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聲慘叫傳入耳中,曹軍軍營中,所有的士兵都面色發白,上百號人一聲不肯的站在大太陽底下,看著那渾身精赤的漢子,被鞭子活活打死在木樁上!
軍官眼見這漢子斷了氣,轉過頭開看著這上百號人,手上的皮鞭還再往下滴血。
「看見沒有,在有逃兵,這就是下場!」
所有人面色發白,大聲喊道:「喏!」
這古樸殘酷的一幕,呈現在張發丘眼前,嚇得他雙腿哆嗦,作為一個後現代科技社會發展年代裡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將人打死的場面,如何能不怕?
「哎,若不是當初鬼迷心竅,非要找什麼曹操老賊的墓葬,不然的話,勞資現在還不知在哪裡快活著呢!」張發丘心中咒罵道,他本就是一個盜墓賊,幹的就是些見不得光的活計。
依仗著祖上傳下來的一本殘缺經書「葬經」,倒也混得不錯。
此書雖殘缺,但主要講述的是天下墓葬、龍脈之所在,更兼有觀星之術,上頭種種記載,當真是神妙不可說。
原本張發丘當做閒書來看,可是偶然間真的尋到了一個古墓,發了一筆橫財後,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依仗著這一本書,逐漸混出名氣來。
正所謂成也與此,敗也與此。
名氣日漸顯露的張發丘躊躇滿志,竟然腦子抽了,發誓要去尋魏武帝曹操的墓葬。
精心鑽研那葬經,花費數年時間,還真給他找到了!
只不過進去以後,卻發現魏武帝曹操已經變成了一隻槍打不動,火燒不死的千年老粽子,張發丘退路被阻無奈之下,心底發狠,點燃炸藥和變成了老粽子的曹操同歸於盡!
可哪裡曉得,張發丘眼一睜看,耳邊炸藥的轟鳴聲,轉變為了攻城的戰鼓擂動聲!
穿越了!
一眼就穿越到了東漢末年!
一戰下來,曹操損兵折將,被殺掉落荒而逃,現在捆在木樁上被皮鞭抽打致死的漢子,就是昨夜裡抓回來的逃兵!
軍心渙散到了如此程度,可曹操就是不退兵,打殺逃兵,威懾軍士,穩固軍心。
張發丘所料不錯的話,在接下來的攻城戰中,自己就要作為先頭部隊,看著那城樓上傾倒下來的沸騰的香油,那可真是油炸大活人了。
「逃!」這是張發丘心裡的第一個念頭,他不僅自己逃,還在軍中暗中聯絡了好幾個人,一同藉著巡邏的幌子,今天夜裡就逃走!
眼下只要等著軍隊散掉回營,一到晚上,便有機會開溜了!
張發丘心中快意幾何啊?一想到漢朝無數多的古墓,都在向著自己招手,張發丘想想就激動啊!
東漢末年的古墓,那得到什麼時候了?至少也是夏朝、商朝左右吧!
「孟昌貴、李長秋、吳先舉、張發丘!你們四人晚上來主公營帳外邊值夜,若是敢有疏忽,定要軍法處置!」
「喏!」
其餘三個被點到名字的人立刻站了出來,大聲回應道。
武將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臉愁苦的張發丘,怒喝道:「你是何意?」
「稟告將軍,小人之前被選作今天晚上巡邏!」
張發丘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要是真的成為了曹操帳下的親兵,那才是朝不保夕,指不定什麼上了戰場,就被人給剁了。
「哼哼!區區巡邏而已,怎麼比得上保護主公重要?休要多言,自會有人頂替你去就是了!」武將哼了哼,領著張發丘四人走開,其餘的士兵也就四散了開來。
張發丘嘴角發苦,倒黴事連連起,現在該怎麼脫身才好啊,依照他的狀態,上了戰場,必死無疑!
半夜時分,曹操營帳中的燈火依舊沒有熄滅,張發丘提著長槍,和其餘的士兵分列站崗。
「眼下軍中少糧草,軍餉也無,主公還需另做早謀!」忽然間,一個聲音傳入張發丘耳中。
張發丘細細一聽,原來是從曹操軍帳中傳來的,聽到這聲音張發丘心裡更苦,這可是曹軍最高的機密啊,被自己聽到了,還能逃走嗎?
「無可奈何,夏侯惇,我差你做的那件事情,你完成的怎麼樣了?」一個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有穿透力的聲音響起——曹操!
「哥,那前郡守的墓門無法打開,我估摸著某便應該是有千斤閘這一類的東西擋住,幾十號士兵都撞不開!」又一個渾厚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發丘聽到這裡,心頭一震:感情曹操才是盜墓賊的老祖宗啊,虧得歷史上此人頗有名氣,可哪裡想得到,竟然還是自己的同行?
「唉!漢庭萎靡,天下諸侯並起,征伐不斷,黎明百姓死傷無數,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我曹孟德一心想安天下,救黎民,奈何力量不足,若非如此,有豈能做出此等盜墓挖墳之事?」
「這……」張發丘聽到這番話,心中頗為震動,都說曹操是一個奸雄,兩面三刀,可眼下曹操都在和自己的心腹說話,自然沒有必要遮掩。
「我張發丘未嘗沒有一顆濟世救人之心?我也曾幻想自己有一天,手握重權,執掌天下,既然……老天爺叫我出現在這個時代,那就是老天賜予我這樣一個機會!」
「在後世盜墓,只為自己利慾薰心,貪圖富貴,一身尋龍點穴的本事通天造化,又能如何?終究是一介賊寇罷了,可眼下……」
張發丘目光火熱的盯著曹操帥營,「眼下,我有一個功成名就的機會,將那些沉睡在地底下的財寶取出,曹操可以拯救天下百姓,或活人無數,這就是古人常說的兼濟天下!」
「這也可以不負我一生所學,叫自己從陰暗的地下,走到陽光地下來!」
各種思緒飛上心頭,前幾天,張發丘在戰場後見到了太多的死人,生命是那麼脆弱。
果如曹操所言,他為天下黎民不飢,我張發丘出手,祝他又何妨?
張發丘走到了軍帳門口,對著軍帳深深一拜,在兩邊侍衛疑惑不解的眼神中,高聲道:「張發丘求見曹公,有計獻給曹公!」
正在密謀中的眾人驚訝不已,連忙掀開營帳一看,赫然是一個長槍兵,眼中不由露出幾分輕蔑之色。
唯獨有曹操,一臉鄭重,凝視著張發丘:「方才可是你打呼有計謀獻上來?」
「不錯,正是小人!」張發丘頷首道,不卑不亢,頓時就叫曹操眼前一亮。
「且不知你有何才能?」曹操眼中、出現了一絲玩味之色,上下打量張發丘。
張發丘正色道:「素問曹公有周公吐哺之心,便是這樣接待人才嗎?」
曹操聞言面色微變,在他身邊的夏侯惇勃然大怒:「你一個小兵卒,有何才能,豈敢亂言?」
張發丘面色不變,一雙眼散發著精光,盯著曹操。
曹操拂袖道:「先生進來說話!」
當下張發丘也不推辭,直接走了進去,而後看了看左右的謀士武將,道:「此言只可與曹公說!」
夏侯惇眼角挑了挑,似要殺人,張發丘神色不變,多年在地下行走,什麼樣的場景沒有見過?
豈能被一個人身上的氣勢所嚇倒?
「好!曹洪、夏侯惇,你們都退出去!」
「喏!」眾人領命,退了出去。
張發丘這才拱手道:「某只是曹公帳下一個匹夫,方才在營帳外邊,聽聞曹公說軍中糧草不足,軍餉不夠,遂起了盜掘墓葬之心。」
曹操面色不變,一臉正色凌然:「不錯!某為求拯救天下與水火,縱便背上罵名,又如何?」
「好!曹公真乃是梟雄也!」張發丘深深一拜,這是發自內心的。
「後來我聽聞夏侯將軍說,前郡守墓葬後有千斤閘,無法進去,實不相瞞,某祖上傳下一身尋龍點穴,分金斷水,驅御鬼神的本事,只是聽聞曹公說為天下之黎民,遂有相助之心。」
「曹公可命夏侯將軍領路,今夜裡我便去將那墓葬打開,取出陪葬財物,以助曹公某天下,救黎明而用之!」
曹操聽到這話,心頭大震:「若果真如此,某自當拜先生為上將!」
張發丘微微一笑,「事不宜遲,此刻就出發!」
曹操也不疑有他,當即叫來了夏侯惇,準備好了各項事宜,便出了軍營。
夜半時分,夏侯惇領著張發丘,帶著十來個人,來到了前郡守墓葬邊上。
「此處看守墳墓的人,已經被我收買,倒是可以放心動手,只要動作不是太大的話,都不會有人發現。」夏侯惇說道。
張發丘聞言,沒有說什麼,而是站在高出細細仰望天空星辰。
只見得的夜空中月明星稀,隱約在鬥牛之間,可以看到有一股紫色的光芒落下,向著遠處的山嶺之中落下。
所謂之物華光寶,地靈神霄,紫芒透天,便是如此了。
那紫光落下之地,必定有了不得的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