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三年，我的學生個個是妖王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

……

「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

大荒深處，與世隔絕。

荒木成林，水草肥美。

此地河流如玉帶，繞村而過，羣山環繞，宛若龍踞虎盤。

村莊的西南角有三間草屋，正是一座學堂，琅琅讀書聲，從中傳出。

講臺之上，一位俊秀英朗的青年坐在椅子上，青巾纏目，左手拿着一把戒尺，正在講課。

此人舌綻蓮花，出口成章。

說一會兒儒家經典，談一會兒道家名言，論一會兒佛家經句。

三教之言，脫口而出，信手牛來，渾然天成。

言語墜地之時，四周有地蓮涌出，靈氣蒸騰。

他所講之課，可令畜生開智，野獸成精，妖怪化形，一言一句皆爲天地至理。

青年名叫葉辰，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可惜是個盲人，以青巾蒙眼，目不視物。

他其實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是兩年前穿越而來。

只因穿梭天地通道之時，睜眼觀看天道運行之規則，受到反噬，雙目變瞎。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誤墜山崖，身受重傷，被一位上山採藥的老者所救，帶回山村。

後來這老者入山採藥，自此便一去不返。

村中不可一日無主，村民便提議，讓葉辰接管山村。

正當葉辰不知所措之時，覺醒了帝師系統。

只要傳授各種知識，便可得到系統獎勵，以後能夠恢復視力，並且成爲修行者，長生有望。

系統還獎勵他一個新手大禮包，腦海裏有一座萬界圖書館，包羅萬象。

他只要授課滿三年，就能開啓這個世界的第七次靈氣復蘇，到時將神話復蘇，詭祕橫行，外域入侵，萬族爭霸。

他的學生越強，葉辰得到的系統獎勵就會越強。

據系統介紹，這將是最後一次復蘇，乃大爭之世，強者爲尊，伏屍億萬。

鑑於此，葉辰只好接管山村，在此授課，招收村內孩童入學，不論年紀大小，皆可前來聽講。

他只希望這些孩子，三年後走出大山，能夠有謀生手段，起碼可以自保，不至於成爲這個大時代的炮灰。

這是一座地處偏僻的山村，沒電沒網，一切如同原始社會，與世隔絕。

剛開始他還不習慣，畢竟沒有手機和電腦，總覺得缺少點什麼。

隨着傳授三教之言，他的內心也得到升華，接受眼前的一切，怡然自得。

傳道授獲解業，樂在其中。

時光流逝，宛若白馬過駒，轉眼已是兩年。

他從儒家的四書五經，講到詩詞歌賦，又從《道德經》講到《楞嚴經》。

至於四大名著，網絡小說，諸天萬界的神話傳說，也沒少講。

兩年裏，一個個孩童從不會說話到牙牙學語，再到如今的對答自如，能夠背誦各家經典，葉辰可謂欣慰無比。

「天地乃盤古所開，身化萬物，左目爲日，右目爲月……」

「洪荒世界更是神魔遍地走，準聖多如狗。」

「待這片天地最後一次靈氣復蘇，你們一定要好好修行，同時也要多學儒家經典，嚴格要求自己。」

「須知我所說的每部經典，都可能讓你們獲得無數神通。」

「就連詩詞歌賦，千萬也不要小瞧，須知靈氣復蘇之後，我所說一切，都將是造化與機緣。」

「悟性極佳者，從中領悟強大的手段，可一語定江山，一詩鎮萬古，一詞壓神魔，一字化萬兵。」

「儒乃立身之本，道乃萬法之源，佛乃開悟之宗。」

「今天的課到此結束，每個人抄寫儒家經典100句，午後念給我聽。」

「下課！」

葉辰輕輕起身，右手抄起一根拐棍，一路敲敲打打離開學堂，走到外邊的一棵大樹下獨坐。

耳畔傳來風聲花香與蛙鳴，令他內心一片祥和。

在這裏生活了兩年，寸土皆在心中，就算看不見，他也能像正常人一樣，在村內自由活動。

學堂內。

目送葉辰離開，一個個學生這才探出腦袋，長長鬆口氣：

「老師終於走了。」

「越是學習，我越是不想欺騙老師。」

「越學習，我越覺得自己有罪。」

「這樣忍着好辛苦啊！」

「咱們到底何時才能化形。」

……

它們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若是有外人在此，看到學堂內的一幕，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這些學生哪裏是人族，分明都是大妖。

一條身體粗如水桶，頭長獨角的蟒蛇，正用蛇頭寫着文字，可謂妙筆生花。

一只斑斕猛虎，額上之上有個王字，柔聲細語，用鋒利的爪子寫出娟柔的蠅頭楷書。

一頭羽毛赤紅如血的火鳳，翎羽熠熠生輝，用翅膀蘸點墨水，揮灑間就是一篇篇道德文章。

在它們身後還有更多的妖精野獸，都在聚精會神的寫作業。

皮毛錚亮的龍馬！

牛首人身的夔牛！

長着三尾的妖狐！

擁有天眼的黑熊！

身有五彩的玄鳥！

……

一只只，一頭頭，赫然已通人性。

爭強好勝的狡，胃大如牛的天狗，調皮搗蛋的朱厭、老實安靜的龍龜，面呈嗔怒的金翅鳥、狀如龍獅的犼，蛇身虎首的蛟龍，人面兔身的訛獸等。

它們學人言，裝人樣，距離化形已經不遠。

對於這一切，葉辰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這些家夥不愛幹淨，不講衛生，身上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上課講多少次，依舊不改。

一個個當面答應，轉頭就忘。

隨着衆妖筆落生根，紙上的每個文字都放着光芒，四周更有白霧環繞，五彩繽紛。

如今距離靈氣復蘇還有一年時間，天地間已有淡薄的靈氣，得天獨厚者，已踏足修行之路。

它們書寫的這些文字，代表着天地至理，皆是聖人立教之言，可助妖魔開啓靈智，可助萬物修行。

大樹上，鳥兒望着學堂內的大妖羨慕不已，自己何時才能開口說話。

河水裏，蛇魚龜鱉蝦等水族，皆閉目感悟，搖頭晃腦，在水裏遊蕩。

石縫間，昆蟲也閉目領悟，努力吸收這些靈氣。

洞穴內，老鼠、螞蟻、蜈蚣、蠍子等物，皆如癡如醉，身綻靈光，正在快速開啓靈智。

田野間，花草樹木，水稻、瓜果蔬菜等植物，皆搖曳着身姿，努力生長，儼然似要成精。

「老師，您熱嗎？」

「我已經抄完作業了，幫您扇扇風吧！」

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妖，從學堂中快速衝出，她的速度非常快，如一道白色的閃電。

赫然是一只人面鳥身的百靈鳥，距離化形只有一步之遙。

五官精致絕倫，宛若天仙下凡。

她是葉辰最早一批的學生，最先煉化喉骨，能夠開口說話，聲音清脆悅耳，極爲好聽。

由於荒野山村，一般的孩子都沒有名字，葉辰就給學生賜名。

眼前這只女妖名叫林靈兒，站在葉辰跟前，慢慢揮動一對翅膀，送來陣陣涼風。

她性格跳脫，活潑可愛，同時又有些滑頭。

葉辰右手握着拐杖，啪的打在她身上，並未用力，而後輕斥道：「我就知道又是你第一個跑出來，每次都偷工減料，謊報作業，欺負老師是瞎子，無法檢查你們的作業是吧？」

「乖乖站好，背誦《小學詩》立教篇。」

被打中身子的林靈兒，嘻嘻笑着，每次挨打，她都不生氣，反而很開心。

以前她聽老師講過一個故事，裏面講打是親，罵是愛，從那以後，她就變得有些調皮，故意不完成作業，只爲多聽兩句老師的訓誡。

「弟子從師者，先須守學規。」

「置身規矩裏，百事可修爲。」

「一切要安詳，居遊有定方。」

「形容須靜正，舉動莫輕狂。」

……

嘟嘟嘟。

伴隨着林靈兒的背誦，葉辰手裏的拐杖輕輕敲打着地面，竟十分有韻律。

葉辰嘴角慢慢勾起微笑，如果林靈兒能夠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那是短視頻興起的時代，她肯定會成爲大網紅。

這份嗓子，簡直就是老天所賜，非常動聽，哪怕只是背誦課文，依舊讓人覺着如沐春風，餘音繞樑。

背誦完畢，林靈兒咯咯笑兩聲，站到葉辰身後，繼續幫他扇風，並道：「老師！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走出天虞山脈啊？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嗎？我們一定要出去嗎？可不可以留在這裏陪你，咱們都不出去。」

教學兩年，葉辰時不時就向他們提起外面的世界，激起他們走出大山的欲望，幫他們提前打開世界觀。

「等你們學有所成，最好走出天虞山，去見證這個大時代，經過我的教導，你們肯定會有一番作爲，成就斐然。」

葉辰擁有系統，教出的學員越強，他就會越強大。

如果這羣孩子學有所成，偏偏要守在小山村，這有違葉辰的初衷。

不過，他也不會強制要求這些孩子走出大山，一切自願。

「老師！」

林靈兒輕輕俯下腦袋，在葉辰耳邊吹口熱氣，「您餓嗎？我去給您做午飯，今天想吃什麼？」

葉辰輕輕打個冷顫，板着臉輕斥道：「說過多少次，要尊師重道，再敢這麼沒正經，打你手心，整天和媚兒瞎學，一天天不着調。」

他說着舉起拐杖，揚手要打。

咯咯。

林靈兒發出笑聲，一路小跑離開，邊跑邊道：「小紅，快出來燒火，老師要吃飯，今天我下廚，你們這羣家夥，都有口福了，都是沾老師的光哦！」

「好嘞！」

名叫小紅的女生，原型是只精衛鳥。

她半邊身子都已經化成人形，穿着短袖，傲人的身材令人眼饞。

幸虧葉辰看不見，否則會被震撼到。

精衛鳥天生火屬性，非常適合燒火做飯。

她平時和林靈兒的關系最好，風風火火，瘋瘋巔巔。

只有在課堂上，才會變得端莊嚴肅，認真聽講，仔細聆聽葉辰所講的每個字。

撿漏的廚房裏。

小紅蹲下身子，對着竈臺噴出一團火焰，揚起可愛動人的臉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透露着如同紅霧一般的光芒。

她對林靈兒提醒道：「靈兒姐！你剛才又在調戲老師？小心被班長知道，否則就等着挨揍吧！」

「話說班長出身不好，但悟性絕對是這個。」

小紅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贊揚，對班長那是心服口服。

切！

林靈兒撇撇嘴巴，有些不屑，但沒敢頂嘴。

提起班長，她多少有些忌憚。

那家夥看似人畜無害，卻又殺機凜然，是個似聖似魔的人物。

她到現在都無法忘記，曾經有位同學半夜忍不住，對着老師張開伸出猩紅的舌頭。

直到現在，那位同學也生不見妖，死不見屍，這一切自然是班長的手筆，可謂雷厲風行，心狠手辣。

偏偏他對老師，又是最忠誠，絕無二心。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哪位大妖敢對老師有任何覬覦，如果實在忍不住吃人的欲望，便自我放逐，遠離山村，進入天虞山脈深處，自生自滅。

「作業寫完嘍！」

「我還有活沒幹完。」

「等會兒再回來吃飯。」

「老師說要勞逸結合，大家都別閒着，去找事做。」

……

越來越多的大妖從學堂中走出，各自去忙。

路過葉辰的時候，紛紛行禮。

如此尊師重道的一幕，若是被外人看到，肯定會認爲自己眼花。

一羣大妖，竟然比人類還講規矩，頗重禮儀。

「真是一羣乖孩子，日出而作，日升而學。」

葉辰用拐杖輕輕敲打着地面，滿心欣慰，就算日中下課，依舊要到地裏去忙活，沒有一刻停歇。

他盡管有些心疼，卻也沒有過多幹預。

畢竟這些孩子也可憐，早早就父母雙亡，都是孤兒，真是可憐。

自己身爲老師，已是他們最親的人。

廚房門口。

一頭大妖出現，腰間系着圍裙，赫然是頭斑斕猛虎。

只不過，此虎長着四目，只對視一眼，便令人神魂眩暈，如墜雲間。

他伸着兩只虎掌，如同蒲扇般，利爪鋒利。

「你來幹什麼？今天我給師父做飯，你如果閒着沒事幹，去幫武哥幹活，烈陽山上的石頭已經被九兒姐姐運了回來，你去幫忙搬到村口的廣場上。」

林靈兒撇一眼虎妖，開口吩咐。

「好嘞！」

猛虎的名字很好記，叫墩子，性格也偏隨和，從不和衆妖發生衝突。

如果你以爲他好欺負，那就是大錯特錯，據經常在羣山間翱翔的九兒姐姐說，她曾看到墩子在一處山谷內，兇性大發，將一座小山拍成碎石。

至於墩子這個名字的來歷，那是因爲當初開學的時候，它愛睡覺，就算老師罰站也能睡着。

葉辰起名的時候，衆妖起哄，只好給他起了個墩子的名字。

好長一段時間，墩子都不開心。

如今已經習慣，反而覺得這個名字好聽，老師親賜，就算叫狗蛋，他也滿意。

村口。

一只龍龜人立而起，雙手持刀，正靜靜等着什麼。

不遠處，一頭獅身白發的白澤和眉心長着三只眼的天狗，運着一顆大石頭歸來。

見此情景，墩子趕緊去幫忙。

此石三米高，兩米寬，通體紅色，宛若火焰。

運到龍龜面前，墩子說道：「武哥！開始你的表演吧！」

武哥，全名王武。

正是龍龜的名字，他是龍首龜身，站起來足有兩米高，手裏握着兩把砍柴刀，散發着寒光，刀刃鋒利。

刷刷刷。

他揮舞着菜刀，在大石之上開始雕刻，速度非常快，殘影如花。

石屑紛飛，漸漸露出真容，赫然正是葉辰的模樣，可謂栩栩如生。

「當日老師講小李飛刀，我福靈心至，頓悟飛刀之術，你們評價一番，這刀法如何？」

王武的聲音頗爲憨厚，令人心安。

四周圍來不少大妖小妖，紛紛稱贊，並對着葉辰的雕像頂禮膜拜。

如果這裏有香的話，恐怕他們還會一日三炷清香，祝老師早日復明。

……

山村各地，皆有大妖忙碌的身影：

有蛟龍噴雨，灌溉莊稼；

有金翅鳥飛行，播撒種子；

有狡暴力搬運，運土築牆；

有大蟒口銜毛筆，揮墨作畫。

有獅頭龍身的犼犁地，翻土更新；

三尾妖狐扭動曼妙舞姿，鼓勵衆妖；

有夔牛鋪路，獨腳力大無窮，夯實路面；

有五彩玄鳥飛來飛去，修復漏水的屋頂。

……

樹下葉辰獨坐，拐杖點地，韻律響動。

村內衆妖忙碌，一派祥和，世外畫卷。

殊不知。

東南十裏。

正有一羣人，快速朝這裏前進，不久就要打破這裏的寧靜。

「快！全速前進。」

「根據唐老的推演，前面肯定有古跡，說不定就是古仙遺址，咱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其佔領，不能落後其他武道門派和世家。」

「據我所知，雙刀門、鐵拳門的弟子就在後面，都是各門大師兄領隊。」

「另有冒險工會和僱傭兵，正窮追不舍。」

「唐老還說，西方神能會的那羣鬼佬，可能也會來。」

一行九人的小隊，爲首是一位身穿戶外作戰服的少女，身高一米七，大概二十歲左右，就算戴着口罩，也難以掩蓋她的花容月貌。

名爲上官綺。

她弓着腰，腳力驚人，速度非常快，踏草無痕，堪稱草上飛。

轟隆隆。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飛馳而來，車窗降下，一羣身穿迷彩服的人對她擺手，大喊着：「上官小姐跑慢些，千萬別岔了氣，我們先走一步。」

哈哈哈！

車輛遠去，傳來嘲笑聲。

該死！

上官綺咬牙跺腳，停止趕路。

人力和越野車相比，速度自然落後，不如降低速度，補充體力。

她身後一位青年加快腳步，與其並肩趕路。

「剛才那是天狼僱傭兵？不知受哪家委託，敢和咱們搶奪先機。」

「哼！還能是哪家，自然是司徒家，這家人卑鄙無恥，永遠在幕後操作，從不露面，真是可惡！」

上官綺此次帶隊，向家裏立下軍令狀。

若是完不成天虞山的探索，她接下來三年將失去家族支持。

據唐老推薦，未來一年之內，將有天大的機緣出現。

此次探索古仙遺跡，對她來說至關重要，絕不能有失。

……

越野車速度很快。

沒過多久就停下，眼前是成片的參天古木，森林茂密，無路可行，只能徒步。

據衛星顯示，此乃臥龍林。

森林呈現南北向，長有數百裏，寬有八裏左右，自空中俯視，宛若一條臥龍。

「下車！」

這支天狼僱傭兵只有七人，背着行軍包，手持各種武器，棄車進入森林，同時啓動無人機，前方探路。

「老大，咱們爲啥接這活？」

「以前都是出海，或者去中域戰場，這還是頭一回探索荒山。」

「這次到底給多少錢？我能分多少？夠不夠給小寶換腎？」

「等等我，老大，你開口說話啊！」

「閉嘴！」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就是僱傭兵隊長，綽號貪狼，他戴着頭盔，腰間別着手槍，腿上綁着匕首，手裏拿着一根實心鐵棍，邊走邊撥弄地面上的雜草，驚走蟲蛇。

聽到背後傳來詢問聲，他頓時心頭火大，頭也不回，便冷聲呵斥。

開口那人抿下嘴巴，乖乖閉嘴，繼續警戒四周。

他綽號長舌，真名叫朱強，天狼傭兵裏最愛說話的人，用他的話講，就算去死，也不能閉嘴。

這次爲了兒子，必須要忍。

嗡嗡。

幾分鍾後，無人機返回，一名隊員將其收起來，看向隊長。

貪狼看一眼他手臂上的6寸顯示屏，輕聲道：「加快速度，前方八百米，就能走出這片森林。」

「好嘞！」

朱強答應一聲，渾身充滿幹勁。

這次的任務就是探索這片森林前方二十裏的一片區域，只要找到不尋常的線索即可，不管是什麼，回去後就能得到獎勵。

嗖！

就在他們快步移動的時候，忽然遠處閃過一道白影。

「什麼情況？」

「你們看到了嗎？」

「好像有匹馬？」

「那是幻覺嗎？」

……

七人停下腳步，紛紛露出疑惑的神情。

剛才那道白影像一匹白馬，速度非常快，轉眼就消失不見。

耳邊似乎還有馬蹄聲，漸行漸遠。

「繼續趕路！」

「不要疑神疑鬼！」

隊長貪狼皺下眉頭，剛才無人機探索過眼前這片區域，利用紅外線成像儀掃描過四周，根本不存在活物，哪怕一條蛇都沒有。

怎麼可能會有一匹馬。

還是白馬。

呼！

一路順利，七人終於走出森林，來到一片空曠的地帶。

放眼望去，只見方圓數裏之內，鳥語花香，風吹麥浪低。

「隊長你快看！」

朱強忽然怔神，指着遠處喊道：「那是什麼地方？怎麼有一座山村？我是不是眼花？這裏距離最近的喀城都有三百多公裏，怎麼會有人住在這種鬼地方。」

「望遠鏡！」

「隊長接着。」

有人遞給貪狼，他朝遠處望去，不禁驚嘆，只見這裏如同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成片的田野，各種農作物綠意盎然，果木成排，有身影穿梭其中，正在忙碌。

盡管頭頂烈日，依舊不知疲憊。

一條河流靜靜流過，繞村而過，宛若山水畫。

山村後則是一片又一片綿延不絕的大山，四周羣山環繞，風水極佳。

嗯？

貪狼猛地放下望遠鏡，揉一下眼睛。

剛才好像有點眼花，他看到有個非常雄壯的身影，有些奇怪，看着不像人類。

重新拿起望遠鏡，貪狼靜氣凝神，看向剛才那個方向。

一片桃林中，一頭白猿背着藥桶，正在給果樹噴農藥。

這都是天然的草藥，綠色無公害，可以驅逐那些沒開靈智的害蟲。

按老師的話講，萬物皆有靈，需平等對待。

因此這農藥，沒有毒害性，不致死。

白猿？

貪狼的眼睛瞬間瞪大，身體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猿……猿……」

他嘴巴不利索，結巴起來。

刷！

就在這個時候，桃樹下的白猿似乎感應到窺探，扭頭朝這裏望來。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

火眼金睛。

目綻光芒。

白猿的眼神中透露着疑惑，朝這裏揮揮手，接着撓下頭，意識到自己沒看錯，就朝學堂的方向望去。

不知何時，一只五彩斑斕的大鳥出現，站在學堂前那棵大樹的樹冠上，正朝這裏望來。

「不關我事，繼續打藥，桃子呀桃子，你趕緊熟吧！我要第一時間把你獻給老師。」

白猿繼續打藥，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

它在看什麼？

貪狼此刻強行忍着恐懼，順着白猿的視線望去。

一棵大樹，高有三十多米。

樹冠之上，一只大鳥，人面鳥身，身綻五彩光芒。

一雙冷若寒霜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慌亂中，鏡頭朝下晃了晃，又看到成羣的妖怪，圍在樹下，不知在幹什麼。

妖……有妖怪！

撲通！

貪狼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望遠鏡也丟在腳下，整個人像失心瘋般，不斷呢喃，這一幕對他的衝擊非常大，簡直三觀崩潰。

這裏怎麼可能有妖怪？

而且還是一羣。

「隊長？」

「瞧你一個慫貨，啥玩意把你嚇成這個樣。」

朱強趁機損他兩句，不忘撿起望遠鏡，朝山村望去。

白猿打藥。

妖鳥望風。

老龜舞刀。

夔牛鋪路。

妖狐起舞。

蛟龍噴水。

……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

我是不是吃了野蘑菇，出現了幻覺？

朱強啪的一下丟掉望遠鏡，蹲在貪狼的身邊，雙目呆滯，片刻後，猛地驚呼道：「快……快拍下來，前方是大妖之地，這裏是妖怪的老窩！」

「發財了！」

「咱們發財了！」

他望向其中一位青年，喊道：「老六，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放出無人機，去拍那個村子，把所有東西都拍下來，這就是咱們要找的線索。」

朱強激動起來，這是曠世名場面。

一羣大妖正在幹農活，絕對震驚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