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連請柬都偷!我們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小偷?」
江予柚被一個尖銳的聲音喊醒。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手從病床上扯了下來。
身上的傷被扯的生疼,江予柚深吸一口氣,反手就把拉著她的人摔在了地上。
「腦子有病就去精神科,別來我這發瘋!」
江予柚眼神冷漠的盯著地上的人。
前世她是暗號為魅的頂級特工,在一場任務中被炸彈炸了個屍骨無存。
一醒來發現穿越到同名同姓的人身上,腦子裡湧入無數記憶碎片。
原主的養妹江晴晚弄丟了頂級音樂大師招收弟子的音樂會請柬,汙衊原主偷了她的請柬。
原主因此被最小的親弟弟從樓梯上推下來,全身多發骨折引發臟器出血,住進醫院也沒能活下來。
既然她藉著原主的身子又活了一次,那這個仇她自然也要幫原主報!
什麼親情不親情的,都去見鬼吧!
「江予柚。」林珊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吼道:「我是你媽!」
江予柚不耐煩地把人甩開:「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媽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仇人呢?」
「自己親生女兒住院,不聞不問就算了,來了就動手,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見狀,江晴晚連忙去拉她。
江予柚一甩手,人就砸在了牆上。
「就你這樣的小身板,我一個打十個,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江晴晚捂著頭上的傷,淚一串串的落在地上。
「哭什麼哭?給你媽哭喪呢?」
被指哭喪的當事人林珊,氣的聲音發顫,「你個逆女……」
後趕來的江棟強看著心愛的妻子和女兒被欺負的慘樣,一巴掌就衝著江予柚甩了過去。
江予柚抓著他的手,反手一推,撐著林珊的肩膀借力跳開。
江棟強被推得踉蹌幾步,他扶起林珊,面色難看,「江予柚,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一個女孩的樣子,沒有家教。」
「呵呵!」江予柚語速飛快,「你還有臉說家教?一家子腦子有病的玩意,抱著個假貨當寶貝,對親生女兒動輒打罵,從古至今也找不到你們這樣的父母吧?」
林珊不甘示弱,「誰讓你沒有晚晚聽話呢?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晚晚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聽到這話,江予柚心臟抽疼,她用力按了按,才勉強壓下去這副身子的情緒。
可能動靜太大,病房門口圍了不少人,議論紛紛。
江晴晚柔柔弱弱的靠在牆邊,擦著眼淚,「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只是養女,自然比不得你,我現在就離開江家,你千萬別生氣。」
「這什麼人呢?」
「親生女兒就能這麼霸道,我看這個養女柔柔弱弱的,在家肯定沒少被欺負。」
門口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江晴晚臉上不免多了幾分得意。
「你們可真大度呀?希望有一天你們的爸媽也能找個假貨回家,天天陷害你們,還把你們打進醫院,你們的父母也對你們視而不見,到時候你們一定得來感謝感謝我妹妹。」
江予柚噼裡啪啦一番話,說得門口的人一噎,紛紛離開。
「江予柚,你還不如死在外面呢!」
林珊氣的捂著胸口,只覺得這輩子的臉都被丟完了。
江予柚也不怕,身姿矯捷的拉著江晴晚就坐在了窗戶上。
「好啊!那我也得帶著你的寶貝女兒去死!」
江予柚掐著江晴晚的脖子就往窗外推。
江晴晚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聲差點衝破江予柚的耳膜。
「這就怕了?」說著,江予柚又將江晴晚推出窗外一點,「我警告你,我可是個瘋子,千萬別惹我。」
江晴晚哭著說不出來話,江棟強連忙制止,「你們可是姐妹,你別衝動,有什麼話好商量。」
江予柚呲著牙笑道:「好啊!我要江家的傳家玉,那是爺爺給我的,你們還給我!」
「你做夢!」江棟強毫不猶豫拒絕。
江予柚作勢又將江晴晚往窗外推了推,惡劣的在江晴晚耳邊嬉笑:「你以為的父愛也不過如此呀!你的命還沒有江家的傳家玉重要呢!」
看著江晴晚難看的臉色,江予柚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場面僵持不下。
最後,江棟強還是咬著牙妥協了。
「好!給你!」
一塊玉佩,給了就給了,先把江晴晚換回來再說!
拿到傳家玉,江予柚一把把江晴晚從窗臺上推進房間裡,「你們就抱著假貨恩恩愛愛吧!」
話落,身姿矯健就跳了下去。
這可是五樓!
江家父母同步跑到窗口,就看見江予柚像個沒事人一樣衝著他們擺手,「對了,記得把住院費交了。」
盯著江予柚越來越遠的背影,兩個人氣的滿臉通紅,但見識到江予柚那瘋瘋癲癲的模樣,也只能另做打算。
他們也不明白,以前乖巧聽話的女兒,在醫院住了幾天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
他們可不知道,身子還是這個身子,芯子已經換了個人。
江晴晚從地上爬起來,柔柔弱弱的開口,「爸爸媽媽,姐姐拿到了傳家玉,她不會利用傳家玉報復我們吧?」
她這樣一說,江棟強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那可是傳了幾百年的傳家寶,作用非比尋常,江老爺子臨走之前把這塊玉給了江予柚,但後來又被他們以保管為名要走,一直在江棟強的手裡攥著。
只是沒想到江予柚今天會用這種方式拿回去!
晾這丫頭也耍不出什麼花樣,回頭再找個藉口拿回來就是了!
從醫院出去後,江予柚剛上馬路,就差點被一輛邁巴赫撞倒。
「你長……」
江予柚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車後座走出一個男人。
一身騷包的粉色西裝,一雙桃花眼典型的看樹都深情。
只不過此刻男人盯著她,眼中卻帶著警惕。
「你說你是江姐?有什麼證據?」
江予柚看著對方這副正經模樣,默默翻了個白眼。
程堇風是她在孤兒院裡一起長大的發小,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所以在醫院時她就聯繫了他,將穿身這個秘密告訴了他,只不過對方當時在電話裡死活不肯相信,她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讓人出來見面。
「程堇風,你六歲出去調皮不小心惹到了高年級的混混,是我幫你擺平的。」
「你小時候暗戀隔壁宿舍的小妹妹,結果告白失敗,跟我哭了一個晚上,還說要出家。」
「還有你小學的時候……」
「停!」
程堇風汗流浹背地舉起手,嘴角抽搐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你,你真的是江姐啊?!」
不是江予柚那個大魔頭,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私密的糗事!
他繞著江予柚看了半天,瞪大了眼睛,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這麼稀罕的事情都讓你遇到了?姐你是不知道,當初聽說你死了,我天都快塌了嗚嗚嗚……」
程堇風抹了把早就流完的淚,湊到江予柚耳邊,「不過姐,你這個身體麻煩可不小呀?」
江予柚抬眼,程堇風立馬有眼色的遞給她一部手機,「吶,你看你在網上被黑成什麼樣了?」
江予柚翻著網上的黑評,臉色越來越黑。
原主大學和江晴晚一樣是音樂專業,但原主天賦異稟,在校期間就創作出了不少原創歌曲。
她穿來前,原主剛在自己的賬號上發佈一首新歌。
誰知道女配也在自己的賬號上發佈一首曲風極其相似的歌曲,還發文含沙射影原主抄襲她。
一眾網友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跑去原主賬號底下罵,因為原主長時間的不回應,網友的評論越發激烈,甚至上升到了人肉的地步。
江予柚冷笑一聲,翻開了動態評論區,開始一篇篇點過去。
「這麼長時間不回應,難不成是心虛了?」
江予柚:「狗叫。」
「都怪我晚晚大大人美心善,才會被抄襲狗欺負。」
江予柚:「腦殘。」
「抄襲狗,抵制抄襲狗!」
江予柚:「劍人囉嗦。」
一番操作,短短幾分鐘就把 「江予柚發瘋」幾個字推上了熱搜。
網友幾乎將江予柚罵成了篩子。
江予柚繼續穩定發揮,忽然看見江晴晚發了一條動態。
「我相信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一點小事情我忍一下就好了,千萬不能因為我的事情連累到大家,再次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我會解決好這件事情的。」
程堇風氣的話都說不利索,「小爺我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她說話怎麼……」
江予柚將手機扔給他,「江晴晚不是在參加一個音樂節目嗎?你想辦法給我弄進去。」
「江姐,網上過過嘴癮算了。」程堇風努力勸說江予柚,希望她冷靜,「節目組那邊肯定向著江晴晚,你要是過去,可就是她成功路上的踏腳石了啊!」
「哼!不當面打她的臉,她怎麼能長記性呢?」江予柚語氣平穩,卻有一股難以忽視的傲氣。
程堇風沒辦法,只能聯繫節目組。
江予柚也沒再回家,等消息的這幾天一直住在原身的公寓裡,原身在江家也沒住多久,後來就被江家幾人聯手趕出家門,就在外面自己找了個公寓。
不貴,地段也普通,但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個人住剛剛好。
程堇風打電話說節目組同意了的時候,江予柚正準備出門。
恰好,這件事還需要一把柴燒一下。
「我們節目組見,誰真誰假自見分曉。」
江予柚這條微博一發,微博直接炸了。
她和江晴晚的歌都被放在一起比較,她的歌簡直被襯托的一文不值。
「就這個水平還敢和江晴晚叫板,頭夠鐵呀!」
「我看這是想走黑紅路線吧!」
「就你寫的那歌,趁早轉行吧!」
網友們幾乎沒有支持江予柚的,各種難聽的話覆蓋了她的評論區。
江予柚也不在乎,拿著準備好的東西就出門了。
相比較網友這些話,還是她要調查的事情更重要。
江予柚開著程堇風準備的車,一路開到季氏集團。
「女士,沒有預約不能進的。」
前臺攔下江予柚。
「你跟你們季總說,江家的繼承人有筆生意跟他談。」
前臺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予柚,她氣質出眾,又提到了江家。
江家雖然這幾年逐漸沒落,但也是豪門之列。
前臺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頂層的電話。
「女士,季總請您上去!」掛斷電話後,前臺的語氣明顯更加尊重。
江予柚一路乘著電梯上到頂層,就被特助請到了辦公室。
「江家繼承人?」
江予柚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諾大的落地窗前坐著一個人。
一身黑色西裝包裹著完美的身材,修長的脖頸上是一張冷到極致的臉,好看的眉眼間都散發著寒氣。
江予柚舔了舔唇,眉眼間多了幾分興趣。
她終於見到他了!
季宴禮。
季家的掌權人。
十幾歲時父母車禍去世,他以雷霆手段整治季家內亂,正式接管季家。
這些年,他將季家的商業拓展到國內第一,殺伐果斷的態度更讓許多人聞聲色變。
真巧,她前世還和這位有些淵源!
江予柚走過去,伸出手道:「我是江予柚!」
季宴禮眼皮都沒動一下,聲音冷漠,「說。」
若不是她提到了江家,而他最近正有收購江家股份的打算,他根本不會浪費時間見她。
江予柚也不在乎季宴禮的冷淡,將脖子上的傳家玉拿出來,「我想用這個和你談筆生意!」
季宴禮抬頭,深邃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江家的傳家玉,已經傳了上百年。
收藏價值極高,最重要的是這塊傳家玉代表的威望。
在幾個古老的家族裡,這塊傳家玉的出現意味著許多東西。
想到這裡,季宴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一套黑色的皮衣皮褲,長發散在肩上,精緻的眉眼間多了幾分狂傲,兩種氣質糅合在一起,莫名的吸引人。
看他感興趣,江予柚繼續開口道:「市場價一百億,今日只要999,季總感興趣嗎?」
季宴禮神色越發的冷,指尖有節奏的敲著面。
若是熟悉的人在這,一定能看出他這是不耐的表現。
「江小姐可知道傳家玉意味著什麼?」
「當然知道!」
聞言,季宴禮蹙眉看著江予柚,一副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的模樣。
江予柚湊上前,「我也不會做虧本買賣,傳家玉低價賣給你可是有條件的,你拿到玉後要保護我一年!」
季宴禮敲桌面的動作頓了一下,「江小姐覺得我為什麼要跟你做這筆生意呢?」
江予柚看他沒有直接拒絕,心裡一喜,她就說這種天降喜事,誰也抵擋不了。
「當然是給你省錢呀!999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這波你可是血賺呀!」
季宴禮抬眼盯著江予柚。
江予柚正準備一手交玉,一手要承諾的時候,就聽見一個冷冷的聲音,「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