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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如垢

相思如垢

作者:: 壞樂兒
分類: 婚戀言情
每個人的心底深處都會藏著另一個人;無論是誰也都會有一段美好的初戀,至於最後的結局,圓滿的那對應該是幸運而幸福得! 林馨兒——搭上八零中班車的女孩,活潑可愛的她為了一見鍾情的席默白隻身南下,然而,當她終於出現在朝思暮想的戀人面前時,她卻只能把對他的愛深深隱埋。 "默白,我要怎樣才能忘記你?" 林馨兒執著的愛感動著身邊的朋友,望著向她敞開著的愛的懷抱,她能忘了他而重新選擇嗎? "當我們愛上彼此的時候,註定會相思成疾的我只希望你的相思如垢!"

正文 引子

林馨兒站在試衣鏡前,望著裡面一襲純白色禮服的自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她是從什麼時候起這麼偏愛白色了。

隔簾被拉開,林馨兒緩緩轉身面對走進來一身白色晚禮服的婁飛,眼眸含笑,微微偏頭問道:「怎麼樣?」

婁飛走過來,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她的細腰轉向試衣鏡,歪了歪頭,好看的五官擰到一起「馨兒,會不會太素了點,明天可是我倆的訂婚大典呀!」

林馨兒扭過脖子,下巴揚得快要持水準狀態,斜眼瞪著不愛穿純白色服裝的婁飛「哦?難不成你想穿大紅色的晚禮服?」

婁飛立馬舉起雙手「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我親愛的馨兒,別說訂婚禮服,就是將來的結婚禮服,我也聽從你的安排,我未來的老婆大人,你說~對不對呀?」

望著有點壞笑的婁飛,林馨兒慢慢將自己的脖子擺回到正常「這還差不多,別忘了,我們可是有約定的,要是你想耍賴的話,我也可以立馬走人。」

南方,十月的天氣依然是悶熱難擋,從高檔禮服店裡走出來的林馨兒,身著一襲純白色的雪紡裙,那頭烏黑的長髮柔順而自然地垂落在肩膀,裙擺下露出的小腿白皙而修長,腳上穿著的依然是純白色皮鞋,整體給人的感覺是那麼

的清新飄逸,宛如天際下凡的仙女。

隨後追出來的婁飛,已經換回米色休閒套裝的他快步走到林馨兒的面前「你要去哪裡?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林馨兒微微側身讓到一旁「你還是早點回公司去吧!」身旁站著一個這麼英俊迷人的大帥哥實在是太招眼了

婁飛抬了抬手臂,像似要搭她肩膀,見她讓了讓就又放下,偏著頭一挑峨眉「是不是去臨縣?」

「是。」沒必要隱瞞他,林馨兒抬頭堅定地點頭,她是準備去臨縣,已經整整兩年沒有去看望過他了。

婁飛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眸微凝「林馨兒,明天可是我們的訂婚大典,你可不要搞砸了?」他利用這兩年的時間,變著法的吸引她,不指望讓她愛上自己,至少希望她能喜歡上自己,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林馨兒根本就無法忘記那個人。如果沒有契約,她會乖乖地呆在北方到現在;如果沒有契約,她會這麼輕易答應和他訂婚嗎?

抓住林馨兒的手指在用力,婁飛知道自己是在生氣,是的,他控制不了心底升起的怒氣「我就不懂~都兩年了,你怎麼還沒放下他?」

沒有掙脫被婁飛緊握的手臂,只是用力攥緊手裡握的包帶,林馨兒揚起臉對上有些激動的婁飛,微笑著反問了他一句「你什麼時候能放得下他呢?」

聞言的婁飛,頓時一愣,因激動而微紅的臉龐慢慢變得有些蒼白,手也無力地順著林馨兒的胳膊滑落下來,聲音輕如蚊哏「林馨兒,我~~答應過他,一定要好好照顧你,並~會給你幸福!」

「婁飛。」林馨兒抬手輕輕拍了拍婁飛的肩膀,他和她一樣,幾乎是同個時間裡失去自己的最愛,儘管婁飛的外表沒有任何跡象表露,可是,當時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她懂,她更能瞭解現在的婁飛「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失神的婁飛靜靜地望著她,好半天才從新握住她的手小聲說「能不能讓我送你去車站?」

低下頭的婁飛,濃密的長睫毛微微抖動著,那接近懇求的語氣讓林馨兒不忍拒絕「好吧。」

倆人走去一旁炫麗的跑車,婁飛伸手幫林馨兒打開車門,她彎腰進去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望著婁飛紳士地幫她輕輕關上車門。在外人眼裡,婁飛的優秀加上他的顯赫身世,無疑是她這種小平民所不及的,甚至以為是她林馨兒幸運地釣到一位金龜婿;可在她眼裡,婁飛只是一個有頭腦、有魄力,能妥善管理和經營公司的BOSS。如果不是兩年前那張荒唐的契約,她和他怎麼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炫麗的跑車行駛到大巴車站,林馨兒下車後對站在車旁的婁飛搖搖手,停下腳步的婁飛眼眸幽深地望瞭望她,接著彎腰鑽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沖她按了兩聲喇叭後就「嗖」地急馳而去。

深深呼吸兩下的林馨兒,將背包背好,登上了前往臨縣的大巴。

望著車窗外的樹蔭漸漸濃密,林馨兒知道,臨縣快到了。兩年前,她無法接受默白的離去,就像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春天的明媚陽光在她的眼裡毫無生機,整整半年她才慢慢恢復。

當時的她寧願默白是個負心漢,也不希望會是這麼讓她痛苦的結果,可是,無數次的哀傷悲痛,再也換不回默白的笑顏。

臨縣到了,下車的林馨兒走向花店,買下那捧白色的玫瑰:默白,我來看你了,並要告訴你,我要訂婚了,未婚夫是個擁有幾個億資產的傳媒文化公司的老闆,最重要的他還是跨國集團的富二代,我的後半生會衣食無憂的。

默白的墓地被打理的乾乾淨淨,望得林馨兒心口隱隱作痛,慢慢蹲下將那束白色玫瑰送上,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張微笑著的肖像:默白,你有沒有怪我這麼久都不來看你?可是,你知道嗎?我不敢來,我也更不願相信,你就這麼和我陰陽相隔了。為什麼要留下讓我獨活的要求?如果不是為了你的那句‘要好好為我活著’我會追隨你而去的,你還是那麼百分百確定我會聽你的話。

「林馨兒」

身後傳來溫婉的一聲呼喚驚動了埋頭難過的林馨兒,她忙回頭「蘭馨」同時也驚訝地發現:何時起,滿臉洋溢幸福的她已經堆滿了愁雲,那頭飄逸的長髮不見了,齊耳的短髮顯得她更加憔悴消瘦「你——怎麼啦?」

蘭馨沒有回應,只是彎腰放下手裡的鮮花,雙手合十放在胸口,閉上眼睛沉默哀悼著。

慢慢站起的林馨兒感覺怪異,這個曾讓她無比妒忌的蘭馨有問題,可沒等她再次開口詢問,已經直起身的蘭馨睜開眼睛,無神的眼眸望向她「林馨兒,這裡躺著的不是你愛的默白。」

「什麼?」儘管做好思想準備,可是對於剛剛蘭馨說的話她還是無法接受,拉住蘭馨的胳膊關切地問「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兩年了,你從來就不想你的默白嗎?呃~也對,馬上就要做闊太太的林馨兒怎麼會思戀對她仍戀戀不忘的默白呢?」

「不,我怎麼可能會忘了默白。」抓住蘭馨胳膊的手在微微顫抖,手指關節也漸漸在發白,她被蘭馨的鎮定嚇到,兩年前的畫面飛快地在她腦海裡重播,和冷靜的蘭馨相比,她發現自己已經緊張的有些慌亂和害怕。

如果這裡躺著的不是她的默白,那麼蘭馨身邊的那位豈不就是···不~不,蘭馨不會對她說謊!蘭馨為什麼要對她撒謊?

「想瞭解清楚的話就跟我來。」

兩年前,就是在這裡,蘭馨身旁的那位曾經那麼堅定的對她說這裡躺著的是她深愛的默白,可為何兩年後的蘭馨,卻對她說這裡躺著的不是她深愛的默白?不敢也不願意繼續瞎想,林馨兒跟著蘭馨來到兩年前來過的陽光小別墅。

依然是那座熟悉的小樓,庭院的花壇裡種滿的綠色植物還是梔子花。大廳裡的擺設幾乎沒有多大改變,接著林馨兒跟蘭馨走進一間簡單的臥室,頓時,令她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望著窗前那張寫字臺,就好像看見提筆伏案的默白。移動不了步伐的林馨兒望著蘭馨在抽屜裡取出一本厚厚的日記本走到她面前「你好好看看就什麼都明白了。」

時間仿佛停止,世界處於一片寂靜,當林馨兒看完整本日記,抬頭的她已經淚流滿面,盯著蘭馨小心翼翼地合上那本日記「告訴我,他在哪?」

打定主意的林馨兒匆忙告辭,她要儘快趕回城裡收拾行李,哪怕是找到他後只有一天的相聚,她也在所不辭。

豪華的海邊別墅,女傭對未來的女主人拖著行李從房間裡走出很是詫異,猜測是不是跟男主人吵架了?

林馨兒最後望瞭望婁飛特意為她購買的白色洋樓,轉身決然離去。希望婁飛能原諒她的不辭而別,至於什麼原因她不想說明,更不願告訴婁飛她要去找尋心中苦苦相思了幾年的愛!

晚間的海邊別墅,滿臉怒氣的婁飛在林馨兒的房間打開已經空空的衣櫃,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的林馨兒消失了。手裡緊緊攥著的是她留下唯一的字條,咬緊牙關的婁飛再次將字條打開,上面是林馨兒娟秀的字體:婁飛,對不起!我不能和你訂婚,不要問為什麼?我會照契約來賠償!

「賠償,你能賠得了嗎?」字條被婁飛用力地揉作一團,「嘭」的一聲,衣櫃在婁飛狠狠的一拳中裂開,翹起的木板那尖尖的木刺,深深紮入婁飛的手背,被刺破的手背在往下滴血,渾然不知的婁飛此時緊緊捂住的是胸口。

「林馨兒,契約由不得你,在我沒說結束前,遊戲繼續。哼!林馨兒,無論你躲在哪裡,我一定要找到你並要履行合約讓你嫁給我。」

【林馨兒篇】 一、終究音訊全無(1)

2007年1月23日,放寒假了,還有幾個月就要告別學生時代的我帶著滿腔的熱情和濃濃的思念隻身前往南方有他的城市,距離他的生日26日還有三天,我要給他一個大大地驚喜,那就是將自己當作禮物。想著,當他看見出現在他面前的我會是什麼激動的表情呢?

他會高興地將我抱起嗎?

他會興奮地摟住我親上一口嗎?

哦~我無法想像,也許他只是冷淡地推推眼睛望著我「你來啦。」

坐上了通往他城市的列車,我內心焦慮不安,曾幾何,我的整個心房都被這個叫默白的大男生佔據。

***

大學新生報導日,迎接我的就是默白。從頭到腳一身的白色將我的一雙眼睛晃得險些睜不開,尤其是他那雙墨黑如星辰般的眼眸瞬間衝破了我的提防線,心裡暗暗明白,眼前這個大男生將會影響我十九年來的平靜生活。

凝視著我片刻的他伸出手直接提起地上的行李箱,可笑的是我竟然情不自禁地跟著他走去。沒有任何的交流和介紹,他竟準確無誤地將我送到宿舍。看著他一步一回頭地離開,我竟站在宿舍裡癡癡地想:難道他對我有意思?要麼怎麼一句話都沒問就知道了我的宿舍?沒想到我林馨兒的大名早就傳進大學的校園,還有還有,他那冷漠中蘊含著溫柔的眼神好叫人心動不已······就在當時我沉浸於天花亂墜的遐想中,猛然間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腦海裡——他是誰呀?

謎團很快就被解開,新生歡迎會上致詞的人正是白衣飄飄的他,赫赫有名的攝影系高才生——席默白。當面對幾個充滿挑釁的學姐時,默白卻微微含笑地和我握了手。為了讓我心動的默白,我暗下決心,一定要闖入他的生活。從此有默白的社團必定少不了一個林馨兒;有默白參加的任何活動就能看見不離左右的我那小小身影。

為什麼跟的這麼緊?沒辦法,誰叫默白的吸引力太強,到哪裡都會圍攏好多MM,我不看緊點行嗎!!!沉默如金、愛穿白色衣服,可真如他的名字——默白。從一開始,默白就吃定我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他,欲擒故縱的伎倆將我深深套牢。

終於,元旦的篝火晚會當著同學們的面,我鼓足勇氣跳上桌子,對著在撥弄焰火的他大聲喊出「默白,我——喜歡你!」

***

「嗚嗚~~」火車在中途的車站暫停一刻鐘,躺在軟座回憶的我起身鬆動鬆動胳膊,對面的那位女孩忽閃著眼睛「嗨,姐姐是去廣州嗎?」

「哦?為什麼這麼確定我是去而不是回呢?」

女孩咯咯地笑開來「你看我,回家的人應該像我這樣,而姐姐你——」女孩爬起來坐直身體盯著我的眼睛「一臉的憂心忡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姐姐是去找心上人的對不對?」

我頓時語塞,啞然答不出話來,這女孩有讀心術呀!

接下來的途中,我和女孩熟了,沒想到她和我就讀在同一所傳媒大學,大一的她專修播音主持,對於我這個編輯學系的學姐甚是熱情,還一再地邀請我去她家玩,聊得特投機的我們將手機號互留。熱情的學妹還有個讓人很難忘記的名字——雷羽。

使我想起在大學裡第一次的表演《雷雨》。記得當時知道了高我一級的默白飾演周平時,我費勁心思極力爭取而來的角色就是四風。在一次排演被雷擊中而死亡的表演中,不慎被地上的電線絆倒的我,是默白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抱住,這才沒有跌倒,而這也是他第一次和我身體貼的那麼近,借機嚇得倒在他懷裡幾乎是聽見他咚咚咚的心跳。正當爬滿紅雲的我癡癡地對著默白擔心的眼眸,「哢」調皮的陸浩跳到我們面前「OK,林馨兒演的太棒了。」慢慢放開我的默白沒有再看我只說了句:「今天的排練到此,解散。」

「馨兒姐姐,在想什麼呢?」

雷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啊,沒什麼,到了嗎?」

「嗯,我們走吧。」

冬季的廣州依然陽光和煦,火車站擠滿了準備回家過年的旅客,而我卻是離鄉背井,只為了給某人的生日一個驚喜。

我有點心不在焉地跟著雷羽走出火車站,左顧右盼就是沒有看見默白的身影,走在前面的雷羽突然回頭嬉笑著「馨兒姐姐,你的男朋友是不是那位帥哥?」順著雷羽擼嘴的方向望去,那位帥哥哪裡是默白呀~我慌忙掩飾自己的失落「我是偷偷來的,沒告訴他呢?」其實我早以發了一封滿滿愛意的電郵給他,可是為何不來接呢?是氣我沒聽他的話嗎?聊天記錄裡的最後那句‘不要過來’已經深深地刺痛我的心臟。

堅持不讓我去住旅館的雷羽一定要我去她家,無法拒絕這個熱情似火的學妹,應聲點頭的我只有跟著她鑽進一輛計程車。

雷羽的爸爸媽媽熱情地招待了我這個外來客人,吃過晚飯,心思細膩的雷羽要帶我出去轉轉,其實是讓我告訴她默白的地址,說是要給他一個驚喜,我連忙說明天自己去找他。

任由雷羽說我小氣,難不成默白見不得光,還是害怕她搶了默白,我只有默默苦笑,聽著她的不依不饒。其實我心裡的顧慮她哪裡知道?要是出現在默白麵前的我不受歡迎,這叫我情何以堪啦?

不是沒有信心,而是最近幾個月的默白讓我無法把握。每次都是我主動給他打電話,甚至打開QQ的他知道專門線上等待的我都不會主動來聊天。

說真的,我感到有點害怕,害怕和默白的距離從此會越來越遠。

溜達個把小時後回到雷羽的家,打開筆電的她一定要看看席默白到底是何許人也?迫於無奈,我登上和他專屬的QQ號,眼光瞟了下不再閃爍的灰色頭像後就直接打開空間,點擊出我的相冊珍藏版,頓時,映入眼簾的是甜蜜而乖巧的我靠在默白的肩膀。

「哇!好帥喲!」雷羽的尖叫讓我有點飄飄然「難怪馨兒學姐要千里迢迢跑來這裡找他。」

心裡樂開來的我想著明天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默白了,他到底是高興還是冷漠無情呢?突然被自己的用詞嚇一跳,細細想來,自打我追默白起,他好像都是一副冷冰冰愛理不理的樣子,直到他上大三,好像是被我感動的默白才微露笑臉繳械投降,但偶爾獨處時的溫柔總有點讓我感覺不真實。想想我這個凡事沒長性的人竟然纏著默白整整一個學期才將他打動就不可思議。

「快和他聊天,問他想不想看見你?」

望著興奮的雷羽,我弱弱地說道:「他忙,不一定線上。」

果然,默白的頭像依然還是灰色的,記得還有一個月就要放假的我每次在電話裡追問他何時來接我,他總是說忙等放假再說,可等到放假時,一個星期沒上線的默白卻說沒時間來接,我沒等他的解釋,竟興奮地告訴他自己去找他,只為他生日的那天我要親自陪著他過。那邊沉默好久,直到我按出第十個問號,他才回了句不要過來!聯手機也打不通的默白從此音訊全無。

【林馨兒篇】 二、終究音訊全無(2)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我告別了雷羽,背著挎包,手裡握著默白家地址鑽進計程車,司機看了看地址笑著說這地方很近步行最多五分鐘,我搖搖頭說不認識路。果然,計程車拐個彎就到了,司機大哥笑著擺手沒要錢,我連聲謝謝!感慨這世上好人還挺多。

有他的城市,連吹來的風都是暖暖的,穿著他送的深紅格子呢大衣的我站在豪華的居宅區睜大了雙眼,原來默白家這麼有錢。保安對我審視一番,慎重地吐出三個字「不能進。」我將身份證、學生證統統擺在他面前,並舉手發誓沒有不良居心,只是想突然給朋友一個驚喜而已,經不住我的苦口婆心、軟硬兼施,保安大哥終於點頭放我進入。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踏入蜀天樓B座的電梯。

「噹」的一聲,電梯停了,十八層六號,我站在默白家門口猶豫好久就是不敢按下門鈴。這地址還是我大一那年的冬季,強烈想送條圍巾給他做生日禮物千方百計才搞來的,那可是我用了七天七夜才織成的愛心圍巾呀!

不管了,就算被他討厭,我也要硬著頭皮奪門而入,說不定默白見到我這個從天而降的林馨兒欣喜若狂也不一定呢。

就在我暗下決心舉起手用力敲門時,「哢嚓」門自動開了,邁出的男人五官端正、西裝革履,他驚訝地望著我抬起的右手差點觸到他那豎立有序的頭髮,我也愣住了,將自己的動作保持的很穩且優雅無比。

難道默白還有個哥哥嗎?思考著的我眼神往裡面瞄,這麼早趕來就想在默白上班前給他驚喜。

「小姐,你找誰?」

由於我站立的位置太靠近,導致邁出一隻腳的職業男進退不能,他擰著眉頭將我上下打量「能不能先讓我出去?」

「啊!」慌忙後退兩步的我用舉起的右手捋了下頭髮,職業男也趁機走出來並輕輕帶上門,我及時地彎了下腰「不好意思,請問席默白在家嗎?」

「席默白?」職業男翻翻眼皮認真地考慮片刻,滿懷希望的我卻被他接下來說的話噎的半死不活「席默白沒聽過,席慕容我到是知道。」

「你——」望著職業男掛著捉弄我的表情吹著口哨神采奕奕地走向電梯,我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切!」我沖最後消失在電梯的職業男哼哼鼻子,轉身將敲門的行為改成職業拜訪按起門鈴。

「叮咚叮咚」

連續按了三次,房子裡面毫無反應。仍不氣餒的我繼續按著門鈴「叮咚叮咚」心裡焦急的喊著:默白,快開門,上班要遲到啦!

「小姐,你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嚇得我一回頭,職業男抱著胳膊就站在身後,眼神戒備。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喂,大白天的走路不帶聲,你想裝鬼嚇死人啊?」

「什麼?你見過有我這麼帥的鬼嗎?」放下胳膊的職業男囂張地將我又上下打量一番,露出鄙夷的神色「好心回來告訴你,這裡沒有什麼席默白的人,而且你就是按爆了門鈴也不會有人幫你開門的。」

不等我反應,職業男不屑與我再說轉身就走,步履昂然。

「那,請問,還有沒有另外一個蜀天樓?」我緊追幾步,沒能趕上職業男,就大聲追問「能告訴我在哪裡嗎?」

眼看著離電梯只有兩三步,「哢」地一聲,門合上了。

靠,這男人也太小氣了吧?無奈的我只有站在一旁等著電梯。

從新仰望樓群,難不成我將A寫成B,不死心的我最後將A、B、C、D、統統走一朝,得出的結果是不知道席默白這個人。

握著地址的手慢慢垂下,我無精打采:默白,你到底在哪裡?

好心而又有耐心的保安大哥告訴我才上班半月,對裡面居住的業主不是很熟悉,在我再三追問有沒有另一座蜀天樓,他微笑著的答案還是一致——這城裡只有一座蜀天樓。

難道默白搬家了?為什麼?為什麼?默白,搬家為什麼也不通知我,不知道我會不遠萬里地來找你嗎?

離開蜀天樓,我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早就有心理準備的我依然感覺心裡拔涼拔涼的,默白躲著我,他不願讓我找到,他不愛我?不,很快否定自己的第六感覺,默白是愛我的。

記不清那是第幾次向他告白,不過那次沒有當著好多同學的面,默白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轉身就走,只是定定地望著我,那眼神讓我著迷。興奮的我不顧酒精燒紅的臉頰,硬拉著他要求去跳貼面舞。沒想到默白竟答應,牽起我的手走去熱鬧的party樓起我的小蠻腰慢慢低頭貼在耳畔輕聲說了句「你好傻!」

那晚是我最開心的,默白終於接受我的表白了,還說喜歡充滿傻氣的我。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太興奮的緣故,整晚眼前都閃著五彩的光亮,默白那深邃的眼眸如同黑珍珠在光亮裡顯得更加耀眼璀璨。

過往的行人異樣的眼神終於驚動了我,難道臉上寫著外鄉人?在仔細觀察,原來整條街上就數我穿的多,難怪心微微發寒的我四肢卻在發熱。

無視路人,我故作優雅地脫下深紅格子呢大衣搭在手臂,拿出手機一看,不知不覺已經快中午了。

「咕嚕~咕嚕」肚子在抗議,我這才想起,只顧著找默白連早餐都忘記吃了。剛要進入一家餐飲,雷羽來電話問是不是和默白在一起,我只有笑笑說還沒見面呢,熱心的學妹忙問我在什麼位置?我抬頭前後看看,說出一個很有特色的廣告語,雷羽頓時高興地叫我不要離開,她就在附近,馬上來接我。

合上手機,身為將來要在傳媒界混的我再次抬頭看那句廣告語:您想出名嗎?請來《易飛傳媒文化公司》!!!

五分鐘不到,只穿著黃色羊毛衫的雷羽站在對面向我招著手「馨兒姐,馨兒姐,快過來。」

我快步走過去,笑著掩飾自己的心情「雷羽,我正愁著怎麼去你家呢?」

「呃,你看,我不是來接你了嘛!」雷羽拉住我向一旁的酒店走去,還神神秘秘地問:「馨兒姐,你知道我的綽號叫什麼?」

「什麼?」我眨著眼睛想到系裡的六大逍遙神就脫口而出「雷神?」

「不是不是。」望著我的雷羽咯咯地笑開來「是及時雨。」

「啊!」想著雷羽的出現可真夠及時,我不禁也跟著樂起來。

包廂裡一男一女,穿著粉、白豎條紋襯衫的男子站在窗前在接聽電話,對進來的我倆稍稍點點頭,那身職業套裝的女子到是客氣地起身幫我挪開靠椅,將深紅格子呢大衣放好的我連忙謝坐。雷羽坐在我旁邊,說是她表哥特意感謝她答應客串主持請吃大餐,我忙小聲問窗前的男人是她表哥?雷羽搖搖頭,指著對面靠背椅上的西服問一直微笑的職業女「謝芳姐,顧易陽呢?」

服務員敲門問能不能上菜,接完電話的男子說可以後轉身走向我伸出右手「你好!婁飛。」

我趕忙起身也伸出右手「你好!林馨兒。」這才發現眼前這張精緻的面孔幾乎挑不出瑕疵來,再次仔細看一遍,五官更是驚豔。倒吸了口氣的我目光停留在他的咽喉,那凸起的部位提醒我面前的美人的的確確是男性。

一旁的雷羽「噗」地笑出聲「馨兒姐,婁飛哥哥可是個美男子,看久了會把你的默白給忘記掉哦!」

有點失態的我沒有回避婁飛含笑的目光,坐下的同時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呃~據我觀察,婁飛先生一定是明星!」

「哈哈~林小姐的眼光很厲害哦」笑眯了眼的婁飛扭頭望著離我不遠的職業女謝芳「謝助理,明天幫我接個偶像劇演演,說不定真的一舉成名了。」

「啊~」還沒等我反應,雷羽笑著拍拍我肩膀「馨兒姐,別聽婁飛哥哥的,他呀~開起玩笑就無法控制,沒人能說的過他。」

「哦?」我再次打量了這個儀錶非凡的婁飛,那種高貴的氣質,卻又不似那些傲慢的公子哥樣,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好似能看到人的靈魂深處「呃~」我慌忙躲開。

「林小姐,你確定自己不是星探?」

帶著愜意微笑的婁飛,眼神卻非常犀利,我被盯得的渾身不舒服,原來,我也是一個難過美男關的小女人呀!

「咚咚」服務員的再次敲門緩解了我的尷尬,魚貫而入將各色菜肴放入席間,接著跟進來的男子眼睛直接盯著我口氣卻是問雷羽「小羽,這位就是你學姐?」

不等雷羽答話,我趕忙起身順著他的話「你好!我是小羽的學姐林馨兒。」

「啊,林小姐歡迎歡迎!我是她表哥——顧易陽。」

客氣的話語掩飾不了他眼裡的怪異,我也奇怪,怎麼看怎麼有熟悉的感覺呢?

落座一番謙讓後,我也就不再客氣,畢竟一個上午都沒進任何食物的我哪裡經受得住美味佳餚的誘~惑。

我可不像那些為了保持美麗體形的女孩,吃飯七分飽。當埋頭吃完碗裡的食物,感覺肚子飽了的我放下筷子抬起頭,對面的兩位男仕一個靠在靠椅抱著胳膊盯著我;一個雙肘擱在桌上兩手交叉托著下巴笑眯眯地望著我;他們幹嘛這樣看著我?趕緊偏向身旁的雷羽「我臉上有沒有飯粒?」她倒好,咬著筷子的一頭忽閃著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我含糊不清地說:「馨兒姐,難怪在火車上你什麼東西都不吃,只喝水。」

這話怎麼說的,難不成我是故意留著肚子來海吃一頓呀?

「啊,沒想到林小姐和我一樣,」有點難為情的我快速掃過對面,看向為我解圍的謝芳「我做火車也是只喝水不想吃東西。」

我訕訕一笑轉移話題「謝小姐也是本地人?」

「不是。」謝助理的眼睛看向婁飛「我是跟著婁老闆來這裡的。」

「老闆?不是明星啊!」我轉頭望向還在微笑的婁飛,這張臉不去演戲——唉~心裡替他可惜著,卻瞟見歪著腦袋的顧易陽那兩條濃眉不停地上下跳動,似乎是在努力地想著什麼?接著鬆開抱著的胳膊一拍手指著我「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早晨敲門找席慕容的那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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