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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

瘋魔

作者:: 魔王很瘋癲
分類: 玄幻奇幻
這是一個魔幻與冷兵器交織的世界! 瀟灑的武學,華麗的魔法,玄妙的道術,寒芒閃動的箭矢與匕首! 魔法與鬥氣的碰撞,毅力與智慧的比拼,千般兵器交擊在一起,不朽的鬥志與鮮血共同沸騰! 這又是一個無數強者沉眠的大陸! 長達百丈的東方神龍,龍軀染血,跌落深淵!手執血刀的無頭戰神,發出不甘的咆哮,被打入漆黑無比的魔窟!呢喃繁雜咒語的白袍法聖,被千刀斬碎,撒入藥園,成為天材地寶的養料! 隕落的戰魂在墓中咆哮!神靈虛立於雲端,俯視芸芸眾生。深淵裡,那雙血色的眼眸正凝視著何人?那由修羅血液凝成的玉棺中,又孕養著誰? 他,嗜戰如修羅,探輪回,捕天道,遨遊三界。

正文 第一章 餘孽

魔武大陸,一個擁有無數傳奇故事的世界。

偌大的世界,被六國平分。東方有燕國,趙國,晉國。西方分光明帝國,黑暗帝國,巨龍帝國。

六國之內,又有一寺二穀三廷四門五宗。

一寺為伏魔寺,修佛法,論佛心。寺中弟子修為高深,心性修為遠勝同輩,不為外物所動,脫灑紅塵。伏魔寺十年大開山門一次,凡出寺者,必為高僧。

二穀,一為東方焚天穀,二為西方巨龍穀。

焚天穀,具體來歷已經無人知曉,據說焚天穀中有足以焚燒蒼天的火焰,焚天穀也因此火而得名,但究竟是真是假,沒人可以說清楚。焚天谷處事低調,穀中之人幾乎不與外界聯繫,知之者甚少。

巨龍谷,穀內有著數百條西方巨龍,它們體型龐大,出色的防禦力幾乎可以無視普通刀劍。它們善用魔法,那些威力龐大的魔法禁咒,它們隨口吟出。在魔武大陸,每一個實力強悍的騎士都會前往巨龍穀一次,接受巨龍的考驗,成功者,就能成為龍騎士!

三廷,皆是西方修煉地,分別是光明教廷,黑暗教廷,魔法聖廷。

眾所周知,光明教廷與黑暗教廷,一個專修光明魔法,一個專修黑暗魔法,歷史都非常悠久,足以追溯到上古神魔時期。

而魔法聖廷不同,它只是一個近千年內才出現的新興勢力,其成員全部由魔法師組成,狂人怪才數不勝數,專研各種禁忌魔法。甚至有幾種只存在傳說中的魔法,都被他們鑽研了出來。能與歷史悠久的光明、黑暗並稱三廷,魔法聖廷的實力不容小覷。

四門為唐門、匠門、藥門,百花門。

唐門,一個讓無數修煉者聞風喪膽的名字。唐門必殺令,脖頸人頭血!唐門必殺令,一個如閻王催命帖般的東西,他既是唐門的象徵,也是無數修煉者的惡夢。凡收到唐門必殺令的人,他的命只有十日……相傳,唐門曾弑神!

匠門,據說整個魔武大陸有一半武者的兵器都出自於匠門。匠門中人,武力並不是特別強,但他們卻精通鍛造與暗器!一手百鍛術打出數件名劍寶刃。陰損的暗器陷阱,讓無數企圖與匠門為敵的人遭了殃。

藥門,既是醫病救人的菩薩,也是下毒害人的惡鬼。他們醫術精湛,一手妙術救活無數垂死重傷之人。他們亦是毒術精通,殺人於無形,一些被毒殺的人,往往死前總是一副驚愕之色。藥門,但凡在外歷練者,都有一個十分冷酷的稱號——鬼醫。

百花門,門中皆是女子,所修煉的神通,與道法有些相同,又與西方的自然魔法有些相似。大自然中,那些無害花瓣綠葉,在她們手中卻是奪人性命兇器。

所謂五宗,三宗修道,一宗煉體,一宗禦屍。

修道三宗,分別是靈劍宗,九陽宗和五行宗。

靈劍宗,心神與寶劍同修,練至大成,應敵千里之外,一柄飛劍便可奪人首級。

九陽宗,浩氣勃然,所修功法至陽至剛,克制天下一切至陰至邪之物。修為高深者,可引天上轟雷對敵,十分了得。

五行宗,宗內弟子雖然不多,但皆是資質優異的良材璞玉,千般道術層出不窮,防不勝防。其山門外,那傳說可伏魔誅神五行大陣,更是聞名整個魔武大陸。

煉體宗,不修任何道術法訣,不使任何神兵寶刃。煉體宗高手,雙拳勝似巨錘,肉身硬過寶甲,野蠻的戰鬥方式,讓無數修煉者頭疼不已。

禦屍宗,猶如老鼠一般,躲在世間最陰暗的角落,暗地裡偷偷盜取沉眠已久的屍體。禦屍宗內沒有強大修煉者,只有強大的屍體……

魔武大陸,修煉者共分三大體系。

第一類是武者,分為七階。一階至三階為入門,四階稱之為入微,五階為禦空,六階為破虛,七階為武聖。

第二類是魔法師,同樣分為七階。一至三階成為魔法學徒,第四階為魔法師,也是真正意義上的魔法師。五階為魔導師,六階為大魔導師,七階則稱之為法聖。

第三類是修道者,其中也包括佛修。這一類修煉者並沒有明確的等階,一些境界到達第四階的修道者,其戰力早已超出四階範圍,甚至對上第五階大成高手也不落於下風。對於修道者的等階劃分,一般都只能根據其戰力來確定。

故事的起點在魔武大陸的東方。

燕國境,掩雲山中,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子坐落在這裡,因為村子附近有許多古怪的白色岩石,所以村名便加了白岩兩個字,叫白岩村。

村子裡人不多,一共四十幾戶,近兩百人。村子前面不遠,就是魔獸頻繁出沒的掩雲林,雖然是魔獸,但等階並不是高。白岩村所處的方位,位於掩雲山週邊,地勢平坦,水源充足,雖然有魔獸會過來飲水,但基本上都只是一階兩階的魔獸。

村中,也有從小練武的好手,對付這些一兩階的魔獸,還是遊刃有餘的。

白岩村內,一正在屋中洗菜的老人手上一頓,猛的抬頭看向屋外,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過了一會,老者一臉驚疑的放下了手中的菜,起身在屋中踱起步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斷爺爺!段爺爺!村外邊發現一個受傷的人!」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了一個慌張的聲音。

「唉,老夫都退隱定居於此,沒想到還是會碰到這種事情,不知是何方高手在拼鬥,這威勢……」

說完,老者輕歎了一聲,身形一晃,頓時便消失在了屋中。

這老者名為斷天南,十幾年前,他從山外來到了白岩村,就這麼在村子裡定居了下來。

斷天南實力高深,加上淵博的學識,很快獲得了所有村民的尊重,因為斷天南相貌較為年老的緣故,村內一些年輕人見到斷天南,一般都會客客氣氣的稱呼一聲斷老先生。

有著幾戶人家與斷天南的住處相鄰,他們自然也都聽到了那慌張叫喊聲,連忙丟下各自的活,急急忙忙朝村口趕去。

沒過多久,一青年就領著一幫村民來到了村口。

這時,斷天南到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他蹲在地上,在他面前,有著一灘還未乾涸的血液。

「王家小子,那受傷的人是什麼模樣,你具體給我說說。」斷天南起身望向身後一背著長弓的青年問道。

那背著長弓的青年愣了愣,隨即連忙道「那時我和二狗子剛出村口,準備去獵點肉來著,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聽到砰的一聲,就見一姑娘突然倒在了我們面前,渾身是血,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兒,當時我和二狗子都嚇了一跳,我連忙讓二狗子去通知您老人家了,那嬰兒我也找人送到李家媳婦那去照看了。」

斷天南聞言沉默不語,伸手點了點地上的血液,湊到了鼻子前,嗅了一下。

突然,斷天南面色大變,暗道一聲不好,揮手就對著自己的胸膛重重拍了一掌。

「砰!」

「噗!」

斷天南面色慘白,嘴巴一張,噴出一大口黑血,額前掛滿了冷汗,口中不停的喘著粗氣。

所有村民見此都呆住了,皆是一臉愣色的看著斷天南。

「那女子竟然是大成的玄妖身……」

斷天南臉色陰沉無比,手掌一揮,掌風迅速將那血水吹幹,沙石也掩蓋了上去。

「那受傷的女子呢?你可知她去哪了?」斷天南轉身望向王家小子,面容有些猙獰。

「我……我……不知道。」

那王家小子被斷天南的樣子嚇住了,說話變得結結巴巴。

「哼,魔玄教餘孽竟然還未死絕……」斷天南冷哼了一聲,一臉陰沉之色。

「魔玄教餘孽……對!那孩子!」

斷天南猛的想到了什麼,腳下猛的一蹬,整個人倒躍出去,幾個眨眼,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白岩村,李木匠家。

斷天南風風火火的沖到李木匠家中,也不和李木匠打招呼,而是直接喝問道「那孩子在哪?」

李木匠一愣,也不多問,連忙對著裡屋叫喚道「娘子,快將那孩子抱來!」

「來了!」

隨著一女子的應聲響起,不到幾息的時間,一年輕婦人抱著一熟睡的嬰兒從裡屋中走了出來。

斷天南見到那婦人懷中的嬰兒,眼中殺機頓起,整個人如同利劍一般,給人一種面臨劍鋒的感覺。

李木匠和那年輕婦人皆是身形一震,再也沒有動顫半分。其實,他們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斷天南眯起了眼睛,慢慢的向那年輕婦人走去,每走一步,眼中的殺意便越加強盛一分。

兩三步下來,那李木匠夫婦面色慘白,皆是腳軟跌坐在了地上,而那嬰兒依舊在熟睡,根本不為所動。

斷天南察覺到了不妥,連忙停下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歉意道「對不起,老夫失態了……」說著,斷天南上前兩步,抱過了年輕婦人手中的嬰兒,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屋中。

李木匠夫婦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懼之色。

白岩村二十裡外,掩雲林內的一處山峰之上。

斷天南單手抓著那裹著繈褓的嬰兒,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那嬰兒面色有些潮紅,可能是受不了山上的風寒,小鼻子中,流出了些許鼻涕。但他並沒有像其他嬰兒般大聲哭泣,反而很是好奇的看著斷天南,兩手空抓,嘴裡咿呀咿呀的叫個不停。

就在不久前,段天南抓著嬰兒的手,幾欲鬆開,想將這嬰兒丟到山下,斷其性命,但每到最後關頭,微微鬆開的手,又抓緊了繈褓。

斷天南死死盯著手中的嬰兒,良久,斷天南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罷,錯不在你,既然老天讓我與你相遇,那麼老夫便不會讓你踏進那條不歸的錯路,願你好好做人,不要如你先祖一般!人之初,性本善,望古人誠不欺我!」

說罷,斷天南微不可查的瞥了一眼四周,眼中有著一絲的忌憚之色。

又靜立了半刻左右,斷天南輕呼了一口氣,虛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抱著嬰兒向山下走去。

蔚藍的天空中,白雲浮動,一青衣染血的女子虛立在雲端,俯看著下方,絕美而慘白的容顏上,佈滿了慈愛之色。

「孩子,先委屈你了,待娘親抽出身來,便接你回家……」

說完,青衣女子轉身欲走,但剛邁出腳步便立即飛快倒退,瞬間挪移出數十米,一雙美目泛著冷冽的殺意,死死盯著身前突然出現的黑雲。

「桀桀桀,聖女大人,你是自己跟我們走呢,還是我們將你打暈後再帶回去?」

隨著一聲怪笑響起,從黑雲之中走出四名全身黑衣的男子。

正文 第二章 出山

四人之中,那開口之人體型壯碩,兩團黑炎懸浮在他的手掌之中,那慘白的面龐之上,有著一絲譏諷的笑容。

「莫要逼我!」

青衣女子雙手虛抓,手中頓時出現一青一紅兩把細劍,神色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四人。

那為首的黑衣男子見到青紅雙劍,笑容微微一滯,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舔了舔嘴唇,道「嘿嘿,既然聖女執意如此,那暗焰就得罪了。老四,去把那孽種找出來。」

「嗯。」

四人之中,站在最後的那名男子輕輕應了一聲,閉上眼睛開始搜尋起來。這人身材有些纖瘦,相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俊美,瞳色墨綠,妖異無比。

「找到了……」老四輕聲說道,接著,老四右手掐訣,整個人的慢慢虛化,轉眼便消失在虛空之中。

青衣女子見此,面色變了又便,口中輕喝一聲,疾!整個人頓時化作一縷青風向下沖去。

那為首的黑衣男子見青衣女子這般動作,也不慌忙,右手一晃,一根佈滿黑焰的鎖鏈瞬間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何必呢?真是自討苦吃……」說完,黑衣人手中鎖鏈向著下方猛地甩去。

「嘩啦啦!」隨著著鎖鏈的聲音,半空中響起了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青衣女子的身形出現黑衣男子下方數十米處,此時的她,早已被鎖鏈牢牢鎖住,鎖鏈上的黑焰正不斷湧進她的身體,好像不是火焰一般,絲毫沒有燒毀青衣女子一絲衣物。

「暗焰!今日你若不殺我,來日必誅你全族!」

青衣女子口中噴出一口黑血,一臉怨毒之色。

「是嗎?等你有來日再說吧。」說罷,那暗焰用力一扯鎖鏈,嘩啦啦,青衣女子在鎖鏈的帶動下倒飛向暗焰。

「砰!」

一聲悶響,暗焰手刀打在了青衣女子的脖頸處,將她打昏了過去,扛在了肩上。

暗焰伸手一招,那青紅雙劍被他攝入手中,消失不見。

「走吧,事隔那麼久,該回去交差了。」暗焰俯看著下方的景色,緩緩道。

「不用等老四嗎?」

一沙啞的聲音響起,疑惑道。

「不用,燕國內能留下老四的不多,至少這裡不可能有。」

那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暗焰瞥了一眼肩上的女子,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冷笑,身形慢慢虛化了起來,其身後的二人亦是如此。幾個呼吸間,虛空之中便沒了三人的蹤影,空空蕩蕩,只剩下了那黑雲飄散後留下的雲煙

白岩村中,所有人皆是愣愣的看著這從天上掉下來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四周,手中長鞭突現,一甩而出。

「咻!」

「啪!」

「啊!!!」

一聲慘叫打破了短暫寂靜,只見一年邁的老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胸膛之上,有著一條長長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流淌出來,透著一股惡臭,不到兩息時間便斷氣死去。

「你竟敢傷人!」

一壯漢首先從驚愕之中醒了過來,掄起手中幹活的鐵鍬,怒吼著沖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對沖來的壯漢視若無睹,任由那鐵鍬打在自己身上。

「砰!」

一聲悶響,黑衣男子動也未動,一雙眼睛滿是輕蔑的看著面前全身發黑的壯漢。

壯漢慘嚎一聲,雙手不斷抓著自己的面龐,黑氣浮現,格拉一聲,那壯漢一下癱軟了下來。

黑衣男子伸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一雙冷漠無比眼睛又看向發愣中的村民。

「啊!」一婦人的驚叫聲響起,緊接著,一場逃亡開始了。

黑衣男子也不去追,如同在自家院落散步一般,一步一步的走著。每走一步,手中長鞭便甩出一次,伴隨每一次長鞭甩出的,是村民淒厲的慘叫。

每一個被長鞭抽到的村民,傷口均是迅速潰爛,血水變成了黑色,泛著濃濃的腥臭,更有甚者,裸露骨頭,如同染了墨一般,漆黑無比!

「唰!」

突然,一道破空聲自黑衣男子上方響起。

黑衣男子臉上譏諷之色一閃,腳下往前一踏,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靜立在百米外的一個石桌之上。

「轟!」

一巨大的刀芒從空中落下,將黑衣男子方才所在的位置劈出一條長長的溝壑,煙塵四起。

黑衣男子眼睛微微眯起,右手一抖,那漆黑的長鞭猛的增長,咻的一聲抽向煙塵之中!

「叮!」

清脆的交擊聲響起,長鞭被擋了回來,煙塵也緩緩散開,露出裡邊用刀的人。

此人頭髮微白,年紀有些老邁,左手懷抱一裹在繈褓中的嬰兒,右手握著一柄血色長刀,眼睛通紅,整個人透著一股凶戾之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斷天南!

「浴血刀?」

黑衣男子忽然一怔,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斷天南手中那柄血色長刀。

「正是浴血刀!殺人償命!方才你殺此村十數人,今日老夫要砍你百刀……」斷天南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黑衣人,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

黑衣男子聞言不怒,而是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到了最後,整張面容變的猙獰起來,仰天狂笑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老天要我大仇得報,端木宇必定領情!」

說完,黑衣男子又望向斷天南「你可知我是誰?」

斷天南眉頭緊皺,疑惑道「端木宇?端木……莫非你是毒魔端木延機的後人?」

「正是!給我死吧!」

端木宇一聲暴喝,漆黑的長鞭再次增長,咻的一下,抽向斷天南,不僅如此,那長鞭之上,不知何時冒出了一根根猙獰無比的尖刺。這些尖刺上,都沾染了一些墨綠之色。

斷天南臉色一沉,巨大的刀芒瞬間揮出。

「叮!」

長鞭被刀芒崩飛,驟然縮短,被端木宇甩到身旁。

「鑽羅式!」

端木宇眼中綠芒一閃,長鞭鞭身再次暴漲,朝著斷天南甩去。

斷天南眉頭一皺,長刀連揮,數十道刀芒瞬息劈出,迎向長鞭。

就在刀芒快要劈到長鞭時,那長鞭驟然一僵,如軟劍一般,向前刺去!

「嘩啦啦!」

長鞭瞬間刺破所有刀芒,速度不減,眨眼便來到斷天南面前。

斷天南面色一變,深知無法躲過的他,果斷將血色長刀橫在身前,想要依靠長刀的硬度來硬擋刺來的長鞭。

「叮!」

長鞭所帶來的巨力是不容忽視的,斷天南雖說擋下了這淩厲的一刺,但是卻被這股霸道的力量生生帶出數十米,落地後,踉蹌倒退了幾大步才穩住了身子。

端木宇嘴角忽然泛起一絲冷笑,輕喝「漫天式!」

長鞭上,尖刺猛的冒出,在斷天南驚愕的目光下,紛紛爆裂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斷天南爆退,數根尖刺朝他射來,顧忌到懷中的嬰兒,斷天南只得轉身硬接。

「哼!」

斷天南一聲悶哼,旋即身子一抖,將背上尖刺震出後,大喝道

「浴血刀域!」

斷天南腳下一蹬,自他為中心,一股巨大的氣流向四面蔓延而去,手中血刀被他拋到上空,形成一個血色的防護罩,將他與嬰兒籠罩在中央,襲來的尖刺碰到血色護罩便迅速消融,無法對斷天南造成任何威脅。

端木宇見此,臉上冷笑不減,反而更盛。左手指決一掐,長鞭一陣蠕動,竟然融化了!

漆黑的長鞭化了一灘粘稠的黑水,緩緩流向了斷天南,碰到那血色護罩後,發出滋滋的聲響,血色護罩的光芒瞬間暗淡,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破裂一般!

「浴血刀?哼,我端木宇整整研究了四十多年,為的就是能有屠戮浴血刀門的一天!」端木宇頓了頓,又道「說,浴血刀一脈其他人在哪?說出來,我留你全屍,否則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斷天南見到此番情形,面色微微一變,但隨即變恢復了正常,冷笑了一聲,望向端木宇道「你若是真要去尋他們,那便去給他們陪葬吧!」

說罷,斷天南臉上閃過一絲肉痛,猛的一掌拍向頭頂懸浮的那把血色長刀,而後,頭也不回的向後疾馳而去。

長刀悲鳴,刀身顫抖不斷,血色護罩眨眼間便消散不見。

就在端木宇獰笑著想要去追斷天南是,一股血腥之氣從那血色長刀中流露而出。

好似想到了什麼,端木宇連忙止步,面色一白,左手法訣連掐,一面古盾被他祭出,擋在身前。

端木宇做完這一切後,再來不及做任何舉動,便聽到一聲比轟雷還要震耳的聲音。

「轟!」

血色長刀爆裂,一絲雷光從中湧現而出,周圍的氣流開始暴怒起來,眨眼間便形成數十道颶風,卷向八方。

端木宇身前那面古盾在暴虐的颶風下,刹那間四分五裂,狂暴的颶風沒有受到絲毫阻礙,眨眼間便卷起破碎的古盾與一臉驚怒的端木宇沖向遠處。

颶風中,端木宇掙扎的想要衝出,奈何颶風周圍皆是巨大的風刃,幾番突圍都是以失敗告終。

「老賊!沒我的解藥你必死無疑!」端木宇瘋狂的怒吼著,臉上滿是濃濃的不甘之色。

白岩村外,斷天南一路狂奔,背後已是鮮血淋漓,只是這血,是黑色的……

斷天南嘴中喘著粗氣,面色早已慘白一片,再無半點血色。

懷中的嬰兒或許知道自己是在逃亡,並無發出半點聲音,小嘴含著嫩手,死死盯著面前的老人。

半個時辰後,斷天南沖出了掩雲山脈,面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身後聳立的諸多山峰,歎息了一聲,邁步向前奔去。

正文 第三章 端木延機

十六年後,晉國藥門。

「斷兄,近來可好?」隨著一爽朗的笑聲響起,一兩鬢斑白的年經人走了斷天南所居住的房屋中。

斷天南此刻正躺在搖椅上養神,聞言輕笑了兩聲,擺手道「還好,暫時死不了,這天羅毒已經祛除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修為便能恢復如初,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那年輕人連忙問道

「只不過古誠那孩子近來有些不對勁,也不知道怎麼了,平時不愛說話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問他他也不說,真叫老夫頭疼。」說著,斷天南臉上露出一絲溺愛的笑容。

年輕人聞言訝色一閃,道「哦?莫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不成?嗯……前兩天剛剛過完成人禮,年紀也不小了,到時候咯。」

斷天南翻了翻白眼,道「程瘋子,你又來勁了是吧?你家那混小子不是整天纏著李老怪家的妮子嗎?你怎麼不去操那份心?」

這年輕人名為程沖,綽號藥瘋子,乃藥門九手之一,醫術了得,修為亦是深不可測。

程沖嘿嘿一笑,轉身向外走去,便走邊道「這你可管不著,我現在就去找古誠那孩子,看看他看中哪家姑娘了!哈哈哈……」

斷天南搖頭苦笑,也不再說,繼續閉門養神起來。

十七年前,斷天南出了掩雲山脈後,立刻找了一座大城雇了一頭四級風系魔獸風狼皇,之後便一路狂奔,趕了近半個月的路,來到了位於晉國內的藥門。

昔年,斷天南未歸隱時,與藥門藥瘋子程沖有過命的交情。

此番,斷天南身中劇毒,自知無法獨自將毒逼出體外,只能硬靠修為壓制毒素蔓延,一路不停的趕往晉國藥門,來尋這老友幫助。

藥瘋子程沖,此人活了近百歲,但卻保持著一副年輕人的相貌,除了頭髮花白以外,整個人看上去,幾乎找不到一絲老態。但此人行事作風頗為古怪,做任何事都不按常理,只求是一味的追求效果,往往替人醫病時,總是讓那些求醫的人嚇的心驚膽顫。

說起斷天南所中的毒,就不得不提起四百年前的毒魔端木延機。

端木延機,此人本是一開藥鋪人家的兒子,天資不高,甚至可以說是極差,但此人在藥草一類的天賦上,卻是無人能及。八歲時,便能靠嗅覺分辨出上千種草藥。在端木延機二十三歲那年,他獨自一人外出采藥,在一片荒蕪的沼澤之中,發現一株十分罕見的墨顏花,是世間有名的駐顏神藥!

端木延機心想,既然見到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他離那墨顏花也不遠,區區百步左右。決定下來後,端木延機立刻找來木板墊在腳下,一步一步的向沼澤中走去。

這端木延機膽量著實夠大,那時的他僅僅只有三階武者的實力而已,連真正的入門都不算。

他之所以敢單身出來采藥,一是仗著自己的見識,二是仗著自己身上揣著的劇毒,這劇毒雖然毒不死高階魔獸,但能起到很好的麻痹作用,即便是五階魔獸中了此毒,都會四肢酸麻,行動不便。

時間慢慢的過去,端木延機離那墨顏花也越來越近,就在端木延機離那墨顏花還有三步遠時,意外突然發生了。

沼澤突然變得鬆軟起來,端木延機腳下一沉,兩腿陷入了沼澤之中,連帶著身體開始往下陷落。

端木延機臉色大變,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動!堅決不能動!越動只會陷的越快!

端木延機此刻滿頭盡是豆大的汗珠,整個人呆立在那裡,不敢動顫半分。他內心慌成一片,絞盡腦汁愣是想不出一個能脫身的辦法。

此時,端木延機都有了抽死自己的想法,自己沒事進這沼澤幹嗎?墨顏花……墨顏花……沒想到自己這輩子會死在一個貪字上。

端木延機苦笑了幾聲,四周無人救助,自己左右都是一個死,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沼澤上,愣愣的看著眼前荒蕪的景色,身子一點一點向下陷去。

造化弄人,端木延機陷入沼澤便昏迷了過去,醒來後,卻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傳說中的陰鬼界,而是出現在了一個四通八達洞穴之中。

劫後餘生,端木延機慶倖之下,又有些疑惑,看周圍的樣子,明顯是許多人工的痕跡,是誰在沼澤下建了這麼一塊地方?

一心尋求出路的端木延機拋開了心中的疑惑,開始四處搜尋起來。

三日後,端木延機出了沼澤,這時的他,手中多了一部上古毒經,從這時起,端木延機的一生便徹底改變了。

從化人軀骨的九陰化骨粉到斷人心脈的裂心針,再從化身為毒人的毒尊訣到毒煙幻雲掌的散魔手。端木延機的毒術日益精湛,依靠毒素激發潛力的他,修為日益提高,創出了一部又一部曠世毒功。

自從端木延機修煉毒功以來,性情大變,整個人變得極其嗜殺,每次遇到不順眼之人,便出手擒拿,作為自己研毒的實驗品抓回去。漸漸的,端木延機之名,漸漸響徹整個東土修煉界,毒魔之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數十年後,端木延機邁入六階大成之境!急於突破的他四處尋找毒性霸道的魔獸和奇花異草,以毒攻毒,讓所修毒尊訣達到大成,突破到夢寐已久第七階!

但是天不遂人願,能讓他毒尊訣大成的奇花異草哪裡是那麼好找的?奔波了十餘載後,端木延機始終未能有所獲得。

在一次交易會上,端木延機聽得,一個稱之為浴血刀斷家內,有一個奇毒無比的血池,觸之即死,乃世間有數的幾處奇池。

端木延機心中一動,毫不猶豫的將主意打在了斷家的血池上,在他來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斷家,不會有什麼修為高深的老怪物。加上急於突破之下,端木延機也沒多細想,便立刻風風火火找向了斷家,索要血池,更是毫不猶豫的出手毒死十數位斷家之人。

本以為此事手到擒來的端木延機突然有一種大禍臨頭的預感,就在他準備先下手為強時,斷家血池之內突然湧現出一股波動,一把長達數十丈的巨大血刀從中竄出,沖向高天,數位氣息強大的高手從血池中跳出,向著端木延機殺來。

端木延機面色大變,二話不說,拔腿就跑。血刀出現的那一刹那,端木延機有一種血液想要衝出體內的感覺,活了近百年的端木延機心裡知道,這把血色巨刀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抗衡的!還有那幾名從血池內跳出的人!最次也是五階高手!修為最高的一人與他同階!如此一來,端木延機跑的更賣力了。

端木延機溜得是很快,但再快也快不過刀芒。

高天之上的血色巨刀鳴顫了一聲,一刀劈下,劈出一道長達數百丈的刀芒!瞬間將端木延機寶衣破碎,右臂斬斷!

劈出一刀後,血色巨刀光芒黯淡了下來,鳴顫了一聲又飛回了血池之中。

此時,那數名斷家高手紛紛出手,追殺端木延機。

這端木延機也是了得,修為達到六階破虛境的他,早已能禦空飛行,雖說斷臂重傷,但依然在逃亡的途中,反殺了兩名斷家五階高手,更是毒傷那名修為達到六階人!但他也不好過,一身骨頭斷了至少一半,經脈更是錯位的嚴重,修為從六階大成被生生打落至五階中期。

端木延機是一個有一點矛盾便要生死相向的人,此時右臂被斷,修為大降,更是被他視為血海深仇!

成功擺脫追殺的端木延機回到家中後,立即帶著所有的家人連夜逃離,趕了數十天路,來到了一個地勢偏遠的小鎮,這才安頓了下來。

此時的他,一心只有報仇二字!他為自己建造了一處密室,四處搜羅絕毒之物,專心研製毒藥,一種能將斷家全部毒殺的毒藥!

幾年後,端木延機出關,魔武大陸第一毒天羅毒出世!

天羅毒研製成功後,端木延機並沒有立刻前去報仇,此刻的他多了一份慎重。他將所有家人秘密轉移到了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留下了上古毒經,這才動身前往斷家。

天羅毒極其霸道,無色無味,一旦有一點毒素進入人體,便會立即擴散全身,直接毒殺心脈,速度之快,讓人即使有解藥也來不及服用,就算用高深的修為抑制毒素蔓延也是無用,因為天羅毒無解藥……

端木延機修為雖然徹底恢復,但他還沒有自大到自己能在那柄血色巨刀面前下毒。

謹慎的他,選擇了投毒。

是人都離不開水,雖然說修為到達一定境界,便能靠吸納靈氣來生存,但這必須要達到七階。

斷家之外,有一條陽泉河,清澈無比,河水甘甜,乃是斷家和方圓數十裡內住民水源的主要來源。

雨夜,端木延機來到陽泉河上流,倒出了歷經數年才研製出的天羅毒,不多,只有四滴。

第二日,斷家人丁死絕大半,數百人的斷家此時只有區區二三十個未飲水的人存活。

方圓數十裡內,凡是飲用陽泉河水之人,全部死絕。

陰暗的天空下,死氣彌漫,端木延機此舉震驚整個東方。

斷家大怒,全力追殺端木延機,早已‘死去’多時的斷家老祖斷冥河更是出現在了東土修煉界。

六年後,滄瀾山上,端木延機被斷冥河斬於浴血刀下。

三年後,斷家老祖斷冥河失蹤,斷家隱退。

而斷天南所中的天羅毒,則是端木宇仿製的天羅毒,絕非端木延機遺留下來的。若是真是數百年前那天羅毒的話,斷天南此刻早已氣絕,化為一杯黃土。

饒是如此,此毒的毒性依然令人震驚,以藥瘋子程沖的醫術,十六年的時間裡,都未能將此毒完全祛除,可見此毒之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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