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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愛入骨:總裁大人好薄情

癡愛入骨:總裁大人好薄情

作者:: 冰夏洛
分類: 總裁豪門
她平凡無奇,所以才會被姐姐挖了牆角,帶著她的未婚夫和一大筆錢逃之夭夭。為了逃債,她東躲西藏,卻在無路可走的時候,被從天而降的他護在羽翼之下,他愛她,寵她,整日在她耳邊溫柔細語,卻在她懷有身孕的時候,同別的女人翻滾大床之上…… 原來,她從來不是他心尖的女人,他甚至冷眼看她滿目瘡痍的躺在血泊之中:「我從未愛過你,你一個替身而已!」 命運逆轉,她洗盡鉛華華麗重生,這一次,誰都別想傷她一根毫毛,他日之痛,今日定當百倍討回!

正文 第1章 似過經年

天空的烏雲黑壓壓的擠成一團團,天地間一片渾沌。

風,冷冽的掃過每個角落,同時刺著那堅強的心。

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期,A市最高建築物——CB集團大廈,穩穩的屹立在雲海間。

而大廈前,聚集著人群,哄哄嚷嚷。

「你說這金月夜怎麼回事?之前可把尹夏寵上了天,那是要什麼有什麼?如今,這才不過一年時間,他就出軌了。你看到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沒?長得真漂亮,比尹夏好看多了。」一個女人轉頭對身邊的男人說道。

「哼……老婆你可聲音再小一點,如果被金月夜聽到你這些話,恐怕我們都無法在A市立足了,他的手段誰不知道有多殘忍。說來,往昔他對尹夏的愛,真是太強烈了。如今怎麼說變就變了?我看這其中有隱情……」男人沉著的淡淡說道。

女人容顏俏麗的瞥了他一眼,勾起唇角。

「你們男人總是為自己犯錯而找藉口,苦了我們女人了。」

「你……算了,我大度不和你計較,我看今天要出大事。」男人的聲音漸漸的變小。

除了他們敢如此耳語,其他人竟沒人敢議論半句。

雖然是下班高峰,可是這人,奇怪的有些擁擠了。

以前,CB集團大廈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鬧過……

即使擁擠,眾人卻都和站在那中間的四個人,隔開了距離。

四人,各有光華,兩男兩女,男的俊俏,女的靚麗。只是除了一個戴著紅色帽子的女孩除外,因為她長的非常普通,實在算不上漂亮。

頗為引人眼球,可是眾人只是靜靜的圍看著,沒人敢說一句話,甚至是竊竊私語。

這時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因為那戴著紅帽子,身穿米白色大衣的女孩,顫抖著手,拽住了其中最為冷俊的男子的衣角。

「月夜,可不可以再抱抱我?我好冷,我快要死了,你就再看我一眼吧。」那女孩的臉色很蒼白,說出的話帶著無力的哀求。

那叫月夜的男子,勾著唇角轉過身,冷冷的看著她,一展臂膀,已將另一個美麗迷人的女人攬入懷中。

「尹夏,一切都結束了,既然結束,我為什麼還要抱你,為什麼還要在乎你的死活?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你一眼。如今,她也回來了,我也不再需要你。」冰冷的字眼,參雜著冷冽的風,靜靜的飄動在著流動的空間裡。

那戴紅帽子的女孩,原來是叫尹夏。

尹夏斂了眼眸,臉色更是蒼白,手鬆開了他的衣角,重重的垂落下來。

她咬著唇,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男人,眼睛裡充斥著的,不是淚水,而是一片血紅。

眸光一轉,她撇向了此時正依偎在月夜懷裡的女人。

「馳援,你怎麼……」

那女子看著尹夏蒼白的臉,頓時無措,掙扎月夜的懷。

拉起尹夏的手,柔聲的說:「尹夏,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我……」

尹夏微愣,臉上出現厭惡,隨即搖搖頭,掙脫了馳援的手。

可是誰知,自己手臂剛一收,馳援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隨之而來的,是溫柔的質問:「尹夏,你沒事吧?我好意關懷你,你怎麼……」

尹夏蹙眉,不解的看著馳援,她只是收了手,不喜歡馳援的接觸而已。她怎麼就摔倒了,而且她還來質問她,這是什麼意思?還未開口辯駁。

頭頂一陣冷風襲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後,她感覺到了臉頰的刺痛。

由於那力道很大,她跌倒在了地上,地上是很堅硬的水泥石,頓時她的膝蓋就被蹭破了皮,血珠漸漸的冒出。

「尹夏,這一巴掌你該受的,你明知馳援的身體弱,你還把她推倒?她是真心的關心你,你卻不領情,既然如此,就休怪我無情。」殘酷的聲音,似一把刀直直的刺在尹夏的心上。

她抬起頭,看著月夜,淚水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顫抖著聲音,她倔強的辯道:「我沒有,你明知我不會傷害她的,我怎麼會傷害她呢?」

「月夜,我沒事,你別怪尹夏,她不是故意的。」馳援淡淡的說道。

「哼……誰知道呢?」冷哼聲,從他口中殘酷的傳出。

那男人再不看尹夏一眼,彎身將馳援扶起,眸光疼惜的看著馳援。

尹夏呼吸急促,她就那樣愣愣的看著面前秀恩愛的兩人,心如刀絞。

金月夜,他為何這樣對她?是誰日日夜夜,在她耳邊呢喃,他愛她?

是誰,不顧寒冷,在雪地裡堆雪人,只為博取她歡顏。

是誰,緊緊的牽著她的手,將她拉入了婚姻的殿堂。

他說,他要給她無上的寵愛,將她當作掌中寶,愛護一輩子。

為什麼才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這些都已過經年,曾經的山盟海誓,就似一場夢,似幻如影。

他從未打過她,即使再生氣,也不忍苛責她的任性。

往往兩個人生氣,都是他先低頭,他先認錯。

她不明白,於是就問他,為什麼要認錯?

他當時怎麼說來著,因為愛讓我妥協,因為疼,讓我屈服。

當時的她,感動的在他懷裡哭泣,她永遠都忘不了,這句最動人的情話。

幸福的時光,她還沒感受,現在他卻攬著另一人女人,對她對著最殘忍的事,說著最殘忍的話,他從不舍她傷一根毫髮的,掉一滴眼淚,受一絲委屈的。

如今,為了這女人,他統統違背。

是幾天,他已經沒有回家,她以為他是工作忙,所以不敢打擾,也不敢給他打電話。

可是今天中午,他卻發來短信說:尹夏,我們離婚吧。

於是,她慌亂的甚至穿著拖鞋,就出了門,來到公司找他。

她看到了什麼?她看到,他滿眼柔情的抱著一個女子,從公司出來,然後他們一起去吃飯。

她沒有出現,沒有揭穿他們。她在心裡安慰自己說,一定是她想多了,他們只是逢場作戲。

她從中午就坐在CB大廈門前的角落裡,一直到了下午下班,那麼冷的天,她仿佛感覺不到冰冷,也感覺不到饑餓。

直到,他們再次從公司裡出來,他們依舊相擁著而出。

金月夜眼中的認真,讓她發現,原來這一切不是假的,他變心了,愛上了別人。

而且這個人,還是她的好朋友,她不久才認識的朋友。

許久,思緒萬變,似乎在回憶著他們往昔的一切。

「為什麼?」她低低的問著。

「你終於問出這句話了?既然你想知道原因,那跟我來吧。」金月夜冷冷的看著圍觀的人群,對著尹夏說,而後便攬著馳援,再次走進公司裡。

尹夏咬牙,企圖站起,無奈膝蓋非常疼,竟一時無力。

突然身後一把大手,箍住了她的臂,將她牢牢的拖了起來。

尹夏回頭,看到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心裡不由得冒出一陣冷汗。

每次見他,她總感覺到有一點點的害怕,即使他一直都是為了她好。

掙脫了他的手,她瘸著腿往後退,微彎身:「謝謝……」

而後,不再看他,疾步跟著金月夜而去,雖然腳步有些不穩。

那男人微抿嘴,看著離去的尹夏,眸光微閃,手掌緊握成拳,他並沒有跟進去,而是走向反的方向。

六十六樓的辦公室裡,原本寂靜無聲,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不……月夜,你說的都不是真的?都是騙我的,都是騙我的。」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尹夏倒退著腳步,愣愣的看著屋裡相擁的兩人,那辦公室的桌上,還放著她和月夜的合照呢。

多麼諷刺,多麼可笑,她掉著眼淚,勾起嘴角。

「你說我是馳援的替身?那她為什麼和我長得不一樣,既然不一樣,到底我們哪裡相同了?」尹夏帶著怒吼的質問,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是不是說明,金月夜從未愛過她,從未給過她真情。

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愛意,所有的珍惜,都是來自這叫馳援的女人。

「這些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明白,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簽下名字,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男人終於放開馳援,走向辦公桌,將桌上的合同拿起,又抽了鋼筆。

緩步走向尹夏,他的臉是冷俊的,他的眼眸是冰的,他俊俏如天人的容顏此時沒有半分溫度。

他如地獄修羅,如無情的撒旦,殘忍的帶著壓抑的氣息,向她走來。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她的心上。

她搖著頭,不住的後退,企圖逃離這令人絕望的氣息。

退無可退時,背後是一堵冰冷的牆,她顫抖著身子,雙手緊緊的護著肚子。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連她自己也未發覺。

「簽了吧,好聚好散,起碼我給你留了一筆可觀的補償費,以後你的日子定是衣食無憂的。」他居高臨下的冷睨著她,眸中不似溫度。

好似,他們是陌生人,陌生到不曾日夜朝夕相處過,陌生到不曾生死患難過。

「親愛的,你說我是替身,為什麼午夜夢回裡,你卻一遍遍的喊著我的名字?為什麼當敵人舉刀刺我時,你卻義無反顧的擋在我身前?你說,這世上最美的東西,就是我的眼睛,你愛極它。所以你免我憂,免我愁,免我痛,免我懼,免我恨,這麼濃厚的寵愛,都是作假嗎?」

金月夜冷漠的眸光微閃,看著尹夏晶瑩發亮的眼睛,他身子微頓。

直到,身後有人拉住了他的臂,溫柔的喚道:「夜,如果為難,如果不舍,我沒關係的,反正為了回到你身邊,我什麼苦也吃過了,不在乎這一點的。縱使涉水千山,跨越無數險阻,如果你心裡沒我,也是我自己活該。」

金月夜轉過身,緊緊的將馳援抱入懷中,柔柔的說道:「媛,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苦了,不會了。」

「可是,尹夏怎麼辦?」馳援為難的看了一眼,臉色蒼白難看的尹夏。

月夜拍著她的肩,堅定的說:「這次再沒有任何人或事情,能夠阻止我們在一起。」

「呵……」尹夏冷笑出聲,很可笑不是嗎?這麼可笑,為什麼她笑不出來,為什麼眼淚越來越多?

尹夏,你從來不是一個愛哭鬼,即使當年遭遇那麼多的苦難,你依舊能夠微笑面對,此時的你,怎麼那麼不堪一擊?

一個男人就將你打垮了,將你打入地獄?

還是,聽著他們的話,你突然覺得很可悲,你竟然成了見證他們愛情的,可憐的犧牲品。

「不會簽字,我不會同意離婚,既然你覺得沒什麼阻止你們?那我算第一個阻止的人,行不?」明知道她最怕金月夜,從不敢違背他,可是此時她生了絕望,絕望的想死。

既然死都不怕了,又還怕金月夜嗎?

金月夜冰冷著臉,放開馳援,微眯雙眼,看著尹夏。

他一雙大手突然伸向尹夏,手牢牢的箍住了她的頸脖,慢慢的收了力道。

「不簽,可以。那你就去死吧,我討厭看到你。」

尹夏頓時覺得呼吸一滯,眼神迷離的看著金月夜英俊的臉龐。

「月夜,我的月夜,月色溫潤,夜色冰冷。如同你的外表和你的心。我知道,你真的不愛我了,可是我好懷念我的月夜,雖然他一去不回了。他前幾天,還吻著我的頰,對我說,小夏今生能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原來與你我,都不是幸運,而是一場浩劫,一場斷了我命的情殃。可我,不悔,縱使當時歐陽背叛我,我都沒現在這樣絕望,我真的想死,死了一了百了,所以,你要殺我,就殺吧。」

「我知道,以你的權勢,你殺一個人,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你會沒事的。」尹夏輕輕的閉上眼睛,身子在輕輕的顫抖,淚水一行行的落下。

她不如她話裡的堅定,她還是有點畏懼死亡的,有點害怕的。

可是,她依舊想死。

那眼眶掉落的淚滴,狠狠的低落在了他的大手背上,他如同被火灼一般,心口疼的發悶。

猛地鬆開了握住尹夏脖子的大手,愣愣的看著尹夏流淚的臉,那臉絕強的令人心疼。

只是,在他手松下的同時,尹夏已經連滾帶爬的跑向電梯,門關上的一刻,尹夏的聲音再次飄出。

「月夜,我不是怕你,我不是要逃離,既然你想讓我死,那我不用你動手,我想我死了,你肯定會內疚的吧,如果內疚一輩子,你還怎麼幸福呢?所以,我……不想和你離婚,就算死了,我還是你金月夜的妻子。」門合上的那一刻,尹夏的聲音也漸漸的消失。

金月夜愣愣的看著關上的電梯門,久久的沒有緩過神來,直到馳援拉住了他。

「夜,這尹夏什麼意思?她不會真的想不開吧?」

「不……不……」金月夜怒吼著,猛地甩開馳援,快速閃進另一個電梯裡。

望著金月夜如同發了狂的離開,被甩開的馳援,此時收了臉上的柔情,眼中出現狠辣的光。

唇角勾起,穩了身子,她走向窗戶,睨了樓下街道,很好,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只要尹夏沖向車流,那麼無論是人為還是車禍,都無從查究了。

「尹夏,你去死吧。」冷冷的字眼從她嘴裡吐出,帶著無盡的恨意。

冰冷的眸子,哪還有之前那種柔軟的溫柔。

此時,覆蓋在臉龐的,是那陰狠的表情。

而樓下,該發生的,命中註定的,都已經發生了。

當金月夜跌跌撞撞的跑出電梯,走出公司大門時,他急切的尋找尹夏的身影。

沒有她的身影,沒有。

「嘭……」突然巨大的聲響,和迅速聚攏的人群,都向馬路中間湧去。

正文 第2章 擱淺了歲月

那一刻,金月夜的眼前,都是發黑的,他的身子晃了晃,疾步向人潮跑去。

他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麼,也看不清周圍都是什麼人,他只是一直不住的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

甚至一個男人喊了他一聲總裁,他都毫無感覺。

他只是不停的推開,和尋找。

他知道,他在找什麼,找誰?

然而,當看到那個人時,他呆住了,愣愣的站著,不敢去確認那個躺在血泊中,滿身鮮血,卻還依舊微笑的女孩。

她流了那麼多的血,還在對誰微笑嗎?她怎還笑的出來?

從前,他總是罵她蠢,傻,笨。

如今,這個糟糕的她,以這種殘忍的方式,躺在他腳下。

他的眼睛發疼,胸口酸澀的厲害,手腳更是顫抖的不像話。

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她的惡作劇,她以前總是淘氣,任性。

她一定又是在耍弄他了,她是不是在怪,他要和她離婚,是不是在怪他不要她了。

他還對她說,她是替身,別人的替身,他從未愛過她。

可是,誰能告訴他,如果不愛,他怎麼會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她,心口疼痛如絞。

「別笑,別再笑……」他大聲的吼道,震懾了四周喧鬧的人聲。

「總裁……我叫了救護車了,可是只怕夫人……」紫宸靜默在他身旁,這個妖魅的男人,這個金月夜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他說話的同時,眼眶都是紅腫的。

「閉嘴……」金月夜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他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快要死了,你開心了?葉子,我的葉子……」尹夏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裡,並沒要求月夜能抱她,甚至救她。

金月夜此時更是煞白了臉,他猛地蹲下身子,雙臂抱起尹夏,冷冷的質問:「你剛才叫我什麼?說啊?」

「噓……你怎麼還那麼凶呢?葉子,我很累,我想睡了,不過要殘忍的告訴你一件事,我恢復記憶了,關於十歲之前的記憶。原來,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只是,你不認得我,我不記得你罷了。呵呵……很可笑,剛才竟然全部想起來了,老天可真愛捉弄人啊。」

「馳援定是整容了吧?她以前是不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才找了我做她的替身,我也才知道她竟是我雙胞胎的妹妹,而且她害得我好苦,好苦……」尹夏弱弱的說著,雖然細弱,可是她似乎吊著一口氣,不願就此死去。

她不甘心啊,她這個妹妹,如何的狠心,如何的毒辣,她竟然到如今才知道,而且還被她耍得團團轉。

「不……怎麼會這樣?我說她怎麼從不喊我葉子,我還以為她是忘了呢?原來,這人從來都不是她,不是……」金月夜悲痛的看著尹夏,呢喃道。

眼睛裡凝聚了霧氣,他緊緊的盯著面前這個瘦弱蒼白的女子,他究竟對她都做了什麼。

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為什麼?

「葉……子……你知道……就好了,我好痛啊……好疼。再……再見」尹夏虛弱的說著,觸上他臉頰的手,重重的跌落下去。

她的眼睛也慢慢的閉上,甚至嘴角帶著一絲笑。

「尹夏,小夏……你不可以離開我,不可以……」金月夜痛苦的低吼,緊緊的抱著尹夏的身體,也不顧她全身鮮血,浸入骨髓。

他呐喊著她不要離開,挽留著她不要拋下他一個人,他還有好多話要說。

原來,總是以為一輩子很長,縱使誤解,錯認,甚至因為種種原因而分離,他心裡總有個聲音在說,也許以後還能見面。

如今,她聲息孱弱的,快要消失,身上的溫度在慢慢的冷卻。

他才明白,她永遠不再回到他的身邊了,她要永遠離開他了。

那年,八歲的她,被父母帶來金家的時候,他才剛剛失去父母。

他小小年紀,不許任何人接近他,甚至不吃不喝的坐在那裡發呆。

她不顧父母的阻止,一步步走向他,晶瑩剔透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

她說:「你這個樣子,你的父母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他們一定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他們的理想與願望,你怎麼不替他們完成,他們已經死了,如果你還一個自暴自棄,那就是不孝,他們死也不會瞑目的。」

眼神無光的他,抬頭盯著她看,才多大的年紀,竟說出如此深沉的話,他的眸光為著她臉色的笑容,晃得心神一動。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年那個小女孩,帶著發亮的眼眸,看著他沉沉的說出那些話。

即使擱淺了歲月,消磨了時光,她的印記一直刻到了他的心底。

四周靜寂的可怕,人們看著那冷酷的男人,抱著女孩悲痛欲絕的神情,每個人都唏噓。

這還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談笑間將別人打入地獄,呼吸間令別人絕望的冷酷總裁嗎?

突然人群中,起了轟響。

站在金月夜身後的紫宸,眼眸微轉間,臉色變得蒼白,臉上產生絕望。

「總裁,夫人怎麼腿間有血流出來?難道她懷孕了?」紫宸低低的說道,帶著恐慌。

緊接著如同獸鳴的聲音,一聲聲刺透在這個喧鬧的街頭。

從十二歲開始不曾流淚的人,眼淚一行行的下落,他以為他不會再哭,他以為他已經沒有了眼淚。

為什麼此時,他的心那麼疼,那麼無助,那麼悔恨?

大手緊緊抱著懷裡滿身鮮血的人,他悲痛的低吼。

這一刻,沒有任何的言語與動作,可以表達他內心的絕望與窒息的疼痛。

他究竟做了什麼?他親手逼死了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來接夏夏回家,金月夜你再沒有阻止的權利。」對面走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臉上同樣蒼白無血絲,只是那清俊的眸子,卻熠熠發光。

後來,發生了什麼,流傳著各種版本。

他們說,尹夏是被嶠楚搶走了,嶠楚是隱在A市最高山峰裡長安宮的主人,他是最神秘的男人,也是最低調的。

人們都說,他愛慘了尹夏,因為那嶠楚曾說過:「夏夏,你痛,我也痛。你死,我陪你死。」

那日,嶠楚帶了百十人,個個身穿黑色西裝,手拿短槍。

金月夜如果不妥協,他就得死。

他們又說,金月夜不顧生死,漠視嶠楚的威脅,抱著尹夏,消失在眾人眼前。只是尹夏,從此以後無人再見過她,究竟她是真的死了,還是好好的活著,無人知道。

可是,每一種都是沒有完美的結局,每一種都充滿了悲傷。

早知道,我只是飛鳥,擁抱後,手中只剩下羽毛。

當初你又何必浪費,那麼多咖啡和玫瑰來打擾。我想要,安靜的思考。

天平上讓愛恨不再動搖一想你就平衡不了。

我關燈還是關不掉這風暴

心一跳愛就開始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火在燒

燒成灰有多好

叫思念不要吵

我相信我已經快要

快要把你忘掉

跟寂寞再和好

得不到也不要乞討

怎麼做不需要別人轉告

在陷得太深的海底

我也只剩下我自己能依靠

復古的庭院裡,這首歌{太煎熬}迴圈播放著。

一個十五歲的女孩,長得很漂亮文氣。坐在一個圓桌前,她的面前放著筆記型電腦,她指頭如飛般,在鍵盤上飛舞。

從早上一直敲到了中午,這時從門外走出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他蹙眉看了眼園中的少女,有絲惱怒。

「晨兒,你又在寫,天天寫這些東西,有意義嗎?」

晨兒這才抬眼看了少年,微微嘟嘴:「怎麼沒意義?這可都是珍貴的寶藏,淵,你看吧,我一定把它寫成一個小說,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愛情。」

那個叫淵的少年,英俊的眉頭微蹙,邁開修長的腿,走向晨兒。

摸了她的頭髮,微歎氣:「可你身體不好,寫小說很費精力的。還有這事你媽媽知道嗎?」

晨兒搖搖頭,懇求的看著淵:「淵,求求你不要告訴媽媽,不然她會生氣的。」

「那好,不告訴也行,你現在休息一下,這總可以吧。」經不住晨兒那晶瑩眼睛放電,淵蔫蔫的投降。

晨兒開心的笑了,抿著嘴狠狠的點點頭。

淵目光深邃的盯著晨兒,眸光炙熱,這樣的笑容太美,美的晃了他的眼睛。

他想,只要她這樣開心的笑一輩子,讓他付出一切,他都甘之如飴。

晨兒站起身,拉起淵,就往外跑去。

隨之而消失的,還有那低低的笑聲,和那微惱的歎息。

院內,翻起一陣微風,透過電腦,螢幕上出現了這樣一段話。

第N章她想問問:親愛的,你說我是替身,為什麼午夜夢回裡,你卻一遍遍的喊著我的名字?為什麼當敵人舉刀刺我時,你卻義無反顧的擋在我身前?你說,這世上最美的東西,就是我的眼睛,你愛極它。所以你免我憂,免我愁,免我痛,免我懼,免我恨,這麼濃厚的寵愛,都是作假嗎?月夜,我的月夜。月色溫潤,夜色冰冷。如同你的外表和你的心。

第一章「尹夏,你老公跑了,你還在那裡傻笑什麼?」一股尖刺的聲音從門外而來,有個女孩風風火火的一腳踹開了門。

穿著白色婚紗,手捧鮮花的尹夏,慢慢的轉過身,看著那踹門的女孩。

正文 第3章 新郎攜款逃婚

「李璟你丫別烏鴉嘴,誰不知道你喜歡歐陽多年,你就是不希望他娶我。」尹夏撇撇嘴,不相信的說道。

一頭娃娃頭的李璟,撲閃著大眼睛瞪著尹夏,憤憤的說:「尹夏你個死丫頭,那是多久的事了,你還放在心上?好,你不信我說的,你出去找找看,如果你能找到歐陽和你姐,我就把我的頭扭下來,給你當球踢。」

尹夏狐疑的看著李璟,不由得心下有點慌亂,將手中的捧花放在桌子前,提起婚紗裙擺走出房間。

「李璟,如果我發現你騙我,那你就死定了。」尹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隱隱的慌亂。

李璟無所謂的聳聳肩,跟著尹夏出了門。

這是一個很小的教堂,所來的賓客也不多,就只有四個人,李璟,尹夏的姐姐尹莉,還有新郎新娘。

他們是不被祝福的一對,打從結婚開始,雙方父母都不同意他們結婚,而那些親朋好友自然也都不會來參加。

她原本以為,這樣義無反顧,付出所有得到的婚姻,會給她帶來無限的幸福。

可是,當找遍了教堂的每一個角落,電話打了無數次,都是處於關機狀態時,她徹底崩潰了。

呆呆的坐在角落裡,愣愣的看著空空的教堂,她的心一陣陣的疼痛。

貝齒緊咬著唇,她告訴自己不能哭,絕對不可以掉眼淚。

內心的恐慌越來越盛,她全身止不住的顫抖,雙手塞進嘴裡,任憑牙齒咬破了手。

鮮血瀝瀝從口中流出,一滴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那盤旋在眼眶裡的淚水,依舊倔強的沒有傾瀉。

李璟看著尹夏這樣,狠狠的在心裡咒駡著歐陽,那個忘恩負義,欺騙感情的王八蛋。

感情怎麼能夠這樣踐踏,愛情怎麼能夠這樣無恥。

「尹夏,哭出來吧,憋在心裡多難受啊。」

尹夏蒼白著臉,苦澀一笑:「李璟,他騙走的豈止是我的心,還有我的命啊。媽/的,太狠了。」

李璟一頭霧水的看著她,不明所以,看著尹夏咬著手臂,她不忍,走過去,將她的手從口中拔出。

「不疼啊,這樣虐待自己,什麼命?難道離開他,你真的不能活了?尹夏,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尹夏甩開李璟的手,將頭埋入膝蓋間,淡淡的說道:「他們卷走了我買房子的錢,整整一百萬啊。那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借高利貸弄來的。」

李璟驚得倒退一步,喊道:「尹夏,你傻啊,你怎麼能去借高利貸?那可是還不了錢就要還命的啊?難道和你十歲失憶有關?你是變傻了?變笨了?」

尹夏閉上眼睛,嘲弄的說:「我是失憶又不是變傻了,可是,歐陽那時跟我說,他想和我結婚,他很愛我,可是他沒有錢,沒有能力給我買房子,所以他不能和我結婚。」

「於是,我就準備去貸款,可是銀行不給貸那麼多,好吧,我只好去借高利貸了。」

「他怎麼能騙我,怎麼能這樣對我?他說房子買好了,他說我們結婚後就可以入住了,現在想想,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早拿著錢,逃走了。」哭泣聲低低的傳來,她沙啞道。

他們是大學同學,歐陽是學校的校草,尹夏只是學校的一個平凡的女diao絲。

本來他們是互不交集的,甚至大學四年,他們從沒有說過一句話。

尹夏默默的暗戀著歐陽,默默的喜歡著,不需要表白,不需要在一起,只是單純的喜歡著。

她以為,她的大學生活,就這樣平淡的結束了,連帶著平凡的青春。

豈知,一封告白信,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畢業前一晚,歐陽給尹夏寫了情書。

所以,雖然她的青春和大學生活結束了,可是她的愛情開始發芽了。

他們的戀情升溫的很快,不到四周,已經發展到談婚論嫁了。

這樣的閃婚,致使他們家人的不同意。

於是才有了後來的這一幕。

這一刻,尹夏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大大的陰謀。

她被這股黑暗,狠狠的拉了進去,傷的體無完膚後,她的生活只剩下了絕望。

現在她才知道愛情似蜜糖,更似毒藥。

甜蜜時,可以幸福微笑。

痛苦時,可以心痛到死掉。

而今天,與此同時,A市財富之首兼CB集團總裁金月夜,與青梅竹馬的家僕之女路馳援,舉行了萬人矚目的傾世婚禮。

而婚禮當天,新娘路馳援竟然也逃婚了,逃離這個男人帶給她的傾城的愛。

相傳金月夜極其的寵愛路馳援,向來對她都是百依百順,捧在手裡怕丟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只要是關係到路馳援,凡事他都要求親力親為,甚至不惜為她洗衣做飯。為她做最低賤的事,他都心甘情願,並且樂此不疲。

人們都猜想不出,為何他會如此的寵愛她,居然讓一個絲毫不近人情,而又兇悍如羅刹的人,為之動情,甘心屈為她的俘虜。

有人曾經見過路馳援,她真的很平凡,沒有驚人的容貌,也沒有傲人的身材。

可是,金月夜這個有錢有皮,有勢力的年輕總裁,似乎就是認定了路馳援,絲毫不嫌棄她的外表,反而寵愛無邊。

如今新娘逃婚,徹底激怒了這個癡情的撒旦總裁,他鐵人的手腕也不是蓋的,為了找到路馳援,幾乎把A市翻了個底朝天。

陰暗的角落裡,縮著一團黑呼呼的東西,那東西會顫抖,還有一聲聲的嘶吼聲,又夾雜著淡淡的呻/吟。

有人走近那團東西,來人一雙黑眸,盯著那東西冷冷發笑。

「路馳援,今天是他和你的婚禮,那婚禮真的很盛大,舉世無雙啊。他如此寵你,事事都要給你最好的,你怎麼不回去找他?我想,如果你回去了,他不會介意你,毀了容,失了貞潔的。那個男人那麼愛你,他不會介意的,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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