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國,京郊城門下,冬月,大雪紛飛。
女子豆大的汗珠,侵濕額發,她捂住高高隆起的小腹,顫顫巍巍揭開地上的白布。
被掀開的一角露出七八顆血淋淋的腦袋,隱約可見血肉模糊下的森森白骨,尤其是眼睛滾圓,直挺挺的凸了出來。
葉傲冰透過淋漓的鮮血看清屍首的面孔時,瞳孔驟然一縮,腦袋一瞬間窒息,身子癱軟,跌在了地上。
「不,祖母,爹爹!「
葉傲冰淒厲悲鳴的叫聲,劃破長空。
她回頭看見為了護她周全,情同兄長的楚天涯被數隻利箭穿透身體,匍匐倒在她腳下。
溫熱的血漿噴湧了她全身。
唯一的家人也死了…。。
她的眼裡只剩下洶湧的暗紅。
身後,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疾風挾裹著大雪鋪面而來。
她看著城樓上,自己的夫君也就是當朝的皇帝——南宮玄瑾,他冷眼地睥睨著這場血腥的屠戮,輕擁著京城第一美人葉依雲,絲毫不為所動。
葉敖冰咬牙,攥緊手指,她扶著駐在地上的利劍,神色隱匿在冰冷的面具下。
周圍百姓的咒駡聲接連不斷。
「嘖,正是因為滿臉瘡痍,奇醜無比,才將面具焊在臉上。「
「這樣惡毒的醜八怪,活該,死全家!「
「……」
葉傲冰不明白自己才離開京城短短九個月,為什麼會這樣…。。
大婚當天,邊境危亂,是她掛帥出征,血洗邊陲,逼得冰之國與風之國投降議和。
後來先皇駕崩,他登上皇位,下旨召她回城,她特意換上了他們成婚時的鳳冠霞帔,快馬加鞭趕來。
卻沒想到,往昔信誓旦旦說要守護她一生的人,如今卻隨便給她安上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屠戮葉家滿門,轉頭便納了她的妹妹。
寒風襲來,涼意刺骨,她的思緒被生生拉了回來。
城牆上,葉依雲靠在南宮玄瑾的懷裡,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姐姐,你快認罪吧,我雖不是爹的親生女兒,但念在我們姐妹一場,,我定會向皇上求情赦免你的!」
「住口!」葉敖冰冷聲打斷她,「我根本沒有通敵叛國,何來認罪?」
「姐姐,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葉依雲一臉無奈地搖搖頭,回身轉向南宮玄瑾盈盈下跪:「皇上,姐姐縱然有錯,但請看在她已有身孕的份上,饒恕她吧,雲兒願代姐姐一死。。。。。。「
語還未完,淚已滿面,梨花帶雨,真是我見猶憐!
「雲兒,這不關你的事,快快起來!」南宮玄瑾趕緊將她扶起來,柔聲道:「地上涼,你還懷有身孕呢,當心身子。」
她蜷縮的指甲不由生生刺入掌心,滲出鮮血,卻恍若未覺。
「可是,皇上,姐姐她也是懷有身孕的人。。。。。。」
一提到這個,南宮玄瑾的神色更是冷了幾分,他狠狠瞪了葉傲冰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斥道:「葉傲冰,你不但通敵叛國,還不知廉恥懷了個孽種回來!」
葉傲冰面色蒼白如雪,下意識地抬手護著隆起的腹部,她全身虛脫,全靠手中的利劍支撐著,她一字一句道:「南宮玄瑾,我懷的是你的孩子!」
南宮玄瑾涼薄的抬眼,冷笑:「你在邊境呆了那麼久,誰知道你到底懷的誰的孽種。」
葉傲冰閉眼,心口透心涼…。。
大婚出征,她帶孕深入敵腹,四面楚歌,九死一生,而如今浴血歸來,卻…。
見她無話可說,南宮玄瑾只當她是心虛。
葉傲冰望著他,眼角赤紅,愛恨交加:「南宮玄瑾,為什麼?當初若不是我和我爹,若不是葉家軍,你豈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你怎麼能如此忘恩負義!」
當初皇子奪嫡,形勢危急,若不是他爹全力支持,若不是她帶著葉家軍披荊斬棘,為他掃清一切政敵,收復邊境,他豈能有今日?
住口!」南宮玄瑾被她這麼一說,頓時惱羞成怒:「葉敖冰,你根本就配不上朕!光是你那張醜陋瘮人的臉,世上有幾個男人願意娶你?朕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噁心!若不是你有利用的價值,我根本不會娶你!」
「如今邊境已平,我已登上大位,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葉敖冰的心仿若被血淋淋地撕開,疼痛難忍。
她攥緊衣袖,身體在刺骨的寒風中搖搖欲墜。
蒼白的嘴唇泛起無盡的苦澀。
葉府總共一百二十三個人,加上從邊境浴血奮戰而歸的三千二十名葉家軍,統統死於這場屠戮。
寒風刮過,冰雪漸漸融化,順著暗紅的血液四處蔓延,融匯成一條血流。
葉敖冰的心瞬間刺痛,她心如刀絞,目眥欲裂:「南宮玄瑾!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我要殺了你!」
悲憤之下的她騰身飛起,但她卻忘了,此時的自己快要臨盆了,笨重的身子,加上時不時傳來的巨痛,她滿頭大汗,臉色蒼白,讓她無法再像以前那般輕巧地躍上城牆。
南宮玄瑾抬手。
身旁的士兵領命,數隻利箭狠狠地射向了她!
「哧!」
利箭穿透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葉敖冰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她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她抓緊衣裙,鮮血順著她的衣裙流到了地上,頓時染紅了身下的雪,她甚至能聽到孩子在肚子裡痛苦掙扎的聲音!
「孩子!我的孩子!」她不敢置信地望著南宮玄瑾,聲嘶力竭,痛徹心扉。
南宮玄瑾負手傲然立於城牆上,冷眼望著滿是血污的她,沒有絲毫憐憫之色,而偎在他身邊的葉依雲,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過。
她從來有想過自己為南宮玄瑾不顧一切的籌謀,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一朝用盡,她竟然落得如此結局。
腹中的孩子逐漸停止了跳動,她的心也沉入了穀底!
她輕撫著小腹,駐著手中的劍艱難地站了起來,緩緩抬眸,望向南宮玄瑾:「南宮玄瑾!你我相識多年,一張好看的皮囊,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南宮玄瑾輕嗤,神情厭惡,不屑一顧。
葉傲冰雙臂陡然一震,金屬破裂的聲音傳來,臉上的修羅面具頓時一分為二,飛落一旁。
傳言,葉傲冰長得醜如羅刹,所以她從小便以面具示人,也從未有人見過她真正的模樣,此刻,城牆上所有的人都好奇地朝她看了過來!
卻都齊齊地瞪大了眼珠子!
面具下的女子,肌膚勝雪,即使髮絲淩亂,面色蒼白,也遮不住明亮清麗的雙眸以及驚豔絕倫的容顏。
就連被譽為三國第一美人的葉依雲也遠遠不及!
南宮玄瑾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張臉,神色怔然,手臂微微發顫,卻悔之莫及。
葉依雲跌在地上,一臉驚愕。
雪紛紛揚揚漫天飛舞。
葉敖冰喉間湧出一口腥甜的鮮血,從嘴角淌了下來。
她陡然笑了,眼角泛紅,一個狀似火焰的印記緩緩出現在她的眉心,讓那張蒼白豔麗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妖嬈!
「焰之聖女!」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肚中的孩子本就是葉敖冰最後一根稻草,如今胎死腹中,她已是油盡燈枯了。
可她如何能甘心!一見傾心,許她白頭,她傾注一生的人,卻屠她滿門。
「南宮玄瑾,你棄妻殺子,害我滿門,屠殺葉家軍,今日之痛,若有來世,我必千倍奉還!」
她聲音森冷,帶著錐心刻骨的怨恨。
鮮血從喉間不斷湧出,她撐住劍刃的手緩緩無力滑落。
「冰兒!」南宮玄瑾瞪大眼睛,一瞬間神色慟然。
葉傲冰倒在皚皚白雪中,鮮血蔓延開來。寒風吹來,她火紅的嫁衣隨之獵獵翻飛,她如臘月枝頭上的寒梅,終究是一片一片凋謝在寒冬中。
她像曇花一般驚心動魄地乍現,讓人神思惘然間,便已帶著滿腔怨念凋落。
「不!」
遠處,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奔而來,卻已無力阻止這一切。。。。。
那些滔天巨恨仿佛還縈繞在靈魂深處,撕心裂肺。
葉敖冰的腦袋一團漿糊,沉鈍寂靜的黑夜被嘈雜的聲音割裂開,她漸漸感受到隱約的光。
耳邊嗡嗡的聲音逐漸清晰。
「小姐!小姐!」
葉傲冰迷迷糊之中聽到身旁傳來哭泣。
這聲音…。。
她異常熟悉,她極力辨別,脆弱的神經卻驟然疼痛萬分,她驀然睜開眼。
對上一雙紅腫的眼睛。
月影?
她怔然,她的貼身侍女月影不是早就死於那場屠戮了嗎?葉敖冰仍然記得為了救她,月影死死抱住敵軍的腳,全身被戳了無數個血窟窿,死無完屍。
她被月影的驚叫拉回思緒。
「小姐!您終於醒了!您嚇死月影了!」
月影見她睜開雙眼,激動得渾身發顫,喜泣而極,沖外面大喊:「娘!娘!小姐醒了!」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秋娘推門大步走了進來,看到清醒過來的葉傲冰,頓時眸中含淚,雙手合起:「謝天謝地,小姐你終於醒了!」
「奶娘?」
葉敖冰顫顫巍巍出聲,眼角泛紅。
她打量著四周,碧螺木床,點漆屏風,鎏金軟墊,這裡佈局和原來一模一樣。
她終於是明白了,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而是,她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在她十五歲及笄這一天!
「奶娘!」她如孩子般撲進秋娘的懷中,緊緊地擁住了秋娘。
她暗暗發誓,老天既然讓她重活一世,這一世,她一定會保護好葉家,保護好葉家軍!她要手刃血仇,將那對狼心狗肺和鳩占鵲巢的渣男賤女踩進泥土中,輾入塵埃。
正在這時外間傳入叩門聲,緊接著有下人恭敬道:「秋姨,大小姐好了嗎?賓客們都快到了,夫人讓人在院外請大小姐去花廳,可千萬莫讓老夫人等急了。」
奶娘與葉傲冰互望一眼,葉傲冰點了點頭,秋娘這才沖外面道:「冬雨,你出去稟報夫人,就說大小姐馬上就來!」
待冬雨走後,秋娘這才一臉擔心地問道:「小姐,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葉傲冰搖搖頭,除了渾身有些軟,並沒有其他異樣。。
秋娘這才松了一口氣,她一邊給她擦拭一邊道:「小姐,那這件事情要告訴老夫人嗎?」
剛才她幾乎是耗盡了內力,總算是將小姐身上的毒給逼了出來,她知道,這是有人容不下小姐,開始下手了。
葉傲冰搖搖頭:「奶娘,暫時不用,爹還在邊關,祖母又年歲已高,今天是她老人家的七十大壽,這大喜的日子,就別嚇著她了。」
今天是葉老夫人七十大壽,亦是她年滿十五歲的及笄之日。
葉傲冰坐到梳粧檯前,仔細打量著鏡中自己,半張蝴蝶面具擋住了她的半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和鼻子以下的部分。
前世,她曾無數次問過奶娘,為何要以面具示人。每一次,奶娘都是支支吾吾不肯作答。
她知道爹和秋娘他們這麼做一定有他們不得已的理由,這一世她決定自己親自查證,好過被捲入風波時茫然無措。
秋娘總覺得眼前的小姐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樣,若換成以前的小姐,吃了虧,肯定是要把府裡鬧個天翻地亂不可。
可眼前的小姐,沉著冷靜,明明還是那張稚嫩的面孔,眼睛卻深邃無波。
葉傲冰換上湛藍的流仙裙,配上些許頭飾,整個人清冷又高貴。
只是,冰冷的面具,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小姐真好看!」月影看著她簡單的發飾道:「我聽說今天好幾個皇子都會來給老夫人賀壽,小姐一定要好好妝扮。」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幾個皇子裡應該有南宮玄瑾。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神色驟然變冷,胸腔的恨意壓在心口,讓她有些難以喘息。
「小姐,您怎麼了?」月影被她眼中突然而來的寒意給怔住了。
「沒事,走吧,別讓祖母等急了。」
葉傲冰回過神來,隱去神色,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朝外走去。
正殿中,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葉府大夫人趙婉玲忙前忙後迎接著女賓。
而正中則坐著悠閒的葉老夫人,她滿頭銀絲,卻面色紅潤,雖端著茶,卻時不時四處觀望,然後示意江嬤嬤上前。
話還未說完,江嬤嬤便眼尖的看到人群中盈盈走來的葉傲冰,不由得大喜:「老夫人,大小姐來了!」
葉傲冰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再一次見到祖母,她張開雙臂緊緊地擁住了剛要起身的祖母,眼淚差一點就掉了下來。
前世,她眼睜睜地看著祖母和爹就那樣慘死在自己的面前,卻無能為力,從未想到如今還可以再此見到他們!
「我的寶貝孫女!讓祖母好好瞧瞧你。」葉老夫人起身拉著她的手打量她,笑得顫顫巍巍,讚不絕口:「唉喲,我的寶貝這麼一打扮就是漂亮!」
「祖母,今天您才是最美的!冰兒祝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永遠開心快樂!」
葉傲冰盈盈一拜,撒嬌著靠進祖母的懷中。
她很感激上天,給她重生的機會,讓她還可以再次在祖母的懷中撒嬌。
「我的冰兒啊,這小嘴就是甜!」葉老夫人被她哄得合不攏嘴,從身邊拿出一個玉鐲塞到葉傲冰的手中:「冰兒,這是我們葉家的傳家之寶血玉,寓意著萬事如意。」
「謝謝祖母!」葉傲冰葉傲冰小心翼翼地接過玉鐲,這可是世間罕見的血玉,是龍之國開國皇帝賜給太祖父的,珍貴無比。
相傳,這血玉若是與靈藥化開,還能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遠處,趙婉玲母女冷眼望著這一幕,心中妒恨不已。
叫趙婉玲如何不怨,還有五天便是葉依雲的及笄之日,葉老夫人說也就今天一遍操辦了,但從頭到尾,府裡所有的裝飾,都是按照葉傲冰所喜歡的來佈置。
同是孫女,可世人皆知,葉老夫人對於葉傲冰這個嫡孫女視若珍寶,萬般的寵愛。趙婉玲如今雖然已經被抬成了正室夫人,但是,葉老夫人待她和葉依雲就冷淡了許多。。
宴席中,輕歌曼舞,鼓樂齊鳴,高朋滿座,酒香四溢。
葉依雲來到葉老夫人面前,盈盈下跪,她一身粉色煙蘿裙,配上精緻的發飾,朱唇粉黛,婀娜多姿。
「老夫人淡淡看了葉依雲一眼,抬手示意一旁的江嬤嬤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依雲,今天也是你的大日子,這是祖母送給你的禮物!這可是先皇后賜給祖母的玉鳳釵,現在祖母把它送給你!」
那玉鳳釵乃冰之國所進貢,雖不及血玉珍貴,但也是難得的珍品。
「謝謝祖母!」葉依雲心中歡喜,但看到葉傲雲手上帶的玉鐲,神色瞬間狠難看,但她很快斂住了情緒。
趁祖母招呼其他客人之時,葉傲雲身邊下人退離之際,葉依雲巧笑嫣然的來到她的身邊:「姐姐,難得你今日不用練武,不如不如我們一起去荷花池賞花,那兒的荷花開得正豔呢。
前世葉依雲藉故邀她去荷池賞花,然後「失足「跌下池塘,讓世人誤以為她葉敖冰,囂張跋扈。然後葉依雲再站出來說她並非有意,在眾人面前博得一個溫婉大度的名頭。
。
可笑,前世她曾把葉依雲當親妹妹一樣對待,即便是祖母偏愛,她也將得來的東西暗中都分一半給她。
卻沒想到,她視為手足的親妹妹早就與南宮玄瑾暗通款曲,在她危難之際落井下石,背後捅她刀子。
因為葉傲冰常常以面具示人,私下來有人傳言她奇醜無比,所以才足不出戶。如今,府裡貴客如雲,葉依雲親昵地挽住葉傲冰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兩相對比,世人紛紛誇讚,葉依雲愈發出落的聘婷美麗,不愧是三國第一美人。
葉傲冰勾唇,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好啊。」
葉依雲暗中給一旁的丫鬟綠吟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綠吟會意,悄悄地退了下去。
葉傲冰的唇角微微上揚,她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不已,卻不動聲色跟了上去。
憑著前世的記憶,葉傲冰知道,木欄邊葉依雲早就做好了陷阱。
「二小姐,點心準備好了。」綠吟端來一盤點心恭敬地站在一邊。
「姐姐,前邊的花開得更豔,我們去賞景,順便吃點點心吧。」
葉依雲拉著她的手一臉天真爛漫。
在離荷塘邊還有數步之遙的時候,葉傲冰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妹妹,我的手絹丟了,我去找找,你先過去等我。」
說完,沒等葉依雲反應,便回頭跑往剛才的地方。
葉依雲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在荷塘邊守著,與綠吟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她點了點頭。
「姐姐,可找到了?」她伸著脖子望瞭望,心中委實著急,待會看客都快到了,若是葉傲冰不入局的話,那這個戲,她就真的唱不下去了。
「找到了!」
葉傲冰勾唇,朝葉依雲揮了揮手,沿著荷塘奔來。
而就在此時,綠吟突然覺得腿窩上一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一旁的葉依雲撲去!
葉依雲驚叫一聲,下意識地往後一靠,而那本就被人動了手腳的欄杆哪承受得起她的重量,她整個人懸空便直直掉了下去!
「妹妹!」葉傲冰騰身躍起,丟掉手中的手絹,飛身而下,準備去接住葉依雲。
而幾乎是同時,一襲藍色的身影一躍而下,兩人都同時接住了葉依雲,將嚇得早已暈過去的葉依雲帶回了地面上。
下人連忙將葉依雲抬回房間。
葉傲雲心中冷笑,葉依雲這一場自導自演的戲碼倒也算精彩,若她沒有猜錯的話,那麼剛才和她一起救起葉依雲的便是。。。。。。
「葉大小姐果然如傳言那般身手不凡!」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