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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紅妝:我家丞相是女郎

盛世紅妝:我家丞相是女郎

作者:: 大舌頭123
分類: 穿越重生
一朝穿越,張安錦占了丞相的身,看丞相從一個天才少年,變成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文盲也有自知之明,卸去丞相成了一個伴讀先生。原主人在前朝混得風生水起,她張安錦在後宮也能吃香喝辣。教教大金未來的花朵歪理,還把大金掌權人給帶溝裡,死心塌地地跟著她。

第一章 這是個男人

張安錦覺得她的這個二十三年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為什麼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地方。雖然看上去挺豪華的,但依舊不妨礙她現在一臉驚恐地看著圍在她周圍的人。

「太醫,少爺醒了!」圍在張安錦身邊的一個丫鬟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喜極而泣來形容了。

此時的張安錦想要說話卻發現根本就張不開口,只能靜靜地看著滿屋子忙碌的人。

一個白鬍子老頭走過來,顫巍巍地給她把脈,接著長出一口氣,「丞相大人已經無礙了,只要好生休養即可。」

張安錦的眼珠子滴溜轉,看著那個太醫默默走了,然後一群人又重新聚在了屋子裡,端茶遞水的都有。

「你們都在幹什麼呢,出了事情就亂了套,還有沒有規矩了!」一個上了年齡的女人的聲音傳來,本來有些擁擠的屋子瞬間就清出了一條路。

「這兒就菊香和臘梅留著,其他退下吧。」接著,女人疾步上前,到了張安錦的床邊。

「可嚇死為娘了,太醫說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怕是……可讓為娘這麼活啊!」女人原本還一臉威嚴,現在卻是愁容滿面的樣子。

看來是這人的親娘了,不過在張安錦看來也是個戲精娘親啊。

「你們幾個以後更要小心伺候著少爺,要是再敢發生這樣的事情,小心你們的小命!」女人雖說是壓低了聲音,但威嚴依舊。

張安錦靜靜地看著女人訓斥丫鬟,忽然注意到了一點,少爺!開什麼玩笑,難不成我變成了一個男人!

張安錦低眼往下看去,只看到一片平坦。雖說還是她原身的時候也不大,但總歸還是有的好嗎,現在直接是平的了,這讓她難以接受。難道以後她就只能在一個男人的身體裡活著了嗎?想到此,張安錦一口氣沒順過來,又暈過去了。

「少爺這次掉下馬來沒事真是萬幸啊。」臘梅低聲對菊香說,他們兩個人是張安景在十六歲那年被帶過來的,之後就一直在這個屋裡伺候了。

「可不是嘛,要是少爺出點什麼事,到時候倒楣的可不只有我們了。」菊香對於張府的管理制度很是懼怕,主子要是出事了,連累的很可能是一大片人。

「我看啊肯定是別有用心的人給少爺的馬動了手腳,不然少爺怎麼可能會摔下來。」菊香又恨恨地說,她們在這府上也有些日子了,跟著張安景日子比之前好過多了。然而張安景的身份也會給他招來橫禍,這些就連她們兩個丫鬟也都知道了。

「誒,少爺醒了,快別說了。」臘梅聽見了床上的窸窣聲,趕緊制止菊香。要知道少爺雖然知道這些,但也煩下人們多嘴。

「哎喲,這身上疼的呀,還不如死了算了呢。」張安錦小臉都皺成了一團,本想伸手去揉脖子,卻發現伸個手都是疼的。

「呸呸呸,少爺快別說了,這要是讓夫人聽見了又該傷心了。」菊香扶著張安錦起身,臘梅給張安錦倒了杯水來。

「你們……」張安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實在是不知道原主人是怎麼對這些下人們說話的,到最後看著臘梅遞過來的茶,憋出了句「謝謝。」

臘梅和菊香的動作一頓,看了對方一眼,心中詫異。少爺雖然平時也溫和有禮,但也不會對她們這些下人道謝。

張安錦的大腦也不像之前一樣混亂了,睡過一覺之後,她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那就是她穿越了,而且還是個男人。

「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們。」張安錦就是想看看她長什麼樣了,就算是個男人吧,但也有美醜之分。

「這,少爺,還是讓奴婢們伺候著吧,少爺剛醒過來,可不能再磕著碰著了。」

張安錦覺得頭疼,她們要是在這兒了,按照張安錦現在這腦子,怕是沒過一會兒就要穿幫了。

「沒事,夫人那邊我有呢,你們在門口候著就行。」張安錦沖她們擺手示意。

看著兩個丫鬟欲言又止的表情,就連張安錦都覺得自己是個惡人,不讓她們在一旁伺候。

張安錦看門已經關實在了,趕緊起身下床,索性腿倒是沒摔折,一碰三跳地走到了鏡子前。

不得不說,就算是男人,那也是雌雄莫辨的。瞧著臉上的皮膚,白皙柔嫩,一看就是富家子弟,還有這修長的脖頸,還有脖頸下面大片的雪白。

不對,等一下。張安錦的手從脖子下面摸去,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片柔軟,雖然可以說是忽略不計,但作為女人的張安錦還是捕捉到了。

她扒拉開裡衣,然後就看到了白色的束胸,以及那一條極細微的縫隙。

哈,原來這人竟是女扮男裝的!我就說嘛,老天待我不薄,怎麼可能讓我變成個男人嘛。張安錦又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把原本束著的長髮換換地散了下來。

鏡子中的女人長髮及腰,雖然臉上還是一副病態,但依舊掩蓋不了那嫵媚的風情,那眼睛,那嘴唇就連張安錦這個女人看來也是極具誘惑力的。

然而下一個問題來了,她是女人的事情有誰知道?還有,她為什麼要女扮男裝?

忽然,傳來了敲門聲,嚇得張安錦將梳粧檯上的東西打翻了。

「少爺,慕少爺來看您了。」菊香在門口喊著。「少爺,您沒事吧,要奴婢進來嗎?」

張安錦趕緊收拾掉落一地的東西,「啊,不用了,你讓那個……少爺進來吧。」張安錦被嚇得都忘記了來人。

然後立馬就跑到床上蓋好被子,便成一副病的很嚴重的樣子。

慕雲走進來的時候依舊被張安錦給嚇到了,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張安錦看,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張安錦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咽了口唾沫,小聲問:「怎麼啦,我很奇怪嗎?」

慕雲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就輕咳了一聲,「咳,那個上次騎馬你摔傷了,我也有責任,這不是特地給你帶了上好的傷藥。」慕雲將一個精緻的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平常看你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現下你生了病,這頭發散下來倒更像是個女人來了。」慕雲也是直言不諱,看來和原主人的關係不錯啊。

張安錦只能乾笑這,「按照你這麼說來,我以前在你眼裡像個女人咯。」

慕雲一下子被噎住了,趕緊擺手,「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說你長得漂亮,尤其是現在。」接著覺得有點不對勁,誇一個男人漂亮,尤其還是眼前這個男人。

「啊呸,不是漂亮,是俊俏,對,就是俊俏。」慕雲有些急了,生怕張安錦誤會了。

「哈哈,我說你也太逗了吧,我又沒生氣,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張安錦被慕雲逗笑了,但笑到後來就覺得身上的傷口疼了。

「哎喲,疼,都怪你逗我笑!」張安錦沒個兩三下就原形畢露了。

慕雲趕緊過來給張安錦順順氣,但是過後就覺得不對勁了,這還是他認識的張安景嗎?他和張安景是好友沒錯,但張安景是那種不管是高興還是傷心,表情都淡淡然的,從來沒有這麼放浪形骸過。

難道這一摔不僅身上摔壞了,連腦子也摔壞了嗎?

「安景,你真的沒事嗎?」慕雲覺得宮中的太醫真是不負責任,還沒把人給治好就回宮了,這要是以後有個什麼後遺症可怎麼辦啊。

「啊,就是身上還有點疼。」張安錦揉了揉手臂和腰。但看慕雲的臉色有些古怪,瞬間就想起來了,現在這個張安錦可是換了個芯子的,跟原來那個怎麼比啊。

「額,我那個大概是摔下來之後腦子就暈乎,很多事情一時之間有點想不起來。」張安錦趕緊解釋,「太醫也是這麼說的。」為了增加可信度,張安錦也不管這麼多了,先把慕雲這一關過去了。

「這樣啊,那大概是要恢復很長一段時間吧。」慕雲對於這些個醫術方面的不是很懂,但看張安錦的情況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好了。

「不過安景你也別太難過,以你的身份,這天下什麼奇珍異寶找不到啊。要是實在是治不好,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慕雲一臉同情地對張安錦說。

張安錦只想對慕雲翻了個白眼,這也算是安慰人啊,不過這小子怎麼能這麼天真好騙呢,她這麼劣質的謊話也相信了。

「那照你這麼說來,我身份挺高的咯。」張安錦對於目前的處境那是一概不知啊。

「你居然連這個都忘了,你可是我們大金的丞相,地位可是僅次於皇上的,連我爹見了你都要向你行禮呢。」慕雲是大將軍的兒子,慕大將軍一生戰功赫赫,為大金立下過汗馬功勞。

張安錦對於慕雲接下來的描述可謂是歎為觀止,大致意思就是原主人是個不僅長得好看還能力高超的絕世天才。可以說是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民間還有俗話說生子當如張安錦。

而且這位丞相可是個手段高超的主,在皇帝年幼登基識便輔佐著,不讓朝上大臣有異議,之後更是一路順風順水,從一個大臣們都不服的黃口小兒到現在眾人俯首的丞相大人。這個張安景的人生可以說是太讓人羡慕了。

而張安景這一生最大的失敗大概就是被一個叫張安錦的人佔據了身體吧。要說她們兩個有什麼相似的,那也就是名字都叫同一個吧。

第二章 丞相大人傻了

張安錦是一覺睡到大天亮,要說是穿越過來的,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為了拖一天是一天,張安錦選擇了繼續裝病。

在這種所有秘密沒有揭開的時候,張安錦當然不會選擇在那兩個丫鬟面前暴露自己是女人的事情,這樣原主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嘛。

而現在張府上下的統一口徑就是他們家少爺,大金朝的丞相因為不慎摔下馬,傷到腦部。對外就是說都是小事情,他們張家有錢有勢的,這麼一點小病怎麼可能治不好。

然而在府上,老爺夫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差把遠在邊關的張家大哥給叫回來了,

除了張安錦,張家所有人都處於一種無形的慌亂之中。而在這當中,張安錦也見到了所謂的父親。

「少爺,您在這兒啊,讓奴婢好找。」臘梅氣喘吁吁地給張安錦行了個禮。

張安錦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這張府建的也太大了吧,導致她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怎麼啦,你別著急啊,慢點說。」張安錦看著臘梅氣喘吁吁的,就伸手給臘梅順順氣。

臘梅也顧不得禮數什麼的了,知道現在這個少爺啥都不知道,就趕緊說:「老爺和夫人就在大廳等著少爺了,少爺快隨奴婢來吧。」

張安錦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本能地往回跑。

「誒,少爺,大廳在這邊呢,您走錯啦!」可憐了臘梅在後面連拉帶拽。

「安景來了啊,做吧。」張老爺雖然面上一片淡然,但內心卻是十分心虛。剛才就看張安錦走過來的樣子,就知道這病怕是很嚴重啊。

走起路來一副沒正形,沒個樣子的,和原先的完全不一樣。

「安景身體怎麼樣了?」張老爺看著張安錦的表情,他清楚地很,他家兒子身上的傷經過太醫的幾次診治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現在就是這腦子了。

「啊,除了身上還有點疼之外就沒什麼事情了。」張安錦只能乾笑著回答,她不知道原主是怎麼和她的父母說話的,以為一家應該是其樂融融的。

一旁的臘梅聽著張安錦和老爺夫人的對話,那是直冒汗啊。要不是親手救下來的,還以為少爺被掉包了呢,這還是那個溫和有禮,從容大方的少爺嗎?

而張老爺和張夫人兩個人在這次對話結束之後也有了決斷,現在的張安錦完全就像是變了個人,所以必須有人全天地跟在身旁。

而張安錦在最後還特意問了張夫人,雖然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但還是問了她為什麼要裝成是個男人。

張夫人歎了口氣,雖然沒說出個前因後果,只說了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有些事情說來也複雜,只讓她別在任何人面前露了餡就行,就連臘梅和菊香也不行。

張安錦自然是知道這麼大個家族,其中的秘密肯定很多,也就沒多問。

而接下來就是被臘梅和菊香灌輸著各種關於她以前的豐功偉績。什麼大金朝最年輕的丞相,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以前這麼厲害啊。」張安錦感歎道,那麼這人身份地位這麼高,雖然看著瘦弱了點,但騎術還是不錯的,怎麼會摔下馬這麼嚴重呢?

「那我以前有什麼朋友嗎?」張安錦覺得雖然身體是原主的,但要是被發現了換了個芯子,會不會被人當成是怪物,或者說被說成是別人假冒的,而被掃地出門呢。

「哦,少爺以前性子就是不喜結交的,所以朋友不是很多,但都是交心的,就像是慕雲公子。」臘梅說到這兒就一臉的思春表情。

「就是那天來看我的嗎?」張安錦對於臘梅的小心思還不知道嗎,不過那慕雲長得確實不錯,放到她們那兒怎麼也是個高配帥哥級別的啊,家世好,長相好,性格也不錯。

「那我以前在朝中是丞相,都幹些什麼啊?」

「就是幫著皇上處理些事務,早幾年的時候幾乎都是少爺著手的,但最近這些年也少了些。不過這樣也好,少爺不用每天都熬到半夜了。」臘梅也是聽聞過底下的小廝們議論的,知道皇上這幾年也是在漸漸掌權了,自然是不喜歡少爺這樣的。

張安錦走到書桌邊上看著那些之前還沒有看完的事務,能看懂的也只有這麼幾個字,就看見密密麻麻的黑字,看得人眼花頭疼的。

她很能夠確認,她現在是個文盲了。堂堂丞相變成了大字不識一個的人,還怎麼到朝堂上去跟那些個大臣們唇槍舌戰啊。

張安錦只想翻個白眼,這樣的話還不如當時就摔死算了呢。

張安錦讓臘梅和菊香先下去休息,然後一個人癱坐在太師椅上,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一點也不端莊優雅。

她小時候學過些毛筆,從那一根根粗細不一的毛筆裡選了個適中的,然後在一旁的宣紙上隨意塗抹著。

而她不知道的是,府上正來了一個大人物,一個比他這個丞相大人還大的大人物。

趙臨城這次算是微服私訪吧,穿著便服,頭上束著紫金冠,貴氣華然。

據他在張府的探子來報,說張安錦這幾天行為異常,還說是摔下馬摔壞了腦子,於是特地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他與這個丞相基本上是可以說是互相看著長大的。在他還未登基的時候,張安錦就時常出現在宮中,只是小小年紀的張安錦就一副淡漠的樣子,所以兩個人也就是見面行個禮罷了。

再到後來兩個人變成了真正的君臣,就更加是恪守君臣禮儀,現在想來除了國事之外就再也沒有談過其他的了。

張夫人張老爺拜見趙臨城之後本想叫下人去吧張安錦叫出來,但趙臨城執意要自己去,說這次來出於朋友之誼,君臣關係就留在朝堂上說吧。

張家夫婦兩個哪能不知道趙臨城來的目的啊,只是希望張安錦在趙臨城面前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啊,到時候讓趙臨城抓住什麼把柄怪罪下來就難說了。

張安錦聽見了敲門聲,以為了臘梅或者菊香,也就沒有起身,只是懶散地說了一句,進來。

門外的趙臨城倒是有些意外,他倒還從沒被這樣關在門外過,更何況是這個向來恪守禮法的丞相大人。

趙臨城推門進去,就看見張安錦躺在貴妃椅上,身下墊著狐球,髮絲因為躺著而有些淩亂,衣服也有些鬆散,領口松垮著,能隱約看見精緻的鎖骨。

趙臨城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張安錦,那麼慵懶,那麼隨性,卻有著不可名狀的誘惑力。

而張安錦閉著眼睛,見對方不說話,開口道:「菊香還是臘梅啊,來給我送好吃的嗎?」張安錦開著玩笑說。

趙臨城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吊兒郎當的丞相,「咳咳。」趙臨城咳嗽了兩聲。

張安錦瞬間就醒了,看清了眼前的人,趕緊做起來,「你誰啊,怎麼都沒人通報一聲!」

趙臨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聽探子說是摔倒腦子了,但也沒說失憶啊,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說呢。

「問你話呢,快說啊,不說我就叫人了啊。」張安錦這些天已經習慣了自己這主人家的身份了,指著趙臨城的臉就是一通問。

趙臨城看著這樣毫無掩飾的張安錦,突然來了興致,想看看她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假裝的。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趙臨城差點就說成了「朕」,幸好及時刹住了車,不然就沒得玩了。

這下換張安錦摸不著頭腦了,難道是張安景的朋友?但是看對方的樣子怎麼有種看好戲的感覺啊。

但轉念一想,他能夠不用旁人通報就找到了自己的書房,看來是認識的了。

「那個,我最近腦子可能有點不好,你要是我以前的朋友呢,就多擔待一些。」張安錦撓了撓頭,覺得應該讓臘梅和菊香給自己好好普及一下以前的人際關係網。

「看來安景還真是不記得了,之前說要一起遊湖呢,現在看你這樣,怕是要辜負著春光了。」趙臨城有些可惜地說。

「啊,這樣啊。那我們可以改日再約嘛,不就是遊湖,多大點事啊。」張安錦松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遊湖?還真是這些個文人雅士們所喜歡的啊。

趙臨城走到張安錦的書桌旁,桌上大部分被議書所占滿了。即使是有意在削弱張安錦的權利,但這麼多年的積累也不是這一時半刻就能化解的。想到這兒,趙臨城的眸子就染上了些許陰鬱。

自從那日趙臨城說了「無事,甚好」,走了之後,張安錦終於也有了些自由了。可憐張府人以為是張安錦想起些什麼,不然怎麼可能逃得過趙臨城的眼睛呢。

張安錦作為丞相這麼多年了,手頭的繼續也是不少,況且張安錦對這兒的錢又沒有什麼概念,又嫌銀子太重了,所以揣了幾張銀票就走了出去。

府中人只道是自家少爺身子還沒好全,看他一個人走出府也沒人敢攔著。

沒了臘梅和菊香在耳邊絮叨,張安錦瞬間覺得自由多了。這麼說來自己也挺機智的嘛,至少在原主人的朋友面前沒有讓人懷疑,果然,摔壞了腦子這個藉口果然好使啊。

這兒是皇城地界,和其他地方相比自然是最繁華的。張安錦一走上街就惹人注意了。

平民百姓自然是不認識張安錦這種達官貴人的,但看張安錦這一身男裝,風流倜儻的,自然是讓人側目。要知道這皇城人雖然多,但相貌堂堂,人中龍鳳的也就是這麼幾個。

而張安錦平時也不是個喜歡出門的人,城中人自然是沒怎麼見過的。

張安錦一路上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的,就是沒看上什麼好玩的,要麼就是遇到老闆找不開錢的,讓張安錦一陣後悔,怎麼就沒帶些散碎銀子。

忽然,張安錦在一個字畫攤子面前看到了一幅畫。畫用的是和單一的墨色,但畫中的景象卻讓張安錦為之駐足。

「公子買畫嗎?」那攤子前的書生看張安錦一身淺藍色衣衫,樣式簡單,但料子卻金貴。一張雌雄莫辯的臉,氣質不凡。陽光打在她身上,泛著柔和的光,就像是誤入人間的仙。

「你這幅畫是從哪裡畫下來的?」張安錦仔細看了看,雖然是沒有任何彩色,但赫然就是西湖嘛。

第三章 有自由了

只見那書生有些為難,半晌才開口到:「不瞞公子,其實這畫是在下照著書上所說的樣子想像出來的,若是公子見過這景象,畫的不當之處還請公子指正。」書生謙卑有禮。

張安錦輕咳一聲,「不是,你畫的很好,只是這景色在這兒沒有,在我家鄉有。」

「這張畫我買了,多少錢啊?」張安錦知道這類的書畫攤價格都不貴,但就是這樣的地方才能見到這種掃地僧嘛。

「是要一兩銀子。」書生有些欣喜的樣子,眼前這個俊美的人是第一個買他的畫的人。

張安錦在衣袖中掏了掏,然後掏出了一張面額最小的銀票。

「這張是最小的了。」張安錦也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沒有散碎銀子。

書生頓時面露難色,也不禁感歎張安錦的財大氣粗,因為就算是面額最小的一張銀票也不知道要他賣多少張畫才能換來。

「算了,既然這景色是公子家鄉的景色,那這幅畫就送給公子了。」書生也是愛惜羽毛的人,若不是生活所迫,他也不會賤賣了。但眼前這個人,書生覺得配得上這畫。

張安錦哪裡肯收啊,於是把那一張銀票一下按在了書生的桌上,「我現在也沒有散碎銀子,你先拿著,到時候到張府來換。還有,把寫著這景象的書也給我帶來吧。」

張安錦是想看看那本書,說不定寫書的人也和她是同樣的狀況呢。張安錦沒有給書生拒絕的機會,而是拿著畫就跑進了人群中。

書生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張銀票,想起了對方的臉,只覺得如同春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桃花香。

而張安錦不知道,在字畫攤不遠處,有一個人一直看著他們,在張安錦離開後又迅速消失,無聲無息。

「哦,她這是如此?」趙臨城聽著探子傳來的消息,有些玩味地笑著。

這次並非是去監視張安錦的,只是探子在街上看見了,就向他來報。

他有些想不通,如今這朝堂上有半數以上都是支持張安錦的,那又為何要結交一個街邊的窮書生?難道說是想自己親自培養勢力嗎?

「據屬下瞭解,那書生是最近才來的皇城,現在正在四處拜貼,似乎是想成為門客。」探子早在向趙臨城報告之前就調查清楚了。

「行了,你下去吧。」趙臨城揮手讓探子退下。

他對張安錦忌憚多年,以前是他在朝中勢力不夠,所以也不能對張安錦做什麼,但今時不同往日,若張安錦太過狂妄,就別怪他了。

張安錦看著被裝裱起來的畫,許久都不曾離開過。期間,臘梅在添了兩次茶,還是第一次見少爺醒來後這麼安靜過,這個樣子倒和以前的少爺差不多了。

這張畫也不是什麼名家的,甚至連畫師的名字都沒有,想來是個籍籍無名的人,就連這景象也是她從沒有聽說過的,但他們家少爺還是給了一張千兩的銀票,真不知道少爺是怎麼想的,難道真是傻了嗎?

而就在張安錦想著那書生會不會來找她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通報的聲音。

說是有人找她去遊湖。

張安錦頓時在腦中搜索了一遍,到底是誰啊,難道不覺得兩個大男人去游湖有點奇怪嗎?雖然自己現在是裝成了男人,但張安景不是和所有人關係都淡淡然,只和慕雲關係好點嗎, 居然還有人特地找她來遊湖。

「少爺,那人說是前幾日和您約好的。」小廝如實說道。

前幾日,張安錦想了想,對了,應該是上次來看自己的那個人吧。張安錦在見過的為數不多的人當著,對趙臨城的印象還是比較深的,誰讓他穿的這麼土豪,而且長得還帥呢。

趙臨城這次沒有露面,只讓李公公代為通傳,雖然只是主子身邊的下人,但光靠李公公腰間的那塊牌子,也能然他在各個大臣的家中來往了。

張安錦看著眼前的馬車,和自家的相比卻也沒有遜色,不由得猜起了那人的身份。

「沒想到你行動力挺快的嘛,不會真的去遊湖吧。」張安錦是個坐不住的人,雖然馬車很晃,但依舊不能阻擋她說話。

「這幾日傷好得差不多了嗎?」趙臨城看著張安錦,像是在探究。如今的張安錦像似換了個人,以前總覺得太過沉穩,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現在倒是和以前相反了。

「差不多了,我身體的癒合能力可是很快的。對了,你呢,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呢。」張安錦的聲音似鳥雀鳴叫般傳到了外面李公公的耳朵裡。

李公公是從小看著趙臨城長大的,在宮中的地位非同一般。雖然聽說了丞相摔下馬的事情,但這顯然是摔傻了吧。什麼你啊我啊的,竟然連皇上都不認識了,一點規矩也不講了。

「我……」趙臨城有些遲疑,現在的張安錦必定是不知道自己是誰的。看著眼前這一派天真的張安錦,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的。這樣的眼神他很久都沒有看見過了,只覺得一片清明。

張安錦見他遲遲沒有說話,覺得她這個原主人不是個正常人,交的朋友也不是正常人。

瞥見他腰間掛著一塊墨色的玉,上面的字剛好前幾天學會,是「城」,又聯想到外面還有個太監,突然眼神一變。

趙臨城看著她眼中的疑惑變為同情,心中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我知道了,我也理解嘛,你也別不好意思。」張安錦一副了然的樣子,趙臨城知道她一定是想岔了。

「大家都叫你城公公是不是?」張安錦一副篤定的樣子,讓在外面的李公公差點腳下一滑摔下去了。這是太大膽了,不識得當今皇上也就算了,還把皇上認成了……太監!

趙臨城頓時啞口,斥責的話在碰見了張安錦那雙鳳眼之後就都咽了回去。這張安錦歪頭看他的樣子怎麼就能這麼可愛,讓他想起了美目盼兮這個詞。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他這個愛卿還有這樣一面。

趙臨城神遊著,突然馬車顛簸了一下,趙臨城的思緒一下子拉了回來。他這是在想什麼啊,怎麼就能把那些形容女人的詞套用在這個心機深重,掌握重權的人身上呢,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

張安錦將馬車的窗簾子撩起來,馬車是去往皇城中心,那兒有一片湖,連貫這皇城南北。

「誒,你看那兒有雜耍的!」張安錦一激動,就拉著趙臨城的衣袖,想讓他一起看。

趙臨城雖然早年登基,但體察民情還是有必要的,見旁邊的人這麼激動,覺得他這個丞相是不是平日裡就是足不出戶的啊。

張安錦就像是鄉下人第一次進城一般,要不是坐在馬車裡,張安錦早就一溜煙竄進人群中去了。

一切趙臨城都準備好了,只等張安錦進船了。張安錦看著這艘明顯比一旁高級很多的船,感歎這個張安景認識的都是有錢人啊。

遊船裡精緻的糕點擺在桌上,兩旁還有樂師在彈奏著曲子。然而張安錦的眼中只有那些吃的。

還沒等趙臨城開口,張安錦就逕自入座了。一旁的李公公想要上前提醒這不合規矩,大逆不道,但被趙臨城制止了。

趙臨城看著張安錦這不怎麼優雅的吃相,居然有些餓了。

李公公看著兩人都入座了,也就安靜地守在一旁,但目光卻不住地在張安錦身上逗留。

「這糕點太好吃了,比我們那兒的好吃多了!」張安錦對於這種入口即化,綿軟的東西毫無抵抗力啊,尤其是在肚子餓的時候。

趙臨城聽著張安錦含糊的話,只覺得她會噎到。

果然,片刻就傳來了張安錦的咳嗽聲。張安錦用拿過糕點的手拍了拍趙臨城的衣服,示意他拿點水來。

趙臨城向來愛乾淨,臉色瞬間就黑了。這李公公也是個明眼人啊,趕緊叫人遞水來。

「你怎麼不吃啊,就我一個人吃多不好意思啊。」張安錦喝了口水,看著被自己吃的有些七零八落的糕點,終於發現了與她同行的趙臨城。

「不必了,你這麼吃這胃怕是受不了吧。」趙臨城從來沒有這麼豪放地吃過東西,不管是因為宮中規矩還是因為自身教養。

「那啥,你不是要遊湖嗎,那我們出去看看吧。」張安錦把手中的屑子拍掉。

趙臨城隨著張安錦來到船頭,期間不忘了向李公公打了個手勢。

「不邀個佳人同遊嗎?」趙臨城眼神瞟過那些歌女樂師,示意張安錦。

那些個女子心中一漾,她們知道今天來的兩個人非富即貴,要是能夠被他們看中,日後必定不用再抛頭露面便能享受榮華富貴了。

張安錦看著那些目光熱切,如狼似虎的女子,趕緊搖頭。「不了,我還是和你一起吧。」

趙臨城和張安錦立在船頭,一個俊毅,一個妖冶,看得兩岸的人一陣驚歎。

「我們靠岸看看吧。」張安錦覺得這湖遊得實在是無聊至極,還不如岸上的雜耍來得有趣兒。

趙臨城朝李公公使了個眼色,船換換靠岸了。

就在張安錦迫不及待地要下船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張安錦還在一陣莫名其妙中,胳膊就被大力扯到了一邊,接著就聽見箭矢穿過自己眼前的聲音。

張安錦慌亂地轉頭看向趙臨城,若不是他剛才拉過自己,自己早就已經被一箭射死了。

「怎麼回事,那些人是沖我們來的?」張安錦就算再迷糊也能看出來了,這一支支黑箭都是朝他們的方向來的。

「現在沒時間跟你說這麼多了,要趕緊到岸上去。」趙臨城即使到了這個時候,聲音也依舊沉穩。

而船裡的女子們早就四下逃竄了,只留下李公公一個人在船裡。

「李公公!」趙臨城一邊用隨手抓起的一根笛子當著箭,一邊喊道。

「皇……主子,奴才也不知道啊,現今之計只能上快點上岸了。」李公公也是沒有料到會遇到刺客,而且趙臨城這次出宮根本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怎麼會被人盯上呢。

而李公公也不是沒有後手,他向天空發射了信號彈,讓他們的人過來支援。

「喂,小心啊!」隨著張安錦的一聲大喝,一支羽箭就刺進了趙臨城的左肩。

張安錦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明明腿都已經發軟了,但依舊是提起力氣,拉起趙臨城,穿過不知道多少支箭,往人群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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