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東勝九州,有神榜自天外飛來,往幽州方向而去,所過之處,陷入瓶頸者即刻突破。
世人皆知有至寶出世。
九州強者,追逐神榜至幽州,於幽州大地之上,爆發出一場慘烈的奪寶大戰,是名九州大戰。
二十年後,神榜消失,大戰終結,然幽州已盡成焦土。
所過之處,再無人煙,所看之處,即為白骨;人間煉獄,不過如斯,五十億人,終成黃土。
一千兩百年前,平州出現神劍‘指天’,中州得知,攛掇青州突襲而來。
平州不備,元氣大傷,強者隕落,天才夭折。
……
匆匆瞥完下一行,林天放下書提竿站起,但從水裡蹦出來的魚鉤上空無一物,連魚餌都沒剩下。
又脫鉤了,剛剛浮標明明在動,林天有些氣惱,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他連魚鱗都沒釣上來一片。
應該是那魚鉤的問題,微微氣惱之後,林天便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這魚鉤是臨時找的一根繡花針彎成的。
他沒有時間去找鐵匠做一個鉤子。
浮標也有問題。
那只是一截乾枯的小樹枝,繡花線做的魚線系在上面就當成了浮標。
整副釣竿顯得簡單。
耐下心來,再次為魚鉤上餌甩進水裡,林天坐到地上撿起史書繼續看了起來。
沒了那個刁蠻潑辣的小師姐風雅的刁難,林天覺得耳根子清靜了許多,不用一急就上去打一架,還可以借著空閒多多瞭解一下這個陌生這個世界。
林天想不起來兩個月以前的任何事,不瞭解這個世界,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只記得‘林天’這個名字。
應該是他的名字。
他有一個姐姐,叫寒雪衣,不過不是親生的,而是兩個月前認的。她說在山下看到的自己,當時陷入昏迷,就給帶到了山上。
山上是一個很大的仙門,叫幻劍門。
醒來後不久,寒雪衣就帶著他去拜了一個師父,那是一個嚴肅的道姑,後來還去拜訪了幾名師兄師姐。
幾名師兄師姐人都很好,除了那個最小的師姐,風雅。
就在林天專心看書的時候,河岸旁一棵大樹背後,貓出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女的腦袋,看到林天真的在這裡,這少女立刻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
早上聽說林天出去釣魚了,風雅心中竊喜,因為這樣她收拾這個不知來歷的小子,就不會束手束腳了。
這小子很礙她的眼。
一塊石頭被風雅踢進河裡,林天立刻站起來,生氣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早就聽到動靜,知道是有人來了,而且猜到了是誰。這小師姐一來就打擾他看書釣魚,著實可惡。
看到林天比自己還矮一些,風雅心中放心,瞥了眼水面上的破浮標,說道:「就你這熊樣,也想釣到魚,太陽能打西邊出來。」
說話間,風雅還用一隻手不停地戳著西邊的天空。
寒雪衣不讓自己對這個小師姐動粗。
林天只能壓下心中的不高興,儘量挑最客氣的字眼,說道:「我釣不釣得到魚,和你沒關係,小師姐,您還是靠邊呆著去。」
這日子沒一天是安寧的。
「這又不是你家的地盤,我來逛逛有什麼不可以。呦,哪來的破罐子,真礙眼」,說著,風雅毫不客氣,一腳便將林天裝蚯蚓的鏽鐵罐子踢飛。
這罐蚯蚓,是他早上忍著噁心,花了一刻鐘才挖到的,現在被風雅這麼一腳踢進河裡,林天立刻憤怒了,大聲質問道:
「你幹嘛?」
這一聲大叫聽到耳中,風雅很是不高興,覺得林天這樣大吼大叫,冒犯了她作為小師姐的威嚴。
這下好了,揍人的藉口有現成的了,這小子居然敢犯上,大吼大叫地對小師姐不敬。
「臭小子你怎麼跟小師姐說話的?立刻跟我道歉,否則我讓你瞧瞧什麼叫做小師姐的厲害。」
無理取鬧還要自己道歉,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天忘了寒雪衣的叮囑,警告道:「不可能,應該是你跟我說對不起,快點說,不然我不客氣了。」
「你還不客氣了?」
風雅氣急而笑,忽然間手中掐指,就要掐出法術教訓林天。
吃過幾次虧,林天早就有了準備,所以在風雅掐法術的過程中,猛地一甩手中的魚竿,魚鉤從水面蹦出,直直向風雅飆去。
魚鉤飆來,風雅一聲驚呼,猝不及防之下,立刻被勾住了衣服,不禁大怒。手中法術已經結成,可正要向林天打去的時候,卻見他已經張牙舞爪地向自己撲了過來。
往日有外人在場,林天總是有諸多束縛。
因為他不能暴露修煉才兩個月的時間,就有高深修為這件事,所以被風雅欺負了,都是打著牙祭往肚子裡吞。
這下好了,沒有外人阻止,風雅只是零重天修為,如果自己靠蠻力收拾了她,對外也說得過去。
這次,林天同樣沒打算暴露修為,他的力氣足夠大,只要及時和風雅糾纏在一起,他鐵定不會吃虧。
打架,他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
所以,他撲了上去,毫不猶豫。
「混蛋。」
身體猛然間被林天撲倒在地,風雅惱羞成怒,就要用胳膊肘出擊,可是林天卻是不客氣地一口咬來,直接咬在了她的手上。
「啊!痛,痛!鬆口,我叫你鬆口!混蛋……」
林天咬得不輕,而當風雅用另一隻手打他後,立刻咬得更加厲害了。
劇痛讓風雅忍不住流出了眼淚,可一想到被林天這個修煉才兩個月的師弟壓著打,她又怒火攻心。
於是一邊含淚忍著痛疼,一邊不停地沖林天的腦袋上揮舞拳頭。可惜她現在只有一隻手能動,否則一個法術就能將林天打飛出去。
不一會兒,林天就被揍得頭昏眼花,不過這卻激起了他的火氣,口中咬得更重,而且兩隻手都在努力地想要控制住風雅。
想要靜心修煉,爭取早日成仙,就得先收服這個刁蠻的小師姐。
否則這日子沒法過。
「救命啊,非禮,有人非禮啊,救命啊」,終於,風雅首先敗下陣來,大哭著喊救命,同時還喊非禮。
非禮?
林天全身一哆嗦,忙從風雅身上蹦起來,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他師父李蓮青可是個非常嚴肅的道姑,到時候知道這件事,不管誰有理,首先收拾的就是自己這個男弟子。
林天跑開,風雅立刻從地上跳起來,含淚憤怒地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大喊道: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這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就算師姐護著你,我也要把你碎屍萬段,你給我站住,混蛋。」
寒雪衣雖然是林天認的姐姐,卻同時是風雅的大師姐。自從林天到來後,風雅覺得這個大師姐對她的關心少了很多。
都是這個不知來歷的小子害的。
風雅在後方憤怒呼喊,林天根本不聽,反而腳底下生煙,麻溜到連釣魚竿都不要,越跑越遠,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跑出十裡路,拐進一座樹木茂密的大山,撥開密密麻麻的叢林,便是哪裡越密,林天便越往哪裡跑。
那小師姐如此刁蠻,被自己收拾了一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這會已經回去幻劍門找自己報仇了。
還是先躲躲,晚上再回去。
深入兩三裡路,找到一處比較隱秘的山洞,應該是什麼野獸的窩,林天這才停下來躲了進去。
這個山洞不深,也就五六米,越往裡地勢越高,整個山洞外小裡大,近似一個長方體空腔,最裡面的角落裡還有一堆乾草。
林天沒有嫌棄,直接走進去坐到了那堆乾草上,然後眼睛一閉,下一刻再睜開的時候,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幅卷軸。
這卷軸類似畫卷,展開後卻是金榜的模樣,上面有‘機緣榜’三個流金大字,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兩個月前,從昏迷中醒來的那一刻,林天突兀地感覺到腦海中有異物,驚恐之下便想讓那異物出來。
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異物真的出來了,就是現在手上拿著的金色卷軸。
叫機緣榜。
其上記載了三千大道和無數修煉功法。
林天覺得自己撿到寶貝了,但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腦海中,怎麼就有這麼一張金榜,而且還能拿出來再放回去。
當三天過後,他從機緣榜上領悟出一門劍法——太玄心劍的時候,立刻知道這機緣榜真的是一件寶貝了。
身懷寶物,在這陌生的世界中,林天根本不敢透露分毫。
連寒雪衣這個認的姐姐都沒有告訴。雖然寒雪衣對他很好。
機緣榜上記載了三千大道以及無數修煉功法,但擁有者並不能想要就要,而需要靠自身的感悟獲得。
有付出才有回報。
之前的太玄心劍,便是林天感悟出來的。
這個時候,他想再感悟出一門功法來,一門能偽裝修為的功法。
林天現在有三重天後期修為,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修為無法表現出來,這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被風雅欺負了,多數時候都不敢還手。
因為怕暴露。
現在的他,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如果突然之間有了高深修為,恐怕會立刻引來不軌之人的注意。
他十分想將修為表現出來,這樣暴露的問題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但也知道一次性將修為全部表現出來,就會有麻煩到來。
寒雪衣說過,沒有人能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從一個普通人變成擁有三重天後期修為的修真者。
就是她,也用了足足六年時間才做到。
但如果有一種能偽裝出修為的功法,能一點點的將表面的修為提高,那這些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到最後,時間長遠了,他以真正修為面世也不會有問題。
機緣榜上流金依舊。
林天再次閉上眼睛,全部心神都進入了感悟的狀態中,去感悟那可能感悟出來,又可能感悟不出來的功法。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便到下午。
山洞內部林天依舊在感悟功法,山洞外部,不遠處的樹林中,一片灌木被分開。
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山洞,風雅臉上漸漸冷了下來,心中的火氣卻在一點點上升。
臭小子,別以為你躲到山裡我就找不到你。
之前在河邊,林天逃跑之後,風雅並沒有回去幻劍門,而是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這大山中,然後又找到了這座山洞。
隨手抄起一根樹棍,風雅便氣呼呼地向那山洞走去。
林天有三重天後期修為,當風雅接近的時候,立刻感覺到了。慌忙將機緣榜收進腦海,剛剛從乾草堆上站起來,就看到風雅出現在了山洞洞口。
還好機緣榜沒被看見,林天暗自松了口氣,心中略感奇怪風雅怎麼有辦法知道他蹤跡的同時,強作笑臉,問道:
「小師姐,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風雅內心深處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升,先後揚了揚右手上被咬的牙印和左手的樹棍,說道:「當然是來找你算帳的,臭小子,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心中極為無奈,林天極不願意和風雅起衝突,但風雅總是不放過他,只得說道:
「先冷靜小師姐,我們這樣糾纏下去總歸沒完沒了,要不這樣,我們挑個時間堂堂正正地打一架,打到對方爬不起來為止。到時候不管誰輸,以後都不允許再糾纏下去,你看怎麼樣?」
風雅想收拾林天,但知道不能下手太重,否則就會落下一個欺負師弟的名頭,到時候在寒雪衣和師父李蓮青那裡都無法過關。
但如果林天主動跟她挑戰就不同了。
況且是林天自己說打到對方爬不起來的。
於是微微眯起雙眼,問道:「你確定?你不是想拖延時間?」
林天忙搖頭,回答道:
「不是不是,我是說真的,現在就回去,找姐姐做裁判。但說好了,不管誰輸,以後都不許再糾纏不休,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甘休。」
林天的本意,是能回避就回避,但現在無法回避,那就乾脆一次解決麻煩。
「好,不過我也有個條件」,風雅垂下了木棍。
似乎有戲,林天暗喜,忙說道:「你說,只要條件不苛刻,我都能接受。」
盯著林天看了一會,風雅一字一句,說道:
「如果我輸了,我再也不再找你麻煩,但如果你輸了,就立刻給我滾出白雪洞天。」
幻劍門一共有七座洞天,白雪洞天是其中一脈。
林天就拜在白雪洞天洞主李蓮青的門下,由於年紀最小,只有十二歲,便成了小師弟。
風雅十四歲,倒數第二,是林天的小師姐。
憑著蠻力,只要能近身,林天不覺得自己就一定會輸,將像剛剛在河邊,一樣能教訓得了風雅。
於是馬上回答道:
「可以,如果我輸了就立刻離開白雪洞天,如果你輸了,以後再也不能來找我麻煩。」
風雅找林天麻煩,是因為覺得林天礙了她的眼,同時因為林天的到來,寒雪衣對她的關心少了很多。
這才一直糾纏不休。
如果能將林天趕走,那一切都能恢復如初,寒雪衣只會關心她一個人。
見林天真的答應,風雅盯著他看了許久,隨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準備回幻劍門找寒雪衣當裁判,和林天決出勝負。
林天也起步跟上,可是才走兩步,就看到風雅忽然尖叫一聲快速跑了回來,隨後山洞之外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傳來。
下一刻,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在山林中響起。
伴隨著這一聲虎嘯,山林中無數飛鳥被驚飛向遠方,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林天也被嚇了一跳,忙跟著風雅往山洞深處跑。他原本以為這只是普通野獸的窩,但現在看那危險的氣息。
分明不是。
外面應該是一隻虎怪,而且等級不會低。
東勝九州有邪物一說,邪物分四種,分別是妖、魔、鬼、怪,每種都分一至九級,每一級分初期、中期和後期。
這怪,是由各種生靈突變形成,多肉身強大。
果不其然,在兩人剛剛跑到山洞底部的時候,山洞的洞口便有一隻體型高大的虎怪出現,模樣猙獰。
三級後期。
三級後期的怪,有三重天後期修真者的實力了,而眼前的怪還是虎怪,恐怕只會更加強大一些。
這次麻煩了。
林天心中著急,原本以為只是一隻普通野獸的窩,那樣即使野獸回來了,他也能立刻趕走,但現在這卻是一隻虎怪的窩。
而且虎怪還不巧地回來了。
虎怪可不比普通的老虎,那可是連修真者都忌憚的生靈。
不說林天從沒有用真氣跟人動手過,經驗不足,就算現在動手,都不一定是這虎怪的對手。
「吼……」
虎怪站在洞口,並沒有立刻過來攻擊,仰天吼叫一聲,整個山洞立刻動搖起來。
風雅躲在林天背後,早已經忘了兩人之間的隔閡,神色蒼白,哆哆嗦嗦說道:
「混,混蛋,這次被你害慘了,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不會饒了你。」
林天還沒有徹底失去冷靜,因為他是一個有三重天後期修為的修真者,和一隻三級後期的虎怪對上,雖然可能不敵,但不一定就會丟命。
得先讓這個拖後腿的小師姐逃了再說,否則就算最後我逃回去了,姐姐和師父恐怕都不會原諒我。
白雪洞天幾名弟子之間關係很好,這林天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了,而且那些師兄師姐對他這個新來的小師弟很是照顧。
除了這個處處來找茬的小師姐。
如果讓風雅出了事,他回去就無法交代。
「小師姐,把,把你手中的棍子給我,待會我去應付,你先逃。不過我求你,待會看到的一切,不要告訴任何人。
剛開始聽到林天要自己把棍子交出去,風雅差點暴怒,但聽到後面的話,雖然仍舊處於驚恐中,但還是禁不住狐疑,說道:
「你,找死,這是一隻三級後期的虎怪,就算我們一起上去,都是被秒殺的份。」
「吼……」
「快回去叫人……」
那虎怪再次吼叫一聲,便猛地撲了上來。林天來不及說完一句話,立刻將風雅推到一邊,順手奪下棍子後,呆小的身軀就沖了出去。
「啊……」
林天力氣太大,風雅猝不及防,立刻被推得撞到一邊的石壁上,痛呼過後,便震驚地看到林天居然和那虎怪打了起來。
居然沒有被秒殺。
這次,被虎怪堵在山洞裡,林天不得不將實力暴露出來,否則連命都會丟掉。
至於被風雅看到了,只能過後再想辦法解決。
雖然可以一個人逃跑,讓風雅被虎怪殺死,最後一樣不會有人知道自己有高深修為。
但這樣的事,他做不出來。
他和風雅是有摩擦,但還不至於見死不救。
虎怪的強大,讓林天有些心驚,出手之間更是有些捉襟見肘,而看到風雅還在一邊呆愣地看著的時候,不禁著急,大聲催促道:
「快走小師姐,記住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快走,我快撐不住了。」
聽到催促,風雅陡然驚醒過來,逃生的欲望壓下了上去幫忙的衝動,立刻飛也似地繞過戰場中心,向山洞外面跑去。
「吼……」
風雅逃跑,虎怪立刻發怒,就要轉身去截住,但是卻被林天纏住,脫身不得,於是更加憤怒了,攻擊的程度陡然間兇猛起來,下一刻就張開血盆大口猛撲了過來。
林天現在還不敢逃,一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逃跑時機,二是因為不確定逃跑之後,虎怪會不會放棄自己去追風雅。
如果是這樣,風雅一定會被追上,進而丟掉性命。
看到虎怪撲上來,而自己身後已經是山洞底部,再沒有退路,心驚之下,林天瞄準虎怪的腦袋一棍子砸過去的同時,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右側倒去。
砰。
一聲悶響,棍子砸在了虎怪的腦袋上,而虎怪鋒利的爪子卻也差點抓在了林天的胸口上,過程中甚至帶出了風聲。
好險。
林天心驚肉跳,那一爪子要是抓到,他估計就只有等著被吃掉的命。當即身體借勢,在地上幾次翻身滾到了遠處,隨後快速爬起戒備起來。
木棍,在剛剛那一擊中已經折斷。
不過斷口處有尖刺。
「吼……」
修真者的攻擊帶著真氣,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棍。
虎怪即使再皮糙肉厚,這一下子也被砸得不輕,搖晃一番腦袋這才清醒了些,隨後吼叫一聲,便挎著腳步和林天對峙起來,隱隱將洞口的方向堵住。
雖然剛剛那一下子占了便宜,但林天卻也知道,越是拖下去,等虎怪不再暴怒、冷靜下來穩紮穩打,他就越有可能處於不利的地步中。
必須速戰速決。
緩緩移動腳步,看到虎怪也跟著移動,死死防止著自己逃跑,一番利弊考量,林天立刻主動出擊。踢起腳下一塊石子射向虎怪,身體當即跟著沖出。
半截帶刺的木棍,隱隱有斜斜往上刺去的跡象。
「吼……」
看到林天居然主動攻擊,虎怪立刻憤怒了,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於是低吼一聲,而後忽然間躍起,兩隻前掌上鋒利的爪子向林天的脖子抓去。
只要一絞,這個闖入它領地的人就會立刻被絞爛脖子。
拜入幻劍門兩個月時間,林天最開始學習的,是基本法術和步法,但他把法術丟在了一邊,著重學了步法,因為這可以在關鍵時刻保命。
而現在的狀況,證明了他之前的決定是正確的。
即使學了那幾個最基本的法術,用來對付一隻三級後期的虎怪也無關痛癢,還不如學習步法實在些。
至少學了步法,打不過,逃出生天的幾率大了很多。
就在虎怪的兩隻前掌上的爪子即將絞到脖子上的時候,林天沖出去的身體突然間頓在原地,下一刻就以一個詭異驚人的速度向後仰倒而去。
最先過來的,是虎怪的右爪,在林天的眼中,那爪子越來越大,越來越鋒利,其上甚至反射著微弱的光芒。
下一刻,空氣中一道帶血的爪子飛過。
林天雖然躲避得及時,但那虎怪的爪子還是抓到了他的脖子,一道血痕立刻出現,鮮血開始向外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