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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一幕,何以見得

相思一幕,何以見得

作者:: 薔薇夫人
分類: 婚戀言情
四朵姐妹花,花落誰家。笑看世間,何須多言。情事糾葛,難辨真假。

第一卷 你若情深 第一章 由一個杯子發生的命案

「沈澤,這是我送你的七夕禮物,希望你能喜歡……」十七八歲的青春少女,面頰粉紅,眼眸流轉,不勝嬌羞,看著眼前的男生便覺得幸福竟然如此近。人群裡的哄笑聲更是讓人有種不想放棄不願落荒而逃的衝動。

「喲~我們沈大公子又收禮物了?我看看是什麼。」少女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正常:「蘇學姐,這是我送給……」不待少女說完,這位蘇學姐便伸手拿走了包裝精美的禮盒。少女作勢要搶,不知是故意還是什麼,竟然向沈澤懷裡倒去,就算她蘇晚站在沈澤旁邊也不至於這樣做作吧。蘇晚身後兩位美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少女,順手在少女的胳膊腰上狠狠地掐了一番,說道:「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萬一撞壞了沈大公子可怎麼辦呢?」這時的少女面色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還是痛的,只能望著沈澤,希望他能幫幫自己,如果能親自扶著她就更好了。

沈澤看著少女含情的眼眸,眼光一閃,對扶著少女的兩位美女說道:「輕點,別把她弄疼了。」少女受寵若驚的看著沈澤,臉更加紅了,卻有些失望,因為沈澤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要親自扶著她的打算。

「我還以為送的什麼稀奇東西呢,能值得你這樣沒臉的往我們這麼撲,原來只是個普通的杯子啊,」蘇晚拿出禮物,「不過還挺好看的,真是可惜了。」說著就把杯子往地上狠狠地摔,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瞬間轉化為狠厲:「狐狸精,別以為顧瓷躺在醫院你就有機會!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你憑什麼跟顧瓷爭?就憑你那雙會勾人的眼睛?沈澤看慣了顧瓷那樣的美人怎麼會多看你一眼?勸你離沈澤遠點,別癡心妄想!就算沈澤沒有女朋友,也輪不到你來虎視眈眈!」

人群裡頓時唏噓聲一片,是為摔了那麼漂亮的杯子而感到可惜,還是因為眼前看著無害的少女竟然想憑藉一個杯子而來個小三成功上位記嗎?

被扶著的少女臉色蒼白,扶著她的兩個人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沒有支撐便癱軟在地:「我為什麼不能爭?沈澤又沒和顧學姐結婚,結了婚還有離婚的,追求心上人是我的權利,你憑什麼干涉?你憑什麼打碎我親自為沈澤做的杯子!」

「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一個好聽而又冷豔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在一旁觀戲的沈澤激動地回頭:「顧瓷。你怎麼出來了?」蘇晚無奈的回頭:「又是喬煙跟你說的吧?說了這種事我來幫你解決,你只管呆在醫院。」

顧瓷穿著杏色長裙,優雅高貴,過腰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舞,精緻的五官是沒有形容詞可以形容的,蒼白的臉色依然抵擋不住那張臉的絕色,眼裡的堅定更是襯托出強大的女王氣場。

人群裡想起了陣陣議論:「顧瓷不是在住院麼?怎麼出來了?是不放心沈澤嗎?」

「不清楚誒,我看不像。你沒看見剛才沈澤只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嗎?」

「唉……真是可憐了那位長得還不錯的女生。」

「你要是覺得可惜你去追唄,正好撫慰她那受傷的心靈。說不定還能對你芳心暗許呢。」

「我才不呢,一看就知道不是個省事的,說不定是個大麻煩。」

「那你又何必可惜?」

癱軟在地上的少女臉色更加蒼白,畢竟剛才說的那番話差不多花光了她所有的膽量,在這裡,還沒有人敢對蘇晚這樣說話。又聽見人們這樣議論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瓷笑笑說:「蘇晚,這種事,你處理我放心,不過今天是七夕,我想去看電影。所以順道過來了。你別怪喬煙,我回寢室沒人,電話也打不通,我就逼問了喬煙。」

沈澤扶著顧瓷,就像細心呵護一個瓷娃娃一樣。顧瓷看著地上的少女:「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他愛我,他甘願為我伏低做小,他甘願為我放下身段迎合我,他甘願以我的快樂為快樂,以我的悲傷為悲傷,以我的幸福為幸福。全心全意的愛我,怎麼可能分出一點心來愛你這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我給你個機會,你問問他,他愛不愛你。」

少女突然面帶希望的望著顧瓷,她眼裡的顧瓷只是一個病歪歪的女人罷了,而她是活力四射的,又看看沈澤,這時的沈澤比剛才還溫柔,讓她更加芳心大動,於是,她輕聲說了句:「沈澤,如果沒有顧瓷,你會愛我嗎?」

卻不知,「沒有顧瓷」這四個字是沈澤的禁忌。沈澤突然看著少女,眼裡沒有一絲柔情,剛才的溫柔也不復存在,甚至閃過一絲厭惡,顧瓷明顯感到沈澤周圍的寒氣,勾起唇角笑笑,開口道:「你滿意了?」

「不。我還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她還是不甘心,雖然感到了沈澤身上的寒氣,但是沒有親耳聽到還是不甘心。

「你這個狐狸精,你媽把你生出來是為了什麼?我……」蘇晚忍不住拋棄淑女形象破口大駡。

「蘇晚,別鬧。」顧瓷攔住蘇晚,防止她說更難聽的話,「就讓她聽聽沈澤怎麼說。」顧瓷氣定神閑,完全的女王氣場鎮壓所有人。

這時,所有的人都望向沈澤,圍觀的群眾,操場上的路人,雖然他們知道沈澤的答案,光是這幾年沈澤對顧瓷的溫柔戲碼大家都看膩了,但是仍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八卦的機會,他們總是在平淡無味的生活裡尋找些樂趣,而這些生活在光環之下的富家子弟就成了他們的八卦來源,特別是這種小三插足未成功的戲碼,足足滿足了大眾的八卦心。

「不會。因為沒有如果。」沈澤冰冷的語氣充滿厭惡。「剛才的溫柔只是我的習慣而已,我是個紳士。更何況我看你也沒有讓我動心的魅力。奉勸你一句,別高看了自己,你以為你是世界的中心,結果你只是微不足道可有可無的存在。」

少女徹底癱軟在地,淚流滿面,沒想到沈澤說話這麼毒辣不留絲毫情面,她的少女心被傷的徹徹底底。

蘇晚擺了擺手,讓人把她送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估計很久很久她都不會出門了吧。

人群散去,大家似乎還想看一出更精彩的戲,只是臉皮再厚的人都不好意思當電燈泡。

沈澤說抱著故顧瓷說:「沒有如果。顧瓷,沒有如果。」

「我知道,我們兩個是命中註定,有你有我,無你無我。」顧瓷回抱著沈澤輕輕說著這句說了幾千幾萬遍的情話。

氣氛瞬間變得曖昧,仿佛看得見散發在他們周圍的粉紅色泡泡。

這麼美好的時刻偏偏有人大煞風景——

「顧瓷啊,你怎麼出院了?你身體能不能受得住啊?」蘇晚在一旁聒噪著想要破壞氣氛,誰讓她的宮溪還在國外呢,在我面前秀恩愛就是不行,特別是今天,哼哼~

「哦,對了。蘇晚,我記得那天向教授打電話給我,催你的論文呢,說你的電話打不通,讓你找個時間去找他。」沈澤突然不懷好意地說道。

誰都知道,蘇晚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向孝月,C大教授,蘇晚的親舅舅。所以一提到向教授再加上蘇晚還沒完成的論文,定能降服她。果然,聽到沈澤一提起向教授,蘇晚立刻說:「哦~我突然想起,我論文還要改呢,我先走了啊,你們慢慢恩愛。」說完就不回頭的走了,簡直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顧瓷望著蘇晚逃走的背影,說:「真的心疼她,她還不知道宮溪……」顧瓷微微地歎了口氣,似無奈,似憤怒。

沈澤拉著顧瓷的手說:「今天七夕,我訂好了電影票,是你喜歡的小時代。我們去看看吧。」

「你清場了嗎?」顧瓷偏頭問沈澤。其實她不想每次出去都清場,所以很多時候的約會就在家,而沈澤只要出去約會吃飯看電影什麼的都要清場,他認為太嘈雜的環境對顧瓷不好,卻不知道這些做法並沒有讓顧瓷感到約會的幸福感,反而覺得自己的身體是負擔,做什麼都清場,一點都不像約會。

「恩,清了。」

「打電話讓影院取消清場吧,沈澤,我受得了嘈雜的環境,這對我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影響,反而讓我覺得這根本不是情侶間的約會。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這次,聽我的。」

「可是……好吧,那我把票改成晚上的。」沈澤本想堅持自己的想法,但是看見顧瓷懇求又堅定地眼神,讓他產生動搖。這是顧瓷第一次對他露出懇求的眼神,雖然知道為什麼,雖然知道以前每次度過清場約會的顧瓷為什麼不開心,但他還是會狠下心來決定下次還是要清場約會。

「現在快中午了,我們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麼?要不我回家給你做?」顧瓷在父親顧勝宇的明令禁止下偷偷的學會了廚藝,據沈澤等人說,堪比大神級廚師,她說:「作為賢妻良母廚藝是基本的。我愛沈澤,我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於是,顧瓷愛的羹湯成為了對沈澤最具有吸引力的珍品。

沈澤當然是愉快地點點頭。

在這邊,蘇晚逃離沈澤的腹黑現場,剛想喘口氣,聽見包包裡的手機在響,拿出一看,原來是宮溪。

「喂。」

「小晚,是我。」冷淡的語氣。

「嗯,我知道。」

「今天是七夕,七夕快樂。」依舊是冷淡的語氣。

「恩,宮溪,你在加拿大要照顧好自己……」

「小晚啊,我這邊又要開會了,改天打給你啊。」

「喂?」

「嘟嘟嘟……」

「每次都這樣,不等我說完就掛我電話,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哼哼!」蘇晚氣哼哼地回寢室鑽研她的畢業論文。

寢室在一幢公寓裡,是套間,這種學生公寓不多,只為有錢人準備。她們四個好朋友,從高中就在一起,林清默說:「我們從高中開始享受的所有別人享受不到的待遇,都是顧瓷給的。」

一人一間臥室,臥室裡配備著衣帽間,還有單獨的衛生間。最討人喜歡的是客廳和陽臺。客廳裝修是顧瓷設計的,從傢俱到牆上的一張小小的圖,都出自顧瓷的手。溫馨優雅,就像她這個人一樣。陽臺種著許多花草,最常見的是薔薇。一套白色桌椅顯得美美的。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的人一定很幸福,光是看看就覺得太幸福了。

可是蘇晚……

雖說還有一年才畢業,但是導師早早就吩咐要準備畢業論文,導師說這叫未雨綢繆,早早的做準備不至於以後手忙腳亂的抄襲。

可是蘇晚腦子裡全是宮溪那冷淡的口氣,讓蘇晚覺得心裡很壓抑,她有多在乎宮溪,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當初剛認識宮溪的時候是蘇晚作為高一學生歡送高三畢業的歡送晚會上,那時候顧瓷帶著蘇晚和林清默參加了歡送會,她們的節目是唱歌,加上顧瓷編的動作,怎麼說呢,用顧瓷的話來說就是:「我從小看時尚雜誌,相信我的能力。」不過,這也……太時尚了。

然而當登臺表演的時候,一起表演的居然還有傳說中的三座斷背山。蘇晚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悄悄問顧瓷:「他們怎麼回事?」

顧瓷也是一臉莫名其妙:「這個沈澤,搗什麼亂!到時候我們按原計劃進行,林清默,聽到了嗎?」

一旁的林清默有些緊張:「顧瓷,你看我頭髮亂沒亂?」

「大小姐,只是一個晚會而已,緊張什麼?」

「顧瓷,蘇晚,林清默。該你們上臺了。他們已經在舞臺了。」後臺工作人員通知三人登臺。

顧瓷帶著蘇晚,還有有些緊張的林清默登上舞臺,青春可愛的形象立即引來陣陣掌聲。

音樂響起,顧瓷帶頭唱著:「一天天的生活,一邊懷念,一邊體驗。」也許是聽到顧瓷的聲音,林清默竟然也不緊張了,投入的唱著。而三座斷背山卻彈起了吉他,旋律竟然也是她們唱的歌。六個人,沒有任何彩排,卻也配合得如此默契。

三男三女,俊男美女,格外吸引人眼球。於是這個節目成為了熱門。

就在晚會結束的時候,蘇晚在回寢室的路上遇見了宮溪。

宮溪靠在路邊的樹上,低著頭,側臉真的美極了。看見走來的蘇晚,說:「我們在一起吧。」不是詢問的語氣,不是徵求的語氣,是通知的語氣。

蘇晚對突如其來的告白有些措不及手,不過很快恢復了淡定,笑笑說:「為什麼?」

「因為今晚我們配合得很默契。」

這是什麼破理由,不過蘇晚卻說:「今天不是四月一號,怎麼?被你的愛人拋棄了就像找個女人來氣他?」

宮溪卻笑了:「我覺得我的性取向非常正常。至於你說的什麼愛人,在明天之前我都沒有。」

「為什麼是我?」

「我說過了,因為我們配合得很默契。」

「不止我一個人跟你在配合,我也不止跟你一個人在配合。」

「顧瓷不適合我,林清默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就只有你,對我的胃口。」

「那,好吧。」

於是,蘇晚終結了宮溪的「斷背」生涯。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蘇晚和宮溪在一起後顧瓷也和沈澤在一起了。林清默卻說:「我不想戀愛。」

去做交換生回來的喬煙則和杜崇在一起了。杜崇回憶他遇見喬煙的那天時總說:「喬煙的紅色長裙是我的旗幟。」

三對情侶加上林清默,相伴走過高中歲月,就在蘇晚以為宮溪還會陪她走過大學生活的時候,宮溪突然告訴她他要去國外接收叔叔的公司。就在蘇晚為宮溪的決定感到震驚的時候另一個震驚的消息也來了,宮溪已經修完大學課程,並拿到了雙學位,所以他才會決定出國。

「那我怎麼辦?」

「蘇晚,等我回來。」

蘇晚回憶起她和宮溪的點點滴滴,那些小的美好大的幸福突然蜂擁而至,卻也因此襯托了七夕不能在一起的悲傷,再加上最近宮溪打的電話越來越少,語氣一次比一次冷漠,讓蘇晚覺得很委屈。

當蘇晚正在唉聲歎氣的時候,打扮的分外妖冶的喬煙卻突然回來了。早上她走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說要跟杜崇過七夕,今天卻回來的這麼早。

「喬煙,你怎麼了?」

「我……」喬煙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道:「蘇晚,你說男人這東西知道什麼叫忠貞嗎?」

也許蘇晚是想到了宮溪,久久沒有發言。

顧瓷和沈澤,蘇晚和宮溪,喬煙和杜崇。這三對當初是人人羡慕的情侶。從高中就在一起,相伴走過彼此的青蔥歲月。見證過彼此最尷尬的時候,看過彼此青澀的樣子。還都住進彼此的心裡。

沈澤溫柔,宮溪外表冷酷,杜崇沒心沒肺。三個男人像這三個女人一樣,形影不離,只是杜崇跟她們不是一個學校。甚至傳說他們三個男人兩兩相愛。就在全校師生都在意淫他們時,這三個男生意外的被三個女生捕獲,從此中斷三個男生兩兩相愛的傳聞。

每當說起這個傳聞,三個男生相視一笑,說:「那不正好嗎?沒有花癡女來打擾。」

兩個人,一個在客廳沙發上,一個在電腦桌前,沉默著。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客廳的毛茸茸的地毯上,喬煙就這麼看著陽光的影子,靜默,靜默。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說:「也許,在歷史的長河裡,他們男人依舊幻想著三妻四妾的美夢。」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喬煙在沙發上睡著了,緊皺著眉頭,滿臉的不高興。蘇晚拿著筆記本去了陽臺,在陽臺上記錄下了剛才她說的那句話。

「也許在歷史的長河裡男人依舊幻想著三妻四妾的美夢。時間和愛情從來都是不公平的對手,再加上距離,那無疑是給時間穿上了最好的戰鬥裝備,最終愛情只能體無完膚地敗了。」

蘇晚習慣在筆記本裡記下這些話,宮溪不在,也就只能自說自話,自娛自樂。

自從宮溪走後,她開始了漫長的異地異國戀,宮溪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匆匆回來見一面再匆匆回去,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小時。節假日也不出門,因為看見街上一對又一對的情侶會刺傷她的眼,刺傷她的心。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溜走,一陣鈴聲打破了這美好的寂靜。

蘇晚接起電話,那邊卻是一陣混亂。

蘇晚接到的電話是剛才送少女回家的人打來的,她們說:「那個女孩要跳樓自殺。」

第一卷 你若情深 第二章 各種糾紛各種混亂

蘇晚接到的電話是剛才送少女回家的人打來的,她們說:「那個女孩要跳樓自殺。」

蘇晚愣了愣神,說:「在哪?」雖然她很不喜歡那個少女,但是那畢竟是一條生命,更何況她是因為被拒絕而選擇跳樓,而自己或多或少都給她的跳樓加了助力,內心有種愧疚和不安。

「學校智啟樓樓頂。」居然選擇在學校跳樓,想出名是嗎?想用輿論的壓力迫使沈澤答應她嗎?剛才升起的愧疚感突然煙消雲散,原來她是這種打算,真是小看了她,居然有如此心機,如此城府。

「知道了。」蘇晚匆匆掛了電話,叫醒睡在沙發上的喬煙:「喬煙,出事了,快給顧瓷打電話!」既然她想出名,蘇晚不介意再幫她一次,讓她徹底處於風口浪尖。

迷迷糊糊的喬煙突然被驚醒,有沒聽清蘇晚的話,只隱約聽到顧瓷和出事,便一陣驚嚇:「顧瓷出事了?」

「不是顧瓷,但是多多少少跟顧瓷有關。事情是這樣的……」蘇晚邊走邊跟喬煙解釋了上午在學校裡發生的事。

「那狐狸精可真能耐,被拒絕居然去跳樓,那我這種被背叛的是不是該殺人啊?」喬煙怒不可遏地說道。被叫醒本來就有點火氣,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更加憤怒,一時口不擇言便說漏了嘴。求愛不成去跳樓,用輿論的壓力迫使沈澤跟她在一起,這種行為可真是狠毒又滑稽。

蘇晚聽到了喬煙被背叛的事,驚訝的說:「杜崇怎麼了?」杜崇的不著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沒想到的事杜崇居然和宮溪還有沈澤那麼要好,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

「這事很複雜,等那狐狸精的是解決完了你在審我。眼前的事要緊。」喬煙本來不想說,因為她不知道說什麼,杜崇是有些不著調,但是這件事卻讓她非常難堪。

蘇晚想想也對,正想給顧瓷打電話,卻接到沈澤的電話:「顧瓷發病了,現在在醫院。」不等蘇晚說話就掛了電話。

蘇晚頓時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但是卻又非常著急:「怎麼辦,喬煙,沈澤說顧瓷發病了。」現在這種時刻,顧瓷比那狐狸精重要多了,所以果斷決定將狐狸精晾在一邊。

正在急匆匆趕路的喬煙頓住腳步:「這事情怎麼都堆到一起了?我們先去看顧瓷,打電話給林清默,讓她去醫院,誰給你打的電話說狐狸精要跳樓就打給誰,說讓她要跳就跳,別以為這能嚇到我們。」對於狐狸精的做法喬煙很是生氣也看不上,覺得那是件自掉身價的事,既然還有更重要的事,就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狐狸精身上。

蘇晚點頭答應,打通電話:「我們沒空去觀看那奪人眼球的年度跳樓大戲,讓校警協助吧。」語氣無不充滿了諷刺與不屑。

智啟樓樓頂——

「筱雨,她們離開了學校。」

「什麼?!我都要因為她們跳樓了,她們居然心安理得地離開學校?不怕社會輿論譴責她們嗎?!真是氣死我了」被叫做筱雨的女生就是上午給沈澤送禮物求愛被拒的少女。

本該淚流滿面,柔柔弱弱的樣子這時候看起來也如此狠厲,原來她的溫柔與淑女氣質全是裝出來的,難怪讓人看了彆扭。

「筱雨啊,那你還跳不跳啊?樓下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跟班似的不良少女蹲在一旁,心裡有些埋怨。蕭筱雨這個豬腦子的女人求愛被拒已經傳遍整個學校了,對她的名譽已經有所影響,現在還妄想用輿論壓力威脅沈澤和顧瓷等人,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怕,理都不理蕭筱雨,可苦了自己陪著這個豬一樣的女人。

「當……當然……不跳了。」其實蕭筱雨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這麼高的樓摔下去死相一定很難看。而且,人都不在,跳給誰看啊?

「下去以後,只說我蕭筱雨在樓頂看風景療傷,其餘的都給我閉緊你的嘴什麼都不准說!聽到沒?!」

「是。」跟班有些垂頭喪氣。真是到了八輩子黴跟這種做作又沒智商的女人一起。

醫院。

沈澤在急救室外,不安的走來走去,思慮過後決定給顧瓷的爸爸打個電話通報一聲:「顧伯父,顧瓷現在在醫院,對,發病了。是我沒照顧好她,對不起。」這時候沈澤不知道怎麼面對顧勝宇,這次顧瓷進醫院,在她出事的時候只有沈澤在她身邊跟她在一起,顧勝宇肯定會責怪他對顧瓷照顧不周,這樣,想說服顧勝宇讓他們早點結婚可能就更加困難了。

顧瓷的爸爸顧勝宇憤怒的掛斷了電話,匆匆趕到醫院,臉上的擔憂毫不掩飾。此刻,他是顧瓷的爸爸,一個會為兒女身體擔憂的平凡父親,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氏集團的董事長。

顧勝宇趕到醫院,看見沈澤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心裡有些不滿,便沒有好語氣:「哼,我女兒跟你在一起總出事!早知道當初應該反對到底,而不是聽信你的花言巧語認同你們!等我女兒身體好了,我就讓她出國,你們就分開吧!」顧勝宇一直都不同意顧瓷和沈澤在一起,因為他是沈長生的兒子,而且他總覺得沈澤不夠好,不能好好照顧他的寶貝女兒。只是拗不過骨瓷的苦苦哀求和沈澤的一再保證便勉強同意他們在一起。

「爸,您不能把我和顧瓷分開,我愛顧瓷,她也愛我,我們彼此相愛,沒照顧好她是我的錯,但是您不能把我和顧瓷分開,她已經是我的身體的一部分。說句冒昧的話,要是拿走您的心臟,您還能活嗎?我想這次等顧瓷好了我就想娶她。」沈澤不確定顧勝宇能答應他,畢竟顧勝宇對自己不滿已經很久了。

顧勝宇突然很氣惱,從沒有人敢當面反駁他的決定,這讓他很不爽,有種權威被挑戰的感覺,但是卻又對沈澤叫的那聲「爸」很意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而沈澤的最後一句話就將顧勝宇的理智拉了回來。結婚?不行!

「我不同意,連顧瓷都照顧不好,結了婚後還要顧瓷照顧你,況且,你的父母是不會允許你娶一個隨時都會住院的女人。雖然那個女人還是顧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顧勝宇太瞭解沈澤的父親沈長生了,他是絕對不會同意沈澤娶顧瓷的。

沈長生一生那麼要強,年輕的時候跟他爭奪席青被踢出局,從此脾氣變得古怪。顧瓷雖然是席青的女兒,但是確實沈長生心裡的痛,是他輸給顧勝宇的標誌,那麼要強的人怎麼可能會和標誌著自己是失敗者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且,沈長生爭奪席青失敗後,竟然娶了常青這麼個剽悍的女人,她刻薄而且無情,怎麼可能會對顧瓷好,更何況顧瓷從她手裡搶走了她的兒子,這讓她很不舒服。每次遇見顧瓷怎會刁難幾句,挑剔一下。

顧勝宇一口否定了沈澤的請求,氛圍顯得有些僵持,兩人就這麼默默的對峙著,沒有要退一步的意思。

沈澤知道顧瓷爸爸反對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照顧不好顧瓷,而是因為他的爸爸和媽媽。這讓沈澤感到挫敗。

蘇晚和喬煙趕到醫院時,正好看見了這一幕,兩人只覺得氣氛詭異,卻不知道哪裡不對。但是現在來不及多想,只想知道顧瓷怎麼樣了。

兩人向顧勝宇問了好,便急忙向沈澤詢問骨瓷的情況。

「顧瓷怎麼樣了?」蘇晚急急地問沈澤,就像躺在裡面的是她的親姐妹一樣。

顧勝宇將蘇晚和喬煙臉上的焦急和擔憂看在眼裡,也看見了她們眼裡的擔憂,這幾個人是真心關心顧瓷的,不是因為她是顧勝宇的千金而關心她,雖然早就知道他們彼此感情深厚,但作為父親,總怕女兒受委屈受欺騙,何況這是她唯一的女兒,是他遇見席青擁有席青的唯一憑證,現在的妻子待顧瓷很好,但畢竟不是親生母女,總覺得隔了一層什麼。所以總是對女兒的朋友諸多挑剔和為難,最終顧瓷還是擁有這麼幾個真心朋友,也是讓人感到欣慰的。眼神轉向沈澤,哼,好是好,就是不夠穩重,而且有那麼一個媽。

「醫生還在搶救。」沈澤無力的說道。顧瓷的病發得毫無徵兆,甚至比以前嚴重得多,沈澤非常害怕她再也出不來,就那麼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再也睜不開眼。多年的相處,顧瓷早已成為沈澤身體的一部分,不是闌尾,是類似心臟那麼重要的存在。他想把她娶回家好好照顧她,他也學會了做飯,她也想做給顧瓷吃,讓她感到他對她滿滿的愛。可是現在……

想起剛才的場面,沈澤都心有餘悸。

跟著顧瓷到了她在外面租的公寓,沈澤說:「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養你。」顧瓷笑笑:「我又不是你養的金絲雀。我想自己住,多舒服啊。」

沈澤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他是在試探顧瓷,試探顧瓷願不願意跟他生活在一起,很明顯,顧瓷不願意。

「沈澤啊,你坐會兒啊,我去廚房忙。」顧瓷換上居家服後將頭髮挽起露出白皙漂亮的脖子,很迷人。這樣的顧瓷也別有一番風味,沈澤怎麼看都看不夠。

就在沈澤翻著顧瓷出版的書的時候,聽到了清脆的碗摔碎的聲音,沈澤神色慌張,丟下書就跑去廚房,卻看到顧瓷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周圍是精緻漂亮的餐具的殘骸,骨瓷的小腿也被碎片割流血了。

沈澤將顧瓷抱出廚房,輕輕地放在沙發上,又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在等待救護車的時候沈澤找來骨瓷的急救藥箱,幫顧瓷止血包紮。仿佛過了好久,救護車還沒來,沈澤抱著顧瓷下樓,正好遇見剛剛停穩的救護車。

就在沈澤沉思的時候,蘇晚走到他面前開口道:「沈澤,我有話對你說。你跟我來。」

蘇晚將沈澤帶到走廊那端,言簡意賅地說:「今天上午被你拒絕的女生現在在學校鬧著要跳樓。」

「哦。但是,蘇晚,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件事,你明知道我的態度,現在除了顧瓷,別人要怎樣都不關我的事,我只關心顧瓷,她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要關心一個陌生人的生死!更何況,我生平最討厭別人拿生命開玩笑,或者威脅我。」沈澤動怒了。

「沈澤,你別急,顧瓷肯定沒事的。我告訴你這個只是想讓你做好準備,萬一她出了什麼事要賴在你頭上你也好應對。我沒別的意思,我知道顧瓷對你很重要,顧瓷對我,也同樣重要。」蘇晚有些傷感。

「知道,剛才我是著急了,說的話有些語氣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我知道你是擔心顧瓷,我又不計較什麼,咱倆誰跟誰,好哥們加大姐夫嘛。」

「那我去手術室門口守著了。」沈澤說完便留下蘇晚一個人在走廊盡頭。

蘇晚聽著這話心裡為顧瓷高興卻又為那少女感到悲哀,愛上這種多情又無情的人不知是好是壞。

看著沈澤的背影,突然想起遠在國外的宮溪,這種時候她也需要他來安慰她鼓勵她,可是,他不在,他不能。蘇晚心裡泛起陣陣苦澀,她自嘲地想:「各自有各自的愛情,各自有各自的愛情波折,何必羡慕旁人。」

整理好情緒便走向手術室門口。

蘇晚走到喬煙身旁,說:「怎麼樣了?」

喬煙搖搖頭說:「醫生還沒出來。」

蘇晚靜默著,看著手術室門上的紅色字體「手術中」,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自己的好姐妹在手術臺上與死神搏鬥,可是她卻不能為顧瓷做點什麼,不知道顧瓷的女王氣場能不能鎮得住死神的氣場。

走廊陷入長久的沉默中,安靜的空氣裡漂浮著浮躁與彷徨的不安分子。

林清默的到來也沒讓這種氛圍有所緩解,反而加劇了浮躁。

這時的林清默一身長裙,腳下一雙帆布鞋,裙擺和鞋上都有許多顏料,一看便知林清默從畫室趕來。能讓林清默心甘情願的離開畫室也就只有這種情況了。

林清默一來便抓住蘇晚的手急急的問了一連串:「顧瓷怎麼了?怎麼突然發病了?今天她還不是好好地在醫院嗎?怎麼進急救室了?」

蘇晚安撫她說:「今天是七夕,想跟沈澤過情人節她就出院了。我也不清楚顧瓷為什麼會發病,因為當時我不在她身邊。」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顧勝宇連忙從椅子上起來湊到門口,沈澤伸長脖子往裡張望,想踏腳進去,但卻被出來的護士攔住:「現在還不可以進去。」眾人只得繼續等待。

過了一會,主治醫師出來,不待眾人詢問便摘下口罩說:「顧小姐目前已經脫離危險,只是還要觀察有沒有後續反應。現在要將她轉去特護病房。」

眾人明顯松了口氣,沈澤突然如釋重負的笑了,說:「沒生命危險就好,沒生命危險就好。」

顧勝宇打電話叫人辦住院手續,雖然顧瓷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的豪華普通病房的住著,但是這次要轉入特護病房,還是要辦手續的。

這時林清默卻突然蹲下身哭了:「蘇晚,我好怕。」

蘇晚以為她是被顧瓷嚇到了,便也蹲下身安慰她:「沒事了,醫生說已經沒事了,後續觀察而已。」

但是林清默卻是一直搖頭。突然她說:「蘇晚,喬煙,你們陪我去洗手間吧。」

蘇晚和喬煙以為林清默在害怕,便陪她一起。

一路上林清默突然很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走到洗手間門口林清默停下來,將包包裡的化驗單和藥物丟到垃圾桶裡,蹲下身大哭起來,邊哭邊說:「怎麼辦,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蘇晚和喬煙嚇了一大跳,喬煙蹲下身安慰林清默:「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大家?」

蘇晚卻走向垃圾桶,將林清默丟了的東西撿了出來,看了一會,手有些發抖,沉聲問道:「誰的?」

林清默有些愣神,誰的?她也不知道,那天畫室聚會,在酒吧喝醉了酒,第二天醒來是在賓館,而且自己一絲不掛,床單上還有一攤暗紅的血和一摞人民幣。林清默害怕極了,卻不敢跟任何人說,心慌意亂的收拾好回了學校。

一路上,林清默總覺得別人看她的眼神很怪異,她更加害怕了。匆匆回了學校卻不敢進寢室,便只好去了畫室。林清默心裡難以平靜,對於昨晚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失了身,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怎樣。

所以林清默就只有不停地畫畫。直到前天發現一直很準時的大姨媽居然沒來報到,有些慌亂,便一個人偷偷的去了醫院。

出了醫院,手裡拿著藥,看著路邊不起眼的角落裡有著尋找代孕媽媽的廣告,心裡真想說一句:「尼瑪!」

別人辛辛苦苦卻等不到好消息,而她居然一次就中。是上天眷顧還是開的玩笑,林清默想哭又想笑。

心裡在考慮到底要不要這個沒有父親只有母親的孩子。林清默其實很喜歡小孩,所以她在猶豫。

直到今天,顧瓷躺在手術室生死未蔔,讓她明白了生命有多脆弱,那個男人何其可恨,可是孩子是無辜的,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

所以她決定生下肚子裡的孩子,自己撫養他。

喬煙有些莫名其妙,蘇晚的憤怒,林清默的悲痛,都讓她覺得她什麼都不知道,便也不安慰林清默起身想看究竟。

喬煙拿過蘇晚手裡的東西,看過之後嚇得將東西掉在地上,醫院婦產科的化驗單像雪花一樣飄落,落在了林清默的腳下。

喬煙看著蘇晚說:「怎麼辦?」

「我也想知道該怎麼辦。」蘇晚苦笑著,走過去扶起林清默,說:「既然你把藥丟了,那就好好地養著,你去住顧瓷的2號樓吧,我和喬煙都過去陪你。」

林清默點點頭,說:「謝謝你們,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爸媽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喬煙怒了:「那當初你快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爸媽知道了會打死你?!」喬煙有些不明白,林清默是那種保守的女生,安靜美好。所以她才這麼憤怒,不敢相信乖乖女一樣的林清默竟然懷孕了。

第一卷 你若情深 第三章 喬煙是小三

喬煙突然想起自己的那點破事,語氣變軟了下來:「默默,對不起。」每次喬煙只要一叫默默,就代表此刻她的心情很難過很想哭。

林清默笑笑,說:「喬煙,沒事。本就是我自己活該。而且,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們是好朋友,更是好姐妹。何必說對不起?」林清默是真的不想失去她們幾個好朋友好姐妹,是真心要跟她們在一起的,所以,任何說重了的話她都可以原諒。

蘇晚出來打圓場:「我們該去看看顧瓷了,出來這麼久,沈澤該找人了。」大家都點點頭,整理好情緒便像顧瓷的專屬特護病房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保持沉默,閉口不提剛才在洗手間的事。三個人想著各自的心事,都感慨著這是什麼破情人節!

三人走到病房門口,沈澤剛好出來,看著這三個女人,風華正茂,活力四射,健健康康,而顧瓷卻常常躺在病床上,聞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想想就覺得心酸,從而更加心疼顧瓷,決定要待顧瓷更加的好。

「顧瓷怎麼樣了?」蘇晚開口問,還好她的語氣恢復正常,不至於讓人聽出什麼來。

「嗯,醫生說目前情況穩定。顧瓷還在睡,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我守著。」沈澤想待在顧瓷身邊,哪怕她是沉睡著,哪怕她看不見他,但是他相信顧瓷一定能感覺得到他守護著她。

蘇晚覺得很累,而且他們還要回去商量林清默的事,便不做推辭回去了。沈澤看她們臉色也不是很好,以為是太過擔心顧瓷開口道:「放心吧,醫生說了,只要今晚沒發燒,傷口沒感染就沒事了。」

「嗯,那辛苦你在這裡守著了,」喬煙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有事電話聯繫。」

說完便和林清默離開了。臨走之前,林清默看著顧瓷的病房看了好久,眼神複雜,最終什麼也沒說。

對於顧瓷的病,他們都不知道,包括沈澤。顧勝宇對此事進行了嚴密的封鎖,而顧瓷也不願意向他們提起她的病,所以她們只知道顧瓷會時不時住院,問起醫生,醫生也說顧先生要求嚴密封鎖顧小姐的病情,恕不能奉告。

但是若是顧瓷不發病,她還是能跑能跳,像正常人一樣。若是發病就像生命垂危的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蘇晚一行人回到學校宿舍,就有電話打進來:「蘇學姐,那蕭筱雨沒事了,我通知了校警,結果校警還沒到現場,蕭筱雨就跟她那跟班下樓了,說是去樓頂看風景散散心。」

「蕭筱雨?」

「就是早上對沈公子求愛不成功後來被羞辱的女生,是大一的經融系的。」

「可惜了那麼好的名字。你這樣,就說她是想要跳樓製造社會輿論威脅逼迫沈澤就範跟她在一起,結果沈澤根本不在意。」蘇晚想既然她想出名,她蘇晚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幫助她的機會,既然她想製造輿論成為輿論的中心蘇晚也絕對不會介意幫她製造輿論。讓輿論來得更猛烈些吧!

蘇晚掛斷電話,想起房間裡的林清默和喬煙不經一陣頭疼,不知道大家最近怎麼了,出事出到一天裡,是犯了太歲嗎還是怎樣?

蘇晚進了林清默的房間,看見她躺在床上睡著了,蘇晚將林清默房間裡的溫度調高,不至於林清默受涼,然後細心地蓋好被子,輕輕的關上了門走出房間。雖然是夏天,但林清默向來怕冷,況且房間裡開著空調。

蘇晚出了林清默的房間,打算去看看喬煙,喬煙沒在房間裡,沒在衛生間,一回頭,看見喬煙在陽臺,眼睛一直盯著一個方向。

蘇晚拿了兩杯水,走到陽臺遞給喬煙:「怎麼了?看什麼那麼出神?」蘇晚順著喬煙的目光看去,原來是男生對女生告白送玫瑰。

「今天是七夕,這種場景肯定很多。」蘇晚知道她是想起了杜崇,當初杜崇追喬煙的時候也是做盡了浪漫的事討喬煙的歡心,結果卻在一包感冒藥上贏得了喬煙。

那時候喬煙重感冒,顧瓷她們住院的住院,參加比賽的參加比賽,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學校也不讓請假,又不願意跟她們說,沒法,喬煙只好硬著頭皮強撐著去上課。結果路上遇見杜崇串校,杜崇發現喬煙面色潮紅,腳步有些虛浮,心下怪異便伸手去探喬言的額頭,喬煙閃躲著:「你不去自己學校上課跑這裡來幹什麼?!」

杜崇拉過喬煙,在他碰到喬煙的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很燙:「你發燒了?」

喬煙心下有些委屈,見杜崇這麼關心自己,有些動容,帶著濃重的鼻音:「恩,學校不讓請假。」本來生病的時候心就很脆弱,一有人關心自己就感動的不行,大有一副好了之後要以身相許的架勢。

杜崇有些生氣地問:「顧瓷她們不在你就不會照顧自己了?」最後歎了口氣,說:「你回去上課吧。」

喬煙有些詫異,以為他會安慰她說點什麼的,結果是讓她回去上課!原來這種紈絝子弟只會玩浪漫,浪漫有屁用!喬煙什麼都不說便轉身就走。杜崇對喬煙的突然生氣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才明明就好好地啊。

杜崇也不多想,去了趟辦公室交了些文件,其實杜崇是來辦轉學手續的,而且是偷偷的辦,因為他父母不願意他來這裡上學,所以想辦法找到了父母的簽字筆跡然後用功模仿,當學校要求家長親自來的時候,杜崇說:「病重了。」

所以當杜崇辦了些檔的時候,已經開始上課了。走到校門口,保安卻不讓他出校門,保安說:「上課期間一律不准出校門。包括校長。」

杜崇有些無語,但是也沒辦法,誰讓自己不是這裡的老大呢。杜崇遊蕩到了學校圍牆邊,牆外就是一條小巷子,巷子出去就是學校外面的大街。

杜崇熟練地翻越圍牆,出去買了感冒藥。又用同樣的方法回來。但是翻圍牆回來的時候卻被巡邏的保安撞見了,杜崇一見有人發現拔腿就跑,可是胖胖的保安根本就跑不動,而且杜崇可是長跑冠軍。所以杜崇一溜煙就沒影了,胖保安追了一段路發現自己根本就追不上便停下來大口喘氣。

杜崇找到喬煙的班級,這時還沒下課,杜崇就在教室外面等著,但是這麼個有名的美男子在外面站著,好像在等人,教室裡大家不約而同的用曖昧的眼光看著喬煙。喬煙的位置看不到窗外,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大家這麼奇怪地看著她有些莫名其妙。

有人好意示意她:「杜崇在外面呢。」

喬煙一聽到「杜崇」心下立馬不高興了,這時剛好下課了。杜崇見老師走了之後便進了教室,杜崇一進教室就引來陣陣曖昧呼聲。

杜崇面帶微笑,很好,就是要這種氛圍。

走到喬煙座位旁,將手裡的感冒藥放在桌上,並細心叮囑她哪種藥吃多少。說完便揉揉喬煙的頭髮走了。

喬煙才明白原來她是給自己買藥了,心裡不勝感動。

所以喬煙感冒好了之後,杜崇再次製造浪漫的時候喬煙點了頭。

喬煙說:「蘇晚,你知道嗎,當初杜崇追我的時候,做的那些浪漫事,我現在想起就覺得很可笑。可是偏偏我就動了心動了情。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杜崇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我們所有人都被他給騙了!五年了,蘇晚,你知道嗎?我他媽做了整整五年的小三!」

什麼?聽到這個的蘇晚震驚了,杜崇跟宮溪他們那麼要好,為什麼杜崇有家庭他們不知道?蘇晚說出自己的疑惑,心裡很心疼喬煙,至於自己的那些小情緒都見鬼去吧!

「呵,就連宮溪都不知道,宮溪那麼聰明的一個男人都被杜崇給騙了。他們是初中同學沒錯,但是別忘了,高中他們也沒在一起,上次我感冒,說是來辦轉學手續,實際上是來趁人之危的。當初我有多感動就代表我現在有多愚蠢有多可笑!杜崇有個像顧瓷爸爸那樣的老爸。有什麼東西是不能作假的?有什麼消息是不能封鎖住的?」就像顧瓷的病一樣,只要顧瓷爸爸開口,她們就什麼都不知道。

「五年了,蘇晚,我最好的青春,我引以為傲的愛情,居然是這副模樣,」喬煙看著蘇晚震驚樣子說:「當時我也這麼震驚,不,我比你還震驚,我憤怒,但是我沒辦法,所以我只有回來。」

「要不是我今天想給杜崇驚喜擅自跑去他公寓,我也不會這麼快地發現。當時我就在他樓下,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哪,他說在上課。正好,他不在家那我就去準備驚喜。結果,當我打開門,卻聽到了小孩子的哭鬧聲,還有女人溫柔的哄聲,我以為我走錯了,結果,我進去就看見他們一家其樂融融。我就是一個擅自闖入的外人。」

「你知道當時我的心情嗎?我恨不得我沒來過。我滿心歡喜的想要準備一頓七夕愛心大餐,結果他倒是先送了一份大禮給我。抱著孩子的女人看著我,說,你就是喬煙吧?你聽她說的話,明顯她知道我的存在。她還說,這是她和沈澤的第二個孩子,還問我孩子好不好看,要不要抱一抱。我拒絕抱他的孩子,我怕我忍不住會把他摔了!就像你摔那杯子一樣。」

「蘇晚,當時的情景,就像一場噩夢,杜崇是這場噩夢的製造者。杜崇就站在那裡,很麼都不說,看不懂他臉上的表情,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是如此陌生,還有噁心。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從他家出來的,我是怎麼回到學校的。蘇晚,我現在只覺得自己太噁心了,居然做了五年的小三。你知道,我有多厭惡小三,我媽就是被小三害死的,我發過誓,絕對不做小三,結果……」

「呵呵,蘇晚,我現在好累。」

蘇晚還處在震驚之中,杜崇有孩子了?這還是第二個,聽那女人的語氣,好像是知道喬煙和杜崇的事,但是為什麼沒有找喬煙大鬧一場?她為什麼那麼縱容杜崇亂來?那杜崇為什麼有了孩子還要來招惹喬煙?

蘇晚很想問,但聽到喬煙說她累了,就不再問了,說:「進去睡一會吧。我陪著你。」

喬煙點點頭。

進了房間在床上躺好,蘇晚替她蓋好被子調好溫度,說:「安心睡吧,有我在呢。」

喬煙閉上眼,說:「有你們真好。」

過了許久喬煙沒有出聲,呼吸也變得均勻,以為喬煙睡著了,就悄悄離開輕輕關好門。關門的瞬間,喬煙的眼角有晶瑩的液體流出。

蘇晚躺在地毯上,想著喬煙的事,杜崇真是好本事,把所有人都欺騙了。騙了喬煙五年的青春,五年的真心。

又想想林清默,她連自己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情況同樣糟糕,還有躺在醫院的顧瓷。

蘇晚覺得她比任何人都累,因為她找不到說話的人,她背負了這麼多,沒人替她分擔,宮溪不在身邊,也沒空講電話。蘇晚突然覺得這份感情真心沒意思,也在考慮這份感情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時,蘇晚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薑默。

薑默是她在交友網認識的,剛開始彼此感情很好,感覺相見恨晚,蘇晚以為姜默是男生,結果一見面才發現薑默竟然也是個清新美女一枚。

第一次見面是在咖啡館,那天薑默穿著鵝黃色的裙子,更加襯托出她的皮膚嫩嫩的。兩個人說了好久好久,什麼都講,蘇晚講自己和宮溪的愛情,薑默講她的荒唐青春,蘇晚講她和顧瓷喬煙林清默姐妹情深,薑默講她的複雜家庭。她們講了最近熱播的電影《小時代》,蘇晚說她感覺她就是林蕭,顧瓷就是女王大人顧裡,但是另外兩個,喬煙性格有點像唐宛如,模樣像南湘。至於林清默,她不知道像誰了。

薑默說:「像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四人的確姐妹情深,只是,你看過《小時代》3嗎?過程很不美好,甚至有點殘忍。」

對於《小時代》,兩個人有聊不完的話。那天一直在咖啡館聊到華燈初上,她們走出咖啡館,蘇晚說:「一起走走吧,去江邊吹吹風。」

薑默點頭,說:「我喜歡看城市夜景,感覺很美。」

蘇晚附和著說:「太有魅力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想在這裡安家了。」蘇晚知道,如果她能和宮溪走到最後,她就留在這,如果不能,她就去一個遙遠的美麗的地方。

薑默不語,一路沉默,最後她們一起吃了飯回了學校。

然後蘇晚將薑默介紹給顧瓷她們,她們也很喜歡這個女孩,也會約出來一起玩。

蘇晚打通薑默的電話:「薑默,今天有約會嗎?我想跟你說會話,我覺得我太壓抑了。好,老地方見。」

蘇晚和薑默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從那以後就變成了她們的根據地。就算沒有約好,但是沒事的時候還是喜歡過去坐坐,說不定還能來個偶遇。

蘇晚到達咖啡店,薑默還沒有到,按照老規矩點了咖啡和甜點。

蘇晚坐了一會薑默就到了,「蘇晚,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好啊,今天是七夕啊。」

「別提了,這是個什麼七夕啊。」

於是蘇晚將今天一天她們發生的事告訴了薑默,末了還沉重的歎了口氣,道:「改天我要去廟裡拜拜,求菩薩保佑。」

薑默聽完,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她很喜歡林清默這個姑娘,看起來乾乾淨淨,文文靜靜的,不愧是學畫畫的,太有藝術范兒了。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未婚先孕而且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喬煙的遭遇真的有些讓人難過,滿心歡喜地接受的男人,付出五年青春的男人,竟然是有家庭的男人,而自己卻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五年人人唾駡的小三!

剛開始從她們嘴裡知道杜崇只是有時候有些不著調,可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離譜。他的那位內人也不怎麼樣,居然縱容自己的孩子父親在外欺騙無知少女的感情,這種妻子,可真是賢慧到家了。

薑默也跟著歎口氣:「清默的孩子,既然她決定生下來,那就生吧,她要是不要那孩子我來養,反正我是一個人,父母留的資產也足夠將他養大成人。至於喬煙,哪天你幫我約杜崇出來,我先試探試探他。」

蘇晚說:「那孩子清默應該會自己養著吧,畢竟是她肚子裡的肉,她家裡不接受的話,我們會讓他有名分的。謝謝你的好意啊。你約杜崇做什麼?」

「以其人之道換其人之身。」薑默無比淡定地說道,「既然他不著調,那就順著他的不著調好了。等他上了鉤,再狠狠的踐踏他的自尊。」

「這……杜崇雖說有些不著調,但是這麼多年也只是跟喬煙而已,你有把握成功嗎?而且,喬煙愛著杜崇,怎麼會讓你踐踏他的自尊。」

「不會,喬煙不會再愛杜崇了,因為,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五年小三,這個身份讓她無比厭惡,她恨不得從未認識過杜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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