夫跟你扯淡,你去找你男人去。」
蘇雯聽見這話更生氣了,抬手就要打蘇蕊,蘇蕊抓住蘇雯要落下來的手,反手給了蘇雯一巴掌。「我說了,我現在沒工夫跟你扯淡,該滾哪兒滾哪兒去。」
這一巴掌正好被從房間門出來的葉蓮心看見,葉蓮心二話不說就沖過來打了蘇蕊,蘇蕊想反擊,可是奈何自己也打不過葉蓮心母女二人,不知不覺間,胳膊和臉上都被抓出了傷痕,蘇蕊一個沒站穩跌倒了,化驗單也掉在了地上。
蘇雯看見了,立馬撿了起來,「你懷孕了?」
正在此時,張徹也回到了家,蘇雯沒好氣的指著張徹鼻子,「你不是說你沒和這個賤人睡過嗎?她怎麼會懷孕呢?」
「我、我真沒有!」張徹也是一頭霧水,他一進門就看見蘇蕊滿身傷痕的坐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呢。「小蕊,你居然和別人?」
「對,我就是和別人,我和別人早就好上了,你以為是你背叛了我,其實我早就背叛你了!」蘇蕊惡狠狠地說道,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可是現在不能把氣勢輸了。
「呵,這小賤人還真是和她媽一樣,人盡可夫啊,行,既然如此,蘇家也不能要你這個不乾淨的東西,趕緊收拾東西滾出去,別髒了蘇家的地方。」說著,葉蓮心就讓僕人去收拾蘇蕊的東西了。
可蘇雯覺得還不過癮,對著張徹說,「這賤人剛剛打你未婚妻,你現在去給我打她一巴掌去。」
「我…」張徹猶豫著。「小蕊,你給小雯道個歉,低個頭吧。」
「憑什麼?」蘇蕊這性格,讓她死她都不會道歉。
「你打了她。」
張徹她瞎了嗎?自己打了她?現在坐在地上的到底是誰?
「我不要她道歉!我要你打她!」蘇雯不依不饒,指著蘇蕊惡狠狠地說。
「我…」張徹在猶豫。
「你要是不打她!這婚我就不結了!」
「好好好,我打,我打!」張徹只好同意,伸出手就要打蘇蕊,蘇蕊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徹。
張徹的巴掌還沒落下,門外傳來一排引擎聲,大門外,整齊的停放著五六輛保時捷卡宴,從車型下來了一群西裝革履、不怒自威的保鏢,直接闖進了蘇宅,而帶頭的那人,就是蘇蕊酒醉那天的司機,不過蘇蕊並沒有認出他來。
「你們是誰?這是蘇宅,也是你們想進就進的地方嗎?」葉蓮心的語氣非常囂張,蘇氏集團在H市也是有頭有臉的。
「我們先生讓我們過來接蘇小姐,」司機說完,葉蓮心和張徹都看向蘇雯,接著司機說,「蘇蕊小姐。
「什麼?」葉蓮心母親異口同聲地說。
蘇蕊也驚訝了,這個男人是誰?他口中的先生又是誰?
那司機過去把跌坐在地上的蘇蕊扶了起來,說:「先生說,蘇蕊小姐是她的人,沒有人可以欺負他的人,你們這些人明白什麼意思嗎?」這話是說給隨從聽得,司機看了一眼蘇蕊身上和臉上的傷痕,「這些傷是誰打的,就要雙倍還回去,去做吧。」
說著,伸出一個請的手勢,帶著蘇蕊離開的蘇家。
蘇蕊剛出大門,就聽見身後葉蓮心和蘇蕊地痛呼。
「這些男人不會打女人吧?」蘇蕊問。
「哦,不會的。」司機雲淡風輕地回答,「葉女士和蘇小姐應該在自我懲罰。」
自我懲罰?難道,她們在打自己?
蘇蕊想到這裡不寒而慄,這人到底是誰呢?先生又是誰呢?
蘇蕊坐著保時捷卡宴來到了最貴地段的一間獨棟別墅中,在這個地段,買一間房子都要花不知道幾位數,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還有棟城堡般的別墅,真是讓人稀奇。
蘇蕊摸著小腹,戰戰兢兢的進了別墅,被司機帶去了一個屋子。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蘇蕊問。
司機沒有回答,而是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讓蘇蕊進到了房間,蘇蕊剛進去,看見滿屋擺著藥瓶和儀器,心裡一驚——這不會是要把自己解剖了吧?剛準備扭頭就跑,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簾子後走了出來。
「去哪兒啊?」醫生問。
「你…你要對我幹什麼?」蘇蕊嚇得直哆嗦。
「產檢啊!」
蘇蕊汗顏,原來是產檢啊。等等!他怎麼知道自己懷孕了?
還沒等蘇蕊反問,一個高大的男人進了這間屋子,蘇蕊看著他好眼熟——像是那天春夢裡的男子。
「乖乖配合醫生做產檢,做完產檢來我房間裡找我。」那人說著,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
「喂…你怎麼知道我懷孕了!」蘇蕊問,這人也太奇怪了吧,自己下午剛去醫院坐了體檢,他怎麼這個時候就知道了。
「因為你懷的是我的孩子。」說完,這男人就離開了房間。
什麼?他的孩子?蘇蕊的大腦像是爆炸了一樣,可自己連對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她還是乖乖做了產檢,畢竟她也想知道肚子裡的小寶貝好不好。只見醫生在他的肚子上塗滿凝膠,拿著儀器在她的肚子上來回操作著,她甚至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任人宰割。
過了很久,醫生終於停止了他的操作,拿出了幾盒藥遞給蘇蕊。
「上面有服用說明,記得按時吃。你現在快去找甯先生吧。」醫生說。
「甯先生?甯先生是誰啊?」
醫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司機進來把蘇蕊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內。
蘇蕊一進房間就看到了剛剛的那個男人,他穿著套頭的羊毛衫和家居褲,卻也掩飾不了鬆散而舒適衣服下的身材,一副慵懶的樣子坐在沙發裡,手裡拿著檔,室內的光打在那男人的臉上顯出他的輪廓,竟然分外好看。
蘇蕊看癡了,被寧宇恩發現了她灼灼的眼神,寧宇恩挑了一下眉毛,「看夠了嗎?」
蘇蕊趕緊用咳嗽掩蓋了自己的尷尬,「你…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說我懷的孩子是你的?」
寧宇恩放下手中的檔,看著蘇蕊說道,「你還記得那天你在馬路邊喝醉嗎?」
那天…蘇蕊突然回憶起兩個月前的那個夜晚,原來那不是春夢,就是眼前的男人,「你…你不知廉恥!我要把孩子打掉!」
「你敢!」寧宇恩突然換上了兇惡的面孔,那語氣不容置疑,「這孩子你要給我好好養著,我不容許我的孩子有一點差錯。」
「你——」蘇蕊氣急敗壞,哪有這樣的人,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卻偏偏懷了這個人的孩子!
甯宇恩走到了蘇蕊的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說道,「我還是更喜歡那個晚上的你,既害羞又溫柔。」
蘇蕊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她幾乎記不起那個晚上的事情了,可被寧宇恩這樣一說,依然非常難為情。寧宇恩也沒有說謊,那天開始蘇蕊是抗拒的,加上寧宇恩被藥物的作用,動作確實有點粗暴,可後來兩個人的配合就默契了起來,像是兩個重疊的DNA.
「流氓!」說著蘇蕊就要離開這間屋子,但又想到自己被人趕了出來,根本沒有容身之處。
「我已經通知蘇家上下,讓你在家裡安心養胎,如果這個孩子有什麼差池,我會讓蘇家永遠消失。」
蘇家。
「你說什麼?要讓那個死丫頭搬回來住?」葉蓮心捂著自己發紅發腫的臉,不敢相信蘇強的話,自己剛剛把那小蹄子趕了出來,現在她又要回來?
「沒錯,我被下了死命令,如果蘇蕊不回家,蘇氏集團將面臨破產,我們也會被趕出H市。」蘇強皺著眉頭,此時,寧宇恩的僕人已經把蘇蕊的行李通通又搬了回來,甚至那行李還多出了很多奢侈的東西。
「憑什麼?她有什麼能耐,懷了個野種,還把我和我母親搞成這個樣子,還想進我們家門兒?」蘇雯也拿著個冰袋正在敷臉,本來這個未婚夫的前女友天天在家裡待著她就不滿意,現在好不容易趕出去了,現在又要回來?
「不要鬧了!人家說了,如果蘇蕊肚子裡的孩子有問題,要我們蘇家全家消失,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吧。」
葉蓮心和蘇雯自然是心驚膽戰的,那些人逼著她們自己打自己的場面,這輩子都忘不了。
「人家…是誰?」葉蓮心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一個能讓蘇家徹底消失的人,你覺得是誰?」
蘇蕊在寧宇恩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蘇小姐,吃過早餐後甯先生說要您回家安心養胎。」昨天的那個司機畢恭畢敬地說。
回家?她可以回家了嗎?她不是已經被趕出來了嗎?
蘇蕊滿臉疑惑,正想問什麼,對方已經離開了臥室。蘇蕊根本無心吃下這頓一場豐盛的早餐,儘管桌子上擺了十幾樣,但她依舊覺得沒胃口。
吃完飯後,司機開車將她送回了蘇宅,臨下車的時候,司機把昨天醫生開的藥遞給了蘇蕊。「蘇小姐,這是昨天醫生開給你安胎的藥,請你按時服用。」
安胎?這奇怪的孩子自己不要還來不及,還得讓他在自己身體裡茁壯成長嗎?
「不了吧...能告訴你家先生,我準備把這孩子打了嗎?」畢竟長在她的身體裡,打胎她還說的不算嗎?
「蘇小姐,我只按先生的要求辦事,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這個孩子有閃失,蘇家可是要在H市消失的,你明白嗎?」
蘇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儘管昨天和那男人匆匆一面,可至今還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就是這樣一個陌生人,自己居然懷了他的孩子,可真是令人費解。
她推開蘇家的大門,這才一早,蘇強、葉蓮心四個人都坐在客廳裡,面色沉重。蘇蕊看見葉蓮心和蘇雯臉上和身上都有傷痕。他們看見了蘇蕊回來,倒是蘇蕊的小叔蘇強先開了口。
「蕊蕊啊,之前你葉姨和你有誤會,你別介意,這裡還是你的家,你就安心養胎。」蘇強的話不無討好,蘇蕊是聽得出的。
蘇蕊沒有接腔,而是徑直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她能聽見外面細碎的說話聲,葉蓮心和蘇雯像是壓著脾氣在說話,卻又不敢大聲。
能讓這麼囂張的母女收斂,對方到底是誰?
她撥通了林嫣的電話,「林嫣,你能幫我個忙嗎?」
醫院。
「你怎麼會突然就懷孕了?是張徹的?」林嫣非常納悶,昨天接到電話,蘇蕊居然說自己懷孕了,這可真是嚇壞了林嫣。
蘇蕊搖搖頭。
「那是誰的?」
「我也不知道。」蘇蕊是真的不知道,到現在已經和那人見過面了,卻仍舊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天啊,小蕊…你可不是這種人。」在林嫣的眼裡,小蕊是非常潔身自好的,和張徹在一起好幾年,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你別問了!這事兒特別複雜,我現在就想趕緊把手術做了,你要是真的把我當朋友,就什麼都別問了。」蘇蕊是真的頭疼,不知道該怎麼向林嫣說這件事,林嫣也只好作罷。
林嫣陪著蘇蕊在醫院裡做著人流前的各項檢查,蘇蕊覺得自己可真是倒了血黴了,最近怎麼就和醫院還有醫生有緣分?一會兒抽血,一會兒B超,給蘇蕊累得夠嗆。
醫生拿著各項報告單,「胎兒現在非常健康,胎心也非常穩,你確定要把孩子流掉?」
「確定。」蘇蕊心還是有點虛的,但是已經下了的決定,她就不想後悔了,這孩子對她來說意味著太多未知,自己不能背負這麼多東西。
畢竟她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生孩子,而是把蘇家奪回來!
「行,我給你開單子了,現在都是無痛人流,放心,很快就會好的。」醫生安慰道,把單子開完遞給了蘇蕊,蘇蕊給醫生道了謝,就有護士帶蘇蕊去了手術室。
林嫣在手術室外心急火燎,她剛看著蘇蕊自己走進去,心裡滿是擔心,這兩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對這種事都沒有經驗,自然而然都是害怕的。
手術室裡,手術臺上冰冷的燈光打在蘇蕊的臉上,蘇蕊把裙子撩上來,以一個羞恥的姿態躺在手術臺上,雙腿張開著,下半身一陣涼意,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在顫抖。
她安慰著自己:放輕鬆,沒關係,一會兒就好了。
醫生問蘇蕊準備好了沒有,蘇蕊點點頭,醫生就準備開始注射麻藥了。蘇蕊心中默默地等待著昏迷與沉睡的來臨,此時,手術室的門被大力推開了。
「誰讓你們給她做手術的?」來的人不是別人,正式蘇蕊那天在別墅中見到的男人。男人不由分說的闖進了手術室,看見醫生正準備給蘇蕊打麻藥。
「你哪位?現在馬上要手術了,請你出去好不好?」醫生地口氣中充滿著不耐煩,哪有人擅闖手術室的。
「我是孩子的父親,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拿掉我的孩子!」那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你到底是誰啊?你莫名其妙讓我懷了孕,現在還不讓我墮胎?」蘇蕊也氣急敗壞了,自己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全被這人攪和亂了。
「我說了,這孩子如果有事,我讓你們蘇家在H市消失。」他停頓了一下,「還有蘇氏集團。」
蘇蕊自然是不在意現在家裡的那幾個人的,但蘇氏集團是父親的心血,甚至還有她母親早年間的努力,就這樣消失了?自己實在太對不起父母了。
蘇蕊正在猶豫當中,一個愣神,就被男人抱下了手術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