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中,一座無人的小島上,有一棟白色的小房子。
「別動!」張超朝着手術臺上掙扎的女人扇了一巴掌,「再動我現在就切了你!」
阮月白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頭暈,眼角落下一滴清淚。
粉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血管,劇痛讓阮月白太陽穴的青筋全都爆了出來。
「唔!」
落到如今這般境地,都是她自找的!
先是害死了慕梟,連他的屍身都被人扔到了公海裏喂魚,再是被阮天青和方語珊騙到這座小島,到最後落在這個組織的手裏,成了做人體實驗的小白鼠,全都是她自找的!
「她還不老實嗎?」房門被人打開,看見來人,阮月白立刻劇烈地掙扎起來。
「唔唔唔!」
沈擎風!
阮月白的眼睛快要瞪出血來,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她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喊什麼喊?」沈擎風不悅地皺眉,「老老實實地呆着!」
說完,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幾下,就把阮月白的頭發剪了一把下來,「留着頭發,以後有用。」
阮月白滿臉淚痕地看着沈擎風,臉上透着一絲絕望。
「瞧瞧你這可憐的小眼神。」沈擎風拿手術刀拍了拍她的臉,「阮月白,要不是你這麼蠢、這麼聽話,我們的計劃也不會這麼順利。」
「唔唔!」充滿恨意的眼神瞪着沈擎風,阮月白心中滿是悔意。他簡直是天生的騙子,十年前他就和阮紅緋在一起了,卻一直騙着她將慕梟推到死亡的懸崖邊!
「今天好像是慕梟的葬禮,怎麼樣?後悔嗎?」沈擎風拿手術刀拍了拍她的臉,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離開京城這麼久,京城可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我可得跟你說清楚了,省得你到了地下喝孟婆湯的時候還記掛着。」
阮月白死死地盯着沈擎風,血紅的眼睛恨不得將他撕碎。
「你離開京城的第二天,慕梟的屍身就被找到了,不過很可惜,只剩一顆頭了。」
「唔!」阮月白眼角的淚水不停滾落,心裏刺痛得像是被千萬把刀一同割着。
慕梟,那樣一個有如神祇般的男人,最後竟然連屍身都被他們侮辱成這副模樣!
「一開始我也不明白,不過後來我才知道,爲什麼慕梟會這麼護着你。」沈擎風鄙夷地看着她,「你以爲他愛你?別做夢了!你這麼一個又蠢又笨的東西,他怎麼會喜歡你!」
不是的!阮月白用力地搖頭,慕梟是愛我的!就算我傷他千萬次,他也依然是愛我的!
「你不信?」沈擎風殘忍地笑了笑,然後又拿起一管藥劑,毫不遲疑地打進了她的身體裏。
「他之所以護着你,都是因爲你背後的東西,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阮月白,你這個蠢貨,你身邊所有人都在利用你,真是可憐,哈哈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阮月白滿臉淚痕地搖着頭,身體裏的劇痛根本不如心痛來得撕心裂肺。
她忘不了,慕梟就連病危的時候,也依然爲她安排着身邊的一切,好讓她遠離阮家和沈擎風。然而她卻那麼愚蠢,將他所有的愛意都辜負了!
她是罪人!所以活該在這裏被折磨!
撕心裂肺的難過讓阮月白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意識漸漸地模糊起來。
「喂?阮月白?你不會要死了吧?」
臉上,冰冷的手術刀劃過,可阮月白卻覺得比起心裏的痛楚根本不算什麼。
「死了就死了吧,正好就能把那些東西都給紅緋了。」
令人惡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阮月白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分辨是誰說的。
在意識抽離之前,她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沈擎風、阮紅緋、方語珊……
如果還有來生,我一定要讓你們……
……
「生不如死……」
「你說什麼?」
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醒了一雙小鹿般的眼睛。蒼白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脣角的口紅花成一片,像是剛剛喝飽了鮮血的女妖。
阮月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剎那間,撕心裂肺的思念從心底傳來。沒想到,她還能再見到這張面孔……
清冷的眸光中帶着點點嗜血的顏色,薄脣輕抿,漆黑的眼瞳像是黑洞一般,將她的目光牢牢地抓住。
好痛,全身上下都痛……阮月白皺起了眉頭,尤其是四肢,像是被繩子捆過一樣刺痛。
原來死人也會痛?
還沒等阮月白想明白,狠戾的聲音再次打斷了她的思緒。
「阮月白,在我身邊,就這麼讓你痛苦嗎?」
這句話,爲什麼這麼熟悉……
「還是說,你希望我這個位置,換成沈擎風?」
她想起來了!
阮月白剎那間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帶着嗜血目光的男人。
她是在做夢,還是……她重生了?
「阮月白,說話!」
野獸一般的低吼讓阮月白打了個激靈,「不說話?好,那你就好好地看清楚,你面前的男人是我,慕梟!」
疼痛再次襲來,阮月白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老公,等等……」
嬌軟的嚶嚀就像一句魔咒,讓男人瞬間停住了所有動作。
阮月白這才喘了一口氣,記憶慢慢聚攏起來。
對了!
今天是她21歲生日!
上一世的三個月前,她受了方語珊的蠱惑,和沈擎風策劃了一場私奔,然而剛上高速就出了車禍,她坐在副駕駛受傷最重,在醫院養了三個月才能出院。
就在出院前夕,她趁着慕梟的人手換班,又一次偷着從醫院逃了出去,可是剛坐上出租車,就被慕梟的保鏢堵在了路口,然後帶回了檀苑。
見慕梟沒了動作,阮月白趁熱打鐵,「老公,我全身都疼……」
雖然她決定這輩子好好補償慕梟,可是這個男人現在就如同一只暴躁的野獸,急需她先把毛捋順。
阮月白本想着這樣撒嬌能讓慕梟溫柔一點,可誰知上方的男人下頜角抖動了幾下,目光中的緋色漸漸消退了下去。
身上一涼,輕軟的絲被蓋在了身上。
慕梟站起了身,黑色的眸子靜靜地看着她。
雖然上一世看過不止一次,可是這麼毫不遮掩的樣子,還是讓阮月白從臉頰紅到了耳尖。
自己何德何能,被這樣猶如神祇一般的男人捧在手心裏啊!
常年的訓練讓他的皮膚帶上了微微的小麥色,肌肉的線條緊實有力,如同行走的大衛雕像一般,卻比大衛更多了幾分桀驁和狂肆。
當然,身材也比大衛要雄偉得多。
阮月白紅着臉,灼熱的目光在慕梟的身上遊弋着,放肆地欣賞着他的身體。
她上輩子一定是被驢踢了腦袋,否則怎麼會看上沈擎風那種雞仔一樣的男人?
只是,這樣的目光卻讓慕梟的臉色越來越黑。
「阮月白,你亂看什麼?」
大手捏住小巧玲瓏的下巴,逼着阮月白看向他的眼睛。
「看自己的老公,犯法嗎?」
阮月白反問得理直氣壯,慕梟一口氣哽在喉嚨,臉色黑得像炭。
「不要以爲這樣討好我就能離婚了,阮月白,把你那些心思給我收起來。」
午後的斜陽落在他的肩膀上,慕梟背對着陽光,神祇般的臉隱藏在陰影裏。
他盯着阮月白看了一會,然後輕輕放開她的下巴,伸手撿起浴袍,轉身想要離開。
「老公,別走。」
見慕梟要走,阮月白的心底忽然浮起一絲慌張,似乎他這一走,就會像上一世一樣生死永訣。
白嫩的小手從背後纏繞上腰間,慕梟抓住她的手想要甩開,只是阮月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不敢用力傷了她。
「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你陪着我。」阮月白直言不諱地說道,「老公,你別走。」
或許是爲了讓自己更有說服力,阮月白咬了咬牙,手指勾住浴袍的帶子,輕輕一拉,小麥色的肌肉袒露在了空氣中。
「阮月白,放手。」
目光被緋色侵蝕,慕梟抓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臉色陰沉,「就算你用身體來交換,我也不可能放你出去。」
難道慕梟以爲自己是有目的地勾引他?
阮月白氣結,雙手恨不得狠狠地擰一下他的腰。果然是自己前半生作妖太多,讓慕梟都快有「阮月白ptsd」了。不過這一次,她的目的可不是離開,而是將慕梟牢牢地拴在自己身邊。
溫熱的小手在他的腰間左擰一下又掐一下,慕梟一時間忘了動作。趁着他晃神的工夫,阮月白像條魚一樣滑到了他的懷裏,將浴袍徹底扯開,微涼的肌膚貼合上他灼燙的胸膛,一陣熱流沿着脊椎朝下而去。
「你到底要什麼?」慕梟抓住她的小手,白嫩的指尖軟得像是剛剛探頭的花蕾,少女的幽香一陣陣地朝鼻尖鑽去,不停地拉扯着慕梟的神智。
「你。」阮月白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老公,這一次,我再也不要離開你。」
溫熱的氣流打在耳廓,男人的肌肉剎那間緊繃,垂下目光,和她對視着。
晶亮的褐色眸子裏不摻一絲雜質,甚至能從裏面倒映出他的輪廓。
他漆黑的瞳孔牢牢地盯着她,想要將她臉上最微小的破綻都收入眼中。
可那雙眼睛實在是純淨得太過無辜,落日的餘暉落在其中,似乎有千言萬語等待着傾訴。
雙脣就像有引力一般,慕梟的頭漸漸低下,想要觸碰那桃花一樣的脣瓣,然而就在雙脣即將觸碰的剎那,空洞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種靜謐。
「爺,方小姐來了。」
聽到門外的聲音,阮月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方語珊……沒想到這麼快你就找上門來了。
然而這一絲眼神的變化沒有逃過男人鋒利的目光。
臉色驟然黑了下來,慕梟用力地將阮月白從懷中推開,染着情欲的眸子依依不舍地恢復了清明。
「計劃沒有得逞,是不是很失望?」
淡漠的聲音讓阮月白心尖一刺,看着慕梟重新冰冷下來的眼神,阮月白在心中暗罵方語珊來得不是時候。
「爺,方小姐還帶着禮物,說是給夫人過生日的。」
這句話,讓阮月白忽然想起,上一世她被慕梟強奪了初次,正是萬念俱灰的時候,方語珊帶着沈擎風的禮物來了檀苑。是一個手工定制的首飾盒,裏面夾着一張紙,約好今晚午夜,在檀苑的後門見面。
只是,這一次的幽會再次被慕梟撞破,他幾乎是暴怒地將她從後門帶離,鎖進了檀苑的地下室,兩人的關系也更加地惡化。
回想起上一世的種種,阮月白心底浮起一絲嘲弄,這一世,絕對不會被你們玩弄在股掌中!
「讓她等着。」阮月白不耐煩地回道,「快到晚飯時間才來檀苑,怕不是來蹭飯的吧。」
站在門外的王叔聽見阮月白這樣說,差點驚掉了下巴。
夫人說什麼?讓方語珊等着?
以往方語珊還沒到檀苑門口呢,夫人就讓人打開大門迎接她。怎麼今天人都來了,夫人卻不見她了?
不過夫人不見那個方語珊倒是好事。
以往每次她來,總要旁敲側擊地挑撥爺和夫人的關系,夫人要是真的看清楚了,也不失爲好事一樁。
聽着阮月白讓王叔去打發人,慕梟也有些奇怪。
只是聯想起她以往的作勁,目光微動。
「想討好我也不必用這招。」將浴袍重新系好,慕梟繞過她去拉房門。
只是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阮月白再一次摟住了他的腰。
「老公,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阮月白有些挫敗,連美色都沒用的話,她就真的沒招了!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我看清了一切,我知道,你一直愛着我,保護我,所以我也想好好地愛你,彌補我以前犯下的錯。」
她緊緊地抱着慕梟,踮起腳尖努力地想吻住他的脣瓣。
然而慕梟站得筆直,她踮起腳尖也夠不到,只好在他的胸膛烙下一個紅色的脣印。
可是男人絲毫不爲所動,冷靜地推開了她。
「夠了,這種帶着目的的勾引,不做也罷。」
如果不是真心的吻,就算得到了,又有什麼用?
說完,慕梟拉開房門,大踏步地離開了。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阮月白只覺得心裏像針扎一樣細細密密地疼。
難道上一世,她加諸在慕梟身上的折磨,這一世要讓她全部體驗一遍才可以嗎?
阮月白在原地怔怔地站了五分鍾,最後還是被王叔的敲門聲打斷了神遊。
「夫人,阮家的兩位也來了,今天是您的生日,他們……」
「讓他們都滾!」阮月白煩躁地揉亂了一頭凌亂的短發,「讓他們從哪來的滾回哪去,還有他們帶的垃圾也都扔了!不走就報警!」
說完,阮月白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牀上。
慕梟,這一世,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我真正愛的是你!
「什麼?她讓我們滾?!」
樓下,方語珊震驚地說道,「不可能!小白不可能這麼說!」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天青,咱們犯得着熱臉來貼她阮月白的冷屁股嗎?早知道她嫁到慕家就翻臉不認人了,你還上趕着來巴結她。」
阮天青的臉色暗了暗,目光中閃過一絲陰狠,「王管家,您是不是弄錯了?」他壓下心頭的怒意,好言說道:「我姐從來不會這麼說的。」
「阮少爺,您也別問我,我只是個下人,怎麼敢亂傳主子的話呢?」
第一次這樣對阮家的人說話,王叔只覺得渾身上下神清氣爽。
「所以,您幾位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否則我立刻就報警。」
他別有深意地朝着樓上看了一眼,然後有些遺憾地說道:「既然姐不想見咱們,那咱們還是走吧。」
阮紅緋是個沒主意的,見阮天青這麼說,雖然心裏不忿,可也只能聽他的話。
「拜託王管家轉告我姐,過兩天是爺爺85歲大壽,讓她和姐夫一定一起出席。」
說完,阮天青帶着阮紅緋離開了檀苑。
見方語珊不走,王叔臉上的耐心更差了幾分,「方小姐,請吧。」
方語珊見王叔擋得這麼嚴,怯怯地看了樓上一眼,然後捧起盒子來,「王叔,麻煩您把這個……」
「夫人說了,您拿的這些破爛還是扔了吧,免得髒了檀苑的地方。」
王叔毫不留情,方語珊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眼眶微微發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檀苑。看着她這副柔弱的模樣,王叔只覺得煩人。
這個方語珊,長得和夫人有幾分相似,可全然沒有夫人的氣質,整天除了哭就是抖,看得人惡心。
看着不懷好意的三人離開,王叔不屑地笑了笑,轉過頭,發現慕梟站在樓上的拐角處,趕緊恭恭敬敬地說道:「爺,人都走了。」
慕梟眉心微蹙,目光朝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
說完,轉身朝着書房走去。
經過臥室門口時,慕梟的腳步停了片刻,左手輕輕地搭在了門把手上,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打開。
第二天早晨,阮月白睡到日上三竿才睜開了眼,看着華麗寬敞的臥室,腦海裏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真的重生了……
確定了昨晚的一切不是夢,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充斥着阮月白的胸膛。
她趕緊從牀上爬起來,拉開了衣帽間的門。
琳琅滿目的華麗服飾掛在兩側,衣帽間的盡頭,整牆的鏡子倒映着她的模樣,阮月白只看了一眼,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還真是會糟蹋自己!
嫁給慕梟之前,她怎麼說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可爲了和慕梟賭氣,她硬是把一頭慄色的長發染得花花綠綠,還剪成了亂七八糟的模樣。臉上也天天畫着怪異的濃妝,大紅脣配着藍藍綠綠的眼影,簡直就是行走的東北大花襖。
看着鏡子裏鬼一樣的自己,阮月白趕緊衝進浴室,把自己洗了個幹幹淨淨。
從衣櫃裏找到一條最性感的裙子,阮月白畫了一個幹淨的淡妝,塗上了性感的紅脣,這才出了房間。
慕梟上班很早,檀苑裏此時只有王叔和一衆傭人忙忙碌碌。
阮月白從樓上下來,看到客廳裏的趙嬸,輕輕地喚了一聲:「趙嬸。」
「夫、夫人?!」
趙嬸擡頭,看着從樓上款款而下的阮月白,眼睛都快瞪了出來。
「你、你真是夫人?」
這個問題讓阮月白額頭落下了一滴冷汗。
她以往像鬼一樣出門的時候,檀苑衆人都能平心靜氣地面對。怎麼今天變成正常人反而把他們嚇了個半死?
「難道我老公還有其他的女人?」阮月白佯怒,趙嬸趕緊放下手中的活湊了過來。
「夫人還沒吃飯,不知道夫人想吃點什麼?是豆漿油條,還是牛奶面包?」
趙嬸小心翼翼地問道,阮月白想了想,「我老公早晨吃的什麼?」
「回夫人,爺早晨吃的粥和小籠包。」
「那我和他吃一樣的。」
趙嬸聞言趕緊去準備,阮月白坐在餐桌旁,百無聊賴地玩着手機。
等小籠包上來,阮月白剛想吃一口,王叔走了過來。
不愧是慕家的老人,看見正常的阮月白也只是微微驚訝了一瞬就回了神。
「夫人,方小姐又來了。」
「還真是陰魂不散。」阮月白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等我吃完了再放她進來。」
王叔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點點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阮月白慢悠悠地吃着包子,看着手機上的新聞,時不時地笑出聲來,一頓飯吃了足有半個小時才吃完。
趙嬸收了餐具,剛想提醒她門外有人等着,阮月白卻一溜煙地進了廚房。
這下趙嬸如臨大敵,趕緊跟了過去,「夫人,您要什麼吩咐一聲就是了,何必自己進廚房呢?要是油煙薰着您了,爺不得殺了我們嗎?」
話雖這麼說,可趙嬸真正怕的是阮月白把房子點了。
要知道,這棟房子是去年剛蓋好的,舊樓就在如今的後院位置,被剛進檀苑的阮月白一把火燒了個幹幹淨淨。
阮月白知道趙嬸擔心的是什麼,於是轉過頭,輕輕笑了笑,「趙嬸,我要做點好吃的,中午給慕梟送去。」
「不用不用!」趙嬸趕緊擺手,「您想送什麼,讓我們來做就行了。」
「那可不行!」阮月白說着打開了冰箱,「我老公的飯菜,一定要我親手做才行。趙嬸,你不許插手!」
阮月白說完,就把趙嬸推出了廚房,還反鎖上了門。
趙嬸在外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阮月白卻對着冰箱裏的蔬菜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