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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帝尊

神武帝尊

作者:: 青銅鼎
分類: 玄幻奇幻
十五年前,青老袁熙帶著還是繈褓的嬰兒來到玄黃天下,為逃避追殺他將嬰兒放在魏府門前,被魏家老奴寧福撿到收養取名寧弈,之後甯弈長大成為奴隸,因為還未覺醒血脈原因他在玄黃天下無法正常修行,為了改變命運他偷學武功被人發現還被陷害,險些被打死,幸好被朋友石頭所救,借此甯弈得意離開武家,遇上了青老袁熙,在他的幫助下真正踏上修武一途.....

第一卷 第一章 此間少年

白霜素大地,風緊草木枯。初冬霜降,凜冬已將至。

  天凝地閉的冬天,寒風蕭瑟,一座名叫白鹿的古城依舊屹立在這片疆土之上數千年,雖飽經風霜卻不改舊日光輝,古城內的一棵盤根老槐樹枝頭上,一隻躲在巢裡的冬靈鳥蜷縮著身體將腦袋埋入羽翼下,瑟瑟發抖著。

  天濛濛亮。

  白鹿城,魏府,一處僻靜小院內,一位穿衣單薄的少年郎打開房門,冷風呼嘯,原本還有些暖意的屋內瞬間變成冰冷窖洞,一陣陣刺骨的冷意如浪潮般襲湧而來。

  明明才剛過立冬時節,卻已有臘月大寒的節氣,這北涼之地的‘風土人情’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少年姓甯,單名一個弈字,年僅十五六歲,一副瘦骨伶仃身姿,身著一件奴僕裝束,顯然少年不是什麼貴族少爺而是下等僕役。

  寧弈打小身形就清瘦得很,風一吹拱起後背衣籠,呼氣成霧,狠狠拍了拍臉頰,劍眉微皺,一腳踏出門外,站在小院內深吸一口氣,半步拉開,擺起拳架雛形,出拳先出力,腳下落地如生根,這是練拳的基本要領!

  一招一式張弛有度,還別說甯弈習武天資極好,雖身為下等奴才一窮二白,但練起武來那是一絲不苟,遇到困惑之處翻開一本小冊子頓悟拳法。

  就在這時小院房門打開,正在思緒拳法的寧弈急忙擺正身姿,裝模作樣活動筋骨,見到從屋內走出另一名少年,披著被褥,「石頭你怎麼起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練上幾手!」

  這名同歲少年是甯弈在魏府唯一能說上話的朋友,石頭沒有搭理他,沉著臉道:「寧弈,我勸你還是放棄成為修武者的想法,要是被別人看到你在偷學魏家拳法,是會被嚴懲的。」

  寧弈嘿嘿一笑,道:「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石頭,你真想一輩子待在魏府當一名家奴嗎?我不想,我想成為一名修武者,這樣才能改變命運,才能掌握屬於自己的人生。石頭,我看你沒那習武的天資,沒關係,以後我要是真成為修武者,一定關照你!」

  甯弈幻想著對未來憧憬,試圖想激勵石頭,但根深蒂固的奴性已經深深紮根在石頭心裡,不管寧弈如何講述他對未來的嚮往,石頭依舊死板枯井無波的神情。

  「寧弈你不用說了,我覺得呆著這挺好的,有吃的有住的,只要伺候少爺小姐們滿意了,還是有許多好處的,而且這裡也沒有兇殘的妖獸。你忘了,咱們的賣身契還在魏府呢!你不管去哪,還是魏家的一名奴僕,不是嗎?」

  賣身契!寧弈可從未忘記這檔子事,只要簽下賣身契生生世世都是魏家的奴僕,洗都洗不掉的污點!

  甯弈沒見過父母,他是個孤兒,早年間被人丟棄在魏家大門外的,要不是那會兒還在魏家看門的寧福發現他,早就夭折了。

  寧福看著還是繈褓的寧弈可憐,本想將他交給魏家,魏家哪會願意收養來歷不明的野種,於是寧福收養了他。

  年過知命之年的寧福老來得孫,大福大喜,而他的祖輩都是魏家的世代奴僕,那時甯福沒有子嗣,因此寧弈打自進入魏家註定成為低等奴僕。

所以寧弈想擺脫拘押在脖子上的枷鎖,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成為修魏者,靠實力證明自己,然後買回自己的賣身契。

  甯弈習武用的是土方子,與魏家子弟不同,他們出生時便享受各種資源、天材地寶甚至丹藥的洗滌筋骨血肉,有些天資極好的甚至被長輩開光洗髓伐骨,擁有天縱之資。

可想而知,成為修魏者是何其困難了。

即使如此,寧弈也沒有洩氣,他知道,想要擺脫奴僕這個身份,唯一的路就是刻苦修煉。

  單單練了一個鐘頭,寧弈便已經筋疲力盡,渾身酸痛不已,但是每當練完之後頓時覺得體內有一股氣血如蛟龍一般在筋脈間翻湧。

  石頭自知勸他無用,又實在看得無趣趁著天邊還未泛起魚白,回到了臥室睡個回籠覺。

  而一邊的寧弈也繼續修煉拳法,一旦進入其中,天地無我。

  他不知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正有一雙狡狐般的目光正注視寧弈,嘴角微揚,十分得意!

  天色漸漸微亮,住在柴房小院的奴僕們也都開始時搗鼓起來,生活在魏家十餘年的寧弈別的本事沒有,馴馬的活計深的魏家長輩們賞識,不管多烈的野馬只要到了他手上保管訓練服服帖帖,所以甯弈在魏家馬坪園內當起了馴馬師。

   白鹿城的魏府一家獨大,龍盤虎踞於鳳脊山,千家萬戶,極土木之盛,作為大魏王朝的開國功臣,幫助大魏王朝統治北方之境,鞏固北方霸主的地位。

  功臣身退的魏家得到了皇帝寶座以外所有東西,回到發家之地,在北寒州可謂隻手遮天,成為翻雲覆雨的貴族。

  馬坪園是魏家的馴馬場,上千匹戰馬在曠野暢快奔騰,而作為魏家馬場最好的馴馬師寧弈,今日除了照顧馬匹,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偷偷前去演武場偷學武功。

  拳風呼嘯,空氣震盪,一群魏家小輩正在習武。

  「遭了,已經結束了嗎?」聽到練拳呼喊聲,寧弈加快了腳步。

  甯弈站在高處,俯視而下,看到這些在演魏場習魏的小輩,動作矯健一致,如猛虎下山,如鷹擊長空,如岩立松巔全身動作都是腰胯合一,敏捷淩厲,看著架勢沒有三四年的功夫是打不出這種底子來的。

  「還好沒有結束,要不然就白跑一趟了!」說著寧弈急忙拿出那本小冊子,掏出石墨筆三兩下勾出動作來,十分嫺熟。

  他們所練的這套拳法名為‘戰鼓拳’剛猛激進,講究以攻為守,尤其是他們四肢和一條大脊椎,動靜開闔之間,宛如張弓拉滿,拳腳出似箭,揮拳落似風,顯現出了雄厚的根基,是魏家老祖當年身先士卒磨練出來的,今晨寧弈練習的便是此拳法。

  就在寧弈聚精會神偷學,這時只見一個身高九尺穿黑色勁裝的中年人站在練魏場上中央,昂藏巍峨,背脊挺立,四目環顧如獵鷹,凡是有偷懶的魏家小輩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人名叫魏岩,此人極少露面,但不可質疑他的境界實力。

  「列隊!」魏岩大喝道。

頓時演武場中所有的魏家弟子,都停止了各自的動作,筆挺站立,傾聽他的訓話。

  「天下武者不過有二,其一為凡夫俗子習武的尋常魏夫,此類講究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可謂匹夫一怒血濺三尺,不管身體淬煉多久也只是血肉之軀。世人敬畏天神,那是他們天生註定為凡人,不過天神也是由人轉變的,上古時期,混沌初開,天地之間就存在著一種細如針線的氣體,此氣名為元氣。」

  「元氣是一種暴戾之物,如大地之氣一樣,凡人肉眼無法觀之,但世間有一種人可以感知,此類人被稱為修武者,這便是我接下來要講的第二種武者。修武者就是要將元氣納入體內,將其煉化為己用,天地元氣呼吸之間不能將其吸取,而是通過皮膚吸納滲入經脈竅穴,繞周天煉化,歸為氣海玉府。」

  「而在此之前要想成為修魏者,唯一的條件是什麼,諸位都是魏家的精心挑選出來有修武資質的魏家子弟,誰來告訴我?」魏岩看向盤坐在地上的魏家小輩,詢問道。

  這時一位弟子站了出來,回答道:「人間魏夫與修魏者的區別在於體內是否存在通天橋,有了通天橋就能感應天地之間的元氣,吸納天地元氣淬煉肉身經脈達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境界,鑄就金剛不壞之身,琉璃之軀。」

  甯弈站在遠方一旁,踮起腳尖,伸手作耳側頭對著演魏場,側耳傾聽,那長老說話聲音其實很大,但飄到寧弈耳朵裡就小了,一陣埋怨嘀咕道:「我說長老呀,你能不能說話大點聲,聽得我脖子都酸了。」

第一卷 第二章 人未死心已滅

魏岩點點頭,笑道:「沒錯,凡人要想成為修魏者,體內是否擁有通天橋,這是上天註定的。但你們可別忘了,身體三百六十一處竅穴經脈,若沒有全部打通開闢周天,縱然擁有天資之才,不能納元氣也只是廢物而已。」

  寧弈聽到這,不由得盯著自己的雙手手掌看,口中呢喃道:「感應天地元氣必須打通人體竅穴筋脈,可如何才能打通呢,還有通天橋,我是不是也擁有!」

  「魏長老,你和家主誰更厲害?」一名小輩詢問道。

魏岩登時大笑,這時什麼蠢問題,魏府是名將之家,家族門風彪悍,前祖輩們個個都是能征善戰勇士,而如今身為魏家後輩又能差到哪去,自然以祖輩背脊為目標,做最能打的戰士。

「魏府以武立家,而最強者就能繼承家主之位,當然簡單單靠武力還不行,沒腦子可不行,身為家主就得以肩抗責,振興家族。說到誰更厲害,三年前家主就已經達到洞玄境界,現在恐怕更上一層樓了,我可比不得!」

頓時,魏家小輩臉上均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那長老你達到了什麼境界了?」有人詢問道。

「不過剛踏入洞玄境界而已,洞玄之下為天脈、開山、鑄爐、為武夫三境界。只要你們將來能刻苦修煉,別說小小洞玄境界,那怕進階成為神仙也絕非不可能。」

在場的小輩一個個聽得入神,魏岩繼續說道:「天地萬物共生,在寂滅之中生生不息,天下修武者,修的是逆天之事,窺探奧秘,有人遨遊天地無拘束,有人歸隱潛心得天道,也有做那超脫之人,亦可謂證道得長生!」

  「修武十二峰,登峰如登天,一步不慎萬劫不復。你們這些小傢伙都已經劈開周天進入天脈境界,也就算是真正踏上修武之路,魏家人丁興旺,可喜可賀呀!」魏岩撫摸如山羊的發白鬍鬚,眉開眼笑。

聽聞長老魏岩所述,修魏者的世界奧妙無窮,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拳動天地,開山劈海,遨遊天際,還能長生不老,寧弈頓時雙眼一亮,這不就如他所期望嗎!

在魏岩的悉心授課之後魏家小輩也都開始了各自修煉。

遠在一旁的寧弈,盤腿而坐也嘗試感應天地元氣,想起也長老說過的話,感應元氣必先打通經脈竅穴形成周天,開闢氣海玉府。

  寧弈努力讓自己心平氣靜了起來,登時進入了天地無我的境界,眉頭微皺,登時隱隱約約感應到天地流竄的元氣。

「難道這就是元氣?」寧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臉上掠過一抹驚喜之色。

看到天色,臉色猛然一變,「糟糕!」

  下一刻,他便如同靈猿一般從石林間躥跳了下來,然後沿著來時的小路狂奔而去,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演魏場之後,甯弈來到馬坪園,一群魏家僕役正圍在一起,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回稟少爺,那馴馬師寧弈還沒找到。」一名勁裝侍衛道。

  馬場的馴馬師跪在地上,戰戰兢兢正等著一名身穿錦衣,腰配美玉的肥碩富家公子發話,他名叫魏旗,是魏家主的小兒子,滿臉悲憤,怒吼著,「沒用的東西,人沒找到就接著找!」

而圍在一旁的侍衛如驚弓之鳥散開,寧弈不明那發生了什麼,但好像挺嚴重的,急忙跑了上去。

  「人找到了,在這呢!」寧弈還沒到事發現場,就被一名侍衛逮住按倒在地上。

寧弈滿腦子疑問,他針紮著卻用不上氣力,就在他疑惑的時候看到一旁走來冷笑的馬場管事,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寧弈不用多想是這傢伙搞的鬼,滿臉幸災樂禍,「你可算被我逮住把柄了!將他帶給少爺,聽候發落!」

  甯弈的馴馬技術是爺爺甯福所傳,而且深的魏家眾多老爺讚賞,馬場許多馴馬師也都來向他請教,久而久之甯弈在馬坪園的地位越來越高,而作為馬場管事的魏燕就看不慣了,要是任由放縱下去,自己的地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他魏燕不是魏家人,他的祖輩曾是魏家的馬前卒,忠心耿耿,於是賜名為魏,後輩自然也跟享福。

寧弈神色一變,回頭一想,他的工作除訓練馬匹,還要照顧小少爺魏旗最喜歡的戰馬黑風,難道少爺的戰馬被人偷走了,這可是大罪啊,而他魏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會幹出什麼事,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寧弈被帶到魏旗跟前,看到地上躺著一匹黑色戰馬,一灘鮮血,滿地碎肉,半邊身子都被啃食乾淨,內臟全部暴露在外,一看就是被妖獸咬死的,側頭一看只見一隻狗頭妖獸已被擊斃,這可地方怎麼會有妖獸。

「你就是寧弈?」魏旗怒意恒生,質問道。

「小人寧弈見過魏少爺。」

  寧弈雖被兩名奴僕扣在地上,但還是恭敬回答,他雖只是小小馴馬師,但還是聽聞魏家的大小事情,尤其是眼前這位魏少爺風光事蹟,別看年齡不大,性情暴虐怪戾,高興時,鞭打下人助興,倘若有人得罪他時,免不了被毒打一頓。

人在屋簷下,怎敢不低頭,寧弈現在沒有反抗的本事,只好忍氣吞聲,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夠自保的手段方法了。

「你身為魏家馴馬師就是這樣照顧我的黑風的?擅離職守,妖獸吃了我的馬,進了那只妖獸的肚子裡,你的命可沒它值錢,說!你都幹什麼去了?」魏旗大怒,俯視著寧弈,一副高高在上模樣。

甯弈看著魏旗惱怒的樣子,頓時頭皮卻是忍不住有些發麻,如芒在背,想起了那些被他打死的奴僕,要知道他可是去演武場偷學武功去了,這事要是知道還不得罪上加罪。

「不說是吧,來人,先將他的右腿打斷。」魏旗怒火中燒,不廢掉寧弈怕是不會干休了。

「不要啊,少爺!」寧弈用上全身氣力想掙脫,卻被那兩名奴僕扣住死死的,一名侍衛拿著一根木棍走近,寧弈登時心裡一陣冰冷。

  一聲悶棍下去,寧弈撕裂大叫,如惡魔之子一般的魏旗並沒有打算停手的意思,緊接著一棍子任由侍衛打下去,寧弈的右腳已經變了形,鮮血迸濺,而看到這一幕。

  魏燕竟然露出了興奮之色,雙眸深處更是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就連一旁的家奴們也都拍手叫好。

  瘋了,都瘋了!陣陣絞痛如一只只螞蟻正啃食自己的身軀,寧弈意識變得模糊不清,聽著這些如同來者地獄的笑聲,一張張如惡鬼的臉朝他微笑。

侍衛收回了手捧木回到了魏旗的身邊,而寧弈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渾身衣物被冷汗浸濕,他的腿已經被打斷了,這輩子註定拐杖不離身了。

「聽聞你是我魏家最好的訓馬師,我不殺你,今日斷你一腿以儆效尤,日後恪盡職守,好好為我魏家培養戰馬。」魏旗眼眸深處掠過一抹寒芒,奴僕的性命就如螻蟻一般。

「是...是,謝謝少爺不殺之恩,小的一定好好效力魏家。」寧弈神色恍惚,口齒不清囔囔道。

  小少爺心性殘暴,他的戰馬死了竟然沒有打死他,這有些讓寧弈意想不到,可見魏家對戰馬的馴服有多重視。

  本以為撿回了一條命,可就在這時,那陰險嘴臉的魏管事走了過來,「少爺,老奴有一事稟報。」

  「何事!」

  「少爺,此人害死您的戰馬不說,老奴發現這傢伙竟然在練魏家拳!」

  躺在地上的寧弈聽言,登時面如死灰,他是如何只曉得!

  魏旗聽言怒氣騰騰,死了自己心愛的馬可以不追究,但偷學魏功當以家法伺候,瞪著寧弈,「可有證據!」

  接下來,魏管事走到甯弈跟前,伸手往摸索寧弈的衣服。

  驚慌失措的寧弈掙扎不已,卻被按的死死的,只見魏管事從中掏出一本小冊子,打開一看,裡面都是自己偷看‘戰鼓拳’的魏學招式,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什麼結束,不用多想死罪難逃。

  幸災樂禍的魏管事蹲下身子,低聲道,「甯弈呀寧弈,和我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了,咬死小少爺戰馬的妖獸是我放的,誒,你別這樣看著我,你的死可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偷學功夫可是死罪!」

  寧弈面目猙獰,對著魏燕咆哮道:「魏燕你這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老子下地獄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魏燕將那本小冊子交給魏旗,「少爺,這就是此人偷學魏功的證據!」

  魏旗打開一看,砰然大怒,「家法伺候!」

  說完,魏旗帶著其他家族的年輕俊秀離開了馬坪園,消失的無影無蹤,對於寧弈的死他根本不在乎。

五名手持木棍的家奴步步走來,寧弈抬頭凝望露出猙獰之色,雙眼迸發寒意森森的殺機!

  家奴手中拿惡棍高高抬起,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屠刀,一寸寸打在寧弈身上,鮮血四濺,皮開肉綻,毫無憐憫可言!

寧弈胸口緊緊提著一口氣不墜!縱使被這些吃血饅頭的奴僕狠打,也是一聲不吭,直到沒了意識。

當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打死的時候,少年心裡燃起一團熊熊怒火,默念著:

「我若不死,終有一天,我寧弈會將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百倍奉還!」

第三章 成為修武者

甯弈奄奄一息躺在行運的板車上,在密林中穿梭,看不清前邊拉車的是什麼人,他要去哪,登時那人停下拉車,開始用鏟子挖坑。

  迷迷糊糊的寧弈明白,那人要埋了自己,想要制止何奈自己傷的太重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人卷起竹席將他包裹,眼前變得漆黑一片,一把丟到了坑內,仿佛墮入無盡的黑暗。

  「不要,不要將我埋入土中,我還沒死!」少年心裡默默乞求著。

  聽著那人一點點鏟入泥土,聽著泥土拍打在竹席上猶如一聲聲瘮人的詭異笑聲回蕩耳邊,回想起自己血腥淋淋的在場,他們很興奮好似饑渴的惡鬼。

  聲響一點點消失,直到沒聲氣!

  寧弈整個神意立處黑暗之中,就在他以為死去的時候,突然一點星光在他的體內燃起,慢慢形成一團琉瑩之火,流淌全身經脈,頓時身體傳來一陣陣熱浪如烈焰一般灼燒,絞痛不已,頃刻間變成一個火人。

  在這黑暗之中,縱使他被烈焰灼燒全身也喊不出一絲聲音來,疼痛感在腦袋越演越烈,就要炸開的時候,在自身神識深處傳來一道遠古的意志。

  「太古神血,吞天噬地,奪天地造化之功,煉化萬靈精血凝無上聖脈,鑄就污垢之軀,......」

  那股神秘遠古神意,每說出一個字,那股暴戾力量沖入寧弈全身,頃刻間,那道神意聲音慢慢消散,寧弈只感覺自己的鮮血沸騰了起來,他的氣息也在攀升、燃燒。

  身體猛的一顫,湧現一股令人心顫的氣息,寧弈身上的煉炎慢慢消弱開始融入體內,在皮膚形成一道道古怪紋路。

  ‘呼!’

  寧弈猛然醒來,惶恐大驚,冷汗直冒,大口喘著氣,迅速撫摸全身,見完好無損才敢呼出一口氣。

  那道古老霸氣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古怪,仿佛無數雷霆一般洶湧而過,在腦海裡激蕩而起。

  寧弈回過神來,臉上佈滿驚恐,他眼睛腫的眯成一條線,四下一看,發現自己不在奴僕居住的柴房小院,他的喉嚨乾渴得很,想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時正在門外砍柴的石頭跑進來,寧弈全身被布匹包裹著動彈不得,前者率先開口道:「寧弈,你醒了!寧已經昏睡三天了,感覺好些了嗎?」

  寧弈呆呆看石頭,全身絞痛感讓他回想發生的一切,有些怨恨自己當時沒聽石頭的勸告才沒人抓住把柄,落得如此下場,說到底還是小人嘴臉的魏管事太惡毒,一想到那人的當時的得意臉色就渾身氣發抖,總有一日,一定親手殺了他。

  「來,喝點水!」

  喝下水的寧弈頓時有了一些氣力,「三天?石頭,我這是在哪?這好像不是武家奴僕住的地方,還有你怎麼不在武府,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寧弈眼中幽怨,連累的好朋友。

  「當時聽到你被亂棍打死嚇了一跳,發現你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一灘血跡,我打聽到他們要將你埋了,於是我偷偷跟在後面。我瞭解你,你不會那麼容易死,我拼命的拋開泥土發現你還有一口氣,就把你帶到我曾經住的地方。」

  寧弈以前聽石頭說起過自己的身世,他的爹娘是這采藥人,經常出入野林深處挖藥草搗賣,雖然危險但收益卻是不錯,六年前他的爹娘入山之後就再也沒回來,留下年僅九歲的他獨自生活。

  寧弈不用多想,那時年幼的石頭過得是什麼日子,要不是爺爺甯福將他帶到武家,石頭早就餓死街頭小巷裡,雖然成為奴僕,但總比餓死強,石頭唯一的依靠就寧福,唯一的朋友也是甯弈。

  「你真是命大,要是普通人受到這樣的傷早就死了!」

  「謝謝你石頭,沒有你我可就真死了,只是沒想到你還懂醫術!」寧弈對著總是憂心忡忡的石頭有氣無力說道。

  「沒什麼,都是爹娘教的,我沒讀過書,看得多也就會了。寧弈,你的傷太重了,千萬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還有我熬好一些粥,你趁熱喝了吧!」石頭盛來一碗白米粥一口一口喂寧弈。

  「你也吃些!」

  兩名少年相對而坐,共飲同甘共苦粥,二人相互依靠,沒了誰都是不完美的。

  這幾日石頭都會偷偷離開魏家為寧弈帶吃的,還有換藥,之後沖忙離開,他是趕在魏燕出去喝花酒的時候出來的,這裡與白鹿城有些遠耽擱不得。

  一個月過去了,寧弈的傷勢好了許多,可以下床走動,但自己的右腳已被打斷成了瘸子。

  在此期間石頭每日除了在武府,一有閒暇就會來找寧弈,他看到寧弈的傷差不多痊癒了,對此感歎稱奇,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才短短一個月而已,就已經可以下床了,難道自己的藥物有這麼神奇嗎。

  雖然腿瘸了,但不妨礙甯弈修行,打自從閻王殿撿回一條命,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感應天地元氣也越發清晰,這是要打通經脈開闢氣海玉府的徵兆。

  說起修武天資,寧弈資質不比那些狗眼看人低魏家小輩低,那些用藥泡出來的修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即使用‘土方子’修行照樣能成為修武者。

  這一天夜晚,寧弈沒有如期等到石頭歸來,直到第二天夜裡,發現石頭帶著傷偷偷回到住處,本想悄悄將食物凡在門前然後起來,不料早在門口等候的寧弈發現。

  「石頭,你怎麼會傷成這樣,是誰傷的你。」

  石頭沒回答將頭轉向一邊,這更加篤定是那惡毒心腸的魏燕幹的了,寧弈撈起石頭的外衣,只見他的身上仲的發紫,顯然是被人毒打一頓,好幾根肋骨被打斷了。

  看的寧弈怒意橫生,怒喝道:「他娘的魏燕,老子不殺了你誓不為人!石頭快坐下我幫你包紮。」

  石頭傷勢沒有當初的寧弈重,但石頭是普通人,這種傷勢沒有得到及時醫治,日後必定成疾可是會死的。

  寧弈將石頭送到白鹿城外,看著自己的患難好兄弟被人折磨如此,他心裡恨牙癢癢的,恨不得一腳踩踏魏家,撕了魏燕狗賊。

  回到小屋,此時的寧弈更加堅定一定要踏上修武之路,那怕是死也要讓那幫高高在上大人物瞧瞧,你爺爺可不是好惹的。

  寧弈帶著怒意一下進入‘無我’之境,入定冥想,感受身體無窮無盡的變化,人體三百六處竅穴已經被打通,只要衝破最後一道關隘,便可踏上夢寐以求的修武之路。

  登時,一聲嗡響,就在寧弈打破最後一道關隘的時候,蕩開一陣空氣漣漪,天地元氣躁動不已,鳥獸驚飛,寧弈睜開眼睛頓時發現四周流動細如髮絲的金色元氣。

  破開竅穴關隘形成周天,寧弈可沒有閒工夫慶祝,緊接著就是開闢氣海玉府,老僧入定的寧弈霎時感應到天地元氣的律動,一縷縷如針線的金色元氣在身體四周隨風飄蕩,從而愈發清晰。

  寧弈身處天地,好似全身赤裸感受這種不能言語的奇妙世界之中,世間萬物生生不息,一草一木一縷風,都在這此刻仿佛聽到它們在竊竊私語,在相互述說,一縷縷元氣撞入四周草木它們,猶如雨滴入湖一般。

  原來元氣是萬物的生命氣息。

  寧弈依照多年偷學的法門,在開闢體內氣海玉府的時候,天地流動的元氣如大江奔流,源源不斷流入他的體內,元氣是一種暴戾之物,一旦被修武者納入身體猶如一頭脫韁的野馬。

  他身體顫抖不已,頭冒虛汗,嘴唇發白,寧弈口憋一口氣,勢要強行將這些元氣繞周天運轉煉化, 煉丹需鼎爐,而人體就像一尊丹鼎,元氣就是藥引,煉化之後歸為氣海玉府。

  甯弈猛然張開眼睛,大口喘著氣,他不知道在沒有其他修武者一旁指導,行岔了氣可是會撐破筋脈。

  接下來幾天寧弈依照自己琢磨出來的運氣法門淬煉元氣,氣海玉府一點點彙聚成一團金色火源,少年一旦進入‘無我’之境便一發不可收拾,除了吃飯嘴角一天之內全在煉氣。

  自己琢磨出來的運氣之法縱然使他踏上修武一途,可沒有正經的引氣口訣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每次修煉完畢都覺得身體筋脈一陣疼痛,好似要崩裂一般,魏家小輩有專門的修煉功法,而身為奴僕的甯弈只能靠自己。

  今夜寧弈換上農家便衣,帶著積壓多年的怒意直奔白鹿城,自己依然是一名修武者有何他,是該與魏燕算一算這筆舊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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