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衣,你男朋友睡了一個不該睡的人,你知道嗎?」
說話的人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每一顆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苟,雙眉斜飛入鬢,黑瞳深邃不見底,鼻樑高挺薄唇殷紅,英俊到甚至能稱得上是精緻的眉眼乍上去帶著溫柔繾綣之意,然而這個人從眉梢到嘴角都透著淡漠禁欲的氣息。
「嗡」的一聲,安素衣只覺得像是有一記重錘狠狠賞了她一下,整個人腦袋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澀聲回答:「孟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孟川柏簡直想掐死面前這個女人,她那個倒楣男朋友壞了自己多大的心血!「林飛揚是不是你男朋友?」
「是。」
「你們是不是在同居中?」
安素衣再度回答:「是。」
她話音未落,孟川柏又一個問題砸在了臉上:「白恬是不是你鄰居?」
「是的……」安素衣露出恍然夾雜著厭惡的表情,「你是說他們倆?」
孟川柏冷笑不語,顯然是默認了。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面前的女人質問大罵他或者讓他拿出證據來的準備了,然而讓他驚訝的是,安素衣沉默一會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孟總,我能先走嗎?」
孟川柏皺眉:「你去哪?」
安素衣答:「我要回去,親口問問他。畢竟我和他已經交往了五年,光聽你的一面之詞不夠!」
孟川柏起身,聲音冷冰冰的:「我送你,正巧我也有些話想對恬恬說。」
恬恬?
安素衣立刻就明白為什麼孟川柏說林飛揚睡了不該睡的人了。
很明顯,白恬是孟川柏的人!
坐上孟川柏車的時候,安素衣只感覺自己頭痛欲裂,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抬起頭看了眼孟川柏,正巧也發現了他緊握方向盤,指節都已經發白了的手。
長得好看的人聯手都那麼好看。
她恍惚著胡思亂想,幽幽開口:「我和林飛揚……已經在一起五年了。」
孟川柏動作一頓,他顯然也沒想到女人會突然開口,尤其是她此時此刻的模樣,瘦削,白皙,巴掌大的臉藏在頭髮和眼鏡後就更顯得小,甚至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我們度過了大學時光,也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我拿出了我所有的積蓄買了我們的小房子,想著以後安定下來了,我們可以結婚,可以生一個可愛的小孩,或者兩個,再養條狗,每天上班,接送小孩,遛狗……平平靜靜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安素衣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孟川柏冷哼:「你現在還這麼想?」
「當然不。」安素衣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抬起頭,「如果是真的,我會自己處理,如果是假的,我會選擇扇您一巴掌!我要親眼看到真相,絕對不會相信您的一面之詞!」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她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所以恍惚間瞥見孟川柏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當她再度抬起頭,孟川柏的表情依舊冰冷、無懈可擊:「既然這樣,就用事實來講話好了。」
頓了頓,他再度開口:「你對恬恬……白恬的瞭解有多少?」
安素衣定了定神說道:「我知道她是個學跳舞的大學生,人漂亮又很自來熟,搬來第一天就跑到我們家說要認識新鄰居,之後就經常一週四五次的來蹭飯,我們倆看她一個小姑娘家家,一個人也挺孤獨,就經常帶著她一起吃了。」
安素衣停頓了一下,聲音明顯沉悶起來:「但這兩個月工作比較忙,我就沒有回家吃過飯,所以發生了什麼,我也一概不知。」
孟川柏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頻率地輕敲著,顯然在思量什麼:「你男朋友什麼工作?」
「一個自由職業者。」她悶悶回答,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補充,「不是無業遊民,只是在家裡工作而已。」
「也就是說,有大量的在家時間?」孟川柏的喉間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是。」安素衣低下頭,「平時也是他做飯比較多。」
孟川柏頷首,不再說話。
一路無言,到家門口之後,安素衣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孟川柏。
孟川柏那雙暗黑的眸正注視著隔壁的房門,安素衣看了一眼冷笑:「白恬的家,你要進去看看嗎?」
「她現在應該還在舞蹈教室。」孟川柏輕聲回答,「舞蹈系會上課到很晚。」
「你沒有她家鑰匙?」
「沒有。」
安素衣不說話了,低頭掏鑰匙開始開門,她的手顫抖了好一會兒才將鑰匙投進鑰匙孔裡,深吸一口氣擰開,推門而入。
孟川柏也跟著走了進來,一進門他就忍不住挑眉。
很普通,也很低調的家,但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發現,無論是沙發還是椅子,光是看著就知道坐上去肯定十分舒適,一兩點點綴也不會顯得沒有生活情趣。
不得不說,這種隱藏在平凡下的魅力像極了面前這個女人。
然而此時此刻,那個女人站在窗簾邊上,似哭似笑地盯著窗外……或者說,窗簾。
「怎麼了?」孟川柏走過去瞥了一眼,細碎的小白花,青綠飄紗窗簾,很夢幻的配色,但和女人似乎有些不相稱。
「之前我選的是一款厚重的遮光窗簾,這樣可以避免陽光直射。」安素衣答,「他什麼時候喜歡這麼少女的配色了,呵呵,呵呵呵……」
孟川柏沒管她的強顏歡笑,環顧四周:「我記得你說過,他是自由職業者,有大把的時間在家。」
「對。」安素衣還沒緩過神來,呆呆抬頭看著面前的人。
「那麼,他人呢?」孟川柏緩緩問道。
安素衣回來的動靜也不小,林飛揚怎麼可能沒聽見?
「他可能是在睡懶覺,嗯,你也知道的,他們這種自由職業經常晝夜顛倒,沒有早晨的……」她幾乎是胡言亂語著沖進了房間,「我現在就叫他起床——」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就是止不住的嗚咽,孟川柏輕歎一聲走了進去。
室內一片狼藉,亂七八糟的程度就算是孟川柏看了都忍不住瞳孔一縮。他抿著嘴唇站在房門口,看著安素衣低垂著腦袋,顫抖著翻看那些衣服。
男人的襯衫,女人的裙子,還有內衣……
這樣要是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他們倆也枉為成年人了。
安素衣坐在床上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抬起頭就看到孟川柏一臉冰冷地看著地上的裙子,眯起的眼中寒芒閃過,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孟總,我能打個電話嗎?」
「請便。」孟川柏頷首。
「謝謝。」安素衣深吸一口氣直接撥通了自己最為熟悉、此刻卻讓她沉重無比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頭人的聲音很是輕快:「素素?怎麼了,加班不忙了嗎?」
安素衣看了一眼孟川柏,默默將手機調成了擴音。
「還好,你在哪?」
「我在家裡床上呢,好困,馬上就要睡了~」電話那頭的男人打了個誇張的呵欠,如果在平時,安素衣一定是會心一笑,為了自家男友故意的逗趣,「你呢?」
安素衣的聲音很冷靜,甚至有些冷酷,聽得孟川柏挑眉。
這聲音和語氣措辭,有點像他。
她說:「好巧,我也在家裡床上,如果你真的在的話,我們倆現在應該正面對面呢。」
電話那頭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根本聽不到一點聲音。
安素衣深吸一口氣,強忍住自己的顫抖:「林飛揚,滾回來立刻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
林飛揚估計也知道暴露了,立刻說「等我」就掛斷了電話,安素衣環顧四周,十分狼狽。
和站在門口那個清爽整潔又禁欲的總裁完全是兩個世界。
「我現在……是不是,很可憐?」她摘下眼鏡胡亂揉了揉眼睛,強迫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根本沒發現,站在門口的男人已經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手指不自覺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有頻率地敲打著,甚至連喉結都在輕微顫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看起來有多軟多可口,多麼……讓人想欺負。
雙頰粉紅,櫻口俏鼻,眼角泛紅,更讓她整個人顯得豔若桃李,也正是因為她的發被自己弄亂撩開,孟川柏這才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她的魅力。
白恬的確漂亮,那種漂亮是來自於皮囊和對自己的自信。
而面前這個女人,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美,對她骨子裡的魅意毫無所覺,偏偏整個人散發著純真的芬芳氣息……
孟川柏眸色深沉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看得她肌膚都開始泛紅、整個人即將燒起來了才轉移視線。
「整理一下自己,你不想用這副樣子和那個人見面吧?」
安素衣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很醜,所以她低下頭猛地擦了擦臉,抬起頭對著孟川柏一笑:「孟總見笑了,我現在就去收拾一下自己。」
她狼狽擦了擦臉,幾乎是踉蹌著沖進了盥洗室裡,當她收拾好自己之後,孟川柏人已經沒有站在客廳裡了,她呆愣了一會兒,轉投四顧這個房間,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
林飛揚一回來就直接沖進了房間裡,連客廳中站著一個人都沒注意到,但他一沖進房間裡,整個人臉都綠了。
安素衣沖著他展顏一笑,聲音很冷:「這個場面是不是很精彩?」
林飛揚咽了口唾沫:「素素,這事兒我可以解釋……」
「好。」安素衣點頭,雙手環胸看著他。
當坐在這滿地內衣裙子的包圍中的時候,她實際上就已經判定了男朋友的所作所為,只是她也很想知道,這個人還能說出什麼來。
林飛揚深吸一口氣:「素素,我先說明,我很愛你,真的真的很愛你,我們在一起已經五年的時間了,多少的風風雨雨我們都一起走過,你一定要相信我……」
安素衣呵呵一笑:「在這滿地精彩畫面裡你和我打感情牌?」
林飛揚噎了一下:「素素,你要相信我……」
「行了我很忙,你直接說是怎麼開始的吧。」安素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你這兩個月經常不在家,但是恬恬……白恬還是經常來吃飯,有一次我們倆一起吃晚飯之後,小姑娘就開始傾訴說很喜歡我,對我不可自拔……」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飛揚雖然很是著急,但眼中還是閃現了一絲迷醉,顯然像是白恬這樣的大美人對他的告白還是滿足了他男人的虛榮心。
但很快他就急忙解釋:「但是我拒絕她了,也說了我會和你結婚,但是她邊哭邊脫衣服說喜歡我……」
安素衣挑眉:「然後?」
「然後我看她這樣獻身失敗,淚流滿面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就安慰了她一次,誰知道她之後纏上我了,我實在沒辦法,就和她……」
「啪」的一聲,安素衣直接起身給了他一個巴掌,這一巴掌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林飛揚被打到歪了腦袋,但是他不敢吭一聲。
安素衣深呼吸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停止自己的顫抖,她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一抬眼,就看到孟川柏已經再度出現在門口。
「很特別的想法,不得不說,這位先生實在是讓我驚歎。」孟川柏冷冷回答,他一步踏入室內,禁欲冰冷的精英讓人不由生出自慚形穢的自卑感。
他這種乾淨又冷肅的人,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環境裡。
「你是誰?!」林飛揚顯然是受驚不小,立刻開口呵斥:「這是我們家內部的事,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孟川柏輕笑出聲,看了一眼安素衣。
「安素衣的頂頭上司,白恬的監護人……這個身份夠不夠?」
這個身份夠不夠?
夠了。
而且分量十足。
林飛揚原本憤怒到甚至有些扭曲的臉此時此刻忽青忽白,看上去甚至有些可笑。
只是無論安素衣還是孟川柏都笑不出來,安素衣甚至瞪大了雙眼,失聲道:「監護人?怎麼可能?」
她猜測了這兩個人的各種關係,甚至連「白恬實際上是孟川柏包養的小情人」這樣的想法都有過,就是沒有往監護人這方面想過哪怕一瞬。
孟川柏怎麼看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那白恬也已經是大三的女生,怎麼也有二十出頭了,這兩個人居然會是父女關係?!
孟川柏顯然也知道安素衣想了什麼,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低頭看了看手機,沉聲道:「林飛揚,你今晚出門是為了接恬恬?」
林飛揚再度梗了一下,在安素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低下頭,聲音很小地回答:「對……」
安素衣倒吸一口冷氣,雖然已經明白自己男朋友的出軌,可是一遍遍確定這樣的事實讓她還是心如刀割。
孟川柏的眼神更冷了,他只是看了一眼捏緊拳頭的林飛揚,隨即冷笑出聲:「她在哪裡?」
林飛揚本想強硬不回答,然而一想到面前這個人就究竟是誰知道,他只能猶豫了一瞬之後回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安素衣甚至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冷凝了好幾分,她深呼吸抬起頭,就聽自家的男友有些猶豫的聲音繼續說道:「我真不知道,她說自己要和同學去一個地方,讓我不要等她了。」
孟川柏瞥了安素衣一眼,接著就抱臂站在一旁不說話了,顯然他已經問完了自己想要問的事情,接下來就是他們這對情侶之間的事。
安素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忍到孟川柏問完話的,但他也知道,此時此刻就到了她和自家男友算帳的時候。
在兩個男人的注視下,安素衣沉默了好久,才艱難發聲:「飛揚,你和她真的是她先開始的嗎?」
「什麼?」林飛揚楞了一下,孟川柏同樣也挑眉,顯然是有些沒想到安素衣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和她,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嗎?」安素衣咬緊了自己的嘴唇,「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選擇原諒你,你只是一時糊塗是嗎?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孟川柏周身幾乎是立刻就冷了下來,表情更像是十月的寒冬一般冰涼,然而林飛揚和安素衣都沒注意到,林飛揚狂喜地抱住了安素衣的肩:「我就知道,素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的!我們繼續好好過日子,好嗎?」
安素衣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林飛揚高興地幾乎手舞足蹈。
「多麼美好的場面,大度的女友和迷途知返的男友,嗯?」孟川柏突然開口,眯起眼睛微笑了起來。
這是安素衣在和孟川柏接觸的這段時間裡第一次看到孟川柏的笑容,這笑容裡充滿了冰冷和暴戾,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原本安素衣只以為他不會笑,然而當他笑起來之後,安素衣卻更希望他不要笑……
「對不起孟總,我知道您現在生氣,畢竟您是白恬的監護人。」說到這裡的時候,安素衣咬了咬嘴唇,表情很是糾結,「您想要什麼賠償,我們倆都會盡力做到的。」
孟川柏眯起了眼睛,安素衣看著他的模樣都會覺得,下一秒孟川柏可能會當場暴怒。
「安素衣,原來你還是個聖人性格,男朋友這樣你都能諒解他。」孟川柏瞥了他們倆一眼,起身。「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安素衣緊張得整個人都要蜷縮在一起,她囁嚅著想要開口反駁,然而找不到任何開口的機會,倒是孟川柏的聲音突然輕快了起來。
「對了,既然是這樣的話,不如你將你自己賠給我吧。」
「什麼?」林飛揚和安素衣兩個人驚呆了同時抬頭,孟川柏眯起眼睛看著他們倆露出了很是興味的笑容。
「你不是說要彌補嗎?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彌補方式,其他的我都不接受。」
安素衣幾乎是在渾身發抖,她沒想到孟川柏竟然會提出這麼一個交換的籌碼:「孟總,請不要開玩笑了!」
「我沒在開玩笑。」孟川柏冷聲道,「你的選擇呢,林飛揚?你的女人給我,我就原諒你做的那些事,不然我現在就閹割了你。」
「呵呵,孟總,你這就說笑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林飛揚的話沒說完。
也沒見孟川柏做什麼,就有一群黑衣人井然有序地進門,直接在他的周圍站成兩排。
「你、你們要做什……嗚嗚嗚!!」他的嘴已經被人堵上了,下一秒同時被堵上的還有安素衣的嘴。
顯然,剛才孟川柏在客廳裡打電話就是為了叫這些人來的。
「我這個人很沒有耐心,」孟川柏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出來,沖著林飛揚推了推眼鏡,流露出同情的目光。「你的選擇是?」
林飛揚的臉幾乎是一瞬間就變得死灰。
孟川柏是誰他還不知道嗎?
雖然這個人就簡簡單單的站在這裡,仿佛是一點架子都沒有,甚至都沒帶著個人來,但林飛揚其實能理解他「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態。
在這滿地的狼藉裡,孟川柏依舊高潔得和這個空間格格不入,他就像是為了生活在雲端而出生於世的那個人。
所以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林飛揚看向了安素衣。
安素衣瞪大了眼睛。
「飛揚,你不會的……」
「不,我會。」林飛揚咬著嘴,惡狠狠點頭,「就如同您說的,她是您的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孟川柏冷笑出聲。
他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對林飛揚的不屑和嘲諷,然而他還是慢條斯理點頭,聲音輕慢:「今天暫且先放過你。」
林飛揚似乎沒聽出他話語中的未盡之意,立刻站起身點頭哈腰地沖了出去,頭都沒回。
安素衣緊緊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留下了屈辱的淚水。
她真的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喜歡的男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明明這是他犯下的錯,出軌的人也是他,可是在她選擇和他一起承擔罪責的時候,這個人竟然選擇了逃避,和將她推出去做替罪羊!!
「安素衣,這就是你在一起這麼多年、為了他而守身如玉的男朋友?」孟川柏冷哼一聲,隨即看向了周圍的環境,「聽說你多年來的積蓄換了一本只寫他名字的房產證?安素衣,我現在真的是有些佩服你這個女人了。 」
「我不是,我沒有……」安素衣此時此刻心裡十分混亂,她甚至只能搖頭來逃避現實——她不相信。
從一開始就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