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自找的……」
喻夢琦感受著腰間那只大掌灼熱的溫度,渾身戰慄,努力想要推開壓身上那道勁瘦身軀。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唇齒從她嘴唇一路下移,咬住了她脖頸嫩肉。
藥性和那股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讓她更覺得意識迷離,渾渾噩噩被他禁錮在懷中。
她沒想到,自己被周柯宇那畜生燒死在婚房中之後,還能重生到喻敏靜那賤人給她下藥將她送到那導演床上,讓她身敗名裂的時候。
可明明都已經打暈那導演逃出來,她渾渾噩噩又闖進了這個陌生男人的房間!
難不成重活一世,還是無法改變。
「不要……別碰我!」
她無力喘息著,手掌貼在他胸前,努力想推開他。
男人充耳不聞,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膝蓋徑直分開她雙腿。
異樣的酸痛蠻橫貫入,修長的手緊掐著她腰,一開始還有所剋制,到後來,便只剩下無休止的索求。
喻夢琦無力掙扎,由他將自己圈在懷中不知疲倦肆意挺動。
幾番纏綿後,落地窗外亮起了魚肚白。
喻夢琦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在他懷中昏昏沉沉睡去。
……
「你好大的膽子!」
陰鬱含戾的聲音響起,不等她清醒,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她脖頸!
劇痛和窒息感讓她瞬間睜開了眼,正對上蒼白冷厲的俊美臉龐。
看著男人眼下的淚痣和漆黑的墨眸,她後背陡然一僵。
怎麼會是他?!
她依稀記得昨晚那些荒唐,沒想到男人會是喻敏靜前世認的「哥哥」,沈氏集團的總裁沈淮墨!
算算時間,她被設計後不久,沈淮墨舉行了一場宴會,邀請京市所有名流參加,正式宣佈喻敏靜是他的妹妹。
這個時候,他們倆想必已經認識了?
前世喻敏靜被這位隻手遮天的沈總護著,在京市無人敢惹,更是有大把的資源,只用了半年,就成了娛樂圈炙手可熱的頂流。
她被徹底封殺無人問津,只能嫁給周柯宇那個人渣,被算計得慘死新婚夜!
「沈總,昨天只是一場誤會,有人給我下了藥……所以我才會闖進您的房間。」
喻夢琦死死掐著掌心保持鎮定,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京市圈子裡,沈淮墨是所有人都招惹不得的存在,沈家本就是頂尖的豪門,這位沈家九爺在老爺子去世後以雷霆手段清算內部勢力奪得大權,手段狠厲得令人髮指!
而且……他從來不近女色,這些年有不少女人膽大包天想攀附他,最後都是查無此人。
「噢?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沈淮墨扯著唇,眼底毫無笑意:「誰給你下的藥?」
他認得眼前的人,喻家的,也是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外甥周柯宇的未婚妻。
喻夢琦張了張嘴,不敢說下藥的人是喻敏靜。
他哪怕相信,怕也會想著要解決她這個麻煩!
「編不出來?」
她猶豫時,沈淮墨已經篤定她在說謊,冷笑著加重了力度。
呼吸更加艱難,喻夢琦本能扼住他勁瘦的手腕。
她聲音變得沙啞虛弱,腕上的銀手鍊在他手背上搖搖晃晃:「沈先生,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沈淮墨目光一凝,定定落在手鍊上。
喻夢琦正恍惚,脖子上那只大掌忽然鬆開。
沈淮墨箍住她手腕打量著那條手鍊,聲音冷然: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喻夢琦眼神一暗。
她捂著嗓子一陣痛咳,眼眸都紅了一片,對上那冷浸浸的目光,不敢隱瞞:「是小時候一個朋友送我的。」
「哪個朋友,在什麼地方?為什麼送給你?」
男人眼中似乎有寒芒閃過,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像是要生生斷了她的手。
喻夢琦疼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我小時候住在大河村,鄰居家有個身體不好的男孩被欺負,我幫了他,然後他就送了我這條手鍊。」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淮墨眸子顫了顫,渾身凌厲的寒意似乎都淡了許多:「你哥哥?」
喻夢琦的眼淚還在往下淌,看他意味莫名盯著自己,心裡更慌了。
他為什麼要問這條手鍊?
不等她想出緣由,男人忽然探手捏住她下頜,仔細看著她的臉。
半晌,他垂下眸子拿過一張紙巾,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轉身直接走進了浴室。
他……這是什麼意思?
喻夢琦盯著那張俊美的臉,又看看那條手鍊,腦中蹦出一個讓她不敢置信的猜測。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不記得男孩的名字,但小時候她一直叫他墨哥哥。
難道那人,就是沈淮墨?!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線索忽然連貫起來。
前世她出事的時候,手鍊在掙扎中斷掉,似乎落在了那個房間被喻敏靜撿走了……
之後沒多久,她就成了沈淮墨的「妹妹」!
沈氏大把的頂奢資源往她身上砸,所有擋她路的人都被沈淮墨摁死。
原來沈淮墨護著喻敏靜,只是因為這條手鍊!
喻敏靜不但搶了她的家人,還搶走她的未婚夫,甚至還搶了小時候拼命救下來的人,藉助他的勢力將她踩在腳底!
她本是喻家的千金,從小跟家人失散,直到十八歲出演了一部電影聲名大噪,才被喻家認出身份找回來。
那時她還天真的以為回家後能跟家人好好相處享受親情,回家後才知道,她母親在她走失後便去世了,父親很快收養了養女喻敏靜。
她回家後,兩個哥哥和父親對她態度冷漠,反而對喻敏靜疼寵又加,還幾次逼著她讓出手裡的好資源,給當時在娛樂圈不溫不火的喻敏靜。
她為了跟家裡好好相處予取予求,換來的是他們將她嫁給那狼心狗肺的畜生,只為了名正言順侵佔外公留給她的那些遺產!
她死後,周柯宇便跟喻敏靜結婚,大家都說他們金童玉女門當戶對,她被所有人遺忘,哪怕提起都只剩下鄙夷!
她好恨……恨不能喻敏靜去死!又覺得前世那個渴望家人愛她的自己愚不可及!
可低下頭再看自己身上那些曖昧的紅痕和床單上斑駁的痕跡,她腦袋更加有些混亂。
現在這樣又算什麼事啊?!
她緊攥著被子縮在床上,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心亂如麻。
很快,沈淮墨裹著浴巾出來。
看見她像是只鵪鶉一般縮在被窩裡走神,他微微擰了擰眉,上前伸手拍拍她腦袋:「怎麼了?」
喻夢琦抬頭,恰好看見他挺括的胸肌和八塊輪廓分明的腹肌。
昨夜那些荒唐的記憶更清晰了,她臊得滿臉通紅,觸電般縮回被子裡:「我,我沒事……」
掌心忽然變空,沈淮墨無意識繃緊了唇。
她很抗拒他的親暱?
明明以前她很喜歡靠在他身邊又貼又蹭。
昨夜的事情雖然有些荒唐,但他並沒有覺得難以接受,對他來說,她本就是特別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也願意負責。
可她這樣的態度,是並不想跟他有什麼進一步的糾葛?
再一細想,她和周柯宇已經訂了婚,似乎還對他很是痴情。
沈淮墨眸底閃過一絲冷光,自己都未意識到自己有些不爽,漠然收回手摸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語氣平淡:「一會助理會將衣服送來,我先走了,有事聯絡我。」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覺得尷尬,你可以當昨天的事情沒發生過,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哥哥。」
喻夢琦察覺到他的語氣疏離了一些,無意識咬緊了嘴唇。
看著他穿上衣服離開,她慢慢垂下了眸子。
看他的表現,大概是想將昨天的事當做從沒發生過吧。
但也沒關係……
現在既然他知道了她的身份,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總歸會護著她。
只要有了這層仰仗,讓她足夠自保報仇,這就夠了。
沈淮墨的助理很快將衣服送過來,也沒有多問什麼,恭敬留下衣服走了。
喻夢琦走進浴室,將身上那些痕跡沖洗乾淨,換上衣服回到家。
剛走進別墅,她便聽見大哥喻思宴冷凝含怒的聲音傳來。
「她怎麼敢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喻家的人竟然出賣身體陪睡導演要資源,家族的臉往哪裡放!」
她垂下眸子,面無表情走進客廳,看見喻敏靜憂心忡忡坐在沙發上,假模假樣安撫喻思宴:「大哥,你別生氣……娛樂圈本來就不太乾淨,姐姐可能也只是太急功近利才走了歪路。」
「等姐姐回來,你跟她好好說說就是了,實在不行……可以讓姐姐待在家裡,不再在圈裡待著,反正家裡也養得起她呀。」
她語氣溫柔,神色也情真意切,如果不是喻夢琦已經重活一世,太清楚她的嘴臉,怕是真要被她騙過去!
想到前世被「捉奸在床」,喻敏靜一邊安撫家人,一邊暗示他們逼自己退圈。
這一次,她可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
「我倒是很好奇,怎樣算急功近利走了歪路?」
她冷笑著走上前:「是像有些人一樣恬不知恥下藥設計別人想要搶角色了,還是暗度陳倉跟別人的未婚夫糾纏不清?」
這話聽上去有些沒頭沒尾,一旁的喻思宴是一點沒品出深意,喻敏靜臉色一白。
這個賤人為什麼會忽然這麼說?!
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
但怎麼可能呢?
她跟宇哥哥在一起的事情一直藏得很隱秘,絕不可能被知道,昨天下藥的事情她更是隱藏了容貌買通了服務員,成事後更是將那服務員送到了外地,根本沒留下破綻!
是喻夢琦在故意詐她麼?
喻敏靜自覺猜透了喻夢琦的心思,定了定神裝出一副懵懂模樣:「姐姐在說什麼?」
不等喻夢琦回答,她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既然姐姐也回來了……就別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遮掩了,好好跟哥哥認錯吧,都是一家人,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掩飾的。」
一旁的喻思宴也回過神,盯著喻夢琦冷冷開口:「你知道錯了嗎?」
喻夢琦扯了扯唇:「我錯在哪裡?回到這個家礙你們的眼麼?」
喻敏靜和喻思宴都是一愣,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態度!
他們以為,喻夢琦要麼會驚慌失措狡辯,要麼會哭著懺悔,哪裡想得到她會說這樣的話!
「你,你還不知悔改是嗎!」
喻思宴的拳頭捏得青筋暴起,拿過喻敏靜的手機抵到喻夢琦鼻尖厲聲開口:「看看你做的好事!以為自己跑了,做的那些醜事就沒人知道了嗎!監控都拍的清清楚楚!」
「要不是靜靜幫你高價封口服務員,這些視頻說不定就要被發到網上!整個喻家都要被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混賬連累得身敗名裂,現在你還敢裝傻強詞奪理!」
喻夢琦靜靜看完了手機上那段視頻。
這一次,她沒被媒體抓住,自然也沒有不雅照。
所以喻敏靜拿出來的視頻,只不過是她被扶回房間,而陳鴻飛緊跟著拿著房卡跟進來的畫面。
她的親哥哥,竟然因為這樣一段視頻,就認為她獻身導演?
喻夢琦抬頭定定看著喻思宴和喻敏靜,唇角勾起了嘲諷的笑:「喻思宴,這段畫面除了能說明我喝醉了,有一個男人闖入我的房間,還能說明什麼?」
喻思宴的表情更加驚怒:「有一個男人跟你呆著一個房間,你覺得還不能說明什麼?!」
喻夢琦冷笑出聲。
「如果是喻敏靜呢?你會怎麼想?大概會覺得她被人害了,是這個男人意圖不軌闖進去想欺負她,恨不得殺了這男人吧?」
她伸手扯住喻思宴的領帶,聲音冷極:「到了我這裡,就是我不知檢點勾引導演了?」
喻思宴表情一僵,眼神變得有些異樣。
喻夢琦一字一頓開口:「你就從沒將我當成過妹妹,所以一段視頻就能讓你覺得我做錯了,根本不需要追根究底查清事實!」
喻敏靜看著喻思宴的表情變得遲疑,陡然攥緊了拳。
這個賤人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之前哥哥們指責她,她可從來都是默不作聲,今天居然頂嘴?
「姐姐,哥哥沒有那個意思,他也只是擔心你而且哪怕你是被導演害了,現在也是名聲有損,總歸……」
她還想將話題拉回喻夢琦已經跟導演做了那事的話題上,沒想到喻夢琦揉了揉手腕,直接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臉上。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名聲有損?想用這麼一段斷章取義的視頻拿捏我?真的把我當軟包子了是麼?」
她攥住了喻敏靜的頭髮,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很可惜,我沒被你設計到,運氣好逃出來了呢。」
喻夢琦捂著臉,滿臉不敢置信!
她知道喻夢琦跑了,可沒想到她敢這樣篤定是她做的,更沒想到她敢對自己動手!
一旁的喻思宴也愣住了,回過神時,臉色更加震怒,忙護住喻夢琦:「你怎麼能對靜靜動手!又有什麼證據說她設計你!」
「姐姐,我沒有……」
喻敏靜也反應過來,眼淚瞬間淌下來,哭得楚楚可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如果你不希望我留在家裡,我可以離開的,可你怎麼能這樣汙衊我呢?」
「覺得我沒有證據汙衊你?」
喻夢琦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直接調出了昨天酒會上的監控。
一個帶著口罩,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將一隻厚重的信封和藥瓶塞給一名服務員,沒過多久,那服務員便將藥放進酒裡遞給了喻夢琦。
喻敏靜臉色一白。
喻思宴握緊了拳頭,看著畫面上那熟悉的身影,哪怕她捂得嚴實,他也能有八成把握肯定那是靜靜。
靜靜怎麼會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