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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皇妃

盛世皇妃

作者:: 花開不息
分類: 穿越重生
為證明清白,出嫁之日,親手劃破傾世容顏,換來心懷不軌的駡名; 為救至親性命,隱世之時,親手送上驚天財富,背上賣家求榮的罪名; 嫁了不願嫁的人,入了不願進的門; 與正牌夫人相看兩厭煩,還得應付爭風吃醋的妾; 至於那視為神一般的男子,自始至終都是相敬如賓! 總以為,一輩子就這麼寡淡的過著…… 直到,某一天,遇到一位風格迥異的男子,什麼都發生了改變…… 跨過千年,幾度浮沉,是非對錯,究竟誰才是她命中註定的良人。

卷一:驚變 第1章 毀容

東楚國,玄鴻帝二十三年,初春。

陽光普照大地之日,遼都家家戶戶張燈結綵,門窗樑柱皆貼滿大紅囍色,整座都城陷入空前絕後的沸騰當中。

今日是東楚國有‘戰神’之稱的珩王公孫珩迎娶心愛之人的大喜之日。

莊嚴而霸氣的珩王府邸,一眼望去,猶如紅色海洋,襯得滿堂光華。

前來慶祝的皇親貴胄,達官貴人站于王府門前談笑,只聽街頭傳來一陣鑼鼓聲響,抬頭看去,遠遠看到俊美如神的珩王一襲火紅色喜服,姿態穩健坐於駿馬之上,緊隨其後的是一頂八人大紅花轎,花轎後是新娘子的豐厚嫁妝。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歡天喜地的鑼鼓聲,清晰的傳入圍觀的百姓和官人耳畔。

眾人瞧見新郎官公孫珩乾淨利索的下馬,神情愉悅的走到停穩的花轎前,按照習俗右腳踢向花轎,待裡頭遞來一團紅綢緞,他自然而然的拉住這一端,新娘則拉扯著另一端,邁著蓮步走出花轎。

一席紅豔似火的喜服,在金色晨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愈發美豔奪目。纖細白皙的雙手,與火焰般的豔紅形成鮮明對比,充斥著眾人的視覺感官。

一雙新人緩緩步入殿內,王府總管書梓煥張口高呼一聲,「婚禮開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莊嚴的氣氛中,一雙新人三拜之後,便真正成為結髮夫妻!

「新人禮成,送入洞房!」

殿內亦是傳來一陣陣歡喜的鼓掌聲,吆喝聲,滿堂氣氛格外美妙。

話落,新娘在隨身侍女的攙扶下,一步,兩步,三步的步入後院……

倏然間,一聲驚慌失措的呐喊聲,夾雜著淩亂的腳步聲,匆匆從府邸門口處傳來,「等一等!」

公孫珩冷沉的俊顏,讓滿堂賓客看的心驚,一邊為那膽敢破壞王爺大婚的人捏上一把冷汗,一邊又紛紛側目看向不速之客。

僅僅是一秒鐘的功夫,眾人紛紛張大眼眸,身體僵硬如雕塑一般。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又冒出一個新娘?

來人一襲鮮紅花嫁衣,心急如焚的沖向公孫珩面前,雙手揪住他的喜服,心急如焚道,「長歌,錯了!她不是……」

興許是跑的太急促,以至於聲音很是喘息,斷斷續續的說著,卻讓公孫珩及滿堂賓客明白了。

原本熱鬧非凡的成婚場景,瞬間雅雀無聲。

公孫珩俊眉微蹙,如果說真正的新娘在這裡,那麼剛剛隨他拜堂的女子又是誰?

喜帕下的女子終於意識到不同,緩緩掀開喜帕,露出真實容貌。

標準如瓜子般的輪廓,細長的柳眉下,一雙瀲灩的雙眸,猶似一泓清水,面如桃花,紅唇似火,風姿卓然,肌膚勝雪,無疑乃傾世佳人。

沐無憂萬沒想到掀開喜帕,看到的是新郎與想像中的截然不同,染上胭脂的臉蛋瞬間慘白到極點,一雙生動的眼眸,流淌著震驚失措,分外垂憐,細眉微蹙,顫顫道,「剛才與我拜堂之人是你?」

清冷孤傲的嗓音,別有一番韻味。

公孫珩一步步走向女子面前,出乎意料之外遽然出手,狠狠掐住她細白的頸脖,聲音陰森至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珩王妃!」

過於強烈的戾氣,令眾人心涼了一大截。

「放開我!」沐無憂在他眼中看到決然殺氣,眸光微暗,如玉脂般的雙手用力制止他蠻橫的舉動,奈何公孫珩半點不為所動,反而越發用力,以至於呼吸漸漸薄弱。

「長歌,不要衝動!」席婭婻縱然心中不悅,卻還是說情,她不想著他們兩人成婚的日子內見血。

砰的一聲異響,一襲紅衣無情墜落於地,沐無憂只覺五臟六腑都被狠狠的撕裂一般,疼到骨髓當中。還未晃過神,頭頂上傳來一道陰森而嗜血的聲音,「來人啊!將人丟出去!」

話落間,沐無憂艱難爬起身,迎面直視公孫珩寒鷙狠絕的目光,嗆聲道,「今日之事,誰是誰非,尚未定論,珩王爺一味欺辱我一介女流,算什麼君子?我沐無憂縱然來自民間,可也知道是非黑白,禮義廉恥!」

沐無憂!遼都富商沐德之女,亦是中書令之子雲楓楊今日要迎娶的新娘。

所有人驚駭之餘,非常有默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中書令的媳婦,誤打誤撞的跟珩王拜了天地,而原本是珩王妃的席婭婻,卻沒能如願的與心愛之人成婚。這種局面,真是令人極其尷尬。

公孫珩鳳眸微眯,絲毫不為所動,聲音依舊寒森,「你以為本王會信你無辜?」

這個世界不可能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沐無憂苦笑一聲,身在局中,她非常清楚僅憑自己蒼白的解釋,根本無濟於事,他們亦不會相信自己清白。

滿堂賓客不計其數,卻無一人肯站出來說隻字片語,便是最好的說明。

沐無憂眸光微抬,右手取出發間金步搖,在公孫珩表情愈發冷冰時,果決疾速的朝右臉頰驚天一劃,頃刻間血濺三尺,傾世容顏,毀於一旦,滿堂譁然,驚駭不已。

咚的一聲,步搖無情墜地,發出沉悶之聲,如同人嗚咽哭泣。

劇烈的疼痛抽走沐無憂所有力氣,可她筆直站立于殿堂中央,凝視著被自己的鮮血濺滿一身的公孫珩,孤傲而嘲弄,「如此王爺可相信?」

公孫珩面無表情,緊抿嘴唇,默不作聲,喜服下的雙手慢慢蹙緊,內心衝擊不小,萬萬沒想到這女子如此果決狠心。

沐無憂不屑的移開視線,眸光清冷的掃視發愣中的滿堂賓客,語氣冰冷而決然,「諸位來客,今日一事,有目共睹!公孫珩是非不分,一味咄咄逼人,我沐無憂不願背負欺世駡名,故自毀容顏,證明清白!另在此宣告,我沐無憂與公孫珩拜堂一事不算數,既無夫妻之名,又無夫妻之份,往後亦無任何瓜葛。」

一席話說的鏗鏘有力,不帶半點回轉餘地,孤傲冷清的容顏寒氣滲人,莫名心生畏懼之意。

無視滿堂賓客震驚的表情,沐無憂踩著紅綢緞,高傲決然的離去,留給眾人一道似火焰般的背影。

原地,公孫珩看向已經消失的背影,精神片刻恍惚。

「長歌!」 手腕被人不安的抓住,公孫珩回神,迎上神色忐忑不安的席婭婻,寵溺一笑道,「不要怕!有我在!」

末了,朝書梓煥示意一眼,書梓煥忙吩咐眾人清理檯面。待喜堂重新佈置後,公孫珩方與席婭婻拜了天地。

儀式依然繼續,但滿堂賓客的心思早已不再。

……

寬闊平坦的大街上,沐無憂一身紅妝如同鬼魅般遊走,一半完美,一半驚駭的容顏,令尚未散去的百姓紛紛投以詫異而驚愕的目光,對本人更是指指點點。

短短的半刻鐘功夫,她錯嫁入公孫珩的事情,已經在整個遼都傳開。

有的人更是對其投了菜葉,雞蛋,仿佛她是十惡不赦的壞人,破壞了他們戰神與心愛之人的婚禮,是個不知廉恥的女子。

沐無憂面無表情,承受著旁人各種奚落,各種嘲弄的表情,心被狠狠的傷害,自尊亦是身受打擊,她僅有的一點孤傲,絕對不允許她對旁人解釋任何。

哪怕,解釋以後,能夠改變她這種局面。

「小姐!」一聲尖叫之聲,身體被人緊緊抱住,沐無憂眸光氤氳的看著眼前清秀可人的女子,僵硬的揚起一抹勉強的笑容,聲音如同蒼蠅般,「元溪,你又犯路癡了,一個不留神,你就又迷路了!」

元溪緊緊的護住沐無憂,看著臉頰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心疼的眼淚直流,「小姐,您的臉……」

沐無憂慘澹一笑,拍著她的肩膀,「回去吧!」

「小憂!」溫潤低沉的嗓音從後方傳來,沐無憂的身子一僵,她沒有回頭看雲楓楊一眼,只是冷冷的說,「楓楊,你我終究是有緣無分!婚事就此作罷!」

「不!小憂!」雲楓楊不顧這是公眾場合,強行將人納入懷中,痛徹心扉的大喊,「別對我這般殘忍!隨我回府成婚!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你依然是我最美麗的新娘!」

沐無憂眼睛發酸,內心五味雜陳,緩緩推開他,半垂下頭,一字一句的說,「楓楊,謝謝你對我的好!可是,我無法答應你!」

頓了一聲,她苦澀一笑,「今日的事情,雖非我過錯!但在世人眼中,我亦已是不潔之人!你那麼美好,我又怎能害你!你我往日種種,就此忘了!珍重!」

清風徐徐,吹起沐無憂身上的衣裙,紅如火,豔似丹。

一頭墨發披散于兩邊,春風吹拂,髮際飄飄。

擦肩而過時,眼淚無聲墜落,沉沒於塵埃之中,消散於天地之間。

沐府,坐落於遼都以南,與她們所在的位置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

往日只需要半刻鐘路程,今日卻硬生生的走了半個時辰。

奢華豪氣的沐府門口,還掛著鮮紅的大紅燈籠,地上還遺留著燃燒過後的鞭炮紙,滿目大紅之色,在此刻看來卻成了一種莫大的諷刺。

「小姐,外面冷,我們進去吧!」元溪擔憂的看著發愣出神的主子,沐無憂嗯了一聲,踩著鴛鴦繡花鞋逐步走向臺階口。

「站住!」倏然間,一道嚴肅到極點的聲音傳來。

第2章 遺棄

沐無憂腳步站定,尚未來得及開口,一盆子冷水徑直朝著她灑來,一瞬間衣衫濕透,涼透骨髓的寒意如六月蔓藤爬滿全身,牢牢佔據身體內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令人不禁發抖。

一頭濕潤的墨發黏于頰邊,晶瑩的水珠順著髮絲滴下來,滲入紅色喜服當中,右頰邊剛處理好的傷口因過強的衝擊力,再次溢出團團鮮血,黑與白,黑與紅,白與紅的強烈對比,無時無刻不在刷新眾人的眼眸。

原本抱著看好戲的旁觀者,都漸漸安靜下來,無聲無言的凝視著沉默安靜,模樣狼狽的女子。

沐無憂面色蒼白,聲音有幾分黯啞,「奶奶,為什麼?」

府門之內,一位年約六旬,身著暗紅色長裙,手持拐杖的白髮老者,目光犀利,神態嚴肅,渾身散發著極強的存在感。

沐府真正的掌舵人,沐德之生母,沐無憂之親奶奶。

沐老夫人冷哼一聲,語氣甚是奚落,「閉嘴!我沒有你這種丟人現臉的孫女!你鬧出這麼大的笑話,將我們沐府的臉都丟盡了!竟然還有臉回來!」

沐無憂身子一僵,臉色發白,倔強的咬住嘴唇。

「老夫人。」元溪不敢置信的看著尖酸刻薄的老夫人,「小姐她是無辜的!您不能這樣!」

「放肆!你一個小小的奴婢,竟敢對主子大呼小叫!」叱喝元溪之人是沐老夫人的親信茜姨,在府中地位頗高。她手中捧著一個金光發亮的臉盆,剛才的冷水便是由她所灑。

元溪面色微白,卻還是說,「老夫人,奴婢知錯!只是奴婢求您不要對小姐這般殘忍!」

沐老夫人怒瞪元溪一眼,視線後移向渾身濕透,卻筆直站立的沐無憂,深沉如井的眸光不帶一絲感情,聲音更是冷如萬年寒冰,「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你既已嫁人,便不再是我沐府之人!帶著你們的東西走吧,往後也不要再回來!」

「奶奶!」沐無憂霍然抬眸,杏眼圓瞪,嘴角發白,備受打擊。

她與公孫珩拜堂一事本就是一場烏龍,她都不惜自毀容顏離開珩王府,為何奶奶還要說出這番話語?

此時,有下人攜兩包袱匆匆出來,茜姨順手接過,放置於府邸門外。

「關門!」無情而決絕的兩個字,無疑是沐老夫人對她最後的宣判。

沐無憂腳步踉蹌後退,若非元溪及時攙扶,只怕已經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深深的敲打著沐無憂的耳膜,她張大眼睛,嘴唇發顫的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被無情的合上,將她徹底的拒絕於府門之外。

回神以後,沐無憂瘋了般的沖到大門口,一雙小手重重的拍打著厚厚的大門,聲音哽咽而無助,早已失去以往的鎮定,「開門!讓我回家!奶奶,開門啊!」

不過是一瞬間,所有她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土崩瓦解。

更令她難以接受的是在她遭受巨大的羞辱,不公的對待時,迫切需要家庭溫暖之時,認定的親人卻將她無情的拋棄,放逐般的自身自滅。

她何其甘心!

第3章 離去

「奶奶!我沒有錯!為什麼要讓我來承擔這一切?」

她的呐喊,她的拍打,她的心碎,頃刻間傳入每個在場人的耳膜,眾人聽後動了惻隱之心,紛紛側目,不忍再看。

日月更替,夜色降臨,家家戶戶點上燭光,共用歡樂。

沐無憂身體僵硬的跌坐於冰冷的地方,元溪雙眼紅腫的蹲在她的面前,聲音沙啞到極點,「小姐,喝口水吧!你已經一整天沒有進食了!」

「我不餓!」沙啞到極點的嗓音,乾澀而沒有生命力。

元溪的眼中含有淚水,心裡非常難過。

她們主僕二人已經在府外喊門一整天,奈何無人答應,無人問津。

「小姐,我們去找老爺!讓老爺替你做主!」

「沒用的!」沐無憂搖頭,乾澀一笑,說,「爹是孝子,不會忤逆奶奶的意思!」

元溪頓時氣餒,目光一片茫然之色,「小姐,那我們怎麼辦?」

沐無憂聽著,心裡也空蕩蕩的,清冷的目光疲倦的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內心苦澀到了極點。

從白天等到黑夜,她已經很清楚,很明白奶奶的意思。

沐無憂半垂下眸,腳步不穩的站起身時,眼前一片發黑,頭腦甚是暈眩。 元溪一驚,忙攙扶著人,「小姐,小心點!」

沐無憂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腦袋,語氣淡淡的說道,「元溪,帶上包袱,我們走吧!」

元溪啊了一聲,撿起地上的包袱背在身上,問,「小姐,我們去哪裡?」

沐無憂移開視線,看向夜空中那一輪新月,心中迷惘到極點,惆悵萬分道,「天大地大,總會有我倆的容身之處!」

遼都的夜色很迷人,加之今日是特別的日子,故而夜景比往日還要好看。只是,對於人生頃刻間顛覆的沐無憂來說,美景與歡樂,都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城門尚未全部關上,依稀能夠看到三三兩兩的百姓出入。

穿越城門時,換裝後的沐無憂轉過頭,深深看著遼都的一景一物後,帶著元溪消失在遼都的土地之上。

……

珩王府。

墨軒堂,燭光閃爍,搖曳百態,氣氛沉寂。

一襲修長挺拔的身影,雙手環繞靠背,無聲佇立於窗戶前,渾身流淌著一股令人無比畏懼的氣流。

鬼魅般的身影無聲飄入,渡影單膝跪地回稟道,「王爺,最新消息,她們主僕二人已離開遼都城。」

「走了!」波瀾不驚的聲音,清冷而緩慢,意外的好聽。

頎長的身影緩緩轉身,精美的五官徹底暴露於燭光之下。

那是一張即使許多次目睹過,依然還會被驚豔到的完美輪廓。

漆黑如墨的瞳仁,幽深如畫的眉眼,高挺雋秀的鼻樑,妖豔似丹的唇,以及那完美的下頜線條,即使是那天上璀璨的星光,也敵不過男子的絕代風華。便是這樣一位容顏絕美,氣度如蘭的男子,成為整個國度赫赫有名的戰神。

渡影面無表情的維持著跪地的姿勢,俊朗的五官沒有半點波瀾,仿佛自家主子放著新房內的新娘不管,堅持要打聽沐無憂的消息是一件極其平常的小事情,回道,「沒錯!去往南方一帶!」

話落,半響無聲……

公孫珩眸光冷潤,表情不定,道,「召回暗影!此事就此作罷!」

房內,靜寂無聲。

滿目紅色,仿佛在提醒著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

回想著白日殿堂的那一幕,公孫珩的雙手下意識的攥緊,心中道。

無論你是無心,還是有意,都不會改變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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