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老爺突然中風住院了,您快回來吧……」
韓俊浩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時他在鐵軌上開著車,現在的他只是一名地鐵司機,五年前被愛情傷透的他決定離開那個財大氣粗的家,可是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收穫了一份美滿的婚姻,可是這一切都要被這一通電話打破。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他覺得他應該要做出決定了,想到這他抬起腳就向著地鐵站出口走去,在出站口的一刹那,由於地鐵站內外光線的反差,讓他站在原地抬手遮住自己的雙眼、他非常喜歡這座城市,因為他覺得這座城能溫暖他那個早已經傷痕痕累累的心。
他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注明「老婆」的電話。
猶豫一陣後他打了過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甜甜的叫聲:「老公,我正想打給你電話呢,你下班以後回去吃過晚飯後早點洗洗睡哦,我今晚要加班呢。」
這就是他的妻子,那個溫柔善良可愛與美貌並存的妻子。
他那好看的嘴唇微微一笑:「好,你自己下班回家要小心,我掛了。」
就在掛掉電話的一瞬間「別動……」他居然被挾持了。
晚上九點,新暉花園B座C棟的五樓右邊的房門口,一位身穿黑色女式西裝,一頭長長的直發被晚風輕輕的吹著,露出了她那張沒有塗任何的化妝品的臉頰,一雙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一張不大不小的嘴唇,她就是韓俊浩心裡那個完美的妻子顧惜。
打開門後看著黑漆漆的一套房子,她一臉的疑惑,傍晚的時候俊浩不是打電話告訴她,他下班了嗎?怎麼到現在都沒回家?她把整套房子都找遍了,都沒有自己丈夫的身影,她頓時覺得心裡一驚,跟韓俊浩結婚3年了,他還沒有試過這麼晚都沒有回家,她著急的拿出電話打著韓俊浩的手機,可是打了半天都沒人接,她捂住狂跳的胸口,一次又一次地給他打點話,從晚上9點一直打到第二天淩晨都還沒打通,而她也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顧惜手機響了起來,「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與時間為敵,就算與世界背離。」
顧惜動了動眼睛,隨後慢慢地睜開,伸手在沙發上亂摸了起來,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兩個字「俊浩」她接起來一頓臭駡。
「你死去哪裡了,知不知道昨晚人家擔心死了……」
她的話突然呆了,手機也掉落在地上,只聽見裡面那時時傳來:「喂,喂……」
她突然撿起地上的手機拿起沙發上的手包急衝衝的跑出了家門,她站路邊著急的攔車,可是攔了半個上午都沒見到一輛計程車經過,好不容易一輛私家車停在她的面前,想也沒想的坐了「去公安局。」
「不知道小惜去公安局幹什麼呀?」
顧惜聽見自己地小名,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駕駛位上的女人,一頭大大的卷髮,小小的瓜子臉,完美無瑕的臉龐,大大的眼睛,濃濃的長睫毛,只是,她認識這個女人嗎?她在腦海裡尋找這個人的資訊,疑惑的她皺著眉頭問著:「我們……認識嗎?」
那個女人一呆,「呵呵,或許是我記錯了吧。」之後也沒在說什麼,靜靜的把顧惜送到公安局門口。
「謝謝。」
「不用,你進去吧,我也該走了。」女子微微的沖她一笑開著車出了公安局大門。
看著開遠的車子,顧惜轉身就進了公安局,只見她的爸媽已經在那裡。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顧惜一臉茫然,她不知道公安局的人為什麼給她打電話,說這部手機的主人出事了,叫她馬上來下公安局。
顧成和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在看了一眼在一邊默默流淚的妻子,擦了擦臉。
顧惜頓時覺得韓俊浩一定出了什麼事,著急的拉著自己的父親:「爸,怎麼了?是不是俊浩出了什麼事?」
「小惜啊,你聽完後一定要挺住啊,俊浩,他……」
「俊浩他怎麼了?」
「俊浩他……他走了。」顧成和閉上眼睛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顧惜聽的莫名其妙,她微微扯動了下嘴角:「俊浩走了?他去哪了?」
「女兒啊,俊浩他丟下我們先走了,他昨天下班後在地鐵口時被一名歹徒劫持了,為了救其他乘客,他抱著歹徒一起跳下鐵軌,剛好被一輛地鐵經過,然後就……」
顧惜心一驚無力跌倒在地上,她不相信,「不,不會的,俊浩不會離開我的,他答應過我的。」
「小惜……」顧媽媽流著眼淚抱著情緒激動的女兒。
「媽,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這是你們騙我的對嗎?」顧惜激動的抓著盧雲的手臂,用力的搖著。
「小惜……俊浩真的丟下我們走了,這件事都上昨晚的新聞了,我們也是在電視上看見的。」
顧媽媽的話徹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痛苦和心痛的腐蝕讓她哭都哭不出聲,只能緊緊地揪著胸前的衣服哭的小心翼翼,她怕自己哭的太大聲,心臟就會停止跳動。
俊浩的葬禮是在三天后,來祭拜他的人有好多,但是全部被顧惜拒絕了他們,只留下自己的親戚同事,還有俊浩生前的同事。
「小惜,請節哀。」顧惜的同事看著眼前這個一直以自己臉蛋最重要的顧惜,現在她的臉上蒼白得嚇人,那一圈圈的黑眼圈讓她看著都心疼。
「謝謝。」這是第幾句謝謝,顧惜也不知道了,今天是韓俊浩的葬禮,來的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同事,還有他生前地鐵的同事。
她跪在那張黑白相片面前,抬起頭靜靜的看著相片裡的人:「俊浩,你今天真懶,太陽曬屁股了還在睡,你看,今天家裡來了好多客,你都不起來招呼,讓我一個人去招呼他們,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困耶,可是我不敢睡,我怕我一睡醒後你就不見了,所以俊浩,你醒來陪陪我好嗎,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心好累好累。」
她邊流眼淚邊說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哭了,更是有幾個女人哭出了聲。
「俊浩,明天就是我們結婚3周年的紀念日了,你說我們去哪裡玩好,還有,我要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這可是你答應我好久都沒辦到的事,你明天一定得給我,不能在拖了,在拖下去我怕我等不下去了。」
顧成和聽見女兒說的這些話,雙手握了握拳,然後走到她身邊:「顧惜,你夠了,韓俊浩已經走了,你一定要讓大家傷心是嗎?你看看他們。」
顧惜看了看顧爸爸指著的那些人,推開他走了出去。
「小惜……」
顧惜的閨蜜林曉難過的跟在她身後,她和韓俊熙是什麼樣的感情這麼多人中就只有自己知道,但是看著那個赤著腳走在被曬得熱辣辣的馬路上,她就一陣心疼,她試著拖掉鞋子踩在馬路上,可是燙的讓她立馬收回腳,快速的穿上鞋子,跑到前面拉住她:「顧惜……你別這樣,如果俊浩還在的話他會心疼,他也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
顧惜木然的看了看林曉,推開她又繼續的往前走。
林曉雙手緊緊地抓著,長長的指甲掐破了皮,看著那個裡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皺著眉頭跟了上去,她跑到顧惜的身邊就聽見她說。
「他離開我了,永遠的離開了。」
「 ……」 林曉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最好的安慰應該就是陪伴吧。
益城市二人民醫院VIP房,看著病床上昏迷的父母,韓俊浩全身緊繃,雙手握拳:「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在地鐵上的也不是意外吧。」
站在他身後一身白大褂,一頭微卷中長髮,和韓俊浩有著極為相似五官的女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爸媽會變成這樣不是意外,這是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老媽被撞到後腦勺才會變成植物人,老爸是因為在突發時腦溢血,才會變成的中風症,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要這麼緊急叫你回來的原因。」韓子瑤看著自己的弟弟,心裡面也痛,好好的一個家庭,被這樣一參合,最可憐的還是要以假死的方式來逃脫,想到假死,她就對地鐵站的事好奇:「你當時是怎麼逃過那個車禍的?我記得當時你和那個男人一起跳下鐵軌了呀!」
輕輕撇了自己姐姐一眼,韓俊浩走到沙發上坐下:「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對鐵軌那麼熟悉的我還躲不過,那麼我就是白乾那麼多年了。」說完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就喝,不小心看見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苦澀的笑了笑:「她還好麼?」
正在幫父母檢查的韓子瑤聽見這話,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歎息的搖搖頭:「這一個月我偷偷地在遠處看著她,無精打采,一臉蒼白渾身瘦得讓我心疼。」兩手抄進口袋,靜靜的看著桌上的礦泉水瓶不在說話。
聽見這話,韓俊浩拿出手機想看看手機裡的相片,可是在打開屏鎖時才發現手機裡沒有顧惜的相片,把手機握緊,起身走向門口。
看見他這樣,韓子瑤沒有去攔著,也由著他去,她知道這種滋味,她也體會過,雖然結果不怎麼美好,看著他消失的門口愣了下,起身繼續她那沒有完成的工作。
韓俊浩來到公司,這個公司是他一直瞞著顧惜在打理,這公司旗下的產品有百貨,服裝,酒店,旅業,最主要的還是以電子產品和珠寶產品為主。
韓俊浩坐在辦公室,一直盯著手裡的手機發呆。
「叩叩叩!」
「進來!」
陳秘書一進來就看見桌上那一堆沒處理的檔,臉色為難,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吹上司工作的,可是這些檔還等著處理,只好忍著挨駡的危險:「總裁!那些檔……」揚起下巴弱弱的示意桌上那堆文件:「等著總裁簽名……」
韓俊浩這才看見桌上等著他處理的檔,無奈只好放下手中的手機,開始處理這些檔,經過一個下午的努力,那些堆得有一座小山高的文件終於都被他處理一大堆,眼看只剩下最後一本檔的時候,桌面上的手機響起,他一邊皺眉接起電話,一邊看著最後一份檔:「喂?」
「子墨,你快來醫院,我在爸的身體裡發現了大量的藥物,這可能和老爸中風的事有關。」韓子瑤嚴重的看著手裡的化驗單,臉皮被嚇得雪白。
「我馬上過去。」韓俊浩來不及處理最後一份檔,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走向門口,和正在開門的陳秘書打個正著。
「總裁……」
「嗯,現在我要出去趟,桌上的那堆文件處理好了。」
看著走遠的身影,陳秘書搖搖頭,對於這個一個星期才出現一次的總裁,他也是無奈了。
韓俊浩用最快的速度來到醫院,「檢查出什麼藥物了嗎?」
韓子瑤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化驗單替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等韓俊浩看完化驗單時,雙眼銳利,冷著一張臉,雙手更是死死的掐住那張化驗單。
「避孕藥會增加體內的血液粘稠度,導致血小板容易聚集,在血管中形成血栓,從而造成梗塞,誘發腦血管病症。」感覺到自己弟弟身上發出來的冷氣,韓子瑤停了停嘴,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所以,為了她的安全,你不能在叫韓俊浩,你會在地鐵站出事,是因為他們懷疑韓俊浩就是他們要除掉的閻修,韓家現任當家韓子墨。如果你在用韓俊浩這個名字,那麼……不只是你有危險,她也會面臨更大的危險。」
韓俊浩覺得自己的忍耐度快要爆表了,低頭看著被抓皺的單子,轉身走到門口:「我用韓子墨這個身份,我現在就出國。」
看著韓俊浩剛剛站過的位子,韓子瑤一直在分析他最後那句話,現在就出國?難不成他要偽造成他一直呆在國外的假像?想到這個可能,韓子瑤那顆心總算回到了胸口,也欣慰的笑了起來,他剛剛的樣子仿佛讓她看見了五年前的他,只不過現在的他變得更成熟更有魄力了。
韓子瑤想得沒錯,韓俊浩就是想偽造一直呆在國外的假像,只不過他這次出國,也是要查出兩位雙親被害的真相,這一查就是一個月後了。
「大家聽說了嗎?我們公司因為周轉不靈,轉讓了。」
「真是嗎?沒想到今年公司虧損的那麼厲害啊,那轉讓給誰了?」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合同已經簽了。」
顧惜聽著那群女人說起的八卦,微笑著無奈的搖搖頭,一看到桌子上的相片,對著笑了笑,又繼續工作。
「我說你們是在上班,還是在聊天?聊天請出門,工作請坐下。」部門經理凶巴巴的看著那群八卦女,看見她們坐回座位上,回頭看了幾眼其他同事,「我不知道你們的消息是從哪裡等來的,但是,這些都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好好的做好你們的本分就行了。」部門經理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剛坐回座位上的女人們,就轉身回辦公室。
「這只母老虎,難怪她嫁不出去。」
「噗嗤……」顧惜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不小心笑出了聲。
說這話的女人在聽見她的笑聲後像見鬼一樣看著她:「顧惜,你笑什麼?」
她這麼一說,整個部門的人都睜大眼睛看著她,這一個月都沒見過顧惜的笑容了,以前他們都覺得顧惜的笑容是最美最幸福的,但是自從韓俊浩走了以後,就沒見過她的笑容了,最殘忍的還是上半個月她連上班都是邊流淚邊工作的,這看得他們整個部門的人都覺得心慌。
「人家笑一下會死啊,是你規定在這裡不能笑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