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野史

榮成十三年，六月初八。今日是我十五歲生成，在夏國女子會在十五歲生辰的那一天舉行及笄禮，由家族中每份較高或者是地位較高的女性來為自己的髮髻上朝上發簪，標誌著女子長成，這也就意味著從這一刻開始，父母可以為女兒挑選夫婿了。

我是靖王雲慶天的女兒，我的父王在我五歲時就戰死沙場，我的母妃也在聽聞父王戰死沙場後，悲痛欲絕，殉情而死。皇上聽說後十分感慨，因為父王是自小與皇上一起長的伴讀，所以皇上特恩准我與哥哥進宮，由皇后撫養。

「啟稟郡主，吉時快到了，請郡主更換吉服，到長寧殿中去吧。」尚儀姑姑催促著。

「知道了，姑姑請稍後。」我說。身後嫂嫂楊氏已經為我拿過肌膚來了。嫂嫂為我穿上吉服，說「妹妹真是明眸皓齒，天姿絕色。今日妹妹及笄，怕明日就要有君子來求了。」

「嫂嫂慣會拿我打趣，只怕來日裡，嫂嫂不肯捨得君子求娶我了。」我笑道。

我身旁的惠心輕輕笑道：「原來郡主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位君子嫁了。」

我紅著臉輕嗔了惠心：「壞丫頭，那日也把你許了出去才好。」

我穿著厚重的吉服，由嫂嫂和惠心一同扶著我坐到了車輦上。這樣隆重的儀式，倒真的讓我以為是成婚的典禮，不禁心中想到他，若是真有這樣的一日，該是多麼美好。我不禁微微一笑。

嫂子見我笑了，也是微微一笑說：「妹妹是想到什麼人了吧。」

「哪有啊，不過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我說。

「莫不是妹妹已經想到了求娶的君子是誰了吧。」

我臉一紅說：「嫂嫂在這樣說，妹妹便不理嫂嫂了。」

「好妹妹，嫂嫂不說就是了。只是妹妹若真有意中人，不妨先與嫂嫂說說，到時婚嫁之事上，我與你哥哥也可為你留心。」嫂嫂囑咐道。

「是，嫂嫂。我只是怕我這婚姻大事由不得我。」我輕輕歎了口氣。

車輦停在長寧殿宮門前，我下了車輦，緩步向正殿走去。長寧殿自夏國建國以來就是舉行重大典禮儀式的宮殿。能在這行及笄禮的向來都是皇家公主，而我大概是第一個在這舉行及笄禮的異姓女子吧。長寧殿中皇后娘娘、昭德公主和後宮妃嬪們都已等候在內。

我在尚儀姑姑的引導下，向端坐在正座上的皇后娘娘屈身行禮「臣女雲氏拜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阿籮，今日本宮在這裡為你行及笄禮，從今日起你就長大了，行事該恪守女子之德，不可行差踏錯。」皇后的聲音如往日一般溫和中透著一股威嚴。

「臣女拜謝皇后娘娘教誨。」我再次俯身行禮。

「起來吧，讓昭德為你插上發簪吧。」皇后起身扶起我來，將裝有發簪的錦盒交到找的公主的手上。

昭德公主是皇上的長女，也是皇后的嫡親女兒，太子玄翎的親姐姐，身份比其他公主更為貴重。有昭德公主為我簪發簪，顯示了皇上及皇后對我的喜愛。

昭德公主從錦盒中取出金鑲玉雀紋發簪，輕輕地插在我的髮髻上，又拿出玉篦子象徵性的為我梳了梳三折的長髮，方才算行完了及笄禮。

典禮結束後我與嫂嫂一同回到了我住的榕蘭苑，嫂嫂是外命婦不便在宮中久留，所以坐了一會便告辭回去了，只剩我和惠心在殿中應付那些請來祝賀的人。

好不容易宮中眾人都回去了，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這時惠心來回稟我說，五皇子玄甯來祝賀我了。我整了整衣衫說：「請五殿下到西偏殿稍候。」

五皇子玄甯，生母是早逝的容德貴妃。容德貴妃生前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子，只是因出身低微生前只能封為德妃，後來生產時又因難產而亡，只留下了五皇子玄甯。皇上十分悲痛，便在死後追封為貴妃，以皇后之禮下葬。皇帝在德妃死後，將玄甯交給皇后撫養。皇帝十分喜愛五皇子玄甯，甚至有該立玄甯為太子的想法，但因德妃出身低微，並沒有家族勢力可以依仗，所以皇上為保玄寧，不得已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我來到西偏殿，遣退了所有宮人，只留了惠心在跟前伺候。玄寧還是如往常一般穿著青色的長袍，手中拿著一個錦盒，看到我來給了我一個溫暖的笑說：「你來了。」

「臣女見過五殿下。」我向玄寧說道。

玄寧上前扶起我說：「你我之間不應該這樣生分。」

「謝殿下。我向你行禮是應該的，殿下不該如此，這樣對殿下不好。」我悄聲說道。

玄寧笑笑說：「我向來不在乎這些虛禮，其他人的想法我也不在乎的。」」殿下手裡的錦盒是送給我的賀禮嗎？「我看著錦盒問。

他將手中的錦盒交到我手中說：「打開看看，你喜歡嗎？」

我接過錦盒，裡面裝的是一支瓷質的百合花簪子，雖然不是多麼名貴，但我知道一定是玄寧花了心思的，所以我故意說道：「這麼普通的簪子，好無趣。」我將錦盒又放回他的手中。

「不喜歡嗎，這可是我花了三天的時間親手打造的簪子，天下間只此一件。」他有些失望地說。

我看到他的表情，我微微一笑說：「只此一件，我怎麼會不喜歡呢。」我一把將錦盒搶過來。

「原來你是在故意氣我。」玄寧笑道。

我讓惠心將禮物拿走放到庫房裡，又拉著玄寧坐到榻上說：「五哥，我有句話想要問你。」

「嗯，你說。」

「五哥，你、你願意娶我嗎？」我低著頭紅著臉問。

玄寧一直盯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輕輕拽了他的衣袖一下說：「五哥。」

「當然。」說著，他輕輕吻在我的額頭上。

我的臉更加的紅了：「五哥，如果你願意娶我，請你向皇上去求親，好不好？」

「你的意思，我有些不明白。」玄寧說。

「甯哥哥，我已經行過及笄禮了，不知道何時，我就會被許配人家，難道甯哥哥願意看著我嫁給別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找個時間去求父皇的，你就不要擔心了，我不負你。」玄寧拉著我的手說。

「嗯，我等你。」我點點頭道。

不一會兒，惠心進來稟報道：「郡主，太子殿下和四皇子過來送賀禮了。」

「我先回去了。」玄寧起身離去了，玄寧不願意在眾人面前表現我們的感情。

「請他們進來吧。」我說。

太子玄翎和四皇子玄英一起進來了，太子玄翎開口道：「阿籮，祝賀你啊，今日可是你的成人禮，孤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說著玄翎身邊的小林子將禮盒遞了上來。

「多謝太子殿下。」我示意惠心將禮盒收下。

「阿籮，何須跟我客氣。四弟你準備了什麼禮物？」玄翎看著玄英說。

「我哪能跟三哥比啊，我的禮物還請郡主不要嫌棄啊。」玄英風趣地說著，讓身邊的小太監送上賀禮。

「殿下的心意最重要，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不是嗎！」我笑著說。

「哎呀，孤好不容易準備的禮物，卻還不如四弟的一句話。」玄翎搖搖頭說。

「三哥取笑了，臣弟得得禮物怕被三哥比下去，臣弟多沒面子，所以只好想些討巧的辦法，逗得郡主開心了。」玄英笑了起來。

「殿下先坐，我去準備些茶點。」我說。

「不用了，孤還有些事要與四弟商議，你今日想來也累了，就不再麻煩你了。」玄翎說罷，與玄英一起離開了榕蘭苑。

玄翎走後，我打開禮盒，裡面是一尊白玉美人雕，整件美人雕是有一整塊白雲製成的，玉人十分小巧、精緻，細看一下美人雕的容貌倒與我有幾分相似，玄翎送的賀禮確實是煞費苦心。其實我也一直知道玄翎對我的心意，只是他是太子，他的心思實在是無法讓人猜到的。

太子，你的心意我是無法接受的。

八月十五，是宮中難得的喜慶之日，這一天皇帝會在宮中舉行家宴，皇子和公主也都會回到宮中。因為我還住在宮中的關係，所以哥哥和嫂子也一起進宮來參加家宴。

我帶著惠心早早到了安慶宮中，宮中在已有不少妃嬪帶著自己的皇子公主，在宮中閒談等候皇帝和皇后的到來。

哥哥正在和幾位皇子閒談，因為從小在宮中長大的關係，所以哥哥和皇子們的關係都非常好。嫂子在陪著幾位妃嬪閒談，嫂子楊氏是中書令楊建安的侄女，出身高門知書達理，又活潑開朗，所以很得宮中眾人的喜愛。

不一會昭德公主和大駙馬一起來到了安慶宮中。昭德公主長太子三歲，已經成婚六年。大駙馬是鎮國公韓長德的長子韓紀，韓紀是文武全才，十五歲時就到軍中訓練，十九歲時就成為了夏國立國以來最年輕的驃騎將軍，第二年皇帝就下旨將大公主昭德公主嫁給韓紀。

「阿籮怎麼一個人在這坐著，來到這邊來一起聊聊天。」昭德公主看到我一個人坐著無聊便對我招手說道。

我起身走到昭德公主身邊：「見過大公主、大駙馬。」

「阿籮，行過及笄禮後，更漂亮了。」昭德公主說道。

「萱姐姐笑話了。萱姐姐才是美人，不然大駙馬怎麼會與萱姐姐如此恩愛呢！」我說。

「依我看，郡主不止人更漂亮，連嘴也變甜了。」大駙馬在一旁笑道。

昭德公主也笑道：「是啊，不知道將來阿籮會嫁給誰家的公子。」昭德公主看著我的眼神頗有深意。

不過一會功夫，皇帝與皇后雙雙到來，宮中眾人都福身請安。

皇上與皇后坐到正座上方才讓眾人起身，眾人方才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今日是八月十五，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太拘束了。」皇帝說。

「是。」眾人應道。

司儀太監一揮手，早已安排好的歌舞節目便開始了。

後妃們在討論著哪位皇子功課又有進步，哪位公主、郡主又到了適婚的年齡，該許配人家了等等。

皇后坐在皇帝的左手旁說：「陛下，玄翎、玄英和玄寧也到了改成親的年紀，陛下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

「皇后不說，朕都忽略了。太子的婚事，倒是件大事，英兒和甯兒的婚事就在太子成親之後再考慮吧。」皇帝對皇后說。

「是，不知皇上可有什麼人選？」皇后試探的問。

皇帝略一思考對太子說：「太子，你有什麼想法嗎？」

太子聽到皇上的話後道：「兒臣，全憑父皇做主。」

皇帝呵呵一笑說：「無妨，這時你自己婚事，你有什麼想法就說說看，看好誰家的小姐，就說說看，即使不可做太子妃也可冊為良娣或是孺子。」

「這，」太子有些猜不透皇帝的心思，猶豫著，「兒臣」

敬妃在一旁看到說：「看來太子是有意中人了。」

元妃在一旁也說：「不只是誰家的小姐有這福氣。」

太子聽到元妃與敬妃的話後，臉色有些微微的發紅。

皇帝看到後，又說：「既然已經有了心儀之人，就說出來。」

「兒臣，兒臣覺得煙籮郡主很是聰明、賢慧呢。」太子不經意間向我這邊瞥了一眼。

我聽到這話臉色紅的像是玫瑰花一樣。我胡亂的喝了一口酒，一抬頭就看到玄甯微白的臉色。

皇帝聽到後只是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隨後又問了皇后其他的事情。眾人也都不在討論這個話題，而去各自聊著其他的事。

看到玄寧的臉色後，我早已再無心去聽其他的事。太子的一句話，擾亂了我的心神，連宴會是什麼時候結束，我又如何回到榕蘭苑的都不記得了。

不過幾日後，嫂子又進宮來看我：「妹妹，怎麼了。中秋節過後就一直不太開心，出了什麼事嗎？」

「讓嫂嫂擔心了，沒什麼事。」我說。

「妹妹的心思，我又怎會不知道呢，是不是不久前太子在中秋節上說的話，讓妹妹心煩了。」嫂子說。

「嫂嫂說，我該怎麼辦？」我很是煩悶。

嫂子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茶：「太子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這話，只怕妹妹以後必定是要嫁給太子了，只是妹妹，嫂子有一件事要問你。」

「嫂嫂問吧。」我說。

「妹妹可是已有了心儀的人了？」她看著我問。

我歎了口氣說：「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啊。」

「妹妹，不論你心儀的人是什麼人，今後卻也只能忘記，如今一切雖已無法改變，但還是可以向著其他的方向發展。」嫂子勸慰著我說。

「是，嫂嫂，我明白了。」我與玄寧可能真的是今生無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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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成十三年，中秋節。太宗謂世宗：汝心，何人？

世宗曰：煙籮郡主敏而惠。

太宗笑而不語。

十月初，皇帝經過再三思量後，頒下了為太子賜婚的詔書，冊立司空葉景雲之女葉氏為正二品太子妃，同時冊立靖王雲慕然之妹、煙籮郡主為正三品太子良娣，准許同日完婚，婚期定於十一月初九。

我接到聖旨後，心中並沒有太多喜悅，反而只覺得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對於這樣的結果，我並不感到意外，皇帝需要為太子選擇一個有力的外援，而我雖有郡主的名頭、空有靖王之位，卻無實權，所以皇帝才會頒下這樣的旨意。

葉氏是葉景雲的嫡出小女兒，葉家共有七女五男，只有長女、四女、七女和三少爺是正室夫人所出，其他的均為妾室所出。聽聞葉景雲素來比較寵愛這個嫡出的小女兒，不知道葉家人聽到這個聖旨後會有什麼反應。

沒過多久，我就搬出了皇宮，回到了靖王府，因為要等到成親的時候再從王府出去。回到了王府，我很少出去，哥哥和嫂子則忙著為我置辦嫁妝。

「郡主，咱們出去逛逛吧，總是呆在府裡，都快悶死了。」惠心在我身邊說道。

「以前在宮中，你也不說悶，怎麼回到王府就悶了。」我故意說道。

「郡主，從前是沒法出去，現在可以出去了，郡主就帶著咱們出去玩玩吧。」惠心拉了宜蘭一起說。

我看到她們的樣子說：「好吧，你們去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就去吧。」

惠心和宜蘭歡快的趕忙出去準備了。

我換了一身普通的裝束，就帶著惠心和宜蘭從王府的後門偷偷地溜了出去。

我還從未逛過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帝都，宜蘭帶著我們東逛逛、西看看，一會帶著我們去買胭脂，一會又去看首飾。帝都果然是繁華熱鬧，各地的商人都穿梭于街道，各式的商品擺在街道兩旁販賣。

「小姐，那邊有家很有名的綢緞莊，小姐不如去挑挑看看。」宜蘭指著不遠處的一家繁忙的店鋪說。

「好啊。」我帶著惠心和宜蘭來到店鋪。店鋪裡有不少有錢人家的小姐在挑選綢緞，我也走了進去挑選。

「小姐眼光真好，這匹綢緞是昨日剛送來的，這可是上等的江南綢緞，上面的花紋是一位江南有名的繡娘花了五個月精心繡出來的，小姐花容月貌，穿上這匹綢緞製成的衣服一定更是貌若天仙啦。」老闆濤濤不絕的介紹著。

這時，門口一個女子高聲說道：「這匹綢緞，我買了。」

「哎呦，這不是七小姐嗎，您來了。」老闆馬上笑嘻嘻的迎上前去，熱情的接待著。

我悄悄地打量著，女子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明豔動人，眼角飛揚，給人一種高傲之感。

「宜蘭，哪是誰家小姐？」我低聲問道。

「小姐，她是葉家七小姐。」宜蘭小聲在我耳邊說。

惠心聽到，驚訝的說：「宜蘭姐，你說她就是，就是葉家的七小姐，就是司空葉大人家嗎？」

「沒錯。就是司空大人家。」宜蘭說。

我微微一笑說：「我們先在這看看再走吧。」

葉七小姐帶著四個婢女，走進店內，說：「老闆，把這裡上等的綢緞都給我包起來，其他的人怎麼配穿。」她的話一出口，周圍其他官家小姐，都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卻又不敢說些什麼。

老闆趕忙吩咐人把綢緞包起來，陪笑著說：「七小姐還要些什麼，小的會為七小姐準備好。」

「這些一般的貨色，就留給其他的人吧。我們走。」葉家七小姐說完帶著婢女們，拿著東西離開了。葉家人離開後，幾個官宦家小姐小聲議論道：「不就是未來太子妃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這麼囂張，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

我對惠心和宜蘭說：「我們走，悄悄地跟上去看看。」

我們悄悄地跟在葉家人後面，跟著她們進了一家首飾店，葉家的人一進到店中，老闆就馬上圍上來接待她們。看來這葉家的勢力在帝都中的影響甚大。

我正在看一支玉簪，這時一個男子從後面過去的事後撞了我一下，我不小心將玉簪掉在地上，男子看到回過頭來說：「姑娘，抱歉。」將地上摔壞的玉簪拾起來。

「算了，玉簪已經壞了，既然如此就只能買下它了。」我示意惠心拿出錢來。

「既是在下弄壞的，就讓在下付錢吧。」男子掏出錢來，買下了玉簪，然後又說「等在下修補好了，再送給小姐吧。」

我微微一笑說：「不必了。」我不想再說下去，只好轉身離去。我聽到男子在我背後微微歎了口氣，我又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三哥。」

我一回頭，看到葉家七小姐正在來著方才那男子的手。原來他是葉家的三公子——葉世安。

自從我被賜婚後，就在也沒有見過玄寧，我知道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想見到他，卻又怕見到他。我不知道以後見到他該如何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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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成十三年，十月初，太宗頒旨封司空葉景雲之幼女葉氏為太子妃，靖王雲慕然之妹、煙籮郡主雲氏為太子良娣，同日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