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醒了,全身濕淋淋的躺在河邊,四周圍著一群手拿鋤頭,惡狠狠的村民。
村民拿著鋤頭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們都穿著古代的著裝,嘴裡還念念有詞著,夏依依就想她前一秒還在手術臺上呢,怎麼這會就在河邊了?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有人惡作劇把她扔到了一個正在拍古裝劇的劇組,並讓她穿上了古裝的衣服;二是,她穿越了。
她是理科生,可閒暇的時候她也迷穿越劇,一部《宮》紅遍了大江南北,而不幸的是她也是它其中一名粉絲,所以有幸的,她知道穿越是什麼意思。
綜合她癌症末期的病弱身子,她相信那群醫生還不至於這麼沒良的把她扔到這裡來,所以她既幸又不幸的穿越了。
幸,是她得以另一種方式活下來,不幸,是被這麼一群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只怕她是凶多吉少。
夏依依才理清那麼一點頭緒,就被一個五大三粗,那腰絕對比水桶還要粗的婦女拽著頭髮從床上拖了下來,左右開弓的甩了她好幾大巴掌。
嘴邊還罵罵咧咧道:「打死你個妖女,叫你禍害我們夏家村。」
夏依依除了疼,還是疼。
夏依依疼道:「大嬸,你能先別打了嗎?」
話才落,夏依依的臉上又多了兩巴掌。
「鄉親們,我們村變成這個樣,應該怎麼處置她?」
「架在木樁上,燒了。」其他人義憤填膺的說道。
夏依依還來不及反抗就被人五花大綁的抬著走了,然後毫無憐惜之意的扔在了一塊空地上。
夏依依蜷著身子,以緩解身上傳來的疼。
「依霜,你也別怪七嬸狠心,先生說了你是天降異星,孤星煞命,一輩子孤苦無依,累的全村人為你搭上性命,所以你必須死。」
「嬸嬸,你說的太對了,她的罪過簡直就是罄竹難書,千刀萬剮都不足抵她的罪過。」
一個打扮妖裡妖氣,長得頗有些姿色,不過給人很尖酸刻薄,年紀也就二十來歲的女人湊上前,煽風點火道。
此人是村長的兒媳婦,名喚鳳來,為人囂張跋扈。
七嬸冷哼一聲,道:「大家畢竟相識一場,何必做得那麼絕。」
那女人玩弄著塗的紅紅的指甲,尖細道:「七嬸,你好心,別人可不一定領情,要我說就該把她千刀萬剮了,然後把她的屍身放在烈日下桎烤,我可是聽說,這樣的人死後可是灰飛煙滅的,也省得她做鬼之後擾的我們村不安寧。」
話畢,中年婦女還真的認真的想了起來。
夏依依躺在地上,快速在腦中篩選了資訊。
她在現代因為手術沒成功死了,然後穿了。
人生處處充滿了狗血,而她順利的攤上了這麼一遭。
夏依依腦子轉了轉,腆著臉皮笑道:「各位,有人雲,判人死罪,也要給她說個話辯白一下,我來村也有些年頭了,與鄉親們好歹也有點情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射在了夏依依的身上。
「鄉親們,我們村都這樣了,她要是還在這的話,可要想想家裡的男人。」鳳來故意咬中了男人二字。
鳳來長得也有幾分姿色,不過有個依霜作比較,她就成了東施效顰了,處處比不上依霜,現在逮著了這個機會,她還不可著勁的把她往死裡折騰。
果不其然,在場的婦女聞言色變。
「燒死她,燒死她。」幾個橫眉怒目的婦人義憤填膺的喊道,甚至還沖上來抓著夏依依的頭髮,拳打腳踢的,有些更狠,直往她的心窩裡踹。
夏依依痛的蜷著身體,弓著身,趁勢一滾,滾到了另一邊去,臉一不小心的與堅硬的地板摩擦,臉上瞬間出了血,痛的她連連呼氣……
「你們夠了,依霜畢竟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村子發生了這些事也不全是她的錯……」一道略顯蒼老,可又渾然有力的嗓音傳來,接著把夏依依圍成一圈的村民自發的退開了,一個鶴髮佝著身體的老人在兩名年輕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族長,你老怎麼來了?」七嬸諂笑著走了過來,替了右邊的人親自攙著老人的手,道。
老人是夏家村的一族之長,也是姓夏。
他杵著拐杖,冷哼一聲,道:「我要是再不來,人都得給你逼死了。」
七嬸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按捺著怒火道:「族長,您是夏家村的長輩,我們小輩尊重您是應該的,不過您老也不能因為這賤蹄子長得好看就罔顧了夏家村的命脈走向。」
老人的臉更黑,杵著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氣的猛咳起來。
七嬸自知失言,道歉道:「族長,您老別生氣,我這嘴就是這麼賤,不過也是為了夏家村好。」
老人冷哼一聲。
「族長,依霜是妖女,不能饒。」
鳳來細眉一挑,強硬道。
老人臉色非常的難看,抬起拐杖直往她的身上抽,沉聲道:「混帳東西!」
鳳來被打的直跳,嚷道:「族長,你幹什麼啊?我有說錯了什麼嗎?」
「你給我閉嘴,族長說話有你個晚輩說話的份嗎?」老人還未說話,一道厲喝響起,接著鳳來被人抓住直接被甩了一大巴掌。
「爹。」鳳來捂著臉,怯怯的看著怒火衝衝的村長。
夏正瞪了她一眼,然後轉身抱拳致歉道:「三叔公,您老消消氣,她年紀小,還不懂事,您老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番計較。」
老人冷哼一聲,開門見山道:「你是一村之長,你打算把依霜怎麼樣?」
夏正遲疑了一下,道:「三叔公,我們村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打從依霜來了之後就頻頻的出事,這樣的人怕是不能……」
「放屁!村裡出事怎能怪在她一弱女子的身上,怎不說是你能力不足,治理不到?」
夏正的臉色也不好,道:「三叔公,村子出了這麼多事,就連供奉祖先的祠堂也被一個雷給燒毀了,就連西邊的老先生也斷依霜是天煞孤星,只要有她的地方,那村可倒楣。」
老人只是沉著臉不說話。
「三叔公難道就忍心好好地一個村因為一個女人散了嗎?」
「這……」
夏依依躺在地上安靜的聽著,她知道現在唯一可以救她的也只有眼前這所謂的族長了,若是他撒手不管的話,只怕她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夏依依換上了一副哀戚的表情,有氣無力的喊道:「三叔公,你別為難了,我不過是賤命一條,不忍看你老人家為難?」
她這一招以退為進,也是賭老人家是真心為她想的。
老人果然面露難色,道:「她才十多歲,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夏正態度強硬道:「我只知她是天煞孤命,決不能留在我村,唯有一死,才能給我村帶來福祉。」
老人目光沉沉的看著夏正,道:「夏正,你別忘了她是什麼身份,雖然那一家人十多年未把她尋回,可難保有一天不骨肉相親,到時候要是他們知道,只怕我們全村人才是死無葬身之地。」
夏正沉吟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強硬了一回:「三叔公,你是長輩,你經的事多,還勞你老人家做主把她處死,要不然我們村也跟著遭殃。」
老人氣的險些一口氣被緩過來。
「別忘了當日靜元大師所批的示言,他說此女乃為富貴之命,將來必能鳳凰加身,一飛沖天,富貴之級,永享榮華。」老人特意提醒。
夏正手搓了搓,最後還是堅定道:「三叔公,此女必須死。」
「愚不可及。」老人氣的杵著拐杖敲著地面,怒道。
「來人,先請三叔公回去,三叔公累了回去睡一覺,往日的大事再由三叔公來主持就是。」夏正客氣的說道。
老人冷哼一聲,在兩名婦女的攙扶下離開了。
夏正鷹般的雙眼射向了地上的夏依依,沉重道:「依霜,你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還累及了全村的人跟你遭殃,所以你的命不能留。」
說完,他指揮著兩名婦女把夏依依給抬了起來:「把她綁到樁子上,放火燒了。」
夏依依被綁在了木樁上,底下鋪滿了乾柴,還有人往上澆油,等澆好之後,來人報:「村長,已經準備好了。」
夏依依眯了眯眼,看著底下幸災樂禍又顯得愚昧無知的村民。
「黑色的。」
「白色的。」
「藍色的。」
「綠色的。」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些啥?死到臨頭了還敢給我裝神弄鬼,一會把你燒成灰碳。」鳳來眉梢一挑,沒好氣的說道。
「我在記住你們的心臟是長什麼樣的,將來我下了地獄,定會爬回來,撥開你們的身體,把心臟挖出來一個個的吃掉。」
在場的人面色遽變,鳳來更是氣急敗壞的說道:「快放火,燒死這個妖女,讓她胡說八道。」
村民把火把扔進了柴堆裡,一點就燃,火勢越燒越旺,烈火之下,還能聽見夏依依的聲音:「燒吧,燒吧,總有一日,我會化成厲鬼來找各位尋仇的。」
看著沖天的煙,村民神色各異。
其中一名怯怯的開了口:「村長,我們這麼對依霜,她死後會不會……」
夏正負著手,瞪了他一眼,那村民縮著臂膀,訥訥道:「村長,不是我故意這麼說的,這是你也知道依霜從小到大都有些邪門,若她這麼說,只怕會是真的。」
話畢,蒼穹之上突然烏雲密佈,整個天黑了下來,狂風乍起,突下起了傾盆大雨,快速的澆熄了燃燒的烈火,而火中的夏依依卻是毫髮無傷的被綁在木樁上,除了臉色蒼白一些之外,其他的並無異處。
村民個個都傻了眼,驚駭道:「村長,這,這……」
夏正臉色也極為的難看,沉聲道:「把她帶回柴房關著,此事容後再議。」
「是。」
被火熏著,夏依依早已昏厥了過去,被人解下木樁的時候才幽幽的醒轉過來,深深地看了夏正一眼,輕道:「村長,人在做,天在看,你看,連老天爺也不讓我死,若你執意如此,只怕到時候遭天譴的就是你了。」
夏正陰沉的瞪著她,道:「帶下去。」
「是。」
夏依依被人扔進了柴房裡,然後「碰」的把門給關上了。
「呸!敢燒我,現在又扔我,哪一天我出去了,我定讓你們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夏依依如螃蟹一樣躺在地上,一點點的往柴堆那邊挪去,等靠在柴堆上的時候,她喘氣如牛。
夏依依現在憋屈得很,這具身子實在是太不頂用了,一點點的小運動都能讓她氣喘如牛,簡直是不堪一擊,若是她現代的身子,何至於如此的不堪。
夏依依抬頭梭巡著整間拆房,還好,沒她想像的那麼糟糕,屋內除了堆著一堆的柴火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擺設物,突然,夏依依的眼眸一亮,柴房的一處窗子是開著的,方便她逃跑之用。
夏依依靠在柴堆上休息了一會兒,等到精神回來之後,她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一塊尖銳且大的石頭,在繩子上使勁的磨了磨,差不多半個時辰之久,繩子斷了。
夏依依快速的解開了腿上的繩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夏依依試探的去開了一下柴房的門,果不其然,門外拿著鎖頭給鎖住了。
夏依依撇了撇嘴,她在現代雖然讀的是經濟學,不過從小就學過柔道和跆拳道,甚至因為家境的優越,為了防止被綁架,她家人還特意高薪聘請了專業人員教導她如何的逃生,所以一間小小的柴房還難不住她。
夏依依從窗戶裡爬了出來,小心的偵查了四周,無人,她嘴角諷刺的勾了勾,知道這村子裡的人根本就是看她手無縛雞之力不可能逃出柴房,所以根本不屑設防她。
夏依依眼疾手快的拿了曬在繩子上的一套粗劣的男衫,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給換上,出來的時候是一個身材瘦削,面貌俊俏的年輕小生。
夏依依仰著頭,挺著胸大搖大擺的走在村道上,一路上都有村人奇怪的看著她,甚至還有人攔住她好奇的問道:「小夥子,你是打哪來的?什麼時候來的?以前咋沒有見過你?」
夏依依親切的笑道:「大叔,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城東村李家的二娃子啊,前些年出外做了點小生意,昨兒的晚上回來的,這不現在趕著出村到縣城去買點東西。大叔這是要去哪?」
那位大叔是夏家村的人,姓夏,不過夏家村並不是所有人都姓家,也有一些是打從外面進來安家在這的,不過不多,也就十來戶左右而已,也是夏依依的運氣,剛好城東村還真好有李家這麼一家,而李家又剛好生了三個兒子,其中老二湊巧前幾年就出外做生意去了,這些年一直沒有回來,所以村裡人對他的容貌還真的有些記不得了。
夏大叔爽朗的笑道:「原來是李家的二子啊,幾年未見,你容貌非但不變老反而跟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樣,也難怪我認不出來了,剛好,我也要到縣城去買點東西,一起去。」
夏依依心裡一喜,笑道:「謝謝大叔了。」
兩人並肩走在一塊,夏依依試探的問道:「大叔,我儘早可是聽說依霜妹妹犯了點事被架在木樁上燃燒,她這是犯了什麼事,要如此的嚴懲?」
夏大叔歎了口氣,有些沉悶的說道:「你幾年未回,自是不知道村子裡發生的事,依霜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原該好出身的千金,偏偏被人送到了我們這小村子來,村民也算淳樸,一家給點飯也算是把她養大了,只是她命不好,越大,村裡因她也是連連的出事,再加上她出落的越發的亭亭玉立,簡直跟個仙女一樣,村中成婚、未婚的都忍不住對她有那麼點意思,你也知道女人的那點心思……」
夏大叔又歎了口氣,道:「是個可憐的女孩兒啊,只可惜我人微言輕的,替她說幾句話都惹來全村女人的口水討伐,我也有家要養,有婆娘要顧,就算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也不能站出來替她說話,生怕被人戳脊樑骨,這不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欺負了。」
夏依依眼裡閃過一道冷光,嘲諷不已。
許是看到了夏依依的表情,夏大叔有些訕訕的笑了一下,摸著後腦勺道:「你在外面闖蕩見到的事多了也許會覺得村裡這樣做不厚道,挺愚昧無知的,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村裡屢屢出事,總的有人來背黑鍋了。」
夏依依心裡更是諷刺不已,不過面上還是做樣子道:「大叔說的是。」
二人走到村口,夏依依說道:「大叔,你先走,這人有三急,我先尋個地方解解手,一會再一個人去縣城。」
夏大叔理解的笑笑,互相告辭之後就走了。
夏依依觀察了四周的地形,比她想像的要好得多,四面是山,兩邊的山夾雜著一條通往外面還算寬敞的道路。
就在夏依依思索著該往那邊走的時候,村裡邊突然響起了一陣陣的敲鑼的聲音,接著是村民驚慌的聲音:「依霜跑了,依霜跑了……」
夏依依面色一寒,她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發現她不見了。
她現在這幅身子骨根本不宜與整個村裡的人對抗了,所以她妙目一轉,計上心來,往右邊的山跑去,借著巧勁攀上了山,等到爬至半山腰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可容二人進入的山洞。
她一個好奇,閃身進入了山洞裡,初入時一片漆黑,越往內,洞裡突然豁然開朗起來,待她細看之下,洞裡竟是別有洞天,好不奢華。
洞穴的東西南北四個放心各擺了一個高架抬,上面放著一顆小嬰孩拳頭般打小的月明珠,四顆月明珠的照耀之下洞內亮如白晝。
洞的中央有一石桌,桌上擺了一壺酒、一雙金箸、幾碟的小菜和一盤的葡萄,石桌的不遠處是一潭深不可測的泉水,泉水的上頭是一頭怒張著嘴的石獅子,溫熱的泉水從石獅的嘴裡流出,冒著熱氣的淌入了石潭裡。
夏依依沉靜的看著分明是被人精心雕琢過的石洞,揚聲道:「有人在嗎?小女子冒昧來此,打擾了。」
連喊了三聲,除了洞內的一些回音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聲音。
夏依依見洞內沒有旁人,也就大著膽子走到石桌前坐下,一點都不客氣的拿起桌子上的金箸夾菜就吃,一邊吃一邊不客氣的點評:「不錯,這菜炒的挺入味的,不過這肉好吃是好吃,就是煮的不夠爛,要是多放點鹽就更入味了。」
「你是何人?」一道聽不出情緒的男聲乍然在夏依依的身後響起,夏依依驚的立馬把金箸放下,快速的咽下最後一口菜,轉頭一看,卻被身後的人給驚著了。
好英俊的男子!他看上去估計也就二十來歲左右,黑色的長髮被松松的綰起,一雙冰藍色的鳳眸深不見底,堅挺的鼻子,勾魂攝魄的輪廓,不厚不薄的嘴唇組成了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寬肩、窄腰、均勻的骨架,身形挺拔修長,完美的倒三角身材,看著令人垂涎不已。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夏依依不敢相信這天底下竟有如此迷人攝魄的美男子。
夏依依沒出息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攝於美貌,她做出了此生最傻的舉動:「美男,可有婚配否?若是沒有,從了我吧,你在家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覺得如何?」
就差霸王硬上弓了。
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夏依依一眼,沒感情道:「出去。」
夏依依完全不為他的冷淡所攝,暗自吐槽著:美男雖好,只是為人過於冷淡了。
夏依依眼尖的注意到男人的右手臂上一片猩紅,格外的瘮人。
男人渾不在意的撕開了衣服,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右手臂,以夏依依這邊看去,目測是拿刀砍傷的。
夏依依作壁上觀的暗自想著:這男人外表看著俊美無儔,沒想到還是個不怕疼的硬漢啊。
只見他拿著把光可鑒人的匕首放在剛點起的火上烤了烤,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往傷口上割去,剔除了傷口上已經壞掉的爛肉。
夏依依看著此行此景,眉頭忍不住一跳,心裡都忍不住為他叫疼。
這樣嚴重的傷勢,沒有麻醉劑,沒有現代高超的醫術,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已經哭天喊地了,可是眼前的男人非但不叫一聲,就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仿佛他只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此等定力,就可以看出此男絕非池中之物。
夏依依心裡不由生出一絲的佩服來。
「看夠了嗎?」夏依依正看得津津有味,一道略顯低沉的嗓音傳來,打碎了她的胡思亂想。
對上男人深不可測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夏依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對他數了數拇指,道:「哥們,夠酷。」
「出去。」男人嘴唇微張,沒感情的說道。
「哥們,我說……」夏依依話還未說完,就被水濺的跳出了五步遠。
她戒備的看著男人,怎麼也想不到前一刻還不具備攻擊性的男人身形會突然的掠起,以脫到一邊放著的長袍為工具,汛起泉水朝她射來,為了躲避,她只好往後躍去,沒想到身上還是被一些水給濺到了。
「喂,你……」
「滾!」男子複又坐下,冷聲道。
夏依依非但沒被嚇住,反而優哉游哉的重新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男人頭也不抬道:「我再說一遍,出去。」
夏依依肆意道:「我若是不出呢,你能耐我……」
話還未說完,夏依依又頻於奔命的躲過了又一次不留情的射殺。
夏依依胸膛處使勁的亂撞著,也深知以她的武功底子怕是不是眼前男人的對手。
審時度勢了一番,夏依依的眼裡多了一絲的戒備,小心道:「我只是為了逃命才逃進來的,若是有冒犯之處還請諒解。」
男人根本不聽,潭中的泉水是他的利器,源源不斷的朝夏依依射來,攪的泉水翻飛,滋滋作響,來勢洶洶,夏依依躲的狼狽不堪。
夏依依咬了咬牙,躲過了男人的最後一擊,突然眉梢一挑,計上心頭。
她踩著一塊石塊,嘴邊「哎喲」一聲,身子如燕一般的朝男人撲去,身上的男衫湊巧的松垮下來,露出了裡面的紅肚兜。
男人明顯眼尖的看到了她衣服裡的紅肚兜,頓了頓,夏依依趁勢撲進了他的懷裡,拿著柔軟的胸部蹭了蹭他的胸膛,還故意溫聲細語的說道:「你看了我的身子,若你不對我負責,我唯有一死以保清白。」
男人的眉梢動了動。
「官人,你看了奴家的身子,可要把奴家迎回家去,要不然奴家唯有一死了,清白被毀,無以為生。」夏依依一雙瀲灩如波的珠眸看著男人,說的那叫一個情深意切。
男人愣了愣。
夏依依趁著他這一愣神的功夫,手中尖銳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男人脖子的動脈處抵去,只不過是虛晃一招,她抬腳往男人的下身踢去。
打蛇打七寸,制男人供其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