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目光堅毅地盯著不遠處的青色漩渦。
長途奔襲了三四天的他顯得有些狼狽,豆粒大的汗珠從他額前的長髮不斷滴落下來,微微顫抖的雙腳可以明顯看出他的體力消耗非常的厲害。
此時青色漩渦就在他前方不足一裡的地方,那就是他此行的終點站。
但就在他即將到達的時候,一抹紫色的電光夾雜著轟鳴的雷聲直直朝他背後襲來。
感覺到身後的兇險,淩風不得不勉強轉身,左手緊緊摟住懷中的嬰兒,右手成掌,勉強朝著電光迎了上去。
「轟」一聲巨響,頓時塵土滔天。待塵土飛灰散去之後,堅硬的地面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淩天狼狽的站在地坑中央,嘴角流淌著一絲鮮血,筆挺的後腰也微微彎曲,顯然吃了大虧。
淩天沒來得及顧上自己的傷勢,他看了看懷中的嬰兒,嬰兒的全身都被籠罩在一個泛青的光罩之中,睡得甚是香甜,並沒有被剛才激烈的碰撞影響。
見到嬰兒無恙,淩天雙手再次下意識的緊了緊懷中的嬰兒,生怕會因為自己的失誤使孩子受傷。
「把青霄玉佩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一個陰森的聲音從剛才偷襲淩天的方向傳來,話音剛斷,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就出現在了地坑邊上,冷冷的看著坑中的淩天。
來人一襲灰衣,外衣的領子高高豎起,擋住了臉的大半部分,只留下了一雙眼睛,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冷冷的看著淩天,等待他的回答。
「你到底是誰,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付我們青霄境。」審視了一下灰衣人,淩天納悶了,剛才那道攻擊自己的能量明明是紫霄境的絕學紫霄神雷掌,可是眼前的灰衣人明顯不是紫霄境的人。
要知道,青霄境和紫霄境關係還算不錯,紫霄境有這樣修為的淩天可都是見過的,印象中,根本沒有這樣一號人物。
「你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最後說一遍,把青霄玉佩交出來,否則嘿嘿」灰衣人再次催促到。
淩飛再次看了下懷中的嬰兒,右手一用力,將自己的衣擺撕下一大塊,迅速將熟睡的嬰兒綁在自己胸前。
見到淩飛的舉動,灰衣人頓時暴怒:「哼,不識抬舉的東西,我要你灰飛煙滅!」
話音剛落,灰衣人將猶如鬼爪的右手微微抬起,一股紫色的電光悄然出現,快速形成一個紫色的雷球,同時雙足一頓,整個身軀急速向淩天飛去。
早就做好準備的淩天不慌不忙,迷蒙的青色光芒瞬間從淩風的體內湧出,朝著雙手快速聚集,在雙掌的前端凝聚成巨大的光劍。
劍已成型,但灰衣人掌中的電光已到淩風胸前,淩風迎著電光,順勢甩出手中光劍,同時口中輕喝:「青霄飛龍斬,破!」
光劍頓時脫離淩風的手掌化作兩條互相纏繞的巨大青龍,帶著威猛霸道的氣勢,狠狠撲向灰衣人。
「轟隆!」平地一聲巨響,幻化的青龍張著血盆巨口,鋒利的牙齒閃耀著冰冷的寒光,一口咬在了灰衣人右手的紫色電光上。
灰衣人輕蔑的笑了笑,左手成爪狀,猛地探出,死死地扣在青龍那巨大的龍頸之上。同時手中黑光閃現,輕描淡寫的將兩條巨龍的龍首斬下。
無首的巨龍掙扎著,很快便化為青色的能量消失了,整個天地恢復了平靜。
就在灰衣人斬掉龍首的一瞬間,淩風調動起體內強橫的靈力,握掌成拳,朝灰衣人砸去。
沒有任何的阻擋,淩風的拳頭猛地打在了灰衣人的丹田之上。
「成了。」淩風的心中暗自歡喜。要知道淩風可是玄天三階的高手,被這樣一個高手全力打在丹田之上,就算是玄天九階的高手也會極度的難受,甚至是變成廢人。
丹田,是所有武者的命門,只要是修煉到靈核境界,那麼武者的丹田就會形成一個靈核。
靈核會根據武者的自身能力形成,有大有小,靈核越大,所產生的靈力也就越大。所有的玄級以上的武技必須依靠靈力才能展現出強大的威力,而支持武技的靈力就是由這靈核提供。
這麼一個重要的位置被攻擊到,淩風怎麼能不興奮。
淩風想要加大拳力,一舉擊破這該死的灰衣人時,他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了,這足以將一座小山轟塌的力量擊打在灰衣人身上卻猶如打在棉花上一般,根本使不上力。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淩風深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可正當他準備將拳頭收回,卻發現此時灰衣人的身體就好像爛泥一般,完全把自己的拳頭包裹住,根本動不了,同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淩風的拳頭上傳來,體內的靈力快速的湧向灰衣人的身體。
「他竟然在吸收我的靈力!」淩風震驚萬分。雖然震驚,但是卻沒有慌亂。
沒有再嘗試收回右拳,淩風的左拳帶著強橫的拳力,砸向了灰衣人的腦袋。
「讓你嘗嘗我真正的實力!」灰衣人一邊說,一邊將右手抬起,輕描淡寫地撥開淩風的左拳,然後左手迅速結印,大喝一聲:「大魔手印!」
灰衣人的左手閃耀著漆黑的光芒,狠狠的印在了淩風的胸口。漆黑的光芒如脫韁野馬,幻化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壓著淩風的胸口飛了出去。
被這突如其來的大手印印上胸口,淩風的身體如離弦之劍般向後倒射而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中狂噴的鮮血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冷豔的血虹。
大魔手印漸漸消失在空氣中,淩風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淩風覺得自己的肋骨好像全部斷裂了一樣,每動一下,胸口的疼痛都會讓他冷汗直冒。
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只見漫天黑霧密密麻麻的向他襲來
「你已經沒有活命的機會了,我會折磨死你,然後在慢慢搜索青霄玉佩,現在,就成為我黑煞魔霧的食物吧!」
灰衣人倡狂的大聲笑到。滿天的魔霧飛速逼近淩風,魔霧中那殘暴,殺戮,陰冷的情緒直擊淩風的大腦,令淩風全身汗毛直立,就連懷抱中的嬰兒也被這負面情緒所影響,哇哇大哭起來。
「哼,宵夜就在這裡,你有能耐就將我的命取去!」說完之後,淩風猛地將雙手平舉於身體兩側,左腿緊緊夾住右腿膝蓋,大量的青色靈力從丹田湧出,蔓延至全身,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圓的靈力罩。
「青霄境最強防禦術,青霄回天壁!」淩風右足為軸,整個身體開始高速旋轉,靈力罩也慢慢變成一個直徑大概三米的圓球。
黑煞魔霧見到到嘴的食物竟然還在反抗,竟集體發出一聲極人性化的尖嘯,撲向了淩風。
青霄回天壁不愧是高階的防禦武技,黑煞魔霧剛一接觸到球壁就立刻被高速旋轉的青霄回天壁彈開,對其內的淩風沒有任何的傷害。
反而是被彈開的黑煞魔霧變得淡薄了許多。
所有撲向淩風的黑煞魔霧被全部彈開,再次圍攏上來的黑霧知道了青霄回天壁的厲害都停住不前,圍著淩風打轉。
眼前的情況令得灰衣人勃然大怒:「你以為憑你的烏龜殼就能擋住我的黑煞魔霧了嗎?讓你見識一下它們真正的可怕之處!」說完,灰衣人雙手快速結印,嘴中低喝一聲:「解!」
濃郁的黑色靈力從他的頭頂冒出,射向了正在圍著淩風轉悠的黑煞魔霧。
陣陣黑色光芒閃過,被注入靈力的黑煞魔霧在半空中不斷的尖嘯,嚎叫,仿佛十分的痛苦。
不一會兒,黑煞魔霧停止了嚎叫,細細看去,每個黑霧都好像變大了不少,也不像剛才被彈開時那樣淡薄了,每個黑霧都閃耀著冰冷的黑色光芒,那些負面的情緒也比剛才濃郁的不知多少,而且在類似於頭頂的的地方長出了一根長長的尖刺。
黑煞魔霧好像忘記了青霄回天壁帶給他們的傷害,頂著頭頂的尖刺,狠狠的紮在了青霄回天壁的壁面上。
很快,整個壁面就滿是變化後的黑煞魔霧,那些沒有來得及下手的黑煞魔霧則是不斷的在青霄回天壁四周盤旋,尋找下手的機會。
青霄回天壁依舊在高速旋轉,但不同的是,這次竟然沒有將一個黑煞魔霧彈開,無數的黑煞魔霧就好似釘子一般,深深地紮在回天壁上。
淩風突然發現,青霄回天壁竟然在漸漸縮小,著黑煞魔霧在吞噬回天壁的靈力!
此時的淩風可謂真是苦不堪言,本來就是身受重傷,還得維持著青霄回天壁,要知道所有的高階武技都是十分消耗靈力的。但是淩風知道,如果青霄回天壁破裂,那麼自己和懷中的孩子將會被這些怪物所吞噬,沒有生路。
「現在是不是很幸苦?看著這漫天的黑煞魔霧不斷吸食自己辛苦所得的靈力,是不是很不服氣?」灰衣人用那陰森冰冷的獨特嗓音大聲調笑著。
終於,好虎架不住群狼,「嘭」一聲輕響,青霄回天壁終破裂開來。
意猶未盡的黑煞魔霧頂著頭頂的尖刺準備享用著期待已久的美食。灰衣人站在不遠處不屑的輕笑一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風全身裹著薄薄的青色,沖出了黑煞魔霧的包圍圈。
沖出包圍後,淩風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原來,就在剛才青霄回天壁破裂的一瞬間,淩風利用自身僅存的一點靈力啟動了青霄玉佩上的防護陣法,並瞬間沖出了包圍。
「玉佩果然在你的身上,在說一遍,交出來,我留你全屍!」終於見到此行的目標,灰衣人有點激動,「將這玉佩獻給主人可是大功一件啊。」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你到底是什麼人?」淩風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你們青霄境已經完了,不止是你們,還有其他八個地方,下場應該跟你們差不多吧,所以,你也該死得瞑目了!」灰衣人慢慢的答道。
灰衣人的回答猶如一枚炸入海面的炸彈,令淩風心中猶如升起滔天巨浪。
「九境同時遭受攻擊?這得需要多麼強大的實力啊!」絕對的震撼,要知道九境境主個個修為驚人,就算最差的一個也已經是齊天五階的實力,修為高深的如青霄境主這般都已經是齊天境界巔峰,半腳踏入逆天境界的超級高手啊。
九境除去境主之外,下面門人高手也是極多的,現在竟然被同時攻擊,那麼這個灰衣人所屬的組織該是多麼的強大。
搖了搖頭,淩風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在想下去會嚴重打擊到自己的信心,完成不了境主交代的任務。
現在關鍵的事情是保住境主唯一的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小主人和玉佩安全的離開青霄境。
淩風咬了咬牙,右腿猛的一跺,飛身朝著灰衣人而去。
「不自量力!」淩風到現在仍然不肯就範,灰衣人也是惱怒異常,右拳一揮,打在了淩風的肩頭上。
「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淩風的身體像出膛的炮彈一樣貼著地面朝後飛去。
突然,半空中的淩風勉強用右腿猛一墩地,帶動著他的身體朝著青色漩渦飛去。
原來,淩風深知正常情況下,自己不可能逃得過灰衣人的堵截,所以他想到了用自身作為誘餌,讓灰衣人的的力量送自己離開這裡。
從淩風右腳改變飛行方向開始,灰衣人就知道不好,隨即雙足一踏,朝淩風的方向彈射而去。
青色漩渦離淩風越來越近,淩風的心情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舒緩,因只要是一進入青色漩渦,那麼灰衣人在想找到自己就會猶如大海撈針一般。
青色漩渦其實就是青霄境的出口,是青霄境和炎黃大陸之間的通道。進入青色漩渦時要是有青霄玉佩的加持,那麼會被隨機傳送到炎黃大陸的某一地。如果沒有,那麼就必須通過滅星海進入炎黃大陸。
淩風離出口越近,灰衣人也越是焦急,他知道,雖然自己在組織中的地位不算太低,但是如果沒有拿到玉佩,那自己也是難辭其咎。首領的陰毒手段他可是見識過的,現在想想都有些顫慄。
「魔炎暴殺!」灰衣人渾身燃燒著黑色的火焰,然後他大手一揮,火焰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快速逼近淩風。
「嘭!」一聲巨響,巨大的漆黑火球在淩風的身邊爆炸,爆炸的衝擊波伴隨著泥沙直襲淩風。
淩風突然感到自己竟然渾身開始變得僵硬,黑色的魔炎在爆炸之後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鑽入淩風的體內,而且這黑色的魔炎和其他的火焰完全不一樣,這漆黑的魔炎竟然冰冷刺骨。
劇烈的爆炸輕微地改變了淩風飛行的方向,使他偏離了之前的前進路線。
「主人,淩風無能,不能再繼續照顧小主人了!」淩風心中默默念道。趁著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全部僵硬,淩風解下了綁在胸口的嬰兒,右掌用力一推,繈褓中的嬰兒穿過爆炸後的餘波直直飛進了青色的漩渦。
看著平安進入青色漩渦的嬰兒,淩飛安慰的笑了笑,可是他卻沒有看到,一絲黑色的火焰竟已經穿破了保護嬰兒的青色能量罩,迅速鑽進了嬰兒體內。
「啊啊啊!你找死!」灰衣人暴怒了,他眼中到嘴的肥肉竟然飛了。
灰衣人追上淩風,右腿猛地一抽,狠狠地抽在淩風的肚子上。
淩風的身體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堅硬的地面暫態出現了一個大坑,大量的鮮血順著淩風的嘴角流淌到地面上,大塊的地面被染得鮮紅。
灰衣人眼中沒有絲毫的同情,在次抬起右腳,重重的踩在淩風的左手手肘上。
「啊~」淩風沒能忍受住這非人的劇痛,大聲叫了起來。
「哼!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要慢慢折磨死你!」灰衣人表情猙獰,眼中閃現的怒火展現出他此時暴怒的心態。
劇烈的疼痛是淩風英俊的五官有些變形,他痛苦地說到:「你…殺了…我吧!你要的東西…剛才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殺了我吧!」
「別妄想激怒我,我會讓你知道,有時候死亡遠比活著來的幸福!」說完再次抬起右腳,照著淩風的左腿才了下去。
灰衣人的腳底在淩風的瞳孔中越來越大,突然,「嘭」一聲巨響。只見上一刻還威風無比的灰衣人橫向的飛了出去。
「主人!」淩風欣喜的出聲叫到。
來人正是青霄境境主淩傲天。
此時的淩傲天有些狼狽,華麗的青色長袍到處都是破損的痕跡,胸前還有著很大一塊醒目的血漬。
「滅境大仇,來日定報!」說完後,用手夾起地上的淩風,迅速的闖進了青色漩渦。
淩傲天的身影剛被青色漩渦所吞沒,兩個身影就出現在淩傲天剛才所站之地。
「想不到淩傲天居然選擇了自爆丹田!」其中一個身影說到。
「不用管他了,就算他可以闖出滅星海,他的一身修為也算是廢了,而且會變得比普通人還弱小。」另一個回答到。然後他看向了被淩傲天一招打倒的灰衣人,問道:「玉佩拿到沒有?」
「沒有,被那小子跑掉了。」灰衣人站起身來恭敬的回到。
「哼,廢物!」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到。說完後,身影慢慢變淡,直至消失。
「哼,什麼東西!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跪下來求我!」灰衣人盯著兩人消失的地方,惡狠狠的說到。隨即消失在原地。
夜,已經很深很深。
小鎮上早已經沒有了人影,只是隱隱的傳出幾聲狗吠。
但是,離小鎮不遠處的後山山腳,一個少年此刻正在刻苦地練習著一套拳法。
淩飛今年十六歲,身高七尺,身形勻稱,英俊的臉龐佈滿了青春的氣息,頭上黑色的長髮用布條隨意地綁著,披散在腦後,大量的汗水順著他精緻的五官流到了胸前的衣服上,身上的袍子雖說比較老舊,但是卻洗得非常乾淨,使整個人顯得異常精神。
淩飛是淩家莊老三淩邢在十六年前出門做生意歸來的途中在南離鎮的後山所撞見的,那時淩飛還是繈褓中的嬰兒,獨自被人拋棄在這荒山之中。
淩邢見這嬰兒甚是可愛,何況自己因為少時修煉走火入魔,導致不能生育,膝下無兒無女,顧然大喜,將嬰兒抱回了淩家莊收做兒子,取名淩飛。
說這淩邢,在南離鎮上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從小就展現出過人的修煉天賦,十六歲之前就突破到後天境界,成為南離鎮上年輕一輩的翹楚。
可是就在衝擊先天境界的時候出了岔子,好不容易被淩家家主主淩重淩老爺子救了回來,保住了性命,但修為也是廢掉了,甚至是生育的能力也被剝奪了。
南離鎮三大家族,淩家,賀家和馬家。三個家族掌管著南離鎮上近乎百分之九十的生意。
本來南離鎮只有賀家和馬家兩大家族。四十年前,淩家家主淩重單槍匹馬,硬是在馬賀兩家早已紮根的南離鎮上擠出一番勢力,就連馬賀兩家家主也對淩重的魄力和實力讚歎有加。
淩邢在走火入魔灰後,原本身上的光環盡數消失。在早先淩邢被譽為天才的時候,淩家的大部分資源都是優先供應給淩邢。要知道在這強者為尊的炎黃大陸,出一個這樣的天才,那完全是家族未來崛起的希望。
淩重老爺子的做法令得大兒子淩雷,二兒子淩強心中早有不滿。所以,在淩邢跌出天才的光圈之後,這兩兄弟對待淩邢的態度也是變得極為冷淡,還時常冷嘲熱諷一番。
淩老爺子看在眼裡,卻沒有過多的說什麼。老大老二的不滿他心裡早就知道,對於兩兄弟這樣的態度他也不好過多的去說什麼。
從高傲的山頂跌落到卑微的谷底,淩邢整個人頹廢了,每日只是借酒消愁,他的妻子沈芸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這樣的日子直到淩飛的出現。
從小開始淩飛無論學習什麼都特別的努力,他深深的知道父親對於自己所抱與很大的期望。他知道,父親自己沒有走成功的道路是希望他的兒子繼續走下去,雖然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血緣關係,但那對於淩飛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從小時候開始,每個月圓之夜,淩飛都會被身體裡的一股寒氣折磨得死去活來。淩老爺子看過之後,說是淩飛的體內有著一股極寒極陰的靈力,平時的時候平靜蟄伏在淩飛的丹田之內,但月圓之夜就會變得異常活躍,淩老爺子也沒有辦法。
就在他十歲的時候,他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淩老爺子得到了一株極其珍貴的烈火草,此草可以提升修煉之人衝擊先天境界的成功幾率,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
老爺子本來是準備將此草收於庫房之中,誰知淩邢知道後,徑直走到淩老爺子書房,懇求淩老爺子將烈火草給淩飛治療體內寒氣。
淩雷,淩強也在書房,聽到淩邢求草的理由後便大放挖苦諷刺之詞,淩老爺子也是眉頭微皺,默而不語。
「砰」的一聲,淩邢竟當著老大老二的面,向著座位上的淩老爺子跪了下去。
一向堅強,從未求過任何人的淩邢竟雙膝跪地求藥,這令得老爺子不禁動容,開口問到:「為了淩飛,值得嗎?」
老爺子話中的意思就是,淩飛是撿來的,為了一個撿來的孩子,將這麼珍貴的烈火草給他使用,值得嗎。
「那是我兒子!」淩邢堅定的回答到。
淩邢的回答淩老爺子改變了主意,不顧老大老二的阻撓,將烈火草給了淩邢。
看著淩邢慌忙地走出書房,淩老爺子在心中想到:「這就當是還淩飛這孩子將老三從頹廢當中拯救出來的謝禮吧。」
淩邢求藥的事情沒有多久就煙消雲散了,可是,淩飛小小的心靈卻被震撼了,從前心底對養子的身份還稍有芥蒂的淩飛釋懷了,無論親子養子,他都知道了父母愛的偉大!
從那以後,淩飛更加的刻苦,因為他知道,他背負著父親殷切的希望。淩邢也像變了一個人,完全從頹廢中蘇醒,每日調教淩飛,沈芸每日看著嚴厲的淩邢,刻苦的淩飛,眼裡全是滿滿的幸福。
淩飛也很是爭氣,在十二歲的時候踏入後天境界,十五歲的時候達到後天巔峰境界。
只是當年烈火草並沒有能夠完全的驅散體內的寒氣,沒到月圓之夜,淩飛還是需要忍受那種寒入骨髓的痛苦,不過症狀可是比之前要輕微許多。
老爺子知道之後也是欣喜異常,要知道,在南離鎮這樣的小鎮,高手可是十分稀少的,稍微有點天賦的苗子都會被作為重點的培養對象來照顧。
兒子的天賦不輸于自己,淩邢也是暗暗高興。
夜半的微風輕輕吹拂著山腳的小樹林,給這夏夜注入了一絲清涼。
一套裂石拳被淩飛舞得是虎虎生威,地面的落葉,碎石被淩飛的拳風帶起,四散散落。
完畢之後,淩飛仰頭看了看滿是星辰的天空。一輪明月傲立天空,周圍無數的繁星圍繞在明月的周圍,看來明日又是一個豔陽天。
「啊,這麼晚了,回去母親肯定要罵的。」對於嚴厲的父親,淩飛其實與母親更為親近,溫柔婉約的母愛使淩飛分外享受,可是在某些時候,淩飛的母親沈芸也是會罵他的,就比如今天這樣,練拳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