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今天我要教大家怎麼在密林之中,盡可能的生存下去!」
穀雨將手機調整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看著自己的直播間不斷上升的人數,微微勾起嘴角。
穀雨是一個直播平臺的主播。
因為從小生活在深山中,對於山林十分熟悉。
現在的觀眾也很喜歡看這種野外探險,所以穀雨漸漸的成為了一個生存類,小有名氣的主播。
「很多人在野外探險,很有可能遇到迷路的情況,而叢林中往往危機四伏,有很多需要小心的地方,今天我就來跟大家說一說,在野外,我們到底要注意一些什麼!」
一邊帶著手機深入山林,穀雨一邊將自己總結的經驗都說了出來。
「主播說的都是很有用的知識呢。」
因為看直播的人越來越多,所以下面的談論和留言也就越來越多。
「哪有深山裡信號這麼好啊,一看就是在作秀。」
「樓上麻煩帶點眼睛,主播已經將自己所在的地點,大致說出來了,那個地方有網路覆蓋的好吧。」
穀雨沒有去看螢幕上爭吵的彈幕,倒是將目光放在了小溪之上。
她看著溪水清澈,正想動手抓幾條魚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嗡嗡的聲響。
這聲音穀雨熟悉的很!
——是獵槍的聲音!
不僅是穀雨,連直播間的觀眾也聽見了,紛紛開始議論。
穀雨擰著眉心,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前去。
山林之中還有不少珍稀動物,如果真的是偷獵盜獵之人,那就糟了。
這樣想著,穀雨已經悄悄的摸了過去,砍樹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這地方偏僻,一般沒有人前來,然而這個地方不僅大片的樹被砍伐,還堆著不少動物的屍體,身旁還有一個人,似乎子啊清點著動物數量。
「天啊!真的是盜獵的人!」
「主播快報警!一定不能放跑這些人!」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的一清二楚。
穀雨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機錄起了視頻,偏偏就在這時,一隻手直接抓住了穀雨的手腕。
「你在做什麼!錄視頻?」
頭頂傳來一聲兇神惡煞的聲音,穀雨的手腕被人捏的手腕,轉頭就看見一隻手拿著斧子的中年人站在穀雨的面前。
被嚇了一跳,穀雨馬上開始掙扎。
中年人見狀,連忙叫喊出聲,將其餘幾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這邊。
眼見形勢不妙,穀雨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掙脫開了中年人,拼命的開始逃跑。
身後傳來了吵雜的叫喊聲,讓穀雨的心整個懸到了嗓子眼。
「救……救命……」
過分的緊張,讓穀雨的喉嚨裡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她只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
然而,穀雨沒想到的是,面前居然是一片深溝。
她一腳踩空,整個人都摔了下去。
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穀雨從疼痛中醒來。
只覺得自己的頭很暈,很暈,恍惚的聽到有人在旁邊說話,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旁邊……
穀雨看到一個只用簡單的樹葉和茅草圍在腰間的壯碩男人。
「好漂亮的小雌性,是神明給我的禮物嗎?」
還不待穀雨反應過來,她被那個男人一把扛在了肩膀上面。
被扛著的滋味不好受,穀雨被蕩得一陣翻江倒海,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記得自己不是在直播的是遇到了盜獵者,最後自己逃跑的時候摔了一跤,後面發生了什麼,她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穀雨整個人被晃蕩的要暈了,最後也不爭氣的真的暈了過去。
錦林扛著穀雨朝族裡的集中地走去。
因為今天出來尋找食物,卻在路上撿到一個雌性,非常的開心,錦林想要告訴所有人自己也有了雌性。
至於這個小雌性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他肯定那是神明賜給他的禮物!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把這個小雌性該給自己的姆媽看看,得到她的認可,他就可以和這個小雌性繁衍好多後代。
這裡是一個叫燭照族的部落。
原始人都生活在山洞裡面的。
一路上錦林都很高興,在自己姆媽門前遇到了自己的妹妹錦溪。
錦溪在山洞門口遠遠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好像扛了一個什麼東西走過來。
她連忙朝他跑去,一看是一個小雌性!
「哥哥,你這是哪裡找來的一個小雌性?」
錦溪非常好奇。
錦林把穀雨扛進到山洞裡面,放在草地上。
這個山洞很大。
因為姆媽是族裡的首領,住的山洞是整個族裡最大的。
有時候族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會到姆媽這裡來聚集。
錦林笑呵呵的說:「是神明賜給我的,讓姆媽給我送個祝福吧。」
錦溪連忙進山洞裡,跟姆媽珂莎說,哥哥錦林帶回來一個雌性。
珂莎很開心,連忙出來,便看到草地上躺著的穀雨。
她看著穀雨說:「果然是一個漂亮的雌性,可是她應該不是我們族的人,錦林你是在哪裡撿到她的?」
錦林點頭說道:「姆媽,我是在森林裡面遇到的,肯定是神明賜給我的小雌性,你看她多好看,比族裡任何一個雌性都好看,姆媽祝福我吧。」
珂莎看著開心而又激動的錦林說:「孩子,你帶她回去吧,這也是個好孩子,但是記住,等她醒來,先問清楚這個孩子的來歷,神明既然讓你們相遇,如果她也願意留下來的話,姆媽祝福你們。」
「好的,姆媽。」
錦林得了允許,扛著穀雨回到自己的山洞。
他們每個人都是住在山洞裡面,因為森林裡面有很多不同的野獸,住在山洞裡面不光能防止野獸襲擊,還能遮風擋雨。
錦林把穀雨放在山洞裡面的草地上面,看著穀雨,想著她什麼時候醒過來,還伸手摸了摸穀雨的小手,好滑好軟,像是再用力一些就會碎掉一樣。
勾著穀雨的秀髮在指尖把玩著。
他心裡想著這個小雌性真的很可愛,如果自己能和她繁衍,那他們繁衍出來的後代肯定跟她一樣漂亮可愛。
想著想著,他俯下身在穀雨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穀雨察覺到自己臉上癢癢的,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旁邊一樣,有點壓抑還喘不過氣起來,睜開眼睛又看到了那個穿著獸皮的男人。
男人見她醒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小雌性,我們來繁衍後代吧!」
穀雨想尖叫,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驚恐之間,她發現自己身上,也是上下圍了個獸皮,啥也沒有,這是什麼情況?
穀雨慌亂的連忙用手一推,把那個男人從草堆上推了下去。
男人悶哼一聲,撞擊到後面的用石頭堆積成的桌子上,暈了過去。
穀雨連忙從草堆上下來走到那個男人面前,發現他還有呼吸。
可現在自己是一個什麼情況?
她朝山洞外面走了出去。
穀雨走到山洞外面,發現這周圍都是參天大樹,原始叢林。
這跟她直播的山林完全就不是一樣的。
仿佛變了一個世界,她的腦袋裡面也閃過好幾個不屬於她記憶的片段。
記憶裡面是有人追著她。
但是那些追她的人,好像跟裡面的那個男人一樣都裹著獸皮。
難不成,她穿越了?
還是原始社會?
不是吧,要不要玩的這麼刺激!
她是喜歡直播叢林探險,但是也不用來原始社會這麼恐怖吧!
洞口應該是經常有人行走的原因,有一條小道。
她的腳上穿著一雙草鞋,做工倒是挺精緻,穀雨心想,或許原始人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笨?
他們至少懂得製作鞋子!
不管了,她要先瞭解這裡的情況!
她剛打算朝前面走走。
隨後就聽到了身後傳來聲音,剛才那個被她推倒的男人醒過來了!
地上的錦林緩緩的睜開眼睛,除了頭有點痛,其他的都好像沒有問題。
他這是怎麼了?
原本那雙盛滿活力和朝氣的眼眸裡,卻是一片陰沉,自己還活著嗎?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腳,有點不敢相信。
不是記憶中的傷痕累累。
他明明記得,多年前自己為了救族人而被石頭砸斷了左腿,現在自己的左腿卻是好好的。
而且,自己不是從山崖上面摔了下來?
怎麼會回到自己以前居住的山洞裡?
他起身走出山洞,卻看到了小路上要逃跑的穀雨,連忙追了上去。
山道雖然被人走出一條路,但是還是不平整。
錦林很快大步的走到穀雨面前,用手拉著穀雨的胳膊,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就好像在探究什麼?
她怎麼在這裡?
錦林看著穀雨想到了從前的事情,氣得牙齒咯吱作響。
想當初,他在林中撿到了這個昏迷的小雌性,一眼就喜歡上,於是將她帶回去,想要和她一起生活繁衍後代,結果她一直都在拒絕自己。
錦林也不勉強她,本想好好的對她,有一天她會接受自己。
但後來,她是留下來了,一直住在他的洞穴中,吃著他辛辛苦苦找來的食物,睡著他的石床,卻不願意和他繁衍。
更加讓他沒有想到的是。
她居然和幽螢族那些狡猾的傢伙勾搭在一起!
不僅偷走了自己儲存的食物,最後害的他們燭照族失去了大半的家園。
族人被迫遷徙,卻在半路遇到天災,自己為了救族人滾落山崖。
想到這些痛苦的記憶,錦林抓起穀雨就想把她扔的遠遠的。
只不過看著面前的穀雨,似乎有什麼不對。
這個小雌性好像年輕了很多,就好像自己剛遇到她的時候一樣。
他記得,自己曾經最後一次見到這個雌性的時候,她已經被幽螢族給拋棄了,渾身都是傷痕,皮膚更是黑黃褶皺,完全不是現在這樣的白皙粉嫩。
錦林鬆開她,看著周圍,
這裡確實是他曾經居住的山洞。
難不成那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或許是神明指引他,不能留下這個雌性,要不然一切都會像夢裡發生的那樣。
穀雨看著這個陌生男人的眼神,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毒打一頓。
他肯定是因為自己剛才推了他而生氣,難不成。他還要逼自己繁衍?
想到這裡,穀雨嚇得眼眶都要紅了。
「你離開這裡,離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
錦林並沒有要動手打她的意思,而是放開了她,讓穀雨有些錯愕。
說完,錦林不再理會穀雨。
他只要想到後來發生的總總,全部都是這個雌性帶來的,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她離開。
他又想到這個雌性最後的下場,肯定也是報應吧。
想到這裡,錦林松不再理會穀雨,然後朝小道上走去。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他的親人,族裡的人,去姆媽所在的那個山洞看看。
看看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那些曾經的人是不是都真真切切的存在。
穀雨看著放開她跑下山路的男人,覺得奇怪,好像自己被那個男人嫌棄了一般。
不過這裡全部都是叢林密佈。
自己現在這樣,說不定還是會有潛在的危險。
她的那些野外探險知識真的要一一實踐,而且比現代更加困難,因為她什麼工具也沒有。
穀雨慢慢的朝前面走去。
山路異常的崎嶇,她錘了錘自己有些發軟的雙腿。
這裡一片一片都沒有見到其他人。
如果是原始人,應該也有部落吧?
人類都是群居動物,不可能相隔好遠,只要自己找到他們的部落,憑藉著自己在現代的那些知識,應該可以用的上。
不知道自己出去走了多遠,穀雨就聽見不遠處的森林中傳來野獸的咆哮聲,嚇得穀雨瞬間有些害怕。
瞧了眼自己的細胳膊細腿,一看就是沒有幹過粗活累活,不知道是從哪裡被拐賣的,說不定自己還是哪個部落的公主呢?
此時,她的胃裡陣陣作響。
穀雨催頭喪氣的摸了摸肚子,穿越到這個時代實在是太不好了。
處處都是未知的危險不說,餓了還沒有東西吃。
好懷念現代,只要餓了,外賣哥哥就立馬送上門,晚一步還可能會被差評。
既然找不到他們的部落,穀雨想了想,還是朝剛才那個男人的山洞走去。
雖然那個男人剛才突然對她那樣,態度又改變的那麼快,不過好像也沒有對她怎麼樣?
而且,自己還能聽得懂那個男人說的話,到時候好好交流應該不成問題。
相較于外面林子裡的那些毒蛇猛獸。
穀雨覺得還是和這個人待在一起,會比較安全一些。
穀雨決定自己一邊往回走,一邊再仔細看看,剛才來的路上有沒有什麼果樹之類的東西。
不過這個時代,環境的惡劣程度,完全超出了穀雨的想像。
在她往回走的時候,她只在樹下發現了一片蘑菇。
穀雨看到後,腦海裡幻想著這已經是一碗熱騰騰的蘑菇湯了。
她饞的吞了吞口水。
可惜這個蘑菇,不能生吃,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蘑菇,說不定吃了還會中毒。
這時候,穀雨聽到不遠處好像有小溪流水的聲音。
穀雨想,既然這裡找不到吃的,那就去河邊找點水喝,充饑吧。
大不了抓兩條魚,學古人來個鑽木取火也行。
這樣想著,她朝河邊走去。
這裡的路,似乎也是被人走過,所以去河邊的路並不是很難走。
錦林從這邊路上飛快的向姆媽所在的山洞走去,一路上他心情很好,比剛才撿到那個雌性的心情都更加喜悅。
他看著周圍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他經常摘果子的地方,打獵的地方,還有族人一起聊天的地方。
可是後來經歷過小雌性的背叛,幽螢族乘機霸佔了他們的地方,住了他們最好的山洞,將他們趕出了這裡。
他們在搬遷的途中遇上了天災,這裡大半都被毀了。
想到這裡,錦林想到如果一切都變了,但是天災說不定還是會來的,所以,他一定要趕快在天災來臨之前,帶領著族人重新找到一個安全,適合族人居住的地方。
但是,他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因為他覺得別人肯定不會相信他,但是族裡的人,族裡的一切就交給他來守護吧。
只要他找到能讓族人安身的地方就好了。
錦林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聽到的那個消息。
北境的眠息族,似乎在南面找到了一塊兒非常好的地方。
族裡的勇士也曾經向南邊去過,卻帶回來讓人失望的消息。
南面的海水都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根本難以下嚥,喝了之後整個人都不舒服,那樣的地方根本沒有辦法生存下去。
有的時候狂風呼嘯,那海水甚至能將天空都遮蓋住。
他們說,親眼看見在岸邊抓魚的人直接被捲進了水裡,瞬間無影無蹤。
除了可怕,錦林想不到任何形容大海的詞彙,這樣危險的地方做不了族地。
但眠息族既然能在那生活,就說明還是有什麼好地方的,可搶奪地盤這件事,想想讓人鬧心。
如果他們現在去搶奪別人的地盤,跟幽螢族有什麼區別呢?
錦林索性將這些事情丟到腦後,現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到族群中,看看他的那些族人。
穀雨顫顫巍巍的用樹枝支撐住自己的身子,欲哭無淚。
聽著河水聲近,自己還是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走了十分鐘的樣子,終於來到了河邊。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喝點河水充饑,然後再躺在河邊的石頭上曬著太陽,思考著人生。
但她忘了這裡是原始部落,危險無處不在。
正在她躺在石頭上養神的時候,抬頭卻發現頭頂出現一隻老虎,正張開著自己的獠牙,望著穀雨。
穀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天啊,她忘了,她怎麼能掉以輕心?
現在是不是要淪為老虎的盤中餐了?
自己沒有找到食物餓得個半死,現在沒想到卻成為老虎的食物了。
那個老虎伸出自己的爪子就快要搭在穀雨身上。
穀雨一直顫抖著不敢動,這時候聽到一個聲音。
「白白,快點回來。」
老虎離開了。
穀雨緩過神來坐起身看到老虎去蹭著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看著比穀雨高一點。
身上穿著的也是獸皮,漂亮的臉頰上還蹭著幾道泥土,嬌憨可愛。
那只兇猛的老虎在她面前就像是一隻貓一樣聽話,她看到地上的穀雨時,歪了歪頭笑著說:「啊!我見過你,你是哥哥昨天帶回去的小雌性吧,我叫錦溪,你叫什麼?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外面可危險了,我哥哥呢?」
少女眨了眨眼睛,對著穀雨友好的笑了起來。
「這是我養的齒虎,叫白白,看來它很喜歡你呢。」
穀雨只感覺胸口一陣窒息,你確定這是喜歡我而不是想吃了我?
穀雨想要開都說話,卻發現咽喉一陣刺痛。
自己的嗓子似乎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怎麼回事,自己為什麼說不出話,發不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