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卡裏的錢,是不是你偷走的?」
許源看着面前的女孩,大聲質問起來。
他的一只手,還死死的抓着女孩的手腕,因爲太過激動,身體都有些顫抖。
「二十萬,那是我爸救命做手術的錢啊……」
楊萍萍大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一邊揉着發紅的手,一邊翻着白眼怒道,「你吼什麼吼?
我那叫偷嗎?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還是我的錢。
再說了,你爸還有救的必要嗎?尿毒症晚期,根本就是無底洞,就算是這次手術了,那也不過是維持而已,根本就治不好,除非換腎。
而且,後期砸進去的錢,海了去了,根本就是累贅,還不如死了算了!」
楊萍萍無所謂的道,「再者,你媽不是給你爸還買了人壽險嗎?現在死了,還能賠幾萬塊錢!」
「啪!」
許源再也忍不住了,擡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還是人嗎?那是我爸,你未來的公公。
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冷血的話來?
那二十萬,是我媽賣掉了鄉下老宅,親戚朋友們借遍了,才湊的錢啊!
楊萍萍,我們分手了,你把錢還給我!」
許源紅着眼道。
「你……你竟然敢打我?」
楊萍萍忽然瘋了似的朝着許源撓了過去。
一邊撓,一邊嘴裏還喊着,「我告訴你,那二十萬,我已經用了,給我爸買了輛車,我自己也買了個包,早沒了!
而且,就算是分手,這二十萬,就是分手費,還想要回去?做夢吧!」
許源畢竟是一個男生,楊萍萍發瘋的樣子,已經在他臉上留下了十多道血痕了。
他氣得猛地一推。
楊萍萍頓時向後倒去,臉蛋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直接擦掉了一大塊皮。
「你……你敢毀我容……」
楊萍萍哭喊了起來,「爸媽,你女兒快要被許源這王八蛋給打死了啊……」
不等楊萍萍話音落下。
居民樓裏,便是有着幾道身影衝了出來。
正是楊萍萍的父親楊德勇和母親張美英,以及哥哥楊山峯。
特別是楊山峯,本身還是練散打的。
一來看到妹妹滿臉鮮血,當即就怒了,擡手一拳朝着許源的面門而去。
許源哪裏擋得住啊,直接鼻子開花,仰面後翻。
還沒爬起來。
楊德勇一家人就衝了上來,拳打腳踢。
「麻痹的,老子一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閨女不過是用了你點錢而已,居然還敢動手,老子弄死你!」
楊德勇氣得大叫。
張美英更是撿起一旁的棍子,過來朝着許源的身上打。
直到棍子抽斷了,楊家人才心滿意足的上樓去。
他們沒看到,被打的蜷縮在地上的許源,鮮血流淌,浸潤了他胸膛掛着的一個小吊墜。
許源昏昏沉沉,耳畔似是傳來一道滄桑威嚴的聲音。
「吾乃許家先祖,於千年之前,修行飛升,離開之際,特留信物一枚,內蘊吾之傳承和神眼一雙。
許家後人得之,切記悉心鑽研,他日機緣造化,可來尋吾……」
隨後。
許源便是感覺到腦子裏面,莫名的多出了許多繁雜的信息,有醫術,還有古武修行之法。
但更讓許源驚訝的,是一雙奇異的眼睛,散發着奇詭的光芒。
「咻!」
腦海之中那雙眼睛,忽然飛掠,跟許源的眼睛融爲一體。
劇痛襲來,許源猛地起身,睜開眼睛。
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我這……」
許源有些迷糊。
旁邊的護士道,「哦,剛剛有個女孩送你過來的,說看你在路邊昏倒了還滿身傷,我們都已經給你處理了。
對了,醫藥費她也替你付了!」
許源一愣,急忙問道,「護士,你還記得那女孩長什麼樣嗎?」
護士想了想,道,「穿着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上系着一個蝴蝶結……」
「是她!」
護士還沒說完,許源就猜到了是誰。
他的大學同學沐紫盈。
許源早就聽說沐紫盈跟楊萍萍住在一個小區的,只是,他原本就沒有去過楊萍萍家裏,也沒有證實這事兒。
今天要不是爲了要錢,他也不會過去了。
翻出手機,許源給沐紫盈發了一個微信。
「今天……謝謝你了,醫藥費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還沒放下手機,沐紫盈便是回信了。
「不用了,沒多少錢,我也是回小區的時候,看到你躺在地上的……」
末尾,還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你好好養傷吧!」
許源手指飛舞,準備回復。
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盯着手機屏幕的眼睛,一陣酸脹。
陡然間。
他看到了沐紫盈那淺笑可愛的臉,直接出現在了面前。
而且,畫面裏,沐紫盈也正拿着手機,上面的界面,赫然是跟自己聊天……
「我這竟然在沒接視頻聊天的情況下,可以看到沐紫盈那邊的情況?」
許源感覺有些懵。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昏迷的時候腦子裏面出現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閉眼沉思。
片刻之後。
許源才睜開了眼,嘴角處,勾起一絲笑容。
「原來,那些竟然不是作夢。
都是真的。
我不僅得了先祖留下的醫術和古武修煉之法的傳承,還得了一雙神眼。
剛剛眼睛酸脹,甚至能夠通過手機聊天,看到沐紫盈的情況,便是那神眼的功能之一了!」
許源喃喃自語起來。
只是,他現在才剛剛融合神眼,對很多功能還不熟練,需要以後慢慢摸索。
「對了,我承襲了先祖的醫術,我自己就能給父親治病啊?區區尿毒症而已,在先祖留下的醫術傳承之中,簡直不算病,手到擒來!」
許源迅速的梳理起來,找到了治療尿毒症的方法。
「得先找到盤龍草,五葉根,以及天星秋草霜三味藥材才可以……」
許源喃喃自語。
好在,從先祖的記憶之中得知,這三味藥材並不珍貴,所需花費不多,就可以讓父親痊愈,這比做手術方便太多了。
一念及此。
許源立刻從病房衝了出去,直奔北州市最大的藥材市場而去。
爲了能讓父親早日康復,他一刻都等不了。
至於楊萍萍一家,欠債的二十萬,以及打了自己一頓的醫藥費,等治好了父親之後,必須連本帶利的找補回來。
百草街。
這裏是北州市最大的藥材批發市場,一整條街,幾乎全都是賣各種中藥材的。
許源只跑了兩家店,便是輕鬆的採購到了自己所需的藥材,而且總共也才花費了一百三十塊錢。
正準備回去。
許源正好經過一個路邊攤,眼睛不經意的瞥過,在目光觸及到那攤位邊緣的一個幹枯的竹根的時候。
他清晰的感覺到左眼眼皮卻是一跳。
「我的神眼……好像對那東西有感應?」
許源立刻上心起來。
裝模作樣的湊了過去。
原本正在躺椅上假寐的攤主看到有人過來,立刻興奮起身。
當發現只是一個衣着普通的學生少年的之後,頓時興致大減。
但還是道,「小兄弟,要買什麼藥材啊?隨便看看。
我這裏的藥材,可都是我親自上山挖的,絕對純野生!」
許源點了點頭,指着旁邊一個漆黑的蘑菇道,「這墨雲菇怎麼賣的?」
「哎呀,小兄弟識貨啊。
我的這墨雲菇,可是從一處懸崖之上採摘下來的,積蓄了天地日月之精華。
既然你想要,那我便宜點賣給你吧,一口價,五百!」
攤主笑眯眯的開口。
「五十!」
許源道。
「成交!」
攤主爽脆的回道。
讓許源有些愣神,我這是開高了嗎?
看攤主笑呵呵的模樣,許源心底一陣無奈。
順手操起旁邊的那半截幹枯的竹根,「喏,還有半截羅漢竹根,順道一起給我得了,拿回家,正好跟墨雲菇一起泡水喝,清熱解暑!」
攤主有些遲疑。
但片刻,還是一伸手。
「下不爲例哈!」
許源不動聲色的掏出五十塊遞了過去,拎起藥材就跑。
他敢肯定。
那羅漢竹根裏面,絕對有好東西。
剛剛在他的手拿起觸碰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其中一陣溫熱傳來。
但現在百草街人多,不適合打開。
「先回去吧!」
許源急忙往外走。
剛到街口,忽然聽到旁邊一個中年婦女大喊了起來。
「我的孩子,誰能幫我救救孩子啊……」
人羣騷動起來,朝着那邊圍攏了過去。
許源離得近,也看得清楚。
那婦女是抱着娃來買藥的,娃娃約莫兩三歲的樣子,已經陷入昏迷了,小臉蠟黃,四肢幹瘦。
婦女掐着娃娃的人中,但是娃娃渾身癱軟,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怎麼呼喊都沒反應。
許源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的時候,一道看不見的光華自他的眸子掠過。
他瞬間便是清楚了這孩子的病因,同時也有了治療辦法。
回想起自己給父親求醫的心酸經歷,許源心頭一軟,就想要過去幫忙。
這時。
人羣外。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擠了進來。
原本圍觀的人紛紛散開,讓出了一條路。
「原來是濟世堂的陳青鬆老爺子啊!」
「這孩子命好啊,居然碰到了濟世堂的陳老爺子出手,必定是藥到病除啊!」
「那可不,陳老爺子行醫一輩子,一手青門十三針,活人無數,至今還從未失手過!」
聽得議論。
那抱着孩子的媽媽,名叫胡心荷,也急忙對着陳青鬆老爺子磕頭起來。
「陳老爺子,懇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已經帶他看了幾家醫院,都查不出來原因,也治不好。
實在是沒辦法了,我聽說百草街買藥材這邊有醫館,就想帶孩子來碰碰運氣,可剛過來,孩子就不行了……」
陳青鬆沒有搭話,而是慢慢蹲下身子,抓起小孩子的手腕,細細感應了起來。
片刻。
陳青鬆從隨身的藥箱裏面取出銀針。
「我事先說好。
你孩子這不是病,而是因爲吃了不潔食物,導致的寄生蟲,同時這種寄生蟲還能釋放一種微弱的神經毒素,毒害身體。
若是早兩天,我或許還有辦法將那寄生蟲給逼出來。
但現在毒素已經入腦,我施針後,僅能阻止寄生蟲進入大腦蠶食血肉,卻無法將其逼出。
三日之後,等孩子體內的毒素積累過量,屆時唯有等死……」
陳青鬆說完。
胡心荷頓時哭了出來,面色痛苦而掙扎。
「命啊,連陳老爺子都只能爲其續命三天,誰又能治好呢?」
周圍有人嘆息。
很快,胡心荷對陳青鬆道,「陳老爺子,麻煩你出手了!」
陳青鬆微微頷首。
手腕一翻,便是夾起三枚銀針。
剛要朝着那孩子的眉心刺去的瞬間。
許源卻是上前一步,擋住了陳青鬆。
「這針,不能這麼扎……」
「你是什麼人?」
陳青鬆眉頭一皺。
胡心荷也朝着許源看了過去,原以爲是救星,當看到許源如此年輕的模樣後,當即就確定是來搗亂的。
「滾開,這裏沒你的事,陳老爺子施針救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不僅是胡心荷,周圍圍觀之人,也是一陣指指點點。
許源苦笑一聲,他本是不想管的,但是稚子無辜,自己剛剛承襲了先祖的醫術傳承,眼下又讓自己碰到了,能救一人,也是功德。
他看向陳青鬆,「青門十三針,的確只能暫封通往腦部幾大血管經絡,無法驅除寄生蟲。
但倘若用玄門九針,便可一舉將那寄生蟲給逼出來!」
「呵,哪來的野小子,竟然在陳老爺子面前胡說八道,還玄門九針呢,你怎麼不天女散花呢?」
「就是,看武俠小說看瘋了吧?他以爲他是誰啊?什麼時候輪到他來教訓陳老爺子?」
「唉,世界上就是因爲這樣啥也不懂,卻啥也想幹涉的人太多,才會變得那麼糟糕……」
……
胡心荷也氣急,起身就拽着許源的衣領,「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耽誤陳老爺子給我兒子治病,我就跟你拼命!」
許源無奈的搖頭,也罷,自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對方不信,那也沒辦法。
他轉身就走。
但陳青鬆卻是喊了起來,「年輕人,你知道玄門九針?」
許源頭也不回,腳步輕快。
「我不僅知道,我還會用。
另外,你的青門十三針,剛剛起針的手勢,便是其中的第三式,名爲鷂子翻身。
但可惜,你人已經老了,手腕力量不足,這一式,空有其形,而無其神,最多也就能稱之爲麻雀翻身罷了!」
話音落下。
陳青鬆的一張老臉已經難看至極了。
不是憤怒。
而是羞愧!
他自己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了。
青門十三針,對手腕的力量要求很高,他剛剛的確沒有做好。
僅憑肉眼一瞥,就能夠看出自己破綻的人,絕非尋常。
他快速的看向胡心荷。
「你要是想救你的兒子,非剛剛那位年輕人莫屬。
他說的對,唯有玄門九針,可治!」
胡心荷一愣。
周圍衆人也是滿臉訝然。
看到陳青鬆老爺子面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一個個的心頭又驚駭了起來。
那個年輕人,竟然這麼厲害?
「啊……謝謝!」
胡心荷不顧一切的擠出人羣,終於在百草街外的公交站看到了許源。
「這位先生,先前是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求求你,無論如何也要出手,救救我的孩子,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許源面色冰冷。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剛剛熱臉貼上去,對方不僅不領情,還抓住他的衣領。
公交車來了。
許源擡腳就走。
胡心荷有些傻眼。
「噗通!」
忽然,她直接跪了下去。
「這位先生,懇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剛剛是我的錯,你要罰,就罰我吧。
我的孩子才兩歲,他是無辜的啊!」
許源踏上公交車的腳陡然一僵。
片刻後,收了回來。
「二十萬,我可以幫你救你的孩子!」
這個數目,剛好可以讓母親重新買回老宅,還清那些親戚的欠款。
至於楊萍萍偷走的那二十萬,已經被花掉了,肯定沒那麼快就要回來。
但許源不會就這麼算了。
「好,好!」
胡心荷忙不迭的點頭。
見許源去而復返,陳青鬆的神色也變得恭敬起來。
「陳老爺子,可否借你的銀針一用?」
「當然!」
陳青鬆急忙從行醫箱裏面翻出來,雙手遞給許源。
許源頷首,也不多言。
兩根手指,快速的一彈。
從那銀針包裏面,立刻飛出三枚。
許源手掌一撫,三枚銀針,頓時宛若能聽話似的,乖巧的落在許源的指尖。
他眸子一凜,快速的朝着孩子的神庭,陽白,承靈幾處穴位扎了過去。
角度之精準,力度之絕妙。
讓陳青鬆這個行醫幾十年的人,看得都爲之贊嘆不已。
他渾濁的眸子變得亮晶晶,滿是激動。
「玄而又玄,凝之不散,果然是玄門九針啊,老朽剛剛眼拙,衝撞了小先生,還望原諒!」
九針落下。
許源吐出一口濁氣。
「老先生不必客氣!」
他看向胡心荷,「孩子腦袋之上的九針,須得半個時辰之後,寄生蟲從孩子的鼻腔鑽出後,方可取下。」
「是,是!」
胡心荷有些激動。
收了錢,許源就要離開。
但架不住陳青鬆老爺子盛情邀請,去他的濟世堂一坐。
許源沒多想,便去了。
陳青鬆讓人取來好茶,開口道,「小兄弟,實不相瞞。
我這手腕力量不足,導致施展青門十三針,效益大減,我自己也曾調理過,可毫無辦法。
不知……」
許源頓時就明白了陳青鬆的意思。
剛剛大庭廣衆的,他要是當衆說自己的招牌針術打折扣,誰還願意請他看病啊?
只有這種私底下,才能說。
許源一笑,瞥了一眼陳青鬆的手腕。
「你這問題,簡單。
只需要一味藥,便可痊愈!」
陳青鬆一愣,而後面色大喜。
但卻沒有詢問,而是轉身回房。
不一會兒,捧着一個託盤走了出來,上面用紅布蓋住,似是很重,有些吃力。
「小先生,老朽平時除了醫術之外,便喜歡這些黃白之物。
這裏有一尊金牛,那是我花了五公斤黃金,請人澆築而成,今日作爲先生的診資,還請萬勿推辭!」
一邊說着,陳青鬆拉開紅布。
立刻,一尊栩栩如生,氣勢盎然的金牛站在託盤之上,昂首而立,霸氣十足。
許源不禁咂舌,這十斤的黃金,就算除開這金牛的工藝價值,市場價格已經接近兩百萬了。
陳青鬆還真是大手筆啊!
不過想想也是。
青門十三針是陳青鬆的招牌,因爲手腕力道不足,導致效果大減,如果不治好的話,以後怕是找他治病的人,會越來越少。
許源收了起來,然後提筆寫了一個藥方。
「一天一次,三天痊愈!」
陳青鬆看完,面色大喜。
「多謝小先生了!」
許源擺了擺手,索性想着無事,便將先前從那就攤販上買的半截羅漢竹根拿了出來。
從陳青鬆處借了一把小刀,慢慢的破開。
當一處竹根裂開,露出裏面的空腔的時候,旁邊看着的陳青鬆,忽然眼睛瞪圓,失聲喊了起來。
「這……這是竹靈蟲!」
許源也看得清楚,那竹根空腔裏面,正蜷縮着一只身體碧綠的蟲子,像是毛毛蟲似的。
「自己的神眼,就是對這玩意有感應?」
許源擡頭起來,「陳老爺子,這竹靈蟲有什麼用嗎?」
「當然有用,太有用處了!」
陳青鬆激動的道,「我曾經聽我師傅說過。
竹靈蟲,乃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神奇藥引,特別是在一些垂死的重症當中,更有奇效。
也就是說,病的越重,越是快死了,這竹靈蟲,越是能救活。
而且,就算是沒病,那些練功之人,吃了這竹靈蟲,內功也能夠渾厚十來年……」
陳青鬆說的唾沫橫飛。
許源眼睛一轉,「這個要是賣掉,能賣多少錢?」
陳青鬆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盯着許源。
這是寶貝啊,賣?
多少錢都虧啊。
但他不敢說出來。
最後還是道,「如果賣掉的話,北州市的天虹拍賣場,早在三年前賣出去過一只竹靈蟲。
當時那只竹靈蟲被砍藥材的人傷了,效果大減,最後成交價在三千萬。
而小先生這只,絕對不低於五千萬!」
「五千萬!」
許源微微頷首,倒是可以。
他將那竹靈蟲退推給陳青鬆,「那就請陳老爺子幫我掛在天虹拍賣場吧!」
傷勢越重,治得越好?
許源不需要,先祖留給他的醫術之中,重傷痊愈之法,何止成百上千啊?
習武之人增加內力?
先祖留下的古武修煉之法,進步神速,而且根基還是穩扎穩打,比用這竹靈蟲平白得來的十年內力好多了。
陳青鬆幾次想要開口勸說許源不要出手。
但見許源態度堅決,也只能嘆口氣道,「好,小先生放心,老朽必定全力辦好此事!」
許源在陳老爺子的濟世堂將父親的藥煎好之後,便迅速的趕回醫院了。
這一副藥,足以治好父親的尿毒症了。
但他剛進入住院區,迎面便是衝過來幾個人。
爲首的,正是胡心荷。
她滿臉兇惡的盯着許源,嘴裏還在大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兒子給治壞了的,他還騙了我二十萬。
打死他!」
話音剛落,一個面色威嚴的中年男人,領着七八名保鏢走了上來,將許源圍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