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今晚我就要步入深淵。」
「我不想讓討厭的人得逞,希望你能幫我。」
酒店房間內,雲韻穿着黑絲,匍匐在牀。
在她的面前,躺着一位沒穿衣服的清秀男子,眼神空洞,顯然是精神不正常。
雲韻替蘇皓做着準備工作,目光中滿是復雜。
「我嫁給你第二天,你父母便突然失蹤,下落不明。」
「而你也接受不了打擊,一夜之間成爲傻子,失去繼承家業資格,被趕出豪門。」
「我冒着各種流言蜚語,三年如一日的照顧你,期待着你能好轉。」
「可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說到這裏,雲韻眼眶中滿是淚水。
「我家最近因爲得罪騰飛商聯的聯長褚道明,面臨巨大危機。」
「爲了挽回頹勢,我不得已接受褚道明的要求,獻身換取雲家的苟且偷生。」
「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雲韻抹去眼淚,迎難而上。
「雲小姐,褚聯長已在頂樓恭候多時,你該去見他了。」
「我......我剛洗完澡,再給我一點時間......」
雲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壓低聲音催促道:「蘇皓,你能快點嗎?我沒時間了!」
「三魂相融,伴隨七魄下潛,回歸本我,靜光明而生......」
蘇皓嘴裏忽然冒出一段澀晦難懂的話,令雲韻有些擔心。
「醫生說同房不會加重病情啊,難道是弄壞蘇皓身體了?」
雲韻走進浴室稍微衝洗了一下,接着又給蘇皓擦拭身體,換上衣服。
雲韻沒有注意到的是,一抹幽光從蘇皓佩戴的戒指中涌出,鑽入了蘇皓的體內,使得他雙眸中的空洞逐漸變得理智起來。
「蘇皓,我去見褚道明了。」
雲韻尚未察覺到蘇皓的異常,邁着不自然步伐,打開了門。
此刻,外邊正守着兩個黑衣人,一肥一瘦。
望着雲韻修長的美腿,兩人吞了吞口水,恨不得將她摁在地上摩擦。
「頂樓總統套房,抓緊時間,褚聯長等不及了。」
雲韻默不作聲的從兩人手裏接過房卡,邁着步子,進了電梯。
擦肩而過時,那成熟且有韻味的幽香,將二人撩動得欲仙欲死。
「怪不得能被褚道明看上,太有女人味了!」
「我要是能跟這種大美人雲雨一番,就算折壽十年也行啊!」
交談之餘,一股驚人的能量從房內涌出,把房門轟然震碎。
只見蘇皓凝視着鍾表,臉上掠過一抹滄桑。
「沒想到從蘇家二房給我下毒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年時間。」
「幸運的是,我的靈魂被父母留下來的古戒吸納,免遭毒死,且獲得了戒指傳承《醫武青天》。」
「不幸的是,靈魂缺失導致我身體無主,陷入癡傻狀態,並且由於身體殘毒影響,一直無法靈魂歸位。」
「若非今日雲韻和我進行交合,幫我排出最後的殘毒,怕是不知道多久才能醒過來。」
蘇皓說到這裏,緊握拳頭,眼中激射出滔天殺意。
「蘇家二房爲了霸佔家產,竟用這般歹毒的手段讓我苟活於世,此仇必須要報。」
黑衣人肥龍目視着蘇皓發神經,皺眉道:「這傻子又在嘰裏呱啦的說些什麼呢?自己老婆都要被褚道明草了,居然還像個煞筆一樣跟着,真夠可憐的。「
一想到這種白癡被雲韻照顧三年,他便有些憤憤不平,酸到極致。
蘇皓耳朵一動,步步逼近,面無表情。
「褚道明是誰?他要對我老婆做什麼?」
這三年的記憶並未同步,以至於他腦海裏暫無此人的信息。
「想知道?求我們啊!」
黑衣人廋虎昂着頭,伸出手指戳了戳蘇皓。
「說你這智障傻吧,話講的挺正常的,但說你智障不傻吧,又顯得自己有點傻。」
肥龍不屑一顧:「你跟一個腦殘逼逼這麼多幹什麼?趕緊去頂樓,沒準還能聽見雲韻那騷叫聲!」
「說的也是,我要錄下來,那啥的時候聽。」廋虎舔了舔嘴脣,一臉淫笑。
還不等他收回戳在蘇皓肩膀處的手指,蘇皓反手抓住,微微用力,瞬間便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
廋虎慘叫一聲,臉色猛地發白,汗流不止。
「我同意你走了麼?」
蘇皓居高臨下,霸氣側漏。
「瑪德,敢打我兄弟,你小子不想活了?」肥龍見狀,罵罵咧咧的揮拳過來。
「砰!」
肥龍還沒碰到蘇皓,便被一腳踹飛,砸在牆壁上,背骨斷了好幾根,當場昏死過去。
這驚人的一幕,讓廋虎如墜冰淵,頭皮發麻。
一個腦子有坑的人,怎麼能具備如此可怕的力量?
蘇皓一巴掌甩在廋虎臉上,沉聲道:「三秒鍾,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褚道明是騰飛商聯的聯長,雲韻想色誘他,換取資源。」廋虎半真半假的道。
蘇皓面色微變:「雲韻爲人純潔,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頂樓看,估計她現在已經脫光了,就等着褚道明深入淺出。」廋虎轉了轉眼珠子道。
「咔嚓!」
蘇皓怒不可遏,擡起一只腳,重重地踩在了廋虎的胸膛。
廋虎肋骨當場被踩斷,凹下去了一大塊,一口氣沒上來,歪倒在地。
「雲韻,難道你真的變心了嗎?」
蘇皓收腳,心情波瀾起伏。
他能在三年裏面耐住寂寞,將傳承《醫武青天》學得爐火純青,除了想復仇以外,更多的是想和雲韻再度相見。
可現在有人告訴自己,雲韻是個不擇手段的浪女......
三年的信念,一下子崩塌!
蘇皓心亂了!
「去看看吧,也許雲韻有苦衷。」
蘇皓深呼吸一口氣,乘坐電梯,直達頂樓.....
總統套房。
雲韻心情忐忑的坐在沙發上。
她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超短裙,但布料有限,實在是遮不住什麼。
雲韻以前從來沒有穿過如此性感的衣服,但無奈這是褚道明指定的,衣服都已經送到了她的手裏,不穿又怎麼行呢?
雲韻不是個單純的小女生,她知道自己進入這個房間代表着什麼。
但人總要有所取舍,如今雲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她固然可以帶着蘇皓去過隱居的日子,一走了之,可兩人走了之後,雲家又該如何呢?
更何況,以褚道明的實力,就算二人跑到天涯海角,對方也有本事將她們抓回來。
到時候,蘇皓就只有死路一條。
爲了自己當初的承諾,雲韻決定放手一搏。
清白之身,比起蘇皓的性命和家族的未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思緒紛飛之際,褚道明拿着一瓶紅酒和兩支紅酒杯走了過來。
只見他鬆鬆垮垮的穿着藏藍色浴袍,邁着八字步,一臉得意的邊走邊說道:「我就知道這身衣服穿在雲小姐身上必然非常漂亮,今日一看果然光彩奪目,雲小姐對我的眼光可還滿意嗎?」
雲韻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屈辱,微笑道:「褚聯長的眼光自然是極好的,這身衣服我很喜歡。」
褚道明哪裏看不出雲韻是在強顏歡笑,可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又不是沒有好好追求過這個女人,無奈這個女人油鹽不進,寧可守着蘇皓那個白癡,也不肯跟他雙宿雙棲。
既然這女人非要裝烈女,褚道明只能來硬的,用權力和威壓逼迫這個女人低頭。
讓她好好知道一下,兩者彼此間的差距。
而雲韻表現的越是抗拒,褚道明就越有一種徵服的快感。
他滿面春風的坐了下來,給雲韻倒了杯酒,慢條斯理的說道:「雲小姐喜歡就好,這瓶紅酒是我爲了今天特地挑選的,嘗嘗吧。」
雲韻並沒有配合喝酒,她不知道這杯酒下肚之後會發生什麼,所以必須要趁着自己清醒的時候先把條件談好。
「褚聯長,酒還是等會再喝吧,我們先談一下正事,之前的那筆錢……」
都不等雲韻把話說完,褚道明就重重的嘆了口氣,一臉不滿的道:「雲小姐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呢?你看你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外面的月色又如此美麗,張口閉口都是錢多庸俗?」
「在我的心目當中,雲小姐就如盛開的蓮花一般高潔,不應該是這樣滿身銅臭。」
雲韻板着臉道:「褚道明,都到這種程度上,你我就別裝了,沒意思。」
「行吧。」褚道明見雲韻不再配合,似笑非笑道:「我不是那種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要不然我也當不成這騰飛商聯的聯長。」
「只要你今晚好好表現,騰飛公司那一千萬不僅會給你,而且我還會給你安排後續一系列的合作。」
雲韻鬆了口氣,又不解道:「褚道明,我已經有了丈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天底下比我漂亮的女人有的是,願意侍奉在你身邊的更是數不勝數,你幹嘛要撿我這麼個二手貨呢?」
褚道明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就喜歡少婦,但我可不是強人所難,我門口也沒安排保鏢,你想走,絕對不會有人阻止你的!」
「商場上的事,我不過是公事公辦罷了,今天願意跟你談,那是見面三分情。」
「假如你我之間的情誼不復存在,那我怎麼對付雲家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沒有違法就可以了。」
褚道明的話說得很是冠冕堂皇,好像他真的是個正經本分的生意人一樣。
但雲韻心裏很清楚,褚道明根本就是在威脅自己。
她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雲韻默默的捏緊了拳頭,片刻之後又慢慢放鬆。
「錢的事情倒還是其次,只希望褚聯長能記着,蘇皓是無辜的,無論日後雲家如何發展,都希望你能放他一條生路。」
褚道明知道雲韻這是認命了,笑眯眯的喝了口紅酒,不以爲意的說道:「你不要老是把我想得那麼壞,我以前跟蘇家的交情還可以,蘇皓變成了白癡,我也很痛心!」
「說真的,你與其提防我會不會對蘇皓下手,倒不如多想想,新上任蘇家主會不會饒過他,那家夥可比我歹毒多了。」
褚道明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也是實話。
「多謝褚聯長提點,這酒看起來不錯,煩請褚聯長給我也倒一杯吧……」
雲韻無視了杯裏的白色粉末,也不在乎那是什麼了,甚至巴不得是春藥,至少能讓自己一覺睡死過去,總好過清醒的受辱。
褚道明滿意一笑,喜笑顏開的給她倒了杯酒。
雲韻端起酒杯,眼含熱淚的放到了紅脣邊上,還沒一飲而盡,耳畔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總統套房的門板轟然破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酒杯就被一把搶下。
等雲韻回過神來定睛一瞧,褚道明的臉上沾滿了紅酒,鼻樑還被酒杯劃破,出現了一道淋漓的血痕。
而自己身邊,正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蘇皓!
這一刻的,蘇皓一改往日癡呆的模樣,眼神之中仿佛有怒火在熊熊燃燒。
「蘇皓,怎麼是你?」
雲韻驚呆了,她正要開口詢問是怎麼一回事,蘇皓猛地擡腳,不偏不倚地踹在了褚道明的小腹上。
褚道明驟然凌空而起,整個人撞向了後方的酒櫃,被掉下來的酒瓶砸了個暈頭轉向,滿身是血。
「瑪德,你個狗東西,誰讓你進來的?!」
「腿長在我身上,還要別人允許?」
蘇皓呵了一聲,一記肘擊砸暈了褚道明,然後轉身走到了雲韻的面前。
雲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慌亂又疑惑的神情之中,閃過了一絲喜悅和激動。
「蘇皓,你清醒過來了?太好了!」
蘇皓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冰冰的問道:「你難道不知道那杯酒有問題嗎?還是說你明知酒有問題,卻視若無睹,義無反顧的獻身給這頭肥豬?」
「雲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下賤了?!」
此言一出,雲韻臉上的欣喜蕩然無存,轉而被一種羞憤的表情所替代。
「你竟然說我下賤?!」
「我這樣做是爲了誰?!」
「難道是爲了我自己嗎?!」
蘇皓的話,深深刺痛了雲韻的心。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苦心孤詣的照顧了蘇皓三年,最後換來的居然是下賤二字。
蘇皓知道自己話說的太重了,但此時此刻的他正在氣頭上,一時之間也很難恢復理智。
他和雲韻之間的婚約,雖然是父母之命,但兩人也並非全然沒有感情。
打從訂婚的那一刻開始,蘇皓的心中就只有雲韻一個人,也一直非常欣賞這個女人不爲五鬥米折腰的剛烈作風。
可今天雲韻卻一改往日的堅持,打算陪這樣一個惡臭的男人滾牀單,就算有再多身不由己的理由,蘇皓心裏也很難邁過去這道坎。
雲韻等了好久,也沒等到蘇皓的道歉,失望至極,淚如雨下。
「我之前一直幻想你醒過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情景,但我猜到了開頭,沒有猜到結局。」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這麼下賤,你這條狗命早就沒了!」
最後這句話,雲韻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她發瘋似的走到了蘇皓的身邊,擡起雙手在他身上不停的捶打着,就好像要把自己幾年積攢下來的怨氣通通發泄出來似的。
「你把自己變成個白癡,每天傻樂,可你知不知道這幾年別人都是怎麼笑話我的?」
「天上會掉下餡餅來嗎?若不是我供你吃供你喝,你早就餓死在外面了!」
「你知不知道雲家人爲了讓我離開你,耍了多少的手段?」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被人喂安眠藥弄死了?」
「是我這個下賤的女人,始終對你不離不棄!」
「結果你反過來說我的不是?你可真夠高貴的,去死吧你!」
雲韻說到痛處,癱坐在地上,捂着臉痛哭了起來,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好像被人抽光了似的,所有的心氣都蕩然無存了。
蘇皓面無表情的低頭站在原地,見雲韻如此悲痛,傷心的模樣,心裏感到很不是滋味。
「你可以用另外的方法,不需要犧牲自己的身體……」
蘇皓嘴巴開開合合好半天之後,終於憋出了這句話。
「另外的方法?你說說看,是不是要像你這樣,站在道德上指指點點就行?」
雲韻站起身來抹了一把眼淚,目光堅毅的說道:「你好了,我也可以釋懷了,從今往後,我雲韻終於可以丟掉你這個包袱,過自己的人生了。」
「你也不必報答我什麼,更不用覺得對不起我,照顧你這幾年權當是我自己犯賤,是我自己不開竅,非要立什麼牌坊,裝什麼好人!」
「祝你好運,可別死在蘇家的手上,我不會替你收屍的!」
放下這麼一番狠話之後,雲韻踩着高跟鞋,毅然決然的離開了此處……
蘇皓心中五味雜陳,想要追上雲韻,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作罷。
「先去找一下馮爺爺,問一問這三年的情況吧。」
他離開金陵酒店,來到了一家中藥鋪。
店主馮中一,乃金陵大名鼎鼎的中醫聖手。
因爲早年受過蘇皓父母恩惠,所以馮中一在蘇皓癡傻後,沒少提供經濟支持,還幫他調養身子,這才讓蘇皓沒有早早夭折。
此時的馮中一正在制藥,見蘇皓過來,還沒訝異,便對上了他那清明的眼神。
只是剎那,馮中一就明白蘇皓恢復了過來。
「當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不枉費我這幾年爲你療養,恭喜啊!」
「馮爺爺,謝謝你的幫助。」
蘇皓拱了拱手,問道:「因爲記憶缺失,所以我特地來向你了解一下,這三年發生了什麼事情。」
「先坐吧。」馮中一將蘇皓招待入座,給他泡了一壺茶,邊喝茶邊聊。
「雲韻隔三岔五的就領着你到我這裏來,讓我給你開藥。」
「交談之餘,我見她對你恢復一事持悲觀態度,常常勸她不要放棄。」
「她也算是個好女人,還發誓,即便你真的傻一輩子也沒關系,只要能開開心心的,她照顧你一輩子也甘之如飴。」
「你如今恢復了,雲韻一定很高興。」
蘇皓聽到這話,眼神之中充滿懊惱。
「我對不起她……」
「不必自責,以後多替她排憂解難即可。」
馮中一並不知道剛剛在金陵酒店所發生的事情,笑着開導道。
「我會的。」蘇皓深吸了一口氣,又打聽了一下蘇家的現狀。
因父母失蹤,蘇家失去了頂樑柱,雖然過了一段慘淡的日子,但很快就重振旗鼓了。
在這期間,蘇家二房貢獻很大,他爺爺果斷把家中的大權交給了兩人,漸漸過起了退休的生活。
蘇家三房也有一位掌握着不小話語權的女人,對方戰功赫赫,現在已經榮升戰將之位,是整個蘇家的驕傲。
「蘇家這些年不僅沒有對你和雲韻提供一絲一毫的救濟,而且還多次攪和雲家的生意,逼得雲家舉步維艱。」馮中一嘆息道。
「雲家從蘇家得不到任何好處,還白白浪費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沒法聯姻,獲得更大的利益,以至於雲韻成爲衆矢之的,飽受非議。」
「她一方面要在多方壓力下斡旋生存,另一方面又要照顧像個孩子一樣不懂事的你,光想想就知道日子會有多麼的艱難。」
蘇皓默不作聲,只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居然在雲韻最脆弱的時候對她說那麼難聽的話。
悔愧萬分之際,店門被突然敲響,一位披金掛銀的男人着急忙慌地衝了進來。
在其身後,幾個壯漢擡着擔架,上面躺着一個老者。
他渾身汗如雨下,眼窩深陷,嘴角幹裂,顯然是命懸一線。
「尤先生,你父親又發病了?」馮中一猛地站起,眉頭緊皺。
「是啊,病發很急,還請馮老快救救他。」
男人叫做尤魚,在金陵是個頗有威望的富商。
他前前後後請馮中一給自己的父親治過三次病,可以說,父親的命全靠馮中一吊着。
「尤先生,上次來的時候我就說過,尤老的病我只能緩解三次,再無第四次,你另請高明吧。」馮中一嘆息道。
尤魚語氣急促:「馮老,別這樣,只要你替我父親續命,我把這附近所有的門面都給你買下來,讓你開藥鋪連鎖,如何?」
「這不是報酬的問題,而是尤老病入膏肓,無力回天。」馮中一實話實說。
「除非,有真正的醫道高人出面,否則神仙難救。」
話音落下,尤魚臉色蒼白。
老爺子是尤家的支柱,很多官場和商場上的大佬都是看他的面子,才和尤家合作的。
若是老爺子沒了,尤家這幾年的布局將毀於一旦,甚至極有可能被其它家族反超,遠遠甩下,再無騰飛之日。
絕望之時,一個聲音冷不伶仃的響起。
「我能治!」
衆人轉目一看,發現說話的人竟是蘇皓。
尤魚一臉愕然,馮中一更是駭然不已,連忙給蘇皓使眼色。
「蘇皓,這可不是開玩笑,尤老的病情非常棘手,很多名醫都治不了,你……」
「馮爺爺,這病對我來說不值一提,你相信我。」
蘇皓擡手,打斷了馮中一的勸告。
靈魂在戒指的三年,他日夜兼程,早已將《醫武青天》修煉到頂級。
放眼華夏,武術比他強的可能有,但醫術比他厲害的絕對沒有。
見蘇皓眸中閃爍着泰然自若的光芒,馮中一沉吟片刻,點頭道:「你來吧。」
「馮老,你確定?」尤魚面色微變。
醫道以老爲先,年紀越大者,醫術越高明,經驗越豐富。
這蘇皓不過二十出頭,恐怕手術刀都沒拿過,哪懂得看診治病?
「尤老命數已定,但若是能有人逆天改命,縱然希望再渺茫,我們也要試一試。」馮中一取出一套從未用的銀針,示意蘇皓可以動用。
尤魚知道馮中一在告訴他,讓他死馬當活馬醫。
現階段父親命懸一線,確實也只能搏一搏了。
「好,我聽馮老的。」
「蘇先生,你盡管下手,不管結果如何,都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不必有任何負擔。」
蘇皓嗯了一聲,打開銀針盒,取出十二枚銀針,一針接一針的落在尤老身上。
整個過程讓馮中一很是震驚。
蘇皓用的居然是彈針!
隔空彈扎到病人體內!
這需要無比嫺熟的扎針能耐以及精妙絕倫的控針手法!
「看來,蘇皓不是白白癡傻了三年,必然是獲得了一些奇遇。」
馮中一猜測之餘,蘇皓已經扎完十二針。
「凡刺有十二節,以應十二經,心靈無枷鎖,方是自在處。」
一看這布局,馮中一失聲驚呼:「這是九靈十二刺?」
「馮爺爺不愧是中醫聖手,這種失傳絕學都能認出來,可見鑽研古籍之深。」蘇皓恭維一笑,匯九靈之力,融十二針之中。
只是片刻,原本半只腳已經踏入鬼門關的尤老便被救了回來,從昏迷中蘇醒。
尤魚喜極而泣,對着蘇皓就是一陣鞠躬。
「蘇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尤魚此生銘記,日後有什麼需要,盡管聯系我,我必將盡犬馬之勞。」
「我只是幫馮爺爺一個忙而已,要謝就謝他吧。」蘇皓面色如常,寫下一副藥方,交給尤魚。
「堅持服用半個月,尤老的病便能徹底治愈,這段期間避免辛辣刺激食物,多吃蔬菜和水果。」
「好好好,我會照辦的。」尤魚接過藥方,如獲至寶。
事情解決,蘇皓也沒在這裏多待,告別馮中一,只身前往雲家。
他離開後不久,尤老也從尤魚嘴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由得感慨萬分。
「碰上蘇小友這樣的少年神醫,說明我命不該絕啊!」
「兒子,明日設宴,以最高規模招待蘇小友。」
「好!」尤魚重重點頭。
他本身就想着要和蘇皓這種神醫交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馮中一從旁聞言,由衷地爲蘇皓感到高興。
尤家在金陵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有此等助力,蘇皓以後必然能走得更遠,不辜負雲韻的付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