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最近我夢遺時的對象,都是同一個女人。
事情是在上個月,我在淘寶上買「杜XX」的時候開始的。
我不得不說順豐的物流的確快,同城的交易,用不著一個星期,我的快件就到了。
可是當我懷著小激動,一點一點打開盒子的時候,卻啞然發現,裡面只有一個長方形的小東西,哪有什麼套套。
我拿起那東西瞧了瞧,上面寫著「早早孕」三個大字,而且一看旁邊,還是兩條杠的!
就算我不是女人,可是「早早孕」兩條杠的結果,是地球生物都知道,那是懷上了。
我當時直罵這他媽店家也太不像話了,還拿用過的驗孕棒來充當杜XX。
於是我趕緊上淘寶和賣家理論,不過他卻發出一系列截圖和郵件編號來證明,他發的貨的確是「杜X」避X套。
而且最後還理直氣壯地問我是不是傻逼,竟想用這樣方法來要求退款。
我雖然心裡憋屈,可是沒辦法,奈何不了人家,只能憤憤地給了一個差評,然後要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
而當天晚上,我就第一次夢見了一個穿藍色短裙的女人。
一般如果夢到不認識的人,醒了就會忘掉,不過我這次的記憶卻格外清晰,就好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女人亭亭玉立,和我實在是郎才女貌。我沒忍住,就像餓狼一樣撲過去。於是乎第二天醒來,我就發現身下多了一團渾濁。
接著整個星期都是日出日落,平安無事,可是第二個星期,那女人又出現了。
我記得那天是到超市里買沐浴露,在超市千挑萬選,終於狠下心來買了一瓶法國香薰沐浴露「羅曼諾」。
可是我興致匆匆地跑回家,洗澡時打開一看,卻寫著「茵茵」嬰兒沐浴乳。
我當時就有點詫異了,明明是買的男士專用,怎麼成嬰兒品牌了?
因為羅曼諾是相對來說比較貴的,所以買的時候我還考慮再三,我還記得是服務員說:「促銷活動,全場沐浴露滿 88 立減 8 元」,我才忍痛把它拿下的。
可是怎麼回來就成了嬰兒沐浴乳呢?
起初我以為是超市調了包,於是想要找超市的工作人員理論,可是我捏起小票瞧了瞧,上面是寫著羅曼諾啊!
當時我就覺得事情有點怪,可是也想不出哪裡不對勁,於是也就不了了之。
結果,那天晚上,我在夢裡又來了一發,而且是跟上次同樣的女人,藍色短裙。
漂亮的女人我見過不少,但是能像她這麼迷人的卻實在少見,我記憶中好像並沒有見過她,可是她卻兩次來到我的夢裡。
不過夢遺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我心裡雖然奇怪,但沒在乎。
直到我第三次看見她,我才隱隱覺得不對勁。
那天我見家裡鐵門裡循例塞著當天的報紙,於是順手就拿起來看,不過一打開,卻看到裡面有一張照片。
我好奇地拿起一看,裡面是一家子:兩夫婦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誰把照片送錯地方,可是接下來我就不淡定了,照片上那個男人,怎麼看都和我有九分相似!
除了多那麼一點鬍子,樣子老成一丟丟之外,其他的簡直就是現在的我嘛。
而看到旁邊那個女人之後,瞬間我就冷汗直流。
藍色短裙,愕然就是我的夢姑!夢裡多次見到的那個。
我眼珠子都要掉了下來,這什麼事啊,這人我見都沒見過,怎麼會和她抱著嬰兒,還拍了照。
我不知所措,狠狠地抽了一口煙之後,就決定到負責送這一區報紙的報亭去問問。
報亭離我那並不遠,就隔著兩條馬路,於是我隨便換了件衣服就下樓去。
路上要等紅燈,我焦急地盯著那燈在閃,可是我這一瞄,卻看到對面馬路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背影!
藍色短裙,看不到臉,不過長髮披肩,身材高挑。
看背影,跟夢姑就有八分相似!
我當時就急了,左看右看,剛好指示燈轉成綠色,於是我立刻撒開步子,朝著對面馬路便飛奔過去。
「咯吱咯吱」,突然耳邊傳來一股刺耳的摩擦聲。
我扭頭一看,刹時就全身飆汗,媽的一輛奧迪就停在我右手邊,離著我還不到一米。
「你眼瞎是吧?紅燈也直沖,有病啊!」車裡的那人罵了一句,然後留下傻愣愣地我,轉了個彎就開走了。
「你他媽才有病,開著車也不遵守點紀律,闖你妹的紅燈。」我回罵了一句,然後望向那指示燈。
只見前面的大燈上,杠杠地紅柿子!
我當時就蒙了,趕緊退了回去,這剛才我明明看到的是綠燈啊?
等了好一會,確定是綠燈,旁邊的車輛也停住之後,我才趕緊小跑到對面。
跑過來了心裡頭還滴著汗,按想著這紅綠燈怎麼換得這麼快。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拍著胸脯安慰自己,然後朝著報亭跑去。
報亭的老人姓黃,平時很好心腸,所以我們這附近的,都親切地叫他一聲「黃伯」。
不過當我拿出照片的時候,黃伯卻一個勁地搖頭,說他分配報紙的時候,沒有見過這張照片。
「送報的小夥出去了,等一下回來你可以問問他。」黃伯這樣說。
之前我就和黃伯口中的送報小夥見過,有時候我在家時候,還會和他扯上幾句家常。
他幹活挺勤快,而且在黃伯這口碑也好,從來都沒有遲到、送錯過。不過這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把照片塞到報紙眼上了。
不過半小時之後,還是沒來,我耐住性子,繼續等下去。
可是過了一個小時,我看著時間,都下午三點了,怎麼還沒回來?
我疑惑地望向黃伯,他笑了笑:「可能塞車吧,要不小楊你先回去,留個電話,等下回來我叫他打給你?」
「不用了,再等一會吧。」我搖了搖頭。反正都是等,那我還不如在這等。
煎熬地又過了一個小時,我是真坐不下去了,就問老人:「黃伯,你不是說他一般都提早送完,然後回來的嗎?」
「是呀,平常兩點左右就回來了,」黃伯也是疑惑:「小楊你還是先回家,他回來了,我第一時間叫他給你個電話?」
等了這麼久我也心煩了,於是便留下電話給黃伯,道了聲謝謝,又回到家裡。
不過我剛踏入家門,就接到報亭的電話。
倒不是送報的年輕人打開的,而是黃伯親自打過來。
「黃伯,他回來了嗎?」我趕緊問。
而對面卻沉默了一會,然後黃伯才沉聲道:「小楊,你估計等不著他,送報的小夥子,出事了。」
「出事?出什麼事了。」我驚訝地問。
「出了車禍,我正準備到醫院看具體情況,這小子平時開車挺穩得,怎麼說出事就出事了。」黃伯說道。
我抖了抖肩,這下線索可不就斷了?
沒辦法,和黃伯掛了電話之後,我就拿出那張照片,對著天花板發呆。
「老公。」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誰,誰在說話?」我四處張望,可是家裡就我一個,哪有什麼人。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還是沒有動靜,我就以為是幻覺,漸漸放下心來。
不過我正躺下的時候,又是一聲「老公」響起!
這下可是真真切切,我寒毛都豎起來了,這到底是我眼瞎了還是耳聾了?屋裡頭半個人影都沒有啊。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眼角餘光不經意地瞄到,照片上,那個藍色短裙的女人,嘴巴輕輕動了一下。
「老公。」
「哇啊!!」我直接把照片丟出老遠,然後就像小時候被嚇著一樣,掀起被子就把頭蓋住。
我全身蜷縮著,一個勁在顫抖。
可是過了好一會,外面卻是沒有一點動靜。
我想了想,掀起一點點被子,通過縫隙看外邊的情況,可是外面除了地下有一張倒貼在地上的照片,啥也沒有。
於是我慢慢把被子掀了開,到最後我還「嗷嗚」地叫了一聲壯膽。
可是我四處張望才發現,屋子裡頭哪有什麼東西,我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一邊暗歎自己都這麼大了,還這麼膽小,一邊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張闔家照。
照片上依然是三個人,一個像極了我,一個夢裡的藍裙美女,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
「難不成是網站上得多,看出幻覺來了?」我搖晃著腦袋,決定去喝碗燉湯定定驚。
說走就走,於是我立馬打了個電話給宇哥,叫上他一起去燉個豬腦湯。
宇哥比我大三個年頭,但打小我們就在一塊掏鳥蛋,抓小魚,是無話不談的鐵哥們。
宇哥挺有本事,敢打敢拼,如今好歹也混成一家大電子廠的經理。
我換了件衣服就到「智香靚湯鋪」坐了位,順手也把照片給捎上。
我剛點完單,宇哥挺準時,一來沖著我就來了個後腦勺,呵呵直笑:「還好你小子發了財沒忘本,還記得請我吃飯。」
我苦笑道:「哥你就別挖苦我了,我能發財還不是第一個告訴你呀,我這是遇上麻煩了。」
宇哥一聽,笑得那是前俯後仰:「哈哈,我就說,你這小子沒事就不會來找我,說吧,咋了?」
我想了想,拿出照片遞給宇哥,指著照片上的藍衣女子道:「這是我的便宜老婆。」
宇哥看了照片,愣了愣,一拍大腿激動道:「挖槽,張楊你小子不賴啊,的確有張揚的本事,你看著妞,那臉,那身材,看著就直流哈喇子啊!」
隨後瞧瞧我,又瞧瞧照片上的女人,一撫額頭歎息道:「哎,真是好白菜都給豬給拱了,我咋沒這豔福呢?」
說的時候還沒壓住聲,害得周圍那些女同胞都一臉鄙夷地望過來,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都鑽下去。
「哎哎,哥,你先聽我說。」我連連止住他。
不過我話沒說完,他又瞪著虎眼沖我道:「張楊你這樣就不夠兄弟了,這麼好的貨,到現在搞上孩子,出了事才來告訴我。」
我苦膽都要吐出來:「這哪能啊,我要是有了個女朋友,那還不是第一個找哥你喝上一壺?可問題是,這女人邪乎!」
宇哥看我表情嚴肅,也就不說話,聽我繼續講下去。
我一口氣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完,然後舀了一碗湯,咕嚕咕嚕地往下吞。
「你是說,你在夢裡和這女人來了幾發,然後現實中,她就懷上了?我草,你小子還有這能耐?」宇哥指了指照片,一臉直疑。
「我又有這能耐,首先我就在夢裡把你給KO了。問題是,我重來都沒有見過這女人啊。」這傢伙是個牛皮燈籠,瞬間我就被氣得頭暈目張。
「你說這女人叫你老公?」宇哥問我。
「對啊,甩都甩不掉!」我急聲說。
「張楊,要不哥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吧?你這樣 P 張圖,自己騙自己也不是辦法啊。」
宇哥歎了一口氣,那溫柔的眼神看得我心裡直慌。
「滾犢子,老子說正經的呢!」我頭都要炸天了。
不過,下一秒我就被一個爆栗給敲得回過神來,「走,待會哥就陪你到醫院走一回,不就是個惡作劇嘛,瞧把你小子給嚇的。」
我摸著額上隆起的小包:「哥呀,這樣不好吧,人家剛出了車禍,我們就跑過去問長問短。」
「怕個鳥,又不是我出車禍。」說完,三下五除二就把豬腦湯給灌了,宇哥拉著我上了車,朝著醫院便飛馳而去。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宇哥開著大奔,我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扯著。
「哪間醫院?」宇哥問。
「第一人民醫院,就是上中環過去那間。」我說著,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前面。
「哥,你是不是開錯路,怎麼開到郊外來了。」我疑惑地問。
從「智香靚湯鋪」出來,往左是市中心,往右則是郊區,不過我也記得好像是向左開的呀,可是現在怎麼來到郊區了?
亦或者是天色黑,開錯了方向。
「不可能啊。」宇哥喃喃道,不過當他看到附近的雜草野樹,黯淡的路燈之後,也不由變了臉色。
「或者是喝湯喝醉了。」宇哥晃晃腦袋,調了頭,鼓起馬力又飛奔而去。
我們剛才在智香靚湯鋪出來,跑了最多幾分鐘車程,不過,現在車速加快了,跑了十來分鐘,怎麼還是在郊外?
我有點慌:「宇哥,你剛才到底調沒掉頭?」
「草,掉不掉頭你還沒感受到啊?」宇哥狠狠吐了一口氣:「淡定點,就快到市區了。」
可是再過了五分鐘,周圍的環境還是沒有變化。
空敞的道路,黯淡的路燈,周圍的樹木和雜草。
「哥,要不,停車看看?」我打破車內沉寂的氣氛。
不過宇哥臉色格外難看地說:「這車,不能停。」
我納悶:「怎麼不能停?」
宇哥長長出了一口氣:「你看看後車鏡。」
於是我朝著鏡子瞧了瞧,只見鏡子裡,有一個女人在沖我們招手。
女人藍色短裙,俏臉美臀,而且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滿臉的焦急。
要是平常人在黑夜裡,看到這樣一對母子早就停車載上一程了,可是,這女人我們認識啊!正正是我照片上的便宜老婆。
更滲人的是,我一看過去,她立刻動了動嘴唇,看嘴型,好像在說著「老公,老公」的樣子。
「宇……宇哥,現在的車速是多少?」我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不快,也就他媽的一百六。」我看到宇哥手上都出了汗,可想而知他也是緊張得要命,不過沒表現出來而已。
我頓時口乾舌燥:「宇哥,你說牙買加的飛人時速能有一百六嗎?」
「這我倒不清楚,不過,你覺得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能有這速度麼?」宇哥直瞪著後車鏡,那裡依然是藍裙女人,抱著孩子在招手。
「哥,這回你信我了吧,這女人邪乎。」我心裡亂成一團。
宇哥把車裡的空調開到最低:「信有個毛用,搞不好今晚哥倆就交代在這了。」
我正要說話,突然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我拿起電話一接,是報亭的黃伯:「黃伯,怎麼了?」
那頭的黃伯頓了一下,說:「小楊,送報的小夥你估計找不到了,失血過多,剛剛搶救無效,已經去了世。」
「什麼?死了?!」我大叫一聲,這樣我照片的線索不就斷了嗎。
「叫個屁啊!啥死了這麼激動。」宇哥被我嚇了一跳,瞪著我問。
「我們打算去看的那個,剛剛死了。」我咕嚕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宇哥身子也是一抖,強笑一聲:「你小子,這時候開這種玩笑,回去再收拾你。」
嘴上這樣說,可是明顯宇哥心裡是信了。
「喂,小楊,小楊你怎麼了?」電話那頭的黃伯見我不說話,於是問道。
我正要說話,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朝著另一個後車鏡上掃過,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幾乎把我魂都給嚇出來。
鏡子裡一個騎自行車的年輕人,自行車後邊掛著兩個大包,包上清晰地寫著「人民日報」四個大字!
這不正是每天給我送報紙,今天出了車禍,剛才黃伯說去世了的那個年輕人嗎?!
這時候,就算空調開著,我也覺得全身出汗:「黃伯,你說送報的年輕人,剛剛去世了?」
「對呀,真是不幸,多好的小夥。」黃伯那邊又是一陣感歎。
一聽這話,瞬間我就感覺全身冰涼,剛要說話,電話卻「嘟」的一聲,沒電了!
我記得我是充滿電才出來的,怎麼可能這麼快沒電了呢?
不過現在也不容多想,後車鏡上的兩個人,追得是越來越緊了!
宇哥掏出電話扔給我,叫我報警,可是我接過電話一看,草,報個毛啊,螢幕都開不了,同樣是沒電了。
我艱難地轉了轉頭,望著宇哥。
於是,我們兩個就大眼對著小眼,就這樣幹瞪著。
「草,死就死吧,楊子,系好安全帶。」宇哥吼了一聲壯膽,然後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狂奔而去。
我和宇哥都緊咬著牙,心裡都是同一個念頭——等天明。
要是大白天,那我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現在是晚上,黑燈瞎火,再遇上滲人的東西,誰都得驚上三分啊。
現在是七月,五點左右就有太陽,可是我看了看手錶,剛才我們開了兩個小時,現在才是淩晨一點。
不過燃油量已然不多,要這個車速熬到五點,似乎有點難度啊。
以前烈日當頭的時候,我指著老天直罵,現在我多想他能曬我個焦黑……
「宇哥,你說我們今天會不會就這樣掛了。」我心裡鬱悶,昨天還想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現在我是覺得「大難不死,必有後患」。
「沒事,咱哥倆命硬著呢!」宇哥笑了笑。
「沒事,能拉著宇哥死,不虧啦!」我也笑起來,氣氛倒也活躍了不少。
車速已經到了兩百二,車子呼嚕嘩啦地直沖,可是後車鏡上的兩人,依然是跟在後邊。
就這樣子有過個兩個小時,到淩晨三點的時候,終於,車子的燃油量見底了。
「算了宇哥,反正也躲不過,停車吧,還不如痛快點。」我深深抽了一口氣,似乎等會都不能在呼吸著新鮮的氣體一樣。
「草,老子倒也想看看鬼長什麼樣。」宇哥說了一聲,然後減速靠邊,踩著腳刹緩緩停車。
「吱」,車子靠右邊停了下來,我和宇哥都做足了準備,他娘的,要死要活都來吧,反正也沒油了。
說是這樣說,可是咱倆誰都不肯下車。
「楊子,你的老婆,你下去看看情況。」宇哥對我說。
我眨巴眨巴眼:「哥,我不敢。」
「那算了,繼續呆著。」宇哥說完,乾脆閉上眼。
又過了一分鐘,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再看看後車鏡,藍裙女人和送報青年依然還在。
「草!這樣等下去,老子更是瘮得慌,還不如給我來個痛快,楊子你待著,我下去看。」宇哥狠狠吐了一口氣,起身就要下去。
「不行啊哥,還是讓我下吧,你要有出了點事,我該咋辦。」我脫口而出。
不過當我以為宇哥要慷慨就義,一臉鄭然地要我坐下,自己下去時,他卻猛地自個坐下,說了一句:「好吧,那你去。」
我眼皮一跳,直想罵娘,靠,不呆這樣坑人的。
無奈,我只好把心頭提到嗓子眼上,顫抖著雙手推開車門。
車門剛打開,我還沒下去,我開門的手就被一個手掌握住。
然後一個聲音從我後邊傳來:「小楊,可算找著你們了!」
我全身一個激靈,抬頭往上一看,不由驚呼出聲:「黃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