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擁有了財富,你也就擁有了危險,尤其是,當你並沒有與之相配的實力的時候……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在房間內迴響,看房中華貴的陳設就知道,主人家一定是大富大貴之家。然而奇怪的是,床上卻只有一個面容枯槁的少年躺在那裡,周圍一個侍候的人都沒有。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而言,這也很正常。大業皇朝,東華王府,三房之爭,現在,老王爺重病不能理事,大房無子,只有二房和三房,可以為了這個世襲的王爵之位努力一下。
只要病重的老王爺挺不過這一關,只要三房的這個沒了爹媽的少年也重病而死,二房就不用爭了。之前,二房已經下過一次毒了,可惜卻被王府的醫官給救過來了,雖然說是讓他元氣大傷,卻沒有毒死他。
別看現在,枯瘦的少年沒有能力作什麼了,就連他的親近之人都被趕走的趕走殺掉的刪掉了,但是,奪嫡之事,就算是在怎麼小心都不為過,沒有什麼威脅的威脅——也是威脅,不是麼?
「誰來……」少年無力的呻吟著,眼中是熊熊燃燒的烈火。他無法拒絕任何的食水,更加無法拒絕他的弟弟每天親自為自己精心準備的湯藥。
不是因為他的弟弟很關心他,也不是因為他的弟弟禮數周全,只是因為,除了嘴,就連手指頭都沒辦法動一下。原本的毒殺計畫失敗之後,老爺子下了令,要是他被毒死的話肯定會嚴懲不貸。
所以,更加痛苦的折磨開始了,少年甚至希望自己的爺爺從來都沒有說過這句話,說過這句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段話……
「誰來……殺了他們……誰來……誰來……誰來殺了我……」
少年,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他最後的祈禱,對著任何可以回應他的存在的祈禱,是仇恨,而不是求活。
「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少年的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古怪的聲音,不像是人也不像是獸,反倒像是金屬發出的聲音。
「你要什麼?」
「明事理的傢伙,我要你的身體,你的靈魂,只要你將你的一切交給我,接受我。我將滿足你的願望,殺了他們。」
「好!」少年的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笑,他一絲一毫都沒有猶豫,低沉的聲音如同九幽爬出的惡鬼一樣,「不管你是什麼,我要你殺光二房的人,殺光他們全部,全部……」
對,殺光他們全部,就和他們殺了自己身邊所有人一樣……明明自己已經什麼都不要了,明明自己只想要過自己的富貴生活,王爵的位子根本就沒有覷視過一眼……
「哈哈哈……」少年乾巴巴的笑了起來,「拿走吧,只要你做到,拿走我的全部吧,不管你是奪舍的老怪,還是蠻荒的大巫,不管你是誰,就算是天外邪魔或者滅世的妖星,都無所謂。拿走我的一切,滿足我的願望……」
「好!放開你的精神……然後……」
少年人閉上了眼睛,就連呼吸都停止了,靜靜的死去了。
「噗通……」良久,那衰弱的心臟再次跳動了起來。
少年重新睜開了眼,面無表情的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一句。
「我將完成你的願望!」
三房唯一的倖存者,林書恒復活了。
不過,活著的感覺,好像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美好,自己剛剛活過來,就又要死一趟了。這個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就算用燈盡油枯來形容,都感覺有些不太夠,或許,用慘絕人寰這四個字更恰當。
「系統掃描結果……這個身體還能呼吸簡直就是個奇跡。」
「咳咳咳……」林書恒咳嗽了一通,然後心裡面笑著同系統交流起來,「誰說不是呢,我都感覺我能活著,簡直……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在看著他們死之前,我絕對不能死啊!」
「咳咳咳……」就連情緒波動大了些,都咳嗽不止,這個身體,真的是太糟糕了……
「開始調整吧,那麼多的名貴藥材,可都是好東西,別浪費了。蝕骨毒,還真的是難為二房的那群傢伙了,竟然搞到了這種玩意兒,一個都別浪費了。」
「系統錯誤……系統錯誤……宿主靈魂資訊錯誤……系統重新綁定,目標人物——林書恒!」
「啊……」林書恒一聲慘叫,渾身上下不停的抽搐了起來。龐大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他的靈魂,毀天滅地的聖人,吞噬星空的巨獸,轟滅山河的巨艦……還有,一個女人……
誰,那是誰?為什麼心會感覺這麼痛……
林書恒痛苦的緊閉著眼睛,原本無法行動的雙手,此時卻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
「哥哥,你還好麼?」一個插著青玉簪,穿著白衣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少年,坐在了林書恒的床邊。掛著溫柔的笑意,輕輕的呼喚著他。他就是林書恒的弟弟,只比他小一個月,現在才只有十四歲的三房的嫡長子,林繼恒。
父輩叔伯都戰死沙場乾淨了,家裡只有老王爺頂著。女人不能管事兒,算起來也只有他們小輩上了。二房就是林書恒在當家,三房的領軍人物就是林繼恒……這個表面完美的好弟弟。
林書恒睜開了眼睛,笑了起來,枯槁的臉龐讓那個本應該燦爛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恐怖。「當然,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時時刻刻都沉浸在死亡的擁抱中,卻依舊還堅挺的活著,這種感覺我建議你也體會下,絕對值得回憶。」
「……」林繼恒有些吃驚,或許他偽裝的太久了,儘管吃驚,卻沒有別的動作。很快的就又冷靜了下來,從床頭的案幾上,端起了一碗湯藥,舀了一勺子,遞到了林書恒的嘴邊。
「喝吧,哥哥,我專門涼好了,才叫醒哥哥的。」
林書恒張開了嘴,毫不猶豫的一口咽了下去,「藥是好藥,就是你別放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就好了,糟蹋東西。」
林繼恒搖了搖頭,又輕柔的舀了一勺,送到了林書恒的嘴邊,看著他繼續吞咽。「哥哥我提醒過你的,找個機會,趕緊自殺,這樣其他人還能活。現在,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讓哥哥你痛快的上路。要瞞著老爺子是病糊塗了,要瞞著老爺子,雖然說沒那麼困難,但是不是那麼輕鬆的。」
「哈,這倒也是,看在你當時沒有騙我的份上,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林書恒喝了一勺湯藥,又笑了起來,「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掐死我,真的,我不騙你,相信我,否則的話,你們二房會全死乾淨的,一個都活不了。」
「哥哥你又說胡話了。」林繼恒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繼續很耐心的做著一個弟弟應該做的事情。「趁著藥還沒涼,趕緊喝了吧,上次哥哥你不是說藥太苦麼?我專門問過醫生了,加了些從大荒來的血蓮子,可以調甘,還不會影響藥性,哥哥你現在不能吃蜜糖的。」
「血蓮子麼?嗯,還真是好東西,下次記得多加點。」
「嗯,曉得了,我會去問問醫生的,可以的話,會多加點的。哥哥,你就在忍忍吧,等我襲爵,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現在,還請哥哥你一定要活著,堅強的或者啊……」
很快的,藥就喂完了,他的好弟弟林繼恒也收拾了湯碗帶著託盤離開了。豪華舒適的房間裡面,又只剩下了瘦如枯槁的林書恒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等死。
「任務發佈,任務名——沒有憐憫!」
沒有人賜予你憐憫,你也無需給別人憐憫,活下去,然後……殺死他們全部。
任務初始支援獎勵:《龜鶴神功》,造化鐘秀生天地,悠然行走不爭前,生平不理身邊事,萬年烏龜一朝仙。
龜鶴神功的修行方法,猶如林書恒修行了多日一樣,直截了當的就開始運轉了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澀。那些湯藥裡面的元氣,原本都是和廢物一樣堆積在身體的四肢百骸,成為了蝕骨毒的養料,不停的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此時此刻,卻忽然都反轉了,儘管表面沒有任何的變化,林書恒卻清楚,等到自己消化完了那些靈藥,他絕對可以憑著龜鶴神功一舉衝破養氣階段,成功築基。然後……就此踏入仙緣!
但是有代價,就如同那總綱的最後一句說的一樣,萬年烏龜一朝仙……那不是一朝成仙的意思,是真正的,萬載烏龜王八蛋的生活,就只為了那一個清晨的仙鶴亮翅之時。
一朝過,鶴隕神功散……
「呵呵呵,也罷,好歹,還有機會成仙不是麼?雖然說只是一朝,古人雲朝聞道夕死可矣……至少,我死前,還能殺掉那群混蛋不是麼,我還有什麼好不滿的不是麼,呵呵呵……」
林書恒孤寂的低聲輕笑了起來,系統,那個古怪的東西,十問九不答,仿佛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但是如果說約定沒錯的話,自己的靈魂,身體,最後也是要交給那個系統了。
數月的苦熬,已經讓林書恒看透了生死,他真的一點都不害怕。他還活著,還堅挺的活著,只是因為那個怨念,在他們死之前,自己絕對不能死的那口氣。現在……他真的沒有什麼好不滿足的了。
就在林書恒安心的沉睡,任由著身體運行著龜鶴神功的時候,又扮演了一天好弟弟,完成了日常喂藥工作的林繼恒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他的親生母親,和往常一樣,已經是早早的坐在桌邊,等著他了。
「那個小畜生死了麼?」美豔的夫人,開頭瞅著林繼恒就是這麼一句。
林繼恒沒有落座,規規矩矩的站在他母親的面前,躬身道:「還沒有。」
他沒有在意林書恒今天古怪的話,苦苦哀求、破口大駡、惡毒詛咒……到後來的釋然麻木,再到今天的古怪……這是正常的,要說沒有什麼古怪了,才顯得古怪。
所以,林繼恒只回了這三個字,他沒有節外生枝的打算,自己的這個母親,實在是……太蠢了。
「該死的!」美豔的婦人說起這話,表情都扭曲了,一揮手,桌子上的瓷器就都劈裡啪啦的碎到了地上。「那個小畜生怎麼還不死,這都整整三個月了,還有老……老爺子也是,該死不死的!」
林繼恒面無表情的低著頭,沒有說話。沒錯,在他眼裡,他的母親是個蠢貨,很蠢的蠢貨,做事兒陰毒但是卻不夠狠辣和強硬。直接早早的借著意外弄死了林書恒不就行了,非要用什麼麻煩的下毒手段。
難不成他病死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就會消失不見,那些投過來的三房的人,就會改變自己的記憶?林繼恒每次想到這茬就有些鬱悶,沒必要啊……這個惡名完全沒必要背上的啊。
「小注意多,大聰明無,陰毒有餘,狠辣不足,更加沒有能夠執掌一家的氣魄,你的母親也就這樣了,你可不能學她。」林繼恒想到自己躺在床上的爺爺,在和自己獨處的時候,對自己說的這番話,心裡面更加的感覺到無奈……自己的母親很蠢的事實。到現在為止,自己的母親和那幫人竟然還以為老爺子是真的病糊塗了,不理事情了。
但是俗話說的好,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林繼恒到是更願意自己母親的腦袋能夠和臉蛋的水準均衡下才好。
「要不……你下次喂藥的時候,用點勁兒嗆死他?」
自己的母親又出蠢注意了,林繼恒無奈的在心中歎了口氣,再度躬身行禮道:「母親,既然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我們就只能慢慢來了。規矩,還是很重要的,沒有人喜歡一個隨隨便便就殺死自己的親哥哥的人當家主的。」
「那就聽你的好了,繼續這樣吧,等那個小畜生一死,就徹底的沒有後患了。大房家就三個閨女,不頂事兒的,那個軟綿綿的老娘們兒還偷偷的把小閨女藏在外面,搞的好像多藏兩年就能多出來二兩肉似的,真的是沒腦子。」美豔的夫人說著,抱著自己的兒子親昵的親了一口,「還是我的小寶貝兒最好了!」
「……」自己的父親是怎麼看上自己的母親的?林繼恒在懷疑,他從未見過面,也沒有機會見面的父親的品味了。反正,這腦子,他是接受不能的,臉蛋在怎麼好看都不可能。當個妾或者女侍到是無所謂,當當家主母……林繼恒感覺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孝。
原本他還想提醒下自己的母親,老爺子是在養蠱,不要做的太過分了……不過,現在看起來,到是沒有必要。真的就和老爺子說的一樣,自己的這個母親,實在是成不了氣候。
這樣也好,或許,這也是那些人所希望的。或許,就連給自己的三哥下毒,也是他們指使的,就為了讓自己的地位有隱患……林繼恒看著離開的母親,默默的關上了房門,自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思考著。
母壯子幼,自己的母親不蠢一點,自己有怎麼能夠摘取最後的真正的果實呢?就是可憐自己的蠢哥哥了,本來,根本就不需要死的,他一沒能力二沒野心的。
這下好了,這個本來沒有必要背的黑鍋,自己是不背也要背了……
「哎……」林繼恒長長的歎了口氣,現在事情這麼複雜,環境這麼複雜的,他反倒是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該希望自己的母親蠢點好,還是聰明點好了。
千言萬語又一字……
「哎……」
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幹不了,那個系統的聲音也再也沒有出現過,林書恒還是一如既往的靜靜的躺在床上。還是那副形容枯槁,一副隨時都可能死去的狀態。
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體的根骨,正在被改造那些靈藥和毒藥,都在被吸收。如今的他,雖然猶如皮包骨頭的骷髏一般恐怖,但是,那一層沒有光澤的皮膚下面,是鋼筋鐵骨。
唯一遺憾的是,動不了……還在溫養,但是動不了。
想到那個恐怖的契約,林書恒心裡面很清楚,在順從的微笑著喝完了自己的弟弟端來的湯藥之後,他無聲的笑了起來,笑的無奈,笑的殘忍,笑的充滿了快意。
他知道,自己只有很短的時間行動,只有很短的時間能夠主宰自己的身體,猶如那爆裂的火星一般,一瞬即逝,但是……可以燎原。
入夜,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人忽然溜進了房中,朝著林書恒摸了過去。
黑暗之中,一雙粗糙的大手伸向了林書恒那瘦弱的脖子。
「!」忽然,蒙面人退開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雙充滿了殺意的詭異眼神,直覺直接讓他這個訓練有素的殺手感覺到了危險,抽身退開了。他不知道,為什麼都快要死的林書恒竟然有這種眼神,會給他危險的感覺。
有保護陣法?這是他腦海中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事情。
「你是大房的人吧。」在蒙面人詫異的眼神中,林書恒緩緩的坐了起來,然後對著他伸出了和雞爪子一樣枯瘦的右手。「沒想到啊,真的沒想到啊……看起來,我的那個小妹妹,真的是小弟弟,呵呵……」
蒙面人不再猶豫,直接沖向了林書恒,儘管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他已經別無他法,只能是儘快的悄悄的幹掉他。然後嫁禍在二房身上,借此,來掀開一場爭鬥的序幕。
但是……忽然,蒙面人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承受的力量,推著他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林書恒的手中。他甚至從頭到腳就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控制。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林書恒悲哀的看著蒙面人,「原本……我不想殺了大房的人的。但是現在……沒必要了,這個骯髒的家族,就這麼沒了吧……」
林書恒握著蒙面人的脖子,在他無限驚恐的眼神中,輕輕一捏。
「哢……」
輕輕的鬆開了手,林書恒任由著蒙面人的屍體從手中滑落。畢竟,他不是那種紈絝大少,該明白的事情還是明白的。要是二房想要直接讓他死,根本就沒有必要大半夜的派人來暗殺他。
只需要在白天的時候,林繼恒的手抖一下,掐死自己就好了。這個蒙面人,只能是大房來的人。
「呵呵……」林書恒萬念俱灰的笑了起來,他沒指望過大房的人能救他,曾經,有過那麼一絲絲的幻想。但是現在,沒有任何幻想的必要了。
伴隨著從外吹入的狂風,林繼恒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充盈了起來。
天空之上,原本皎潔的明月和璀璨的星空,不過是短短一個呼吸之間就烏雲密佈,沉悶的銀色閃電如同亂舞的狂蛇一般在雲間沸騰翻滾。
密雲不雨,電閃無鳴……有識之士都知道,這是有人跨過了先天,正式的進入了築基引發的天地異象。無數的家族,包括皇家都開始準備厚禮,來恭賀那一位在皇城踏入築基境的強者。
俗話說的好,仙凡有別,而這個仙凡之別的標誌……無他,正是築基。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先天高手,都能夠被大軍圍殺,磨死,築基境的強者就不同了,人海戰術毫無作用。
再多的凡人,面對築基境的人,就如同螞蟻面對人類一樣的無力。
和大多數人不同的是,東華王府的人徹徹底底被驚動了,因為,瘋狂湧入的靈氣中心點,正是東華王府,在具體點,正是那個二房唯一的倖存者,公子林書恒的房間。
老王爺也裝不下去了,穿好了衣服屁顛屁顛的從病床上跑了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絕對不會是他,絕對……」林繼恒的母親站在林書恒的房外徹底的歇斯底里了,「絕對不可能,這個小畜生,怎麼會有仙緣,怎麼會踏入築基……」
「啪!」老王爺直接一巴掌扇暈了她,「把她綁起來……還有……二房的人都給我綁起來,如有反抗殺無赦。」
「是!」暗中藏著的影衛轟然應諾,很快的朝著四面八方沖了出去。
就在這時,狂風停止了,天空中的陰雲也飛快的消散不見了。
一道閃光沖天而起,光柱直接將整個房間給湮滅了。
「何必呢……」林書恒緩緩的從逐漸消散的光柱中走了出來,「您老人家早些時候幹什麼去了。」
「書恒……」
「爺爺,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爺爺。」老王爺剛剛開口,林書恒就打斷了,「你現在……做什麼都沒用了,我的確踏入了築基境,我的確有仙緣了,但是……您又怎麼可能知道,我付出了什麼呢……」
林書恒在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膽小的人甚至已經承受不了強大的壓力暈過去了。
無視了眾人,林書恒一邊高聲大笑,一邊一步步踏入了空中。
「造化鐘秀生天地,悠然行走不爭前,生平不理身邊事,萬年烏龜一朝仙……呵呵呵,一朝仙,一朝仙呐……」林書恒長長的歎了口氣,站在空中,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王府,給了自己美好的回憶,但是也給了自己絕望的王府,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死吧,都給我死吧……」看著那如同棋盤大小的東華王府,感受著飛速流逝的靈氣,林書恒毅然決然的俯衝向了大地,「龜行千里無終日,鶴震一翅直登天,縱使朝聞夕便死,誰敢笑我不為仙!為一個仙人陪葬,感受這難得的榮幸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轟……」
閃光和林書恒最後的狂笑一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林書恒的名聲,如同流星一般閃耀,更是如同流星一般,一瞬即逝……所有人都知道,那場將東華王府夷為平地的爆炸,是他的自爆。
無數人在變成了琉璃的大地上搜尋,妄圖找到一些林書恒踏入仙路的線索,儘管他們都知道,那詭異的總綱說的很清楚,一朝仙,但是……那畢竟也是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