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曆三十九年春,大夏王朝,青山城張家。
「我這是在哪兒?」
望著銅鏡中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張劍有些愕然。
鏡子中的少年一身乾淨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身子有些瘦弱,臉上存留著病態的蒼白,左邊眼角處還有一個小小的傷口血痂!
「我是至尊神帝張劍,我不是被五指法印困在道界的五御神洲嗎?怎麼到了這裡?」
至尊神帝,一個傳奇的稱號!
以凡體之軀崛起,力壓無數道統,縱橫諸天萬界。
傳說中的霸體、皇體、聖體,都被他以凡人之體碾壓,最終在問道之戰中成為至尊神帝,俯仰萬界。
然而英雄難過美人關,張劍與青梅竹馬的玉瑤大婚之日,玉瑤勾結張劍的結拜大哥,謀害張劍。
最終以五指法印將張劍鎮壓在道界的五御神洲,五百年來,玉瑤與張劍的結拜大哥王道成婚,而張劍則日夜承受各種磨難。
五百年的鎮壓,五百年的磨難,並未將張劍殺死,反而被張劍逃出一縷神魂,神魂在六道輪迴中流轉,最終附身在眼前這個同名的陌生少年身上。
「什麼紅顏,什麼兄弟,不過是一對姦夫淫婦罷了,如今我已逃出五指法印,待我恢復之日,便是神帝歸來之時!」
記憶在腦海中迴盪,張劍很快便想起了自己的過往。
「洪荒大陸?這裡的靈氣太過稀薄,難道是某個偏僻的小世界?」
五百年的時光,將張劍的性情磨礪的更為可怕,他將這份仇恨深埋心底,開始審視目前的處境,然而搜尋了這個陌生少年的記憶後,張劍卻有些吃驚!
這一方世界被世人稱為洪荒大陸,大陸之上國家林立,雖然也有其他種族,但卻以人族為主。
目前張劍所在的便是一個名為大夏王朝的低階國家,據這個同名的少年記憶,這個國家最高的武者也才是蛻變境。
武道以武修行,為追求至強的第一途徑,根據前人所留,武道共有十大境界,最基礎的便是鑄體境,最高的則是大帝境。
曾經的張劍,便是大帝境巔峯!
鑄體、開脈、化形、蛻變、昇華、登峯、無雙、皇道、聖人、大帝,十大境界,每一個大境界又被細分為九重。
一個境界一重天,而張劍所附身的這個陌生少年,便是最低階的鑄體境一重!
「從巔峯跌落谷底又如何,我能崛起一次,就能崛起第二次!」
雖然一身修為化為烏有,但前世的修煉記憶以及五百年的心境磨礪,早已讓張劍能夠平靜對待。
砰!
突然房門被人踹開,劇烈的聲響震起一陣灰塵。
「咳咳,什麼破地方,這麼髒,張劍,快給本大爺滾出來。」
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傳出來,語氣囂張無比。
張劍還沒來得及消化少年的記憶,此時被人打擾,眉頭微微一皺,走出房門,看到了屋外站立著一個青衣小廝。
青衣小廝不過十五六歲,看身上的裝飾應該是僕役身份,然而此時卻是帶著囂張和蔑視,正打著噴嚏怒視張劍。
一邊打量著青衣小廝,張劍一邊快速的消化少年的記憶,很快,他便知道眼前的青衣小廝的身份。
王宇,張家的三代僕役,憑藉著鑄體境三重的實力成為自己大哥的忠實狗腿,平日裡狐假虎威做了不少壞事。
而自己附身的這個少年,雖然是張家的三少爺,但因為母親早逝,武道不順,因此不被父親重視,平日裡經常被其他幾個兄弟欺負,最終淪落到家族中的僕役都敢隨意呵斥的地步。
「呵呵,你也真是慘啊,兄弟?我現在最恨的就是兄弟!」
從少年記憶中接收了一切,張劍嘴角浮現一抹自嘲。
沒想到這個倒黴的少年和自己的處境相仿,難道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張劍,你是豬嗎?本大爺跟你說話你居然裝作沒聽見?大少爺讓你去武堂,要以家法懲罰你偷看雲小姐沐浴之罪。快跟我走!」
王宇臉色猙獰,一把抓住張劍的胳膊,便要將他拉走。
偷看雲小姐沐浴?
這個罪名真是冠的好啊,整個青山城誰不知道雲清是自己大哥張昊的未婚妻。
不過是找個藉口罷了!
張劍乃是一代至尊神帝,這點小計謀很快便被看破,而他,也明白了目前自己的處境以及……危機。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嘆了口氣,鑄體境一重的實力,只能發揮出一百斤的力量,屬於武道的最底層。
「竟然敢反抗,自找苦吃,給我走吧!」
見張劍不願走,王宇勃然發怒,右手握拳,便要打向張劍的腹部,鑄體境三重的實力,讓他能夠發揮出三百斤的力量。
「滾!」
王宇的行為讓張劍目光一冷,身為至尊神帝,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不動明王印」
右手掐訣,左手曲伸,張劍最擅長的不動明王印便施展開來,稀薄的靈氣在體內周天運轉,化作一股大力,直接打在王宇的臉上。
啪的一聲,王宇倒飛出去,砸在三丈外的地面上,一絲鮮紅的血跡從他嘴角流下。
「力量太弱,根本發揮不出不動明王印的萬分之一,看來我得重新修煉結印法了!」
雙手的微疼讓張劍眉頭一皺,他最強的不動明王印以鑄體境一重的實力來施展,實在效果太弱了。
張劍能夠以凡人之軀力壓無數神體成為至尊神帝,憑藉的便是一部神祕的《無上結印法》,《無上結印法》不屬於任何武技,但卻妙用無窮,即便張劍達到了大帝境巔峯,也沒有完全摸透。
「怎麼可能,我可是鑄體境三重,你怎麼可能打敗我。」
地面上,王宇滿臉的不可置信,一重境界一重天,他比張劍高兩個境界,居然被一擊打敗,現實讓他無法接受。
「告訴張昊,想要我去武堂,讓他親自來請,滾!」
對於張昊,對於張家,甚至對於大夏王朝,張劍都沒有在意,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過是沿途的風景罷了。
五百年過去了,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否則報仇遙遙無期。
沒有再理會王宇,張劍回到房間,雖然這個房間簡陋無比,但卻是他復仇的起點。
《無上結印法》,他打算重新再練一遍,這部神祕無雙的結印法,便是他復仇的依仗。
玉瑤,王道,你們等著吧,我張劍,終有一天,會回來的!
房間內,張劍盤膝而坐,十指相互交結成不同形狀,迅速而玄妙。
低沉的汩汩聲從張劍的腹部響起,兩道淡薄無比的靈氣在口鼻間遊走。
這是《無上結印法》中特殊的呼吸法,能夠提高一倍來吸收靈氣。
然而這具身體實在太弱,根本無法承受過多的靈氣。
「啪!」
張劍的雙眸陡然睜開,雙手各結著不同的法印,迅速的拍打著肩、肘、腹、膝等地方。
隨著他每一次的拍下,相應部位便會發出短促的驚爆聲。
轟!
宛若洪水絕提,靈氣在體內遊走,鑄體境二重,突破。
「氣血不盈,精神有虧,只能先破一重,否則身體會因承受不住而重傷,我需要一些藥草異果來煉製丹藥,否則身體的限制太大。」
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讓張劍不得不放棄繼續突破的想法,雖然他有無盡的經驗和逆天的修煉法,奈何因身體的侷限,只能慢慢來。
「既然境界暫時無法提升,那就重新修煉一遍《無上結印法》吧,上一次我修煉太快,留下了禍根,否則就憑玉瑤那杯瓊妖酒,豈能限制我的力量。」
放棄繼續突破的想法,張劍便打算修煉《無上結印法》。
《無上結印法》內包羅永珍,且裡面的結印法分為基礎、入門、大成、無上四個等級,張劍之前最強的不動明王印,也不過是大成法印。
「基礎的九個法印,【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憑我現在的實力,只能學習臨字印。」
雙手拇指重疊,左手拇指在上,體內靈氣噴薄。
張劍雙眸精芒爆射,臨字印打出,頓時腳下的地面碎裂,碎石驚空,飛沙走石。
「以我目前鑄體境二重的靈氣施展,臨字印也只能媲美鑄體境四重的實力,不過也足夠了。」
「不動明王印!」
小指和拇指平行,右手垂直,左手水平,不動明王印施展。
體內的靈氣迅速流動,全部匯聚在雙手之上,下一刻,一個模糊的身影從張劍的背後浮現,而張劍的雙手,也有一團微光展現。
轟!
不動明王印打出,頓時房間內所有東西都被震碎,灰塵漫天,就連牆壁都被震出道道裂痕。
「不動明王印需要靈氣太多,以我目前的境界,只能勉強施展一次,不過畢竟是大成法印,普通武技根本無法媲美,能作為我現階段的殺手鐧。」
從破碎的房間內走出,張劍一邊用呼吸法恢復靈氣,一邊評判著自身實力。
「張劍,大少爺讓你一刻鐘之內滾去武堂,否則你的侍女就死定了。」
王宇略帶公鴨嗓的聲音突然從遠處響起,他居然去而復返。
「侍女?簡玲?」
王宇似乎忌憚張劍,遠遠喊了一聲後便消失了,而此時張劍卻是眉頭微微蹙起。
從少年的記憶中,張劍發現,整個張家還是有一個人不離不棄的。
雖然她只是個被撿回來的小侍女。
「等等!」
消化少年的記憶,張劍突然發現,這個名為簡玲的小侍女,似乎非常的熟悉。
「兩百年過去了,難道是她的輪迴轉世?」
想起某種可能,張劍星眉微挑。
「既然如此,索性一次性解決這裡的麻煩吧!」
……
武堂,張家最重要之地,這裡不僅有練武場,還存有最寶貴的武技和功法。
作為張家的大少爺,張昊自然是有資格隨意出入武堂。
武堂主要分為兩部分,前庭是練武場,後院則是存有武技功法的藏武閣,此時一羣人正圍在練武場中央,以張昊為首。
張昊身穿一身紫色練功服,雖然只有十七歲,但卻身材高大,除卻臉龐略顯稚嫩外,幾乎與成人無異。
此時張昊正在被三人圍攻,靈氣噴薄,武技施展,然而那看似沉重的身軀卻靈敏無比,在人羣中騰挪,最終將圍攻的三人打敗。
「大少爺的實力越來越強了,看來突破鑄體境六重指日可待。」
一人鼻青臉腫的從地上爬起,但臉上卻是一臉的諂媚,他雖然也是鑄體境五重,但與張昊根本無法比。
張昊不僅天賦過人,再加上張家的全力培養,足以擊敗三個同境界的武者。
「昊哥哥,你好棒哦!」
一個略顯嫵媚的聲音也是適時的響起,身穿青色紗裙的雲清走到張昊身前。
她是張昊的未婚妻,也是青山城三大家族中雲家的大小姐,兩家聯姻將她和張昊綁在一起,張昊越強,她受益越多。
「父親和族老已經在大青山中為我尋得青靈果,待他們歸來便會請雲家的葉藥師為我煉製青靈丹,到時候鑄體境六重不在話下。」
自小天賦異稟,深受家族寵愛,張昊自然也是有些自傲的,此時聽得周圍眾人的吹捧,也是滿臉笑容,隨口將這則訊息爆出。
「青靈丹,那可是二品丹藥,看來昊哥哥註定要成為青山城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了!」
雲清作為雲家的大小姐,自然是知曉這則訊息的,此時適當的吹捧,讓張昊受用無比。
「呸,不要臉,要不是你們一直欺負少爺,憑少爺的天賦早就超過你們了。」
正當馬屁不斷,張昊受用之際,一個清靈的聲音響起,破壞了氣氛。
只見一個蘑菇頭的小女孩被綁在一根練功柱上,此時正瞪著眼睛,氣鼓鼓的說話。
「一個廢物少爺,也敢大言不慚,要不是看在他是昊哥哥的弟弟份上,早就滅了他,你一個小侍女也敢亂說話?」
雲清臉上浮現怒色,大步走到簡玲身前,右手擡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落在簡玲的右臉頰上。
「你這個狐媚子,少爺一定會救我的!」
火辣辣的疼痛讓簡玲美眸含淚,但卻抿著嘴,堅強的怒視著。
「我讓你牙尖嘴利,拿鞭子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那廢物少爺敢不敢救你!」
雲清被氣的不輕,怒氣衝衝的從旁邊一人手中奪過鞭子,含怒揮出。
「誰敢動她,誰就得死!」
正當雲清揮鞭之際,一聲大喝突兀響起,驚得練武場眾人齊齊側目。
是她!
果然是她!
被五指法印鎮壓的五百年中,張劍只遇見過一次生人。
那是兩百年前,一個小女孩誤入法印地界,遇見了被鎮壓的張劍。
那一次,她請他吃了一個鮮桃,陪他說了一夜的話,然而第二天就被玉瑤發現,香消玉殞。
那一次,也是張劍五百年內最為憤怒的一次。
沒想到,當初的那個小女孩,已經輪迴轉世,成為他現在的侍女。
「難道這就是因果?當年她因我而死,今生又與我牽扯!」
望著那被捆綁在練功柱上的簡玲,張劍一眼就看透靈魂,明悟她的身份,也是因此,當他看見雲清出手時,才會憤怒異常。
「當年我被鎮壓,眼睜睜的看著你被玉瑤抹殺,今日我已脫困,鮮桃之恩,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欺辱。」
「啪!」
在眾人震驚之時,張劍急速而行,一步三丈,快步衝到雲清身邊,一個巴掌將她打倒,旋即轉身解開簡玲身上的繩索。
「少爺,你再不來就見不到可愛的簡玲了!」
簡玲強忍許久的委屈爆發,鼻涕眼淚全抹在張劍的身上,撲在張劍懷裡哭訴。
「別怕,我來了,誰也不敢動你。」
聽得簡玲有些自戀的話,張劍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她還是一如從前那般自戀。
「你竟敢打我!」
憤怒的尖銳聲音從身後響起,雲清捂著被打腫的臉頰,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張劍,嬌軀顫抖,憤怒異常。
「你這個卑賤的雜種,居然敢打我,今天我一定要用鐵釘將你的四肢釘死,再慢慢折磨你。」
雲清惡毒的話語剛落,張劍便再次衝出,雲清自身實力不強,只是鑄體境三重,面對張劍根本無法抵擋,再一次被一巴掌打飛。
「把他廢了。」
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張昊面色陰沉,他沒想到一向懦弱的張劍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打雲清。
聽到張昊的話,之前陪張昊練功的三人頓時衝向張劍,他們三人都是鑄體境五重,對付張劍一個廢物少爺,足夠了。
「三少爺,對不起了,大少爺要廢了你,你還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這樣的廢物,居然敢打雲小姐,這次誰都救不了你!」
「你這個小侍女還是值點錢的,等收拾了你,再把她賣給百花樓的老鴇換幾兩銀子花花。」
三人襲身而進,速度極快,從三個方向向張劍衝去,同時靈氣噴薄,各有武技,想要一擊絕殺。
「那個小侍女不準賣,我要留著她慢慢折磨!」
遲遲而來的王宇將雲清剛扶起,雲清便大聲呵斥,一雙惡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劍和簡玲。
「今日你必死!」
雲清的話讓張劍心生殺意,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簡玲,這已經觸及到他的逆鱗了。
「開碑掌!」
「獵鷹爪!」
「霸虎拳!」
三名鑄體境五重的武者飛速靠近,雖然施展的是黃階中級武技,但氣勢如虹,靈氣縱橫。
「下體不穩,靈氣駁雜,運用粗糙。」
張劍豐富的戰鬥經驗,一眼便看出三人的缺點,頓時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過三人的攻擊。
同時靈氣匯聚在指尖,不急不緩的拍點著三人或膝或肘的關節部位。
對於戰鬥機會的把控,以及對於靈氣的敏銳操控,張劍都可以說異常熟悉,雖然是以一敵三,雖然境界相差三重,但這等低階的打鬥,張劍足以憑藉戰鬥經驗來碾壓。
「臨字印!」
打傷三人的身體關節,讓三人失去身體平衡以及造成靈氣堵塞,此時張劍施展臨字印,恐怖的力道超越了四百斤,直接將三人打飛出去。
砰!
三道身影倒飛出去四五丈,將青石板鋪就的地板砸出裂痕,三人的哀嚎與刺眼的鮮血交相輝映,觸目驚心。
「怎……怎麼可能!」
雲清惡毒的神色被震驚所填滿,不遠處的張昊面色陰沉如冰,而王宇,更是驚恐萬分,遠遠避開。
「劍來。」
張劍沒有發愣,他身形一動,一步三丈,同時低喝一聲,向著雲清衝去。
練武場周圍擺放著各種武器,雖然都是普通兵器,但同樣具備傷害力,此時簡玲似乎和張劍心有靈犀,在張劍低喝的同時,將兵器架上的一柄寒光長劍扔出。
「廢物,你敢!」
張昊臉色猙獰,猛然一踏,暴射而出,要去救雲清。
「辱簡玲者,死!」
看都沒看張昊一眼,張劍在半空中接住長劍,劍光如虹,帶著可怕的力量,向著雲清斬去。
啊!
雲清害怕了,滿臉恐懼,她不敢相信揹負廢物之名的張劍,居然擊敗了三名鑄體境五重的武者。
這一刻,她沒有任何惡毒,只有恐懼和無盡的悔恨,她想要躲避,然而身體卻不受控制。
噗!
長劍穿心而過,寒冽的劍光染上嫣紅的鮮血,刺目無比。
雲清臉上的驚恐和悔恨定格,生機卻已經消逝。
「廢物,你竟然殺了雲清。」
張昊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雲清在自己眼前被殺,他雙目充血,怒火滔天。
他和雲清已經訂婚,張雲兩家聯姻,對他而言也是受益良多,而如今雲清死亡,這一切都化為泡影,這讓他如何不恨。
「我要你死!」
張昊怒喝,從腰間取出一柄軟劍,靈氣灌輸,軟劍散發出淡紅光芒,彷彿一團烈焰在灼燒。
「寶器?」
見到軟劍的摸樣,張劍瞳孔微縮,他手上的長劍只是普通兵器,即便他有超絕的戰鬥經驗,也無法改變武器本質的不同。
長劍和軟劍剛一接觸,便被斬斷,張劍只好棄劍,利用自己豐富的戰鬥經驗與張昊周旋。
然而張昊雖然經驗不足,但憑藉著寶器和高出三重的境界,還是壓著張劍。
轟轟!
兩人在練武場上猛烈的戰鬥著,靈氣肆虐,劍光縱橫,一處又一處的青石板碎裂,驚得簡玲等人連連退後,不敢爭鋒。
「王宇,給我抓住那個賤丫頭!」
正在激戰的張昊忽然大喝一聲,他看出簡玲對張劍的重要性,想要抓住簡玲來讓張劍分心。
這一計,不可謂不絕,而且效果斐然。
張劍關心簡玲的安危,略微分心,反而被張昊刺到一劍,受了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