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有名的銷金窟紅窩,徹夜燈火通明。
309包廂內,一個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中年男子,一個妝容略顯浮誇的女孩。
「賀總,您別這樣。」
薑思恬一邊推開往她身上湊的頭,一邊擋著亂摸的手,顯得力有不逮。
她奮力從賀總的胳膊中掙扎出來,往門邊跑,「我只是陪您喝酒的。」
賀總露出一抹淫笑,從包裡甩出一遝錢,「你們這行,我懂。」
「你陪我一晚,這些錢都給你。」
薑思恬厭惡的看著他,站了起來,扭開了門,「抱歉,這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你這個臭婊子,給臉還不要臉。」賀總臉上橫肉一僵,朝著她撲去。
卻沒想到她打開了門,撲了一個空。
薑思恬頭也沒回的跑出包間,選了一個方向逃去。
「賤人,你給我站住。」賀總挺著油膩的啤酒肚,氣喘吁吁的指著薑思恬,「老子看上你,你還不知足,跑,我看你往哪跑!」
薑思恬聽著不絕於耳的咒駡,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可惜人倒楣的時候,喝涼水也塞牙,薑思恬從沒想到,三樓已跑到了盡頭。
301的牌子掛在門上,門緊緊關著,從外面聽,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臭婊子,這下沒得跑了吧。」賀總見她停下來,喘著粗氣,表情猥瑣地向她逼近,「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到床上好好伺候老子。」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薑思恬似乎能聞到賀總身上的那股腥臊味。
她只想掙點錢給外婆交手術費,卻從沒想過把自己的身體交給這種人。
情急之下,她扭開了房門。
房門居然沒鎖!
薑思恬心裡一喜,沒有多想,躲進房間裡,快速將門反鎖。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聽到冷淡的一聲:「出去。」
她猛地抬起頭,是一雙沁滿冰霜的眼睛,坐在客廳的男人散發著寒冽冷酷的氣息,如同千年沒有消融的冰雪。
「賤人,開門,竟然把老子關在門外!」猛烈的拍門聲以及叫駡在門外響起。
薑思恬靠著門,握緊了雙拳,她硬著頭皮向眼前的男人求救。
「先生,抱歉打擾您了,求您讓我待一會。」
怕眼前的男人不信,她伸出一根小拇指,「就一小會,等門外的人走了,我立刻出去。」
男人不為所動,皺著眉心指了指門,字句語氣之間,全是寒氣淩然的蕭颯,「別讓我說第二次。」
「先生,求求您了。」門外的動靜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薑思恬急得幾乎想要向他跪下,卻被站在一旁助理攔下。
他把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臭婊子,現在折騰老子,看老子等會怎麼玩你!」
她頭皮一痛,往後看去,賀總揪住了她的長髮,將她往外拖去。
她踉蹌的往後跌了兩步,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流。
她扒住門框,盡力與賀總抗衡著,「你鬆開我,我只是來酒吧兼職的,你這樣是強姦!」
賀總手一頓,朝她臉上甩了一巴掌,「賤人,拿了錢居然不認帳!」
見她手扒拉著門,賀總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把她拖出房間。
絕望油然而生,薑思恬看著自己離301越來越遠,屋裡的人影也逐漸模糊不清。
她豁出去般大喊,「先生,救救我,往後……往後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婊子閉嘴!」賀總又朝她揚起了手。
薑思恬閉上了眼,只是預料之中的巴掌聲並未響起。
她睜開眼,看到賀總的手被助理抓住,而屋裡冷若冰霜的男人走了出來,似笑非笑道:「報答我?」
「是,報答您。」姜思恬趁著賀總的手被抓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低下頭,「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呸,我和這個小賤人的事外人少管。」到嘴的鴨子要跑,賀總怎麼忍得下,他的手被人制住,臉漲的通紅,「到時候別怪我給你點顏色……」
「賀老三。」男人漫不經心的瞥了賀總一眼,打斷了他。
賀總聽著這聲音,先是一愣,朝他扭過頭,瞪大了眼。
這個祖宗怎麼會在這!
他臉色霎時變得蒼白,抖著聲音,「葉……」
「滾。」葉之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微微闔上眼。
等賀總連滾帶爬的遠去,又瞟了眼攤在一旁的薑思恬,「進來。」
短短幾分鐘經歷了大喜大悲,薑思恬手腳一絲一毫的力氣都使不上。
她的手撐在地上,腿蹬了蹬,人卻沒起來。
「嗤。」
葉之然看著她滑稽的樣子,哧笑一聲,又把她攔腰抱起。
腰下是他有力的臂膀,鼻尖是若有若無的麝香味,眼前是他流暢硬朗的下頜線,薑思恬慌得手不知怎麼放。
「葉先生,剛才多虧了有你,您把我放下來吧,我待會就好了。」
葉之然並沒有理會她,抱著她進了套間,將她扔在床上,隨即壓在她上方。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到薑思恬可以感受到臉上撲面而來的陌生的鼻息,她渾身寒毛直立,忍不住往上縮了縮。
「葉……葉先生,我剛才在地上滾了兩圈,就不髒了您的床了。」
她急著下床,肩膀卻被按著,腿也被葉之然的腿壓著,分毫都動不了。
「是你說的,要報答我的。」葉之然的眼裡閃過一絲憤懣,又很快收斂表情,「莫非你想讓我把賀老三喊回來?」
「不不不,不用了。」
薑思恬練練拒絕,歪過頭,不敢看葉之然,「如果您真的有需要的事,我一定照做。」
她心跳如鼓,強調了「真的」二字,寄希望於眼前人是她想像中的正人君子。
葉之然聽了她的話,想了想,稍微鬆開了她的手腳。
正在薑思恬心裡竊喜的時候,聽到一句:「那就肉償吧。」
肉償?
姜思恬仿佛被雷劈中,自己剛出了虎穴,又陷入了狼窩。
兩人肌膚相接的腿彎一片滾燙,她嚇得一哆嗦,「葉先生不要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葉之然伸手蓋上了她的眼睛,另一隻手卻順著她的下頜往下滑,慢慢滑向鎖骨,一寸一寸的描摹著她的身體曲線,「看起來你好像不想自己脫。」
「我幫你也行。」
姜思恬被胸前傳來的涼意驚醒,她猛地推開葉之然,「滾開!我不想做!」
「這可由不得你。」他忽然沉下聲音,逼近薑思恬。
掐起了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視他,「你要報答我,可是你親口說的。」
「我……我……」薑思恬背後冷汗直冒,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反駁。
總不能說她方才只是信口胡謅,只是為了從賀總那脫身吧。
葉之然見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什麼,冷哼了一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酒吧的工作服只有一件露臍的短袖和短裙,薑思恬的手被葉之然束在頭頂。
不管她在床上怎麼扭,都無法打斷即將被剝光的事實。
「等等!」眼見衣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她大喊出聲。
「葉先生,我繞著三樓跑了大半圈,身上臭烘烘的,總得洗了澡才好伺候您啊!」
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動作果然一頓,皺緊了眉,眼風帶著刀子掃視著她全身。
薑思恬見有戲,再接再厲往葉之然身上湊。
「葉先生是人中龍鳳,能和您春風一度,我當然樂意至極,只不過……」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只不過一身臭汗味怕熏著葉先生了。」
她這副嬌俏的表情,卻不知怎麼刺激到葉之然了。
他沉著臉鬆開手,起身抱著臂站在一旁,屋頂的夜燈照在他臉上,襯得他臉上的表情更加意味不明。
「不愧是一家人,連欲拒還迎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葉先生?」薑思恬聽著他小聲說了什麼,卻聽不大清楚,「我能去洗洗嗎?」
葉之然輕輕頜首,朝著她嘲諷一笑,「去吧。」
套房的浴室在套間與客廳之間,薑思恬說著違心話,表示著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洗漱好伺候葉之然。
在離開套間以後,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往房門口跑。
葉之然沒想到她方才都是做戲,罵了一句該死,立刻追去,一把擒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拉到懷中,沉聲道:「你敢騙我?」
當然是騙他!
不騙他怎麼逃得了,他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女人都想攀附的香餑餑嗎?!
薑思恬眼睛左右轉著,沒尋見趁手的工具,當即對著他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一口。
在他鬆手的瞬間,她頭也沒回的往外跑,順著逃生通道一路逃到酒店外面。
從酒店出來的時侯,外面的天陰沉沉的,霧氣濃重,來往的車子都開了車燈。
薑思恬在陰影處將衣服收拾齊整,打算打車回家,卻又突然停下了打車的手。
外婆那正缺錢呢,反正公寓離酒吧不遠,能省則省了。
初秋的夜風吹帶著涼意吹在她身上,過路人奇怪的眼光不斷的投向她身上。
薑思恬低著頭不說話,抱著胳膊快步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葉之然站在落地窗前,將薑思恬的一舉一動清楚的看在眼裡,直到她走出他的視野,他才拉上窗簾坐回了客廳。
「先生,需要我通知萬醫生過來嗎?」
他看了看胳膊上的牙印,以及滲出的血跡,搖了搖頭,「小傷,不用和他說了。」
「可是先生……」助理握著電話,硬著頭皮說服他,「這都咬出血了,得打狂犬疫苗才行。」
「隨你。」葉之然嗤笑一聲,閉目靠在沙發上,反正誘餌已經放下,他的魚兒終將上鉤。
姜思恬,我媽受過得罪,你都得一一再受一遍。
快到十一點時,薑思恬才回到公寓。
冷靜下來,她才察覺到身體的粘膩,匆忙去浴室沖了一下澡,等再出來時,卻聽到了電話鈴聲的響起。
「您好。」
「是姜小姐嗎?我們是W市第四附院,你外婆現在病危,請您儘快來一下醫院。」
電話裡是護士清冷的聲音,薑思恬聽著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好的好的,我現在過去。」
她來不及好好收拾自己,把家裡的卡和存摺都帶著,慌慌張張的往醫院趕。
等到醫院時,外婆還在搶救室。
薑思恬站在門外踮腳想看看她,卻什麼也看不到。
主治醫師見她來了,拿出一遝確診報告以及手術同意書。
「你外婆的病情惡化的很快,現在只能做手術了,這裡需要你簽個字。」
這些紙上的字每一個她都認得,可是連起來卻看得她眼暈。
薑思恬快速的翻到最後,手術及術後診療要交百萬。
她眼前一黑,這對她來說幾乎是天文數字。
「醫生,我……我現在沒帶夠這麼多錢,可以先給我外婆做手術嗎?」薑思恬咬著唇,手指不停搓著衣角,「我保證儘快把錢湊齊」
「這是醫院的規定,我也沒辦法。」主治醫生見她窘迫的樣子,合上了價目表,「既然沒錢,就別來治唄。」
「你……」
薑思恬還想說點什麼,主治醫師卻伸出手,示意她離開,「如果你還想治,儘快籌錢吧。」
「我知道了。」她失魂落魄的拿著診斷說明出了辦公室。
明明是初秋的天,她卻覺得渾身刺骨的冰涼。
如果早幾個小時知道外婆的病惡化的那麼快,她今晚一定不會衝動的得罪賀總。
她的清白又值幾個錢呢,哪有外婆的命重要!
現在得罪了賀總,酒吧的兼職也算完了。
薑思恬坐在急診室外,算來算去,就算賣房錢也只有十來萬,和手術費隔著十萬八千里。
她抱著包孤零零的看著手術中那幾個大字,咬著牙打開通訊錄,撥通了那個從未聯繫過的連絡人,費思錦。
明明她們是血緣關係最親密的姐妹,可是打八歲起,姐姐就被素未謀面的父親接走,留下她和外婆相依為命。
此後十來年,她們再也沒見過。
嘟嘟兩聲後,電話終於被接起,薑思恬鼓起勇氣哽咽的喊了一句,「姐姐。」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卻傳來異常冷漠的女聲。
「抱歉,我沒有妹妹。」
無助的心情席捲著全身,薑思恬緊緊捏著手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不斷發酵,隔著電話她們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終於,費思錦不耐煩的開口,「不說話我就掛了。」
「別掛。」薑思恬幾近卑微的乞求她,「外婆現在要做手術,我們的錢不夠,姐姐你……你能借我點錢嗎?」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薑思恬心急如焚,卻不敢開口催促,還好對方沒有掛斷電話。
卻傳來了幾聲冷笑,「我說過了,我沒有妹妹,也沒有外婆,要錢請找別人吧。」
這話讓薑思恬又氣又急,姐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她們當年一起養在外婆膝下,每逢外婆買了好吃的,都會留下大份的給姐姐,因為姐姐身體不好,要多補補。
父親來接走她們中的一個,外婆也是考慮著他能給姐姐更好的生活,才讓姐姐和他走的。
如今外婆躺在病床上,她卻冷漠至此。
「薑思錦!你不能這樣!」薑思恬壓在心頭許多年的話,想要一股腦的說出口,卻被費思錦打斷。
費思錦摔了一個杯子,砰得一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她咬牙切齒得說道:「首先,我姓費,不姓薑,十二年前就改了。還有,這話只有你沒有資格說。」
「姐姐……」
「別叫我姐姐,也別再打擾我!」
費思錦迅速的掛斷了電話,不給她半點解釋的機會。
聽著嘟嘟嘟的聲音,薑思恬不甘心的又撥了回去,這下連電話都撥不通了。
費思錦拉黑了她,就好像這樣可以剪斷她們之間的血脈聯繫。
如天文數字般的手術費和費思錦的拒絕,一直在腦海裡盤桓。
薑思恬蜷在牆角,緩緩蹲下,將頭埋進膝蓋抱緊自己,抱著僅剩的那點溫暖。
現在除了她自己,誰也指望不上了。
在醫院守了一夜,姜思恬天亮以後把僅剩的存款付給了醫院,又頂著一對黑眼圈去了學校。
W大校長辦公室。
薑思恬腦子暈乎乎的,看著朝她笑得不懷好意的校長,思索著到底是什麼事,竟讓校長一大早把她叫來辦公室。
「姜同學是個好孩子,看後臺記錄是上個學年W大去圖書館次數最多的人。」
校長一邊看著薑思恬,一邊點頭,「你也知道我們學校早就想新建一所圖書館,可惜資金沒到位,一直滿足不了同學們對於圖書館座位的需求。」
W大作為W市第一,全國前三的大學,各項設施都是最好的,圖書館幾年前就擴建了一番,座位早就夠了。
她低頭想了想,估摸著這次新建圖書館,怕只是找冤大頭的新藉口。
校長見姜思恬乖巧的點頭,滿意的繼續說道:「最近,我們學校聯繫到了一位知名企業家,他願意為我們學校撥款,建一所全國最大的圖書館!很可惜他不是我們A大的校友,對我們A大也不太瞭解,所以——」
他拖長了聲音,「我們幾個校董研究了一圈,還是覺得你最合適。到時候就由你向葉之然先生介紹我們學校。」
聽到介紹學校這事,薑思恬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死神從不等人,醫院也不給她時間攢錢,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給外婆籌錢,哪裡有時間耽誤到這事上。
「校長,學校還有很多優秀的同學,我……」
「我知道姜同學肯定很高興,這個機會難得啊,說不準就拿到去葉氏實習的機會。」校長眯著眼,想著那人交代他的話,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
「葉氏是W市的龍頭企業,就連實習生也是算時薪的……」
他還在滔滔不絕的介紹著葉氏,薑思恬的思緒卻已經飄遠。
聽說葉氏總裁是W市有名的慈善家,如果求到他面前的話,外婆的手術費是不是有著落了!
她猛地抬起頭,「校長,我願意去。」
「願意就好。」校長松了口氣,露出得逞的笑,引著她往隔壁辦公室走。
「剛好葉先生現在就在這,你可以先和他的秘書確認一下行程。」
「好的,謝謝校長。」
薑思恬敲響了門,聽到門內傳來低沉的一聲,「進來。」
她的手頓在半空,隱約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
當她走進辦公室,看到閒適坐在沙發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邊上,穿著襯衣的男人。
霎時臉色蒼白,愣在了原地。
這……不就是她昨晚咬傷的葉先生嗎!
他竟然是葉氏總裁?!
「怎麼,不認識我了?」葉之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慢慢轉動著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葉先生,對……對不起。」
薑思恬想為自己辯解,昨晚不是故意要咬傷他的,也不是故意要騙他的,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歸根到底,她為了逃離賀總的魔爪,違背了自己的承諾,咬傷了他。
她心虛的瞥了一眼以包紮的手腕,半是後悔,半是後怕。
「還有呢?」葉之然站起來,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牆角,退無可退,「你不是很想求我替你外婆出手術費嗎?」
薑思恬心裡一驚,眼睛瞪大,戒備的看著他,「你調查我!」
他語氣淡漠的開口,絲毫不把這當一回事,「是又怎麼樣。」
「你……你……」薑思恬一股怒氣盤旋在心頭,她的眼前完全被他的身影籠罩,強烈的壓迫感讓她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幹瞪著他,發洩著情緒。
「不要這麼看著我。」葉之然突然冷下臉,冰涼的手蓋上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前只剩一片黑暗,耳邊只有他的聲音,「告訴我,想救你外婆嗎?」
怎麼會不想呢?
她點了一下頭,又加重了力度,「想。」
「我可以幫你。」
葉之然的聲音繞在她耳邊,鑽進了她心裡。
薑思恬沒有辦法拒絕他,她一字一頓的問:「你……需要我做什麼。」
「成為葉氏的總裁夫人。」
他的頭從她臉邊移開,嘴唇卻蹭過了她的耳墜,薑思恬的臉刷得變紅又變白。
成為葉氏的總裁夫人,不就是嫁給他。
難不成天上真會掉金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