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君宜王朝別墅羣裏燈火通明。
餘晚晚坐在牀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新郎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闖了進來,他掃了一眼坐在牀沿邊的人,冷冷說道:「滾。」
餘晚晚陡然一驚,早就聽說過落氏集團的掌門人落以琛是個心狠手辣,冷若冰霜的男人。
盡管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落以琛的那一剎那,餘晚晚還是被他強大的氣場嚇到了。
落以琛看着她膽小順從往外走,沒來由的一陣厭惡。他皺了皺眉,問道:「下賤的女人,你究竟用了什麼方法說服爺爺讓我娶你?」
「爺爺讓你娶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本來已經走到房門口的餘晚晚突然停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有,我不下賤。」
落以琛心裏冷笑了一聲,真是不要命了,還敢頂嘴。
「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
「明知我不喜歡卻硬趕着往前送,這還下賤?」
餘晚晚平復了一下心中涌起的怒氣,淡淡說道:"我知道落先生不喜歡我,沒關系。我不是要跟你討喜歡,我討的是我餘氏一族的活路。
等爺爺兌現諾言以後,我會馬上從你面前消失。還有,請你放心,婚姻期間,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絕不會幹涉你的生活。」
有意思。落以琛看着眼前這個因爲過度壓抑情緒而滿臉通紅的女人,不由得揚了揚嘴角。
他挑了挑眉:「哦?幹什麼你都不介意?」
「是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
餘晚晚還沒說完,落以琛突然走過來,一步步將她逼到了牆角。
「你……你要幹什麼?」
落以琛伸出一只手攔住餘晚晚的去路,褻弄地笑道:「不是說我幹什麼你都不會幹涉嗎?」
說完,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禮服,在燈光的映射下,餘晚晚的肌膚白嫩得有些晃眼,落以琛感到身體深處涌出一股燥熱。
餘晚晚慌忙擡起雙手交叉遮住身體,這樣一來,盈盈一握的楊柳腰又泄露在落以琛面前,他玩味似的看着,她卻羞得滿臉通紅,話也說不利索了:「我……你……我們不可以。」
「你費盡心思嫁給我,不就是爲了這個嗎?少裝清純。」
落以琛說完就把她往牀上一丟,整個人欺身而上,餘晚晚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月前,落氏集團的實際掌權者落宗堯找到她。
「A大新聞系三年級學生餘晚晚,今年二十歲。父親餘伯倫十九年前死在戰場上,家裏還有母親苗知蘭和哥哥餘向晨。一家人靠經營茶樓爲生,哥哥於一年前出車禍成了植物人,是嗎?」
餘晚晚看着眼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一臉震驚。他怎麼會這麼清楚餘家的事情?
看着老者通身的氣派,餘晚晚估摸着他非富即貴,這樣的人要查她的家事應該不難。
「我知道你們爲了救你哥哥已經變賣了所有的家產,眼看着就要露宿街頭了。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你嫁給我的孫子落以琛,我來負擔你哥哥的治療費用。」
她在電視新聞上見過這個落老爺子,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騙子。
但是,像落家這種豪門貴族,憑什麼娶她這個小門小戶的丫頭呢?天上不會掉餡餅。有錢人就知道拿窮人開心。
餘晚晚說了聲再見便往外走,身後傳來落老爺子鏗鏘有力的聲音:你應該知道餘向晨的車禍不是意外吧?我可以幫你找肇事者!」
就是這一句話讓餘晚晚改變了主意。
她當然知道哥哥的車禍不是意外,可是對方明顯做了精心策劃,出事的地方是在一條偏僻的山路上,周圍沒有監控。
報警以後,警察來走了個過場,就讓她和媽媽回去等消息了,這一等就是一年。
她一介平民,要想查清楚這件事情,談何容易?但是落家富可敵國,黑白兩道通吃,像落老爺子這樣手眼通天的人物想查肇事者不是件難事。何況,哥哥的醫藥費,自己的學費,也不得不考慮一下了。
向晚茶樓是母親一生的心血,眼看着就要轉手他人,還有母親,從哥哥出事以後,她幾乎一夜白頭。想起母親日漸蒼老的容顏,餘晚晚的心像被刀割一樣。
算了,總歸是要嫁人的,嫁給落家,還可以幫幫母親。
「小丫頭,考慮得怎麼樣?」
餘晚晚點了點頭,「我答應您。但是可以告訴我,您什麼會選我嗎?
在帝國,想嫁入落家的女孩兒多如過江之鯽,您爲什麼會選我呢?」
落老爺子笑了笑,「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要好好照顧你。」
「誰?」
「這你就別管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記住,不要跟以琛說這些事情。否則,我的承諾可就不兌現了。」
就這樣,餘晚晚稀裏糊塗嫁進了落家。
當然,落以琛堅決不同意,落老爺子三令五申,強迫他必須娶餘晚晚。落以琛絕食反抗,雙方僵持不下。
最後,倆人各讓一步。落以琛與餘晚晚領證結婚,但是沒有鑽戒,沒有婚禮,除了落餘家兩家,別人根本就不知道倆人結婚的事。
一陣鑽心的疼痛將餘晚晚的思緒拉回了現實,落以琛像野獸一樣在她身上發泄着對這樁婚事的不滿。
「噝……那個……疼……請你輕一點……」
對方明顯停頓了一下,但是沒有說話。再次發起進攻時,反而更猛烈了。
餘晚晚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很快打溼了伏在她耳邊的大手,她拼命咬住嘴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落以琛感受到了手背上滾燙的淚水,冷哼一聲:「這是你自找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落以琛終於發泄完自己的情緒,他剛剛抽離,餘晚晚就迫不及待地翻身下牀,跑進浴室。有了流水聲作掩護,她才敢痛痛快快地哭出來。
潔白的牀單上染了一大片血漬,落以琛看着像曼珠沙華一樣的落紅,有一瞬間的出神。
洗完澡出來,已不見落以琛的人影,不過牀上已經換了幹淨的牀單。
餘晚晚嘆了口氣,他就厭惡自己到如此地步嗎?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餘晚晚拖着酸痛的身體打開門,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端着一杯水過來了。
「夫人,我是這裏的傭人,大家都叫我吳嫂。」
餘晚晚點點頭,喚了聲吳嫂。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吳嫂笑了笑,把水遞給晚晚,然後從兜裏掏出來一盒藥,她有些不好意思。
「這……這是少爺讓我給你的。」
不用看都知道是避孕藥,落以琛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餘晚晚苦笑了一下,接過水和藥,一口氣吞了下去。
「夫人還年輕,晚點兒再要孩子是一樣的。」
「謝謝你,吳嫂。我沒事,你早點兒休息吧。」
吳嫂磨蹭了半天還沒有走的意思,餘晚晚意識到落以琛還交代了其他事情。估計不是什麼好事,要不吳嫂怎麼遲遲說不出口呢?
她是落老爺子選的人,下人們也不敢對她不客氣,但傭人們的畢竟是落以琛僱來的,他交代的事情,大家也不敢不遵從。
餘晚晚嘆了口氣:「還有什麼事,你說吧,不用顧慮我。」
「少爺說……讓你明天搬出去。」
餘晚晚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倒不是舍不得這棟別墅,餘家的房子都賣了,母親現在還在醫院裏打地鋪。
大三即將結束,學校正在安排她們出去實習,宿舍早就被留校考研的同學佔領了。如果搬出去,她能住哪兒呢?
「爺爺會同意嗎?」
「少爺說讓你自己想辦法讓老爺同意。」
看到晚晚窘迫的樣子,吳嫂也有點於心不忍。
「夫人別往心裏去,少爺還年輕,做事難免有些任性。往後就好了,啊。」
餘晚晚點了點頭,她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回旋的餘地。
坊間傳聞落以琛心狠手辣,說話做事毫不留情,生意場上更是稱他爲冷面閻王。
這樣的人要想對付她餘晚晚就像踩死一只螞蟻那麼容易。落以琛叫她搬出去,她就得搬出去,不同意也得同意。
這世上原本就沒有公平可言,窮人家的孩子,有三災六病,就得賣兒賣女,就得委曲求全的做富人腳下的螞蟻。
餘晚晚忍住眼淚,心想等畢業吧,等畢了業,她找份好工作,好好賺錢,女生還是花自己的錢才有底氣。
第二天早餐時,餘晚晚小心打量着落老爺子和落以琛的臉色。
落老爺子滿臉慈祥,笑容滿面地跟餘晚晚打招呼:
「晚晚,住在這裏還習慣嗎?以琛有沒有欺負你?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跟爺爺說。」
餘晚晚心裏一陣難言的感動。她沒見過父親,哥哥也只比她大三歲。
從小到大都沒有得到過男性長輩的關心,落老爺子關切的問候,觸動了她心底最柔弱的地方。
落以琛仍然是冰山一樣的臉龐。他沒有說話,但是強大的氣場讓餘晚晚很不自在。
低頭喝了幾口粥,餘晚晚就擱了筷子。
「爺爺,我……我可以搬出去住嗎?」
落老爺子的笑容慢慢垮了下來。
「爲什麼?這是不是以琛的意思?是不是他強迫你說的?」
「不是,不是他的意思。是我自己想的,住在這裏上學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家裏這麼多司機,派個人每天接送你不就行了?」
「那樣不好,讓同學看見不好。而且,我也不習慣。就像一個吃慣了青菜豆腐的孩子,突然天天給他吃海參燕窩,身體會接受不了的。」
這個比喻有意思,落老爺子也不說話了。
「爺爺,我知道您疼我們。但是年輕人有年輕的生活,您年紀大了,喜歡清淨,而我們又太吵鬧,長此以往,也不利於您養生呀。」
「這……」
沉默許久的落以琛終於開了金口:「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公寓,在二十多層,環境還不錯。搬過去以後,她去上學,我去公司都方便。」
「好吧。晚晚說得對,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方式,你們就先過去住着吧。不過,每個周五的家庭晚宴,你們必須回來。」
「好的,爺爺,那我們先走了。」
落以琛滿臉溫柔地牽着餘晚晚的手出了門。望着旁邊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餘晚晚心裏涌起了小確幸。
不得不承認,落以琛長得真好看,劍眉朗目,鼻若懸膽,五官像是上帝用尺子比着畫出來的。
「看夠了沒有?」突如其來的轉頭讓餘晚晚猝不及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落以琛甩開她的手,轉身去了車庫。
餘晚晚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心裏想,剛才在爺爺面前還是深情款款的紳士,現在就跟冰窖一樣,這麼善於僞裝,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一輛嶄新的奔馳邁巴赫緩緩駛來,餘晚晚站在旁邊不知所措,落以琛看着手表,皺了皺眉。
「是等我來抱你嗎?」
餘晚晚手忙腳亂地坐上車,隨口問道:「不是有司機嗎,怎麼是你親自開車?」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簡直就是在找罵,落以琛的事情是自己該過問的嗎?
好在他心情還不錯,淡淡說了句:「我喜歡自己開車。」
駛進市區之後,落以琛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冷冷說道:「下去!」
餘晚晚心想,這離A大還有一段距離呢,要是走回學校,非遲到不可。
看着落以琛絕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她不敢開口。
下車沒走幾步,一輛毫不起眼的小汽車緩緩停在餘晚晚身邊,一個腦袋從裏面探出來:「餘晚晚,上學去呀?走,我送你。」
原來是小時候的夥伴顧成勳。
顧成勳是餘晚晚從小學到高中的同班同學,高二的時候被麻省理工學院以計算機天才的身份挖走了,大學剛畢業就回國跟帝國最大的計算機公司籤約。
在餘晚晚眼裏,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笑着打了招呼,顧成勳打開車門,一把將餘晚晚拉到了車裏。
「趕緊的吧,再磨蹭你就遲到啦。」
不遠處,落以琛的目光像毒箭一樣射過來。
賤人,竟敢背着他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車子裏,顧成勳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餘晚晚捧腹大笑,一股怒火從心底涌出。
落以琛皺着眉頭,一踩油門,朝顧成勳的車撞了過去。
當然,落以琛將速度和方向控制得很好,顧成勳的車只被蹭掉了一點漆。
嘿,這麼寬的馬路,你的眼睛長頭頂上了嗎?」顧成勳罵罵咧咧地下了車。
還別說,這男人眼睛真長頭頂上了,不過是長在了顧成勳的頭頂上。
1米85的落以琛得低頭看顧成勳,視線只能落在他的頭頂上。
「我會讓人給你修的。」
「有錢了不起啊?」顧成勳嘴裏埋怨着,但是氣勢已經弱了一半。
落以琛沒有搭理他,一個電話叫來了自己的特別助理。
落氏集團離這裏並不遠,不一會兒,一個跟落以琛年紀相仿的男人過來了。
「你好,我是落總得特別助理劉軒,我現在帶你去修車,然後協商賠償事宜。」說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顧成勳只好跟着上了車。
臨走的時候,餘晚晚跟顧成勳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爲送我,你的車也不會被撞。」
「晚晚,這麼多年的老同學,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
劉特助看出了落以琛不耐煩的神情,不等他們說完,一腳油門載着顧成勳飛奔而去。
餘晚晚揮了揮手,轉身就看見了落以琛的冰山臉。
「不準在街上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這控制欲也太強了吧?還讓不讓人活了?
當然,這話餘晚晚只敢在心裏嘀咕,表面上她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餘晚晚看了看時間,折騰了這麼久,課都已經上了一大半了,幹脆轉道去了醫院。
當着落以琛的面,餘晚晚沒敢往醫院的方向走,兜兜轉轉大半天,才進了A市的中心醫院。
餘向晨躺在牀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苗知蘭坐在一旁打盹。餘晚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媽。」
苗知蘭應聲而醒,她的眼睛裏都是血絲,看來昨天晚上她也沒有睡好。
「晚晚,你來了。在落家過得怎麼樣,落以琛他對你好嗎?」
餘晚晚故意裝作一臉輕鬆的樣子:
「落家家大業大,傭人保姆一大堆,我怎麼會過得不好?媽,您放心吧。
落以琛……他也挺好的,只是比較忙,不能陪我罷了。男人嘛,自然是忙點好。」
苗知蘭知道女兒很孝順,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其實她不太同意這樁婚事,她怕高攀了落家,會讓晚晚受委屈。
沒想到這丫頭不聲不響地就跟人家登記結婚了。如今,木已成舟,她也沒有辦法了。
「託你的福,落老爺子發話了,明天就把你哥哥轉到美國最好的醫院去,讓世界頂級醫療團隊爲他治療。
沒準再過些日子,你哥哥就能醒過來了呢。不過,我也得跟着過去,這樣一來,就剩你一個人在這裏了。」
「您放心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兒的。」
餘晚晚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苗知蘭看到女兒這個樣子,不免悲從中來,想起餘向晨的遭遇,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帝國大廈,落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落以琛坐在電腦前,看着私家偵探從醫院傳回來的錄像。劉特助在一旁作報告:
「落總,查清楚了。病牀上躺着的這個男人叫餘向晨,是夫人的哥哥。旁邊的中年女人叫苗知蘭,是夫人的母親。
一年前,餘向晨被人蓄意謀害,出車禍成了植物人。對方似乎是個來頭非常大的人物,而且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所以此案一直懸而未決。
爲了救餘向晨,苗知蘭變賣了所有的家產。老爺不知道怎麼選中了餘晚晚,他們協定,只要餘晚晚嫁給您,老爺就幫忙找到肇事者。而且,承擔餘向晨所有的治療費用,直到他康復。」
畫面上的餘晚晚正在輕輕地幫苗知蘭梳頭,她的淚水一滴滴落在苗知蘭花白的頭發上,但臉上始終掛着微笑。
真奇怪,這個女人怎麼可以同時有哭和笑兩種表情。
「落總?」劉特助輕輕叫了聲看着畫面出神的落以琛。
「接着說。」
「至於夫人,我們也查得很清楚。她的履歷非常簡單,一直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半年前,還因爲拾金不昧被失主送錦旗。」
落以琛冷笑了一下,「拾金不昧?這麼貪財的人會拾金不昧?」
「是的。她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路上撿到一個旅行包,上面還有六十萬現金。」
講到這裏,劉特助停頓了一下,「落總,其實那個時候餘向晨已經出事了,餘家需要用錢,但夫人還是把這個旅行包交到了警察局,估計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走到絕路吧。」
「所以你認爲,她嫁給我是因爲走到絕路了?」
「這……」劉特助看着落以琛想說又不敢說。
「反正我覺得夫人不像那種人。也許是因爲老爺答應她會找到肇事者吧。
畢竟,餘向晨曾經是那麼高大帥氣的男人,現在卻成了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植物人,還是被人蓄意謀害的。這事擱哪個家屬身上都接受不了,肯定恨不得把肇事者找出來挫骨揚灰。」
「爺爺爲什麼會選她呢?明知道我不喜歡,卻硬要我娶她。」
劉特助搖搖頭,「這……我還沒查出來,老爺身邊的人口風都緊得很。我想,這也可能是一種緣分吧。」
緣分?落以琛盯着錄像陷入了沉思。
接到餘晚晚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劉特助笑道:「夫人,落總讓我來接您。」
餘晚晚謹記着落以琛交代的隱婚守則,條件反射似地搖頭:「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夫人。」
「夫人,你放心。落總身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是他派我來的。
你們今天不是要搬家嗎?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我現在接您去市中心的公寓。」
搬家是比較隱晦的事情,看來結婚的事情落以琛沒有瞞他。
新家雖說是公寓,其實跟君宜王朝那邊的別墅差不多,只不過每層都有住戶罷了。
劉特助完成使命後就走了,餘晚晚在屋子裏轉了轉,家具電器一應俱全,布局陳設也很考究。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大了,差不多有三百個平方,餘晚晚走在屋子裏都能聽到自己噠噠的腳步聲。
等了很久,也不見落以琛回來。看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餘晚晚突然明白了,落以琛要她跟爺爺說搬出來住,不就是爲了躲開她嗎?
在家裏,顧忌着爺爺,他不得不跟她假裝恩愛,可是到了這裏,他完全可以不必違背自己的心意理睬她。
落家的產業遍布全球,房子更是多不勝數。他落以琛是掌門人,自然是想住哪裏就住在哪裏。
餘晚晚萬萬沒想到,半夜的時候,落以琛竟然像個幽靈一樣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