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仿佛身體裡有無數個蟲子在爬,鑽心般的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和最後的意識,宋暖暖爬上了床。
「唔……」
宋暖暖掐住自己手掌,片刻的清醒,讓她明白身體不正常的狀態,控制不住的從喉嚨間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想要控制,卻沒有忍住,這時候床的另一邊,傳出來一聲歎息。
「啊!」
隨著宋暖暖尖叫,一雙有力的胳膊伸過來,把人圈進懷裡,男生克制不住的咳嗽了幾下,隨後低沉又帶著一些沙啞的開口:「誰讓你來的?」
宋暖暖費力的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但是屋子裡光線昏暗,只能看清楚一個輪廓。
「你叫什麼?」男人呼吸加重,再次開口,宋暖暖只覺得眼前的人能讓自己舒服,不住的貼近。
「不說話?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怨不得我。」
低沉的喘息混合著哭泣的聲音,天亮才漸漸停止。
微風吹進室內,吹散了這一室荒唐。
宋暖暖清醒過來,第一時間看自己的衣服,除了揉出來的褶皺,沒有其他問題,只不過起身的時候,腰間的酸軟,證明著昨天夜裡不是夢。
咬了咬牙,宋暖暖起身下床,然而,觸手可及的是意料之外的溫度。
壓下去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仔細打量躺在床上的男人。
如果不是剛才,觸摸到的身體是有溫度的,宋暖暖甚至以為床上的人已經死了。
這個男人長的十分俊美,五官很立體,可能是因為長期躺在床上的原因,臉色蒼白,不過漸漸的,眼前這個人,與昨天記憶裡的人逐漸重合。
來不及多想,門外傳來熟悉的女聲:「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是不是搞錯了,我妹妹昨天喝多了,她好像走錯了房間……」
原來是她!宋依依!
宋暖暖眼神冰冷,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得離開這裡,宋暖暖走到窗臺邊上,她的房間在隔壁,這個距離她可以跳過去。
不過就在落地的時候,突然間腿軟了一下,宋暖暖暗罵,迅速離開。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換上睡衣,站在鏡子面前,鏡子裡的人,有一雙多情的桃花眼,長髮及腰,五官精緻,然而,有一道從眼角到下顎骨的疤,看起來貫穿了整個臉頰,生生的破壞了美感。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用力的拍打,宋暖暖打開門,迎面就是一巴掌。
宋暖暖微微側身,宋豪揮空,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在宋暖暖面前,原本就陰沉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宋暖暖!你妹妹說你昨天沒回來!你去哪了!」宋豪握了握拳頭,眉頭打結。
「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個樣,你是不是跟男人去開房了!早知道你這麼不知道自尊自愛,我當初就應該把你仍在那孤兒院!省得給我添堵。」
宋依依安撫宋豪,一邊添油加醋:「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也別怪我,我昨天想要出去透透氣,跟著朋友出去,就看到你跟著一個陌生男人上了車,舉止……親密。」
宋依依故意欲言又止:「我也是擔心你,那男人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人,油頭滿面的,我知道,爸爸給你定下婚約你不願,但是……你也不能這麼……」
說著說著,還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宋豪聽完以後越發的生氣:「她有什麼資格生氣!虧的你妹妹還擔心你!你真是沒臉沒皮!下賤的胚子!」
宋暖暖低著頭,裝作害怕,在兩個人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嘲諷的笑。
「爸爸,你別這麼說姐姐,我享受了這麼多年爸爸你一個人的愛,姐姐不舒服也是正常的,而且,這江爺又是個植物人,姐姐不想受苦我能理解的。這婚約,我看要不然還是我去吧,別委屈了姐姐。」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宋豪惱怒,把目光轉向宋暖暖:「你享受著宋家大小姐的身份,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宋暖暖聽著兩個人一唱一和,好一出父慈子孝!
她敢肯定,昨天自己被下藥,是宋依依幹的,不過到了她的嘴裡,就是自己不知廉恥。
宋依依打量宋暖暖,她昨天親自下的藥,不知道宋暖暖怎麼跑出來的,不過今天那幾個流浪漢回復她,已經得手了,宋依依安心。
」暖暖啊,我也是為了你好,一時情急,哎!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當然是為了你好,你毀了容,又什麼都不會,江家不嫌棄你,已經是你高攀了,雖然江景城是個植物人,但是你得結合你自身實際情況不是。」
宋豪怕宋暖暖出現逆反心理,語重心長的說:「再說了,江家在陵城地位處於壟斷地位,你嫁過去,對爸爸也有幫助,爸爸公司好了,你才能好,一舉多得的事情,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說了一半天,宋豪見宋暖暖一聲不吭,剛想要發火,又壓下去:「暖暖,你嫁過去那是高攀!高攀!你怎麼就不懂!」
「那怎麼不讓宋依依嫁過去?既然是一舉多得,我或者宋依依,好像也沒有區別?」
宋暖暖歪了歪頭,看起來乖巧懂事,語氣仿佛是真的不理解,皺著眉,無助的很。
「你怎麼能跟依依比!你……」
看宋暖暖軟硬不吃,宋豪換了個辦法:「我聽說你們院長生病了,很嚴重,沒有醫院願意接收。」
宋豪話音剛落,宋暖暖全身氣場就變了,一瞬間淩厲起來,宋豪脊背一涼,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殺意。
不過很快又否定,一個孤兒院上不得檯面的慫貨,還想著殺人?
「來人,把屋子守好,讓大小姐好好冷靜冷靜。」
宋依依挽著宋豪離開,臨走的時候對著宋暖暖挑釁一笑。
宋暖暖要嫁的是陵城首富江家家主,江景城,江景城自小聰慧過人,在一眾候選人脫穎而出,24歲就當上了江家的家主,不過三年前,江景城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江景城出事以後,江家家主換成了江景城的大伯,江跡,江跡聽到人說沖喜能讓人醒過來,放出這一消息,無數人爭先恐後的把自己女兒送過去。
然而一連兩任新娘,都在新婚後的第二天,出現各種意外死亡,這才讓眾人望而卻步。
沒辦法,最後江跡把目光放在了宋家,承諾給了宋家不少好處,剛好宋暖暖剛被接回來,宋豪沒有猶豫立刻答應。
「姐姐,這婚約原本應該是我去履行的,不過爸心疼我,就只好委屈姐姐了。」宋依依推門走進來,宋暖暖只覺得虛偽:「這裡又沒有別人,宋依依,別裝了,你不累嗎?」
「你不過是從孤兒院回來的廢物,還想要爭奪家產,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就是那鳳凰吧!對了,我聽說你們院長生病了……他……」
「宋依依,你要是敢動院長,我就讓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不信,你就試試。」
宋暖暖目光淩厲,宋依依忍不住一縮。
宋依依罵罵咧咧走後,一連兩天都沒有人來找宋暖暖。
宋豪說話算話,把宋暖暖關了兩天,一口飯也沒給她,第三天一早,天還沒有亮,有就人來給宋暖暖打扮,穿上嫁衣。
被迫送上了喜車,沒有賓客,沒有一點新婚該有的喜慶樣子,一路安靜的嚇人。
車子七拐八拐的走上半山腰,進了別墅,宋暖暖被人扶下車:「太太,以後您就在這裡照顧先生,有什麼需要請跟我們說。」
宋暖暖點頭,下人把宋暖暖帶到房間後沒有停留立馬離開。
等到關門聲響起,宋暖暖長舒一口氣,把蓋頭自己摘下來,當看到床上的男人時,震驚。
是他!
那天早上在酒店睡到自己旁邊的男人,此時的男人也依舊是在沉睡中,只不過身上的衣服被人換上了紅色。
喜慶的顏色,趁的他的臉色好了一些,沒有那麼病態的蒼白。
整個房間很大,偏於灰色系,不過該有的東西一件不少,包括她在宋家的東西,能看的出來,是用心佈置過的。
一整個上午,宋暖暖沒有吃東西,現下有點口渴,桌子邊上放著食物,宋暖暖走近,端起來水杯還沒有喝,感受到不對勁,把水杯裡的水倒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滋滋」作響。
宋暖暖心下一驚!
窗外有人飄過去,宋暖暖警惕,幾乎在話音剛落,宋暖暖轉身,通過自己髮絲,身後的牆上,插著一根粗長的針。
誰想要殺她?
不等宋暖暖多想,快步離開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那些針,精准的插入到自己剛才所站著的地方。
敵暗我明,而且她多日未進食,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些暗器似乎不會攻擊江景城,果斷跑上床,拉著被子,把兩個人一起蓋住。
躲在被子底下,宋暖暖感慨,這江家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想來江景城這三個新娘的死因,有待考察,恐怕是另有隱情。
因為不確定是否安全,宋暖暖一直等到呼吸都有些不順暢才出來。
掀開被子,呼吸新鮮空氣,很快,跟另一道目光對上,宋暖暖震驚。
他,他不是植物人嗎?
江景城容貌在整個陵城都是上數的,現在睜開眼睛,那股淩厲的氣勢,越發的明顯。
江景城盯著宋暖暖,那晚的記憶湧上來,那雙桃花眼裡,帶著淡淡的霧氣,像是不知所措的林間小鹿,又像是深情滿滿的凝視著你,讓人忽略她臉上的疤痕。
好像,比起來資料上的,更有意思了。
宋暖暖見江景城盯著自己的傷口看,忍不住低下頭,仿佛是不好意思。
「不用裝了。」
宋暖暖不解抬頭,隨後在宋暖暖震驚的目光中,從門外進來紀律整齊的人,先是對著江景城鞠躬:「BOSS!」
江景城點頭:「處理乾淨。」
這群人,熟練的把銀針收起來,處理現場,很快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江景城突然咳嗽起來,撕心裂肺一般嚇到了宋暖暖,手忙腳亂的拍了拍江景城的背。
等到江景城好些,湊近宋暖暖:「害怕麼?」
「怕什麼?」宋暖暖這句話是真沒明白。
「宋暖暖。」
「嗯?」
看著江景城的樣子,怕是已經知道了宋家替嫁的事,也是,江景城醒過來應該不是一時半會,卻能瞞的過所有人,可見一斑。
「你很聰明,不過我不喜歡聰明的人,來人,帶出去。」江景城剛開口,宋暖暖嚇了一跳,連忙抓住江景城的胳膊。
江景城在這軟軟的觸感中,愣了一下神,沒有及時甩開。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坑定不會放過我,這樣,我們打個商量行不行。」
江景城沒說話,宋暖暖以為江景城不同意,不自覺的皺著眉,神情也冷淡下來,就在要把手拿下來的時候,江景城側身,握住宋暖暖的手,把人壓倒在床上,
伸手觸摸到了宋暖暖臉上的疤痕,宋暖暖沒有動。
「說來聽聽。」
「你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我死了,江跡還會給你再安排妻子,我可以配合你,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打擾你,這樣,可以省了你很多麻煩。」
「可我喜歡一個人怎麼辦?」
宋暖暖皺眉,不舒服的動了動,在江景城身下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你可以適應兩個人。」
「呵!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否則……」
宋暖暖打斷江景城:「當然,合作愉快。」
「倒是聰明,那麼江夫人,新婚快樂。」
江景城眼中帶著零星的笑意,起身離家。
等到江景城徹底消失在宋暖暖的視線裡,宋暖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剛才所有的假意奉承盡數消失。
江景城和她調查的也不一樣,起碼植物人醒過來這件事,就足夠讓她意外。
而且……宋暖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江景城這人,眼神還挺好的。
「太太。」
門外有人敲門,宋暖暖打開,看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太太您好,我姓周,以後可以叫我周管家。」
「我帶著您走一走吧。」
宋暖暖搖了搖頭:「明天吧,我今天累了,想要休息。」
「好的太太,那您休息吧。」
周管家退下以後,宋暖暖回到床上,從自己帶來的包裡,拿出來一個老式的手機,手速很快的拆分拼裝成一個電腦。
「今天三妹兒新婚,我們送你夫家一份大禮,請注意查收呦!」
宋暖暖眼裡帶著笑意,再群裡回復了一句,刪除了記錄,把東西收起來。
收斂笑意,宋暖暖跑門口,屋子裡闖進幾個陌生人看不到面容,但是可以肯定來者不善。
對於自己的能力,宋暖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躲避來人手裡的刀,借助外力踢到了離她最近的一個人,打開門逃出去。
門外江景城坐在沙發裡,悠哉哉的盯著狼狽的宋暖暖,帶著看戲的意思。
宋暖暖差點維持不住表情,咬牙切齒的看著江景城,撲到了江景城懷裡:「哎呀,我好害怕。」
江景城臉色頓時變黑,剛要把人推開,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另一邊的殺手只有一瞬間愣神,再準備動手,然而很快就被江景城的人抓起來,周管家給江景城倒了杯水。
江景城緩了好幾會才好,宋暖暖都懷疑,他會不會把自己咳過去。
「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弱的一批殺手。」
看著瞪大了眼睛的殺手門,江景城聲音有些低啞,語氣帶著嘲諷:「怎麼,刺殺之前,沒搞清楚刺殺人的狀況麼?」
「江景城!你不是植物人!你設計騙我們?」
江景城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就你們,也配?你們不過就是那人的走狗罷了,呵,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宋暖暖不想摻和進去,不說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叔,處理掉吧。」
周管家明顯還想要說些什麼,江景城打斷他:「這些人明顯也問不出什麼,而且,誰動的手還不是很明顯。」
周管家帶著人離開,江景城把目光投向宋暖暖。
宋暖暖感受到了打量,也不說話,鼻觀眼,眼觀心,就是不抬頭。
「嚇傻了?」
宋暖暖考慮了一下,果斷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小聲的說:「沒有。」
「按照常理來說,今天你看到了這一幕,我應該順手把你解決掉的。」
江景城沒有看到想像中的宋暖暖害怕的樣子,明顯有些失望:「你說我親手送你上路怎麼樣?」
聽得出來江景城只是嚇唬她,宋暖暖也沒有真的害怕:「不要吧,我會的很多,也很會照顧人……」
宋暖暖仔細想自己還有哪些能說的出來的利用價值,想了半天,最後猶豫了一下,故作苦惱:「我能幫你打掩護,而且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江景城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後又是一陣咳嗽。
看著江景城「體弱」的樣子,宋暖暖皺眉。
「怎麼,嫌棄我?」江景城緩過來,用力把宋暖暖拉過來,宋暖暖一時不查,壓在課江景城的身上。
周叔很有眼力見的離開,屋子裡只剩下江景城和宋暖暖兩個人。
「我沒有。」宋暖暖想要起來,不過看起來瘦的不行的人,手勁很大,推了幾下沒把人推開:「江爺,麻煩松個手。」
看江景城不鬆手,宋暖暖湊近,兩個人呼吸相聞,江景城突然覺得彆扭,把人推開。
「江爺,麻煩問一下,今天我睡哪?」
江景城率先站起身來:「江夫人,我想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你不是說你會的多麼,那就從暖床開始吧。」
宋暖暖注視著人先上樓,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等到宋暖暖上樓的時候,江景城已經洗好了澡,躺在床上,看手機,在回什麼人消息,表情不是很好。
宋暖暖沒打擾,走到了櫃子旁邊,挑選衣服,她在宋家有些衣服,品質就那樣,她自己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江景城願不願意讓她的東西跟他的放在一起。
轉身,剛想要詢問,就見江景城撩起來睡衣,直接脫掉。
白花花的身子出現在宋暖暖的眼前,江景城動作太快,宋暖暖沒有反應過來:「你!」
立馬轉過身去:「你這是幹什麼?」
江景城動作頓了頓,看著有些窘迫的宋暖暖,剛才不順的心情突然就變好了,江景城故意逗宋暖暖:「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怎麼現在才害羞?」
「我什麼時候看見了?」
宋暖暖臉逐漸變紅。
江景城靠在床頭,歎息一聲:「你怎麼能這樣?把人睡過以後不認帳。」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宋暖暖的神經,怒氣衝衝的轉過來,想要跟江景城辯解一下,那天說到底,到底是誰吃虧。
然而,一轉身,就看到上身未著寸縷的江景城,宋暖暖沒想到,江景城看著生病,瘦弱,沒想到脫了衣服以後,竟然是另一番光景。
「需要我給你回憶一下嗎?江夫人?」無意間跟江景城的眼神對上,宋暖暖知道江景城只不過是逗她。
「不需要!我以前只聽說過江爺是個植物人,還克妻,今天反而見識到了,江爺還是個流氓!」
不等江景城回答,宋暖暖拿著睡衣進了浴室,也不知道江景城這屋子浴室設計的什麼毛病,找了半天,發現這門竟然不帶鎖。
洗完澡,宋暖暖出來,看到江景城十分自然的躺在床上,還十分善良的給她留出來一半,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宋暖暖只好走過去。
剛走到床邊,宋暖暖被一股大力拉倒在床上,很快,被人摟在懷裡。
宋暖暖今天也累了,不想跟江景城再鬧,兩個人該做的都做了,又是夫妻了再鬧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按住江景城想要作亂的手,宋暖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倦:「江景城,我困了,你別亂動,我不舒服,睡覺。」
「你把我抱枕得地方佔用了,我只能勉為其難的抱著你了。」
宋暖暖昏昏欲睡,聽到江景城的話,思考了一下,很無語,從她過來,就沒看見江景城床上有抱枕那東西。
沒想到江景城為了耍個流氓,還得說個謊。
意識漸漸模糊,宋暖暖小聲開口:「是是是,我錯了,江爺……」
半夜,宋暖暖突然驚醒,她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隨後反應過來現在是江景城別墅裡。
下一刻她就發現不對勁,睡在身邊的人,好像有些不對勁。
江景城弓起來身子,想要咳嗽又沒有咳出來,憋的身子都顫抖起來,呼吸急促。
發出一陣難忍的嗚咽聲,宋暖暖被嚇了一跳,立馬把燈打開:「江景城!江景城,醒醒!醒醒?」
江景城抓住宋暖暖的手,力氣很大,宋暖暖想要抽出來去叫人,但是沒有成功。
手機也在挺遠的地方,宋暖暖看了看,用腳勾著櫃子上花瓶,用力踹翻,花瓶碎裂,發出巨響。
然而,宋暖暖低估了江景城屋子裡隔音效果,管家沒有及時趕到。
「別走……別……走。」
湊近聽到了江景城說話,眼看著江景城狀態越來越不好,宋暖暖有些著急:「江景城,阿城,你別怕,我在呢,你先鬆開我好不好,阿城最聽話了。」
其實宋暖暖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要這麼說,本以為不行,卻沒想到,江景城緩了口氣,真的鬆開了宋暖暖的手。
宋暖暖第一時間去找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