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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永存

真愛永存

作者:: 桃子賣沒了
分類: 現代都市
當那一場浩劫來臨時,我們除了心靈的震憾,逝去親人的痛苦,留下的還有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政府的大力投入,全國人民的上下一心,當那一個全新的北川建成時,所有人都哭了,他們不只為逝去的親人而哭,還為那即將迎來的暫新生活環境而落淚。

正文 第1章 芭比娃娃和手錶1

映秀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小城鎮,地處四川汶川縣城南部,與臥龍自然保護區相鄰,是阿壩的門戶,是前往九寨溝、臥龍、四姑娘山旅遊的必經之路。

映秀鎮境內水利資源豐富,水質好,落差大,先後修建了映秀灣發電總廠、華能太平驛電廠、福堂水電廠等水電站,有「水電之鄉」的美稱。

‘許國軍’大學畢業後就離開家鄉瀘州,來到‘映秀灣發電廠’,成了一名普通的技師,他今年三十二歲,成家已經六年有餘,並且育有一女兒‘許甜甜’,妻子‘王蘭’在鎮政府工作。

一家三口夫妻恩愛,女兒乖巧,雖然日子並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是街坊鄰居羡慕的物件。

然而,這樣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隨著一場百年罕遇的特大地震而破碎,許國軍清晰記得,那一天是2008年5月12日下午14:28分!

2008年5月10日,許國軍接到總廠通知,要他去成都市參加一個技術培訓,日期為三天,培訓結束後,許國軍會被正式提升為廠技術科副科長。

臨行前一天,許國軍特意親自下廚,為女兒和妻子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而且還答應女兒一定幫她買回一個女兒央求了無數次的‘芭比娃娃’。

5月12日中午十二點零九分,正在成都市參加技術培訓的許國軍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他女兒‘甜甜’打來的:「爸爸,爸爸,你答應我的芭比娃娃可一定要實現哦,媽媽說了,等你回家時,給你做‘糖醋排骨’的,而且你還要記得媽媽的生日哦,是16號,你也要給媽媽帶回禮物呢……」甜甜的稚嫩的聲音在許國軍耳邊回蕩,此時許國軍滿臉帶著幸福的笑意,回答道:「乖甜甜,爸爸怎麼會忘呢?我都已經買好了,一個大大的‘芭比娃娃’,還有一塊你媽媽喜歡很久的手錶,等13號回去時,就給你們帶回去了。」

「哇,爸爸最好了,爸爸最偉大了,親你一下。」甜甜歡舞的在電話裡親了許國軍一口。

「好了甜甜,你現在是在家,還是在幼稚園呀?」許國軍問道。

「我在幼稚園呢,這個手機是李阿姨的呢。」

「哦,那你中午是不是應該有午睡呀,快去睡覺,別讓李阿姨操心。」

「知道了爸爸,那我掛電話了。」甜甜說完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許國軍掛斷電話後,搖搖頭苦笑一聲,並且把早已編輯好的短資訊發送到寫有老婆的電話內:「親愛的,你要的手錶,我已經買好了,等我回到家之後,你是不是該獎勵點什麼給我呀?」

短信發送不久之後,老婆的資訊就回了過來:「好好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好嗎?我要關機了,下午兩點在會議室有個會呢,再見我最最親愛的帥老公……」

由於培訓的時間還沒到,所以許國軍摟著女兒的芭比娃娃,帶著甜甜的笑意漸漸睡去。

正文 第2章 芭比娃娃和手錶2

5月12日下午13:30分,許國軍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大軍,大軍,起來了,到時間了啊,該去培訓了,我在樓下等你啊。」說話之人也是許國軍同一單位的職工,叫趙剛。

「知道了,我馬上下去。」許國軍匆匆起床,拿起日記本和鋼筆就向樓下跑去。

培訓的課堂位於成都市一家電力招待所的會議室,這次前來培訓的同行大多是業內的精英,下午兩點,培訓課正式開始。

許國軍知道這次能參加這個技術培訓,是一次增加業務知識的好機會,所以上課時沒有半點馬虎,把老師所講的內容一絲不落的全部記在本子上。

然而,正在所有人都認真記著筆記,老師在講臺只講了二十幾分鐘時,整個會議室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抖動。

「砰砰砰……」十幾個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傾斜落地,會議室內的玻璃窗發出‘哢哢’的響聲。

「地震,是地震……大家快跑……」課堂內一下子就炸開了鍋,整個樓宇的搖晃使所有人都站立不穩。

「地震,怎麼發生了地震,震源是哪裡……」許國軍一邊奔跑的同時,一邊心有餘悸的考慮著震源位於哪裡,同時也祈禱著遠在百里之外的映秀千萬別地震啊……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跑下了樓,站在樓下的空地上不知所措。

「看來這次地震不小,也不知道震源在哪,大家快給家裡打個電話。」人群中一個學員一邊說話的同時,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嗯?」然而,那個學員撥通號碼後,電話卻無法接通。

此時整條大街上已經聚滿了人,而且每人手中都拿著電話,不停的呼叫著。

許國軍手指哆嗦著撥打了妻子王蘭的電話,但是卻無法接通。

「對,對,對,她在開會,手機關機了,還有女兒……」許國軍努力的控制著自已的情緒,使自已鎮靜下來。

當幼稚園李阿姨的電話也是無法接通時,許國軍突然之間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只那麼一瞬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整個人像掉進冰窖一般,呆立無語。

三分鐘後,街上的流言漸漸傳開,稱汶川發生了大地震。

「汶川?」聽到汶川兩個字時,許國軍那本來不安的心稍微有些好轉,汶川距離北川與距離成都路程差不多,現在成都看樣子沒有事,那北川也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不行,我還得打電話問問,打鎮政府的電話,打單位的電話。」許國軍放心不下,馬上又拿起手機開始撥打起單位和鎮政府的坐機。

然而,本來成都的信號已經恢復,但許國軍卻還是無法打通兩個坐機的號碼。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她們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對,我回家。」許國軍情緒一時之間無法控制,也不顧餘震的風波,紅著雙眼向招待所內跑去。

他要回宿舍取芭比娃娃,他要取給妻子王蘭買的手錶。

成都的街頭,人群擁擠,交通堵塞,通往北川縣城的客運汽車更是暫時停滯。

當許國軍再次跑下樓時,卻被同事給攔了下來:「大軍,先等等,震中在汶川,距離我們那有兩百公里,應該沒有大問題,我們再等等,如果晚上還是無法打通電話,我和你一起回去。」

「可是,我……」許國軍一時間猶豫起來,如果真是暫時的通訊信號中斷,北川沒什麼事的話,自已倒是多些一舉瞎擔心了。

「等等吧,看看新聞再說。」其它同事也勸了起來。

許國軍等人沒有再回宿舍,而是在招待所的院子裡渡過難眠的一夜。

13號早上六點,許國軍與眾同事來到了招待所的大廳內,因為大廳內只有一台電腦能上網,所以他們想從網路上查找一下相關新聞。

然而,當他們打開一個論壇後,卻看到了一條令所有人都無法平靜的相關新聞,那條新聞稱北川縣城也是重災區,因為汶川、北川形成大概一個等邊三角形!

「不能再等了,我要回家。」許國軍不顧同事們的阻擋,瘋狂的跑向了街頭。

「司機師傅,我要去北川映秀,多少錢都行。」許國軍背著包,腋下夾著一個大大的芭比娃娃,此時他顧不得心疼錢財,所以打算打車回去。

「對不起啦,我聽說通往北川的路都封啦,而且山體滑坡,我只能送你到城外五公里左右,聽說路上全是山體滑落下來的巨石。」司機師傅看到許國軍那紅著的雙眼後,淡淡的搖了搖頭道。

「五公里?只能走五公里?那也行。」許國軍一咬牙,直接坐進了計程車的後排座內。

當汽車急馳到城外五公里左右時,果然沒有了前進了道路,而且員警也不允許除了救災以外的車輛通過。

「下車吧,車費不要了,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我聽說死了近一千人了。」

「謝謝你了。」許國軍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直接扔在給了司機。

下車後的許國軍,心急如焚,一路上會都是堵在路上的救援車輛,普通的都延綿一兩公里。

「就算走,我也要走回去。」許國軍此時心裡在抽痛,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他不能接受親人身處危險之中,更不能接受那惡夢般的噩耗。

步行,繼續步行,順著公路走下去時,許國軍看到了山上滾下來的巨石,看到了路邊傾斜的磚瓦房。

此時他距離成都也只不過十幾公里而已,可是這十幾公里外都被震塌的房屋,那北川縣城和映秀鎮會被震成什麼樣?

許國軍不敢往下想,他此時唯一的目標就是快走,再快點,她們都平安,她們沒事兒,她們在等著芭比娃娃和手錶!

由於走得匆忙,許國軍並沒有帶乾糧與飲水,不過沿路救災的車輛非常多,好心人更是不少,所以許國軍得到了幾個麵包和幾瓶礦泉水。

終於在中午的時候,許國軍趕到了一個叫金魚鎮的小鎮,雖然小鎮的受災程度相對輕一些,但還是有不少人死傷,最令許國軍心底發冷的是,從小鎮通往綿陽市城的道路全部封閉,更是有一段山區道路被擰成了高低不平,左右參差的麻花、到處都是巨石。

「前方沒有路了……大量救援的軍用車輛排成了幾公里的長龍,無路可行!」

許國軍望著大地被地震撕裂的縫隙,看著被山體滑坡而覆蓋的公路,心靈深處徹底的被震憾了,如果……如果……北川縣城也是山體滑坡怎麼辦?映秀可是四面環山的啊……

「天呐,為什麼……」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許國軍奔跑著向那被山體滑坡所滯的沒有路的公路上努力攀爬起來。

「同志,同志,你這樣很危險,快回來,還有餘震,前方不安全,很可能還有石頭會滾下來,快回來……」七八個當兵的小戰士站在滑坡的土堆前對著不顧生命危險的許國軍大喊著。

然而,許國軍像沒有聽到一般,只是努力著,前進著……

人類往往面對這種浩劫的災難時,會激發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而許國軍現在唯一的渴望就是她們還活著,等著自已回家。

終於在天黑之前,許國軍爬過了這段僅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但這一公里的路程之內,許國軍卻也在鬼門關走了好幾回。

因為他面臨的不只是被掩蓋的道路,他面對的還有餘震,還有山上滾下來的石頭,如果一個不小心,一個不注意被石頭砸到的話,那他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不過上天對許國軍似乎是眷顧的,他很幸運!

正文 第3章 返回映秀

當許國軍艱難的爬過這一段路程之後,首先映入他眼簾的就是一幕令他心底在呐喊,無法平靜的場面!

一輛旅遊大巴,被一個山上滾下來的巨石砸中,車上所有人無一生還,路邊擺放著二十幾具無法辨認的屍體。

十幾個和平年代忠誠的子弟兵還在繼續努力的把車上餘留的殘肢斷臂清理出來。

沒有經歷過、沒有看到過如此慘狀的人永遠也無法想像當時的情景有多麼令人抽痛,心底的抽痛。

「大家堅持住,營長說,無論如何,也要讓死者有全屍……」一個穿著迷彩服,肩膀上扛著一扛兩顆星的連長,含著淚,手中抓著一條被碾壓成兩截的胳膊,跪在了壓扁的大巴車前嚎啕痛哭。

所有的士兵都哭了起來,哭出聲來,即使他們是和平年代保家衛國的鐵血英雄,但也無法面對如此情景……

轉眼間,天色就黑了下來,天空中的淋漓細雨使道路更加泥濘,許國軍被這一群樸實的官兵感動了,他們哭,他也跟著哭,並且奔跑上前,幫著那幾個瘦小的十七八歲的小士兵用著雙手去抬出那些死難者的遺體……

「不哭,不哭,還有更多的人等著我們去救,大家原地待命,隨時等候上級命令,今天晚上就在這裡過夜。」當所有死難者的遺體清理完畢時,連長狠狠的抹去了淚水,並且轉過頭對著幫著他們幹了近一個小時的許國軍無聲的點了點頭。

許國軍沒有在前行,天色完全黑下來後,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況且現在哪裡還有路?

細雨還在繼續下著,陰霾的夜色下似乎在招示著逝去的亡靈一般,讓人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心境。許國軍等人沒有帳蓬,只有一堆汽車洩露的汽油點燃的篝火,而在他們的週邊,則是整整二十九具屍體,面目全非的屍體。

這一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睡覺,甚至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吃東西。

14號清晨,許國軍告別那一隊士兵繼續前行,他手中依舊緊握著芭比娃娃,那個已經被泥土弄髒的芭比娃娃……

「她們還活著,我要回家,甜甜等著我,老婆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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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軍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信念堅定,不屈不撓,也許是親情的呼喚,也許是心裡暫存的美好幻想,他只是悶著頭,一聲不吭的前進著。

沿路上有很多和他一樣的尋親人,還有很多地震中的倖存者,雖然浩劫來臨,雖然天地之間偶爾還在搖晃,但似乎路上的所有人都沒了恐懼,他們有的一臉血污,有的包著紗布,更多的人臉上面無表情,災難過後,其實人沒有太豐富的表情,因為他們腦子裡和許國軍一樣,還沒來得及有任何想法。

也許能看到親人活著,才是他們最大最大的願望了。

14號早七點,當許國軍步行約十幾公里後,終於發現了身後排著長龍的軍車趕了過來。

「看來那處塌方地段被搶通了。」

隨著軍車還有救援物資車輛的陸續前行,有一大部分步行者都被政府的車輛接走,當然許國軍也慶倖的蹬上了一輛採訪車。

採訪車是成都電視臺的三個記者,他們隨著大批的救援隊開阜綿陽,打算從綿陽去安縣或者北川。

「謝謝,謝謝,謝謝。」許國軍那木納的表情下,只是重複著道謝。

「我能採訪你嗎?」三名記者之中有一名女性記者,許國軍似乎在電視中看到過她,只是叫什麼卻忘了。

「想問什麼你就說吧。」許國軍沙啞的回答道。

「你是哪裡人?想要去哪?」女記者問道。

「我是北川映秀鎮人,我要回映秀。」

「回映秀?」三名記者皆是一楞,因為他們的消息最是靈通,聽說北川縣城已經被夷為平地,生還者少之又少,而那個映秀更是到現在都無法取得聯繫。

「那你有什麼親人還有映秀?」女記者繼續問道。

「妻子,女兒,岳父母,還有同事,朋友,同學……」

聽到許國軍的回答後,三名記者都沉默了,此時他們無言以對,只有默默的祝福他的親人,以及映秀的同胞平安。

一直過了好半天之後,其中一名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再次輕聲問道:「你沒有他們的消息吧?」

「哇」的一聲,許國軍嚎啕痛哭起來,他被攝像記者的問話,徹底的痛擊了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別哭,別哭,他們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女記者的淚水無聲的流了下來。

「兩天了,從12號中午到現在,已經兩天了,她們沒有一點消息……」許國軍哽咽的回答一聲。

成都到綿陽的高速公路,也是多處被毀,他們的汽車走走停停,直到傍晚的時候,也沒有到綿陽。

14號夜裡九點多,採訪車輛終於趕到了綿陽高速路的‘安昌河大橋’附近。

三個記者本打算從安昌河大橋直接驅車進入重災區「安縣」,但通往安縣的路口卻完全封閉,就連軍車都無法通行,聽說通往安縣的道路已經沒有了,車輛根本無法進入,只能步行。

「那我們還是先去綿陽吧,等路通了之後,再去安縣。」幾個記者商量之後,就把目光看向了許國軍。

許國軍找了一根繩子,把那個芭比娃娃綁在身上,然後就裝了幾瓶水和麵包之後,真誠的對著三名記者點點頭道:「謝謝你們,我就在大橋這裡下車吧。」

「下車?」三名記者不約而同的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夜裡九點多,前方沒有一絲光亮,雖然有部分軍用車輛親著尾燈,但很明顯,再往前走,肯定是沒有路了呀。

「你別著急好嗎?與我們一起先去綿陽,等路通了之後,我們親自送你到安縣可以嗎?現在還有餘震,而且路上也不安全。」女記者好心的勸慰道。

許國軍搖了搖頭:「不了,謝謝你們。」說完後,他直接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三名記者此時不知在想著什麼,他們都沉默著,當然,他們也知道許國軍的倔強出自哪裡,必竟他的親人還在那個重災區映秀鎮,是死是活還是一個未知數。

前面的司機調轉車頭,把車燈對準了許國軍前進的方向,他們想替許國軍做些什麼,哪怕是那一絲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行。

許國軍的背影漸漸消失,女記者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後,腩腩說道:「但願他的親人平安……」

通往安縣的道路果然破壞嚴重,許國軍只是前行了幾公里後,就徹底無路可行,所有的軍用車輛都閃著尾燈,焦急的在等待著,而不遠處的正前方則是四五抬鏟車在晝夜不停的挖著塌方的泥土。

「前方沒有路了,別在向前走了。」幾個迷彩綠的士兵把許國軍攔了下來後,繼續說道:「沒有上級命令,任何人不得通行,幾位大哥,你們先上車上休息一夜吧,我們的應急分隊已經出發趕往安縣了,剛才傳回來的消息稱,足足有一公里的路程徹底損壞,到處是滾落的石頭,他們也都是靠著專用工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這個士兵耐心的向著許國軍,以及和許國軍站在一起的幾個尋親人解釋著。

「大約什麼時候,能打通這段路?」一個許國軍熟悉的聲音響起了起來,雖然夜裡很黑,但許國軍轉身仔細看過去時,還是看到了說話人的那張臉。

「趙剛,是同事趙剛。」許國軍激動起來。

那士兵搖了搖頭:「不知道,看樣子,今天晚上應該差不多。」

「趙哥,你怎麼也來了。」許國軍一下子就撲到了趙剛身邊,緊緊的把趙剛擁在懷裡。

「大軍,你是大軍……」二人雖然只有兩天未見,但好像是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相擁過後,幾乎同時痛哭起來。

二人的痛哭失聲,牽動了周圍其它人的情緒,在這種大災難面前,在這種無法知曉親人生死的時刻,所有人都落淚了,然而,他們此時除了流淚之外,還能做什麼?

幾分鐘後,許國軍與趙剛終於恢復的情緒,趙剛說道:「你在街上打車的時候,我還喊你來著,可是你沒聽到,我就在後面追你,後來我坐上了救援的軍車,而且聽人說,有一個人拿著個洋娃娃獨自爬過了那段塌方的路,我一聽就是你,所以,我隨著軍車一路走到這裡。」

「趙哥,所有人都聯繫不上嗎?廠裡呢?廠裡聯繫上了嗎?」許國軍問道。

「沒有,今天在車上聽廣播,說北川被……」趙剛哽咽一聲,淚水無聲的流了下來。

「北川怎麼了?有沒有映秀的消息。」許國軍心裡此時直翻個,雖然不想聽到噩耗,但還是問了出來。

「聽說北川被夷為平地,而映秀的一家電廠完全被山體滑坡掩蓋,要知道地震的時候,可是正上著班呀……」

許國軍一個踉蹌,差點站立不穩的癱坐下去,北川被夷為平地?映秀一家電廠被山體滑坡完全掩蓋?

「天那,為什麼啊……」許國軍跪了下去,此時他無法發洩內心的矛盾與不安,他無法承受噩耗的一步步逼近。

「大軍,會有辦法的,現在全國上下的好心人都在關注我們,溫總理當天就來到了成都,聽說現在在都江堰,而且你不是也看到了嗎?咱們的軍人成千上萬的,晝夜不停的正在救援,會過去的,都會平安的,都會平安的……」趙剛抱住了許國軍的頭,安慰許國軍的同時,似乎也在安慰著自已。

可能是出於連日勞累奔波的原因,本來沒有睡意的他,終於靠在軍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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