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師,這是我男朋友的生辰八字,你幫我算算他現在在哪裏?」
「我已經半個月沒聯系上他了!」
北苑街角的一家咖啡館內,孟星鸞被一個打扮漂亮的女人用祈求的目光盯着。
換作平常,孟星鸞根本不可能會接這種尋常算命單的。
可今日不同往日。
唉。
孟星鸞拋開雜念,根據女人提供的生辰八字閉眼掐指一算。
片刻後睜眼。
「出門左轉500米處的零度酒吧,二樓211包房。」
孟星鸞說出一串精準的地址。
「謝謝你孟大師!」
女人喜極而泣,拎起包就要走,但是很快就又回頭看着孟星鸞。
「孟大師,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嗎?他最討厭我查他的行蹤,跟你一起我也能說是和朋友一起來的。」
話落她怕孟星鸞不同意,又補了一句:「我會加錢的!」
孟星鸞這才勉爲其難同意陪她去。
她走在女人後邊,邊走邊給丈夫發消息。
【M:你多久回國?我煲了你最愛喝的鴿子湯。】
和往常一樣,消息發出去就石沉大海。
孟星鸞已經習慣了,自我安慰周聿白只是太忙了,沒看消息。
況且國外跟國內還有時差呢。
500米的路程兩人只用了短短六分鍾的時間。
女人因爲心系男友,到了酒吧就直奔211包廂,跟在後面的孟星鸞則慢悠悠的走着。
零度酒吧在海城可以排得上No.1,能來這裏玩的都非富即貴。
孟星鸞不是第一次來酒吧,婚前都是跟朋友瞞着周聿白偷偷來,不過等結了婚以後就不來了。
用網上的話來說就是守女德。
該給的信任她都給了周聿白。
即便他從未帶自己出席過公開活動,也不每天回家,甚至在外面緋聞滿天飛,孟星鸞都沒有動用自己的本事去測算他。
孟星鸞覺得,愛他就要信任他。
再說了,周聿白也不是那種會出軌的男人。
正想着,目光卻突然落在一處。
209包廂的門半掩着,從她所站的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半個包廂的陳設。
裏面有個她非常熟的面孔。
她名義上的丈夫——周聿白。
孟星鸞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正欲進去,卻因突然出現的女生頓了腳步。
只見她坐到了周聿白懷裏,姿態親暱地舉起酒杯,然後在衆人的起哄聲中和青年喝了交杯酒。
‘轟’的一下。
眼前的一幕讓孟星鸞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手止不住地在顫抖。
爲什麼……周聿白沒拒絕?
明明知道她討厭孟聽瑤,可爲什麼還要瞞着她偷偷見面?
甚至還做了這麼親密的事?
孟星鸞蒼白着一張臉,雙手緊攥,目光死死的盯着裏面。
胸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着似的,透不過氣。
「瑤瑤,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要我說啊,當初該走的應該是那孟星鸞!」
「她是孟家真千金又如何?前十五年在大山裏長大,跟圈子裏的同齡人比,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當初還恬不知恥的要嫁給白哥,嘖,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白哥,你這次親自出國把瑤瑤接回來,是不是要跟孟星鸞離婚了啊?」
「趁早離了吧,我知道當初你爲什麼同意和孟星鸞結婚,不就是怕她在孟家會欺負瑤瑤嗎?現在瑤瑤變厲害了,白哥倒也不用這麼委曲求全了。」
做兄弟的把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聿白身上,等着他的表態。
青年五官冷峻,眉眼深邃。
西裝外套脫了掛在一邊,只穿着內搭的白襯衣,袖口挽了一截上去,握着空酒杯。
面對提問,他好看的眉頭皺了一下。
旋即便說:「我已經讓律師擬了離婚協議。」
男人的嗓音低沉,宛若大提琴。
但聽在孟星鸞耳中卻猶如來自地獄的審判。
離婚?
周聿白說要和她離婚。
得到這個結論,孟星鸞腦袋發暈。
此刻猶如被人潑了冷水似的,從頭到腳冷得刺骨。
清瘦的身形搖搖欲墜。
原來周聿白早就想和她離婚了,甚至和她結婚都是爲了保護孟聽瑤。
五年懵懂的暗戀外加兩年的婚姻在此時就像是一個笑話。
孟星鸞突然就明白了。
半個月前。
她感染了甲流,渾身上下難受得像是快要死掉似的。
她想讓周聿白回來照顧她。
可電話打了十幾個都沒人接,第二天倒是打通了,但是接電話的卻是周聿白的助理。
他說周總去國外出差了,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
現在看來,周聿白哪裏是去出差,明明就是去接孟聽瑤了。
心髒一陣抽痛,窒息感遍布全身。
所有人都知道周聿白娶她的理由,只有她不知道。
她就像是個小醜。
難怪當初師傅在得知她要和周聿白結婚的時候說周聿白不是她的良配了。
刺骨的寒意席卷了全身。
孟星鸞突然就覺得好累,不想再堅持下去了。
但至少也要體面的給她這段初戀畫上句號。
孟星鸞重新收拾好情緒,忍着鑽心的傷痛,驀然推門而入。
「你……」
突然闖入的人讓其中一個公子哥有些不快,正要謾罵卻在看清對方的臉時,硬生生的止住了。
「孟星鸞?」
隨着話音落下,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都擡眼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包廂裏的燈光不算明亮,女人漂亮的半邊臉顯得有些晦暗。
她脊背挺直,目光卻只落在周聿白身上。
青年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但很快便又恢復沉寂。
倒是他懷裏的孟聽瑤慌亂了一瞬。
「姐姐?你聽我跟你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的,是魏哥他們知道我要回來辦的接風洗塵宴……」
女聲嬌俏又帶着一絲急切,似乎是真的擔心孟星鸞誤會了。
孟星鸞卻只覺得聒噪。
太陽穴突突地跳着,疼痛難忍。
她擡手揉了幾下,蒼白着一張臉艱難開口:「周聿白……你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她在給周聿白最後一次機會。
可對方只冷着一張臉說:「你跟蹤我?」
尊嚴和一顆心瞬間摔得稀巴爛。
孟星鸞突然笑了。
她強忍住落淚的衝動,啞着嗓子說:「周聿白,我們離婚吧。」
八個字輕飄飄的,但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清。
孟星鸞要跟周聿白離婚了。
並且還是女方主動提出來的!這可是新鮮事啊!
他們感受不到孟星鸞此刻的絕望與痛苦,有的只是幸災樂禍看戲的表情。
當事人瞳仁幽深,抿着薄脣冷冷的看着孟星鸞。
而坐在他身邊的孟聽瑤心裏則樂開了花,面上卻不顯,反而露出自責的表情來。
她猜孟星鸞剛才肯定是看見了自己和周聿白喝交杯酒的場面。
「姐姐,你誤會了,我跟聿白哥哥是清白的,今天我們一起從國外回來只是恰巧碰見了……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現在就走。」
孟聽瑤長着一張初戀臉,眉心皺着,水汪汪的眼睛氤氳出了一層霧氣,我見猶憐。
孟星鸞覺得頭更痛了。
她竭力讓自己維持着最後的體面,掐着掌心看向孟聽瑤。
脣邊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可真挺巧的,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還真不想看見你。」
冷漠的語調,蔑視的眼神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怒氣。
孟聽瑤被他們護在身後。
「孟星鸞,瑤瑤是我帶過來的,要說不想見誰,我們最不想見的就是你!」
「都是因爲你瑤瑤才不得不背井離鄉出國兩年,我看當初就該你離開!」
「瑤瑤你別怕,今天我們給你撐腰,而且還有白哥在,她孟星鸞不敢做什麼的。」
幾人都在指責孟星鸞。
就連安靜了很久的周聿白也對她說:「別鬧了孟星鸞,給瑤瑤道歉。」
別鬧了?
哈。
孟星鸞整個人如墜深淵,冷得發抖。
別人不站在她這邊她覺得無所謂,可最愛的人也站在她的對立面,當真是把她的一顆真心踩在泥潭裏,分文不值。
孟星鸞覺得自己真可憐。
她垂眸斂去眼底的一抹痛色,再擡頭時,已然換成了一副譏誚的表情。
女人的目光穿過孟聽瑤前面的青年準確落在了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道歉?不應該是你孟聽瑤跟我道歉嗎?」
「打着我欺負你的名義,偷偷跑出國打掉孩子,你就沒什麼要跟他們說的?我可是背了一口黑鍋啊。」
孟星鸞的語調極其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石頭似的砸在了他們心上。
剛剛孟星鸞說什麼?
說孟聽瑤出國是爲了打胎?
這是什麼天方夜談!
有人氣急了,直接手指着孟星鸞,滿臉厭惡的吼道:「你少在那胡說八道!瑤瑤怎麼可能會懷孕?她連男朋友都沒有!」
「懷孕跟有沒有對象衝突嗎?」
孟星鸞懟了回去,從孟聽瑤脖子間的那雙小手上收回目光,轉而落在了林澈手指着她的那根食指上。
「手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沒人在乎孟星鸞的這句話,因爲孟聽瑤哭了。
她哭的梨花帶雨,但又裝作一副堅強的樣子。
她紅着一雙眼睛看着孟星鸞,「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你不能這麼毀我清白啊!我知道你是爸爸媽媽他們真正的女兒,我沒有想搶過你什麼,我本來這次走了都不準備回來了,可爸爸媽媽以死相逼,我才不得不回來……」
孟聽瑤試圖說出其他事情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明明她懷孕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就連好朋友好閨蜜她都瞞着沒說,爲什麼孟星鸞知道?
孟聽瑤害怕的在發抖,眼淚落的更快更兇了。
場面一度變得混亂起來。
「夠了!」
周聿白周身的氣溫降到了零度,狹長漆黑的眼布滿寒霜。
他看着咄咄逼人、伶牙俐齒的孟星鸞覺得十分陌生。
仿佛從不認識她一樣。
「孟星鸞,瑤瑤是你妹妹,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出去她可就毀了!」
青年低沉的嗓音充滿了對女人的指責。
心還是疼,可已經麻木了。
她不過只是說了句事實周聿白就這般維護着孟聽瑤。
就在那一瞬間,孟星鸞心中那個會爲她說話的白月光死了。
她低低的笑出聲,滿眼諷刺。
周聿白看着這樣的孟星鸞沒來由的一陣心悶,不等他仔細想其中的緣由,又有人開口討罵孟星鸞了。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惡毒的人!實話告訴你吧,當年要不是瑤瑤主動離開,周太太的位置還輪不到你來做!現在瑤瑤回來了,你也該物歸原主了!」
聒噪。
實在是聒噪!
爲了當好周太太,現在搞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她頭上拉屎了。
孟星鸞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
她盯着說話的青年,忽而笑了,說:「我惡毒?我恐怕不及你萬分之一啊,仗着家裏有錢搶佔別人的入學名額,還帶人將對方打的半死最後扔進海裏喂魚,甚至還強了他妹妹。」
「至於我佔了孟聽瑤周太太的位置?你問問她,當年她敢嫁嗎?敢讓周聿白喜當爹嗎?」
孟星鸞冷嘲熱諷的一席話成功讓兩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爲什麼孟星鸞會知道這麼隱祕的事情?
林澈嚇出了一身冷汗,明明這些事他老爹都解決了,做的滴水不漏,可現在卻被人放在明面上說了出來。
這讓他怎麼不害怕?
他惡毒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孟星鸞,惱羞成怒佔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林澈下意識的走上前,揚起手就要朝着孟星鸞的臉扇去。
周聿白來不及阻止,可預料當中的巴掌聲並未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沉悶的摔跤聲。
林澈怔愣的躺在地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事情就發生在一念之間。
他們甚至都還沒看清楚孟星鸞是怎麼出的手林澈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周聿白從未帶她去見他的朋友,即便他們對她出言不遜,青年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以前她是因爲愛周聿白才會一忍再忍,可現在不愛了,憑什麼要忍?
「林澈哥哥!」
回過神來的孟聽瑤驚呼了一聲,聲音哽咽,「姐姐,林澈哥哥跟你無冤無仇,你……」
「你別說話了,我嫌惡心。」
孟星鸞眼中對孟聽瑤的厭惡都快溢出來了。
她已經預料到了周聿白又會冷着一張臉讓她道歉,突然一陣疲憊感席卷全身。
此時周聿白的眉頭緊鎖,正欲說話就被孟星鸞打斷。
「周聿白,明天早上八點,我們民政局見。」
孟星鸞離開了零度酒吧。
強撐着的意志在此刻終於盡數崩塌,心被傷的千瘡百孔。
夜色漸濃,晚風拂過,女人周身都被孤寂縈繞。
她自嘲似的勾起脣角,不等她自哀自怨,身後便傳來高跟鞋落地的清脆聲。
「孟大師!你等等我啊,別走那麼快!」
女聲幽怨夾雜着粗喘。
孟星鸞聞聲停下腳步,江淼淼終於追上她了,她半彎着腰開始喘氣,等緩過來後才直起身體。
江淼淼雙眼通紅,明顯是大哭了一場。
知曉實情的孟星鸞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沒起,畢竟在算渣男在哪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段感情會以對方出軌結束。
「孟大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出軌了啊?」
說着說着,江淼淼的眼睛裏又開始氤氳起了一層霧氣。
她長着一張娃娃臉,化着與自身不符的妝容倒顯得十分另類。
即便穿着高跟鞋站在孟星鸞面前也依舊矮了半個頭。
孟星鸞沒說話,江淼淼卻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
哭聲致使路過的行人紛紛朝着她們所站的位置看來,孟星鸞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江淼淼把人帶到了海城另外一個酒吧裏,點了一桌子的酒,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悶頭就喝。
一邊喝還一邊掉眼淚。
甚至還不忘給孟星鸞倒酒。
她喝得滿臉通紅醉醺醺的,聲音哽咽。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了,他是豪門家裏的獨生子,他父母都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他們兒子……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受了委屈我也不說,我以爲他會愛上我的,可是他居然出軌了!」
說完,江淼淼仰頭又喝完了一杯。
又哭又笑。
孟星鸞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思緒復雜,隨口一問:「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江淼淼打了個酒嗝。
「我不想再死纏爛打試圖挽回他了,我要回家繼承家業!當一個他高攀不起的富婆!」
「孟大師,我偷偷告訴你啊,我爸在京城有好多好多房子,存款有好多好多個零!」
孟星鸞:「……」
雖然她跟江淼淼有着神似的經歷,但是這點卻不能感同身受。
對方失戀回家還有家業可以繼承,但她呢?
離婚後只能回去繼承欠債且破舊的道觀。
孟星鸞面無表情的給自己灌了幾杯酒,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在這裏體現出來了。
兩人一直喝到了後半夜。
江淼淼喝得爛醉如泥,站都站不起來,哭累了已經睡過去了。
孟星鸞還好,除了頭有點暈外再沒其他不適。
她看着毫無形象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江淼淼一陣無言,最終還是大發慈悲的帶着她一起去住酒店了。
等到了酒店,看着醒過來鬧騰發酒瘋的女人,孟星鸞決定明天讓江淼淼加錢。
一直折騰到了凌晨六點。
孟星鸞決定淺眯一會兒就起牀收拾去民政局離婚,可剛閉眼幾分鍾,手機就瘋狂的震動起來。
來電備注顯示是周聿白。
經過今晚的真心踐踏,現在的孟星鸞已經心如死灰了。
她面無波瀾的走到一邊接聽。
不等她說話,對面就噼裏啪啦的瘋狂輸出、質問。
「孟星鸞,林澈的手被人打斷了,是不是你做的?瑤瑤一回家就渾身不舒服,現在高燒不醒。」
「孟星鸞,你怎麼這麼惡毒。」
一字一句就像是利刃似的割在孟星鸞身上,她低低的笑出了聲。
等笑夠了才開口說:「周聿白,有時候我都在懷疑你是不是找人在我身上下了降頭。」
「讓我在你身上犯了七年賤。」
「我如果有那麼大的能耐何不直接殺了他們解氣?你怎麼不去問他們做了什麼虧心事?」
孟星鸞嘲諷冷漠的聲音聽得周聿白很不是滋味。
下一秒,孟星鸞又說:「早上八點民政局離婚別忘了。」
聽着‘嘟嘟’的掛斷音,男人面色晦暗陰沉。
這是孟星鸞第一次主動掛他的電話。
周聿白煩躁得徹夜未眠,守在孟聽瑤的牀邊等到了時間才離開。
今天是個豔陽天。
孟星鸞準時等在了民政局外面。
出色漂亮的皮囊引得過路人紛紛側頭注視,她仿若未見。
五分鍾後。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的停在了民政局外面。
周聿白從車上下來,穿着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身形修長,眉目冷峻。
他一眼就看見了人羣裏最矚目的孟星鸞。
兩人相對無言,一前一後的進了民政局,排在了離婚隊伍裏面。
在快要輪到他們的時候,男人突然說:「孟星鸞,你想清楚了嗎?當初逼着我娶你的人是你,現在要離婚的也是你,把婚姻當兒戲是你耍人的把戲?」
周聿白目光深沉,帶着令人不快的質問。
當初他和孟聽瑤兩情相悅,都快要修成正果了,卻被孟星鸞橫插一腳不得不分開。
老爺子硬是以死相逼讓他娶孟星鸞,最終他妥協了。
「周聿白,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受害者?要不你去問問你的寶貝瑤瑤?算了,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你讓律師擬的離婚協議可以停止了,今天就能拿到離婚證,要那個也毫無意義。」
孟星鸞說完剛好排到了他們。
工作人員檢查完兩人的證件,照例詢問:「兩位都想好了嗎?章一蓋,離婚就生效了。」
孟星鸞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周聿白則沉着一張俊臉看向孟星鸞,最終也點了頭。
手落,章顯。
今天是孟星鸞二十二歲的生日,同時也是她和周聿白的離婚日。
看着手中的離婚證,心中除了酸澀更多的還是釋懷。
兩人走出民政局,孟星鸞突然轉身對周聿白說:「你自由了,周先生。」
她七年的暗戀就此落幕。
從此和周聿白橋歸橋,路歸路。
周聿白眸色幽深的和孟星鸞對視,有那麼一瞬間,他感到一陣煩悶。
女人已經到了階梯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回頭。
周聿白以爲孟星鸞反悔了。
卻不料對方盯着他,認真的說:「好歹夫妻一場,你今天回家繞着復興高架走,可破血光之災。」
周聿白:「……?」
這又是吸引人的新把戲?
他皺眉,一雙眼冰冷銳利。
「孟星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