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是什麼?周大小姐一定會說桶裝速食麵裡面沒有勺。
「統一,統一。你咋就不給俺帶雙筷子那?神仙奶奶,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柔弱的小孩兒吧。」周佳捧著手中的速食麵對天哭訴。
要問世界上最靈機一動的妙招是什麼?周大小姐一定會說吸管也能當筷子使。
叩謝了漫天神靈之後周佳終於將今天的早餐……應該說是晚餐吧,吞咽完畢。然後纖細的小手一揮,吃幹抹淨之後的速食麵紙筒華麗麗的飛向了牆角的垃圾桶。不過因為垃圾桶內物資過於豐富,紙筒又如同怨婦一般滾回了她的腳邊。
周佳看了一眼滾回來的紙筒,美目圓睜第N次下定決心。明天一定出門順便把垃圾桶倒掉。周MM本想對天發誓如果明天中午12點之前就起床否則天打雷劈的,可是看著窗外烏雲滾滾的天空,還是算了吧……
「大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周大小姐的手機鈴聲還真是個性。著名的革命紅歌唱了三遍之後周MM終於在床上一堆娃娃的夾縫中找到了她與外界溝通的工具。
「喂,那位?」周MM用一種膩死人的柔美聲音接起了電話。
「喂你個頭,周佳別忘了今天幾號了,你丫要是這個月再不完成任務。你就死定了。」電話另一頭的兇悍生物根本就不給她誘*惑的機會。
「老大,我很努力的。你沒見我每天都很晚才睡,可是一直都在努力工作的。」周MM萬分委屈……
「姑奶奶,那你怎麼不說你幾點起呀。我求求你好不好,不要連累我們整組人完不成任務。我們可都是上老下有小,眼巴巴指望著那點工資買奶粉啊」
周MM看了看自己略顯平坦的胸部,無限悲哀的說:「奶我真的沒有,不然我倒是很願意給你家寶貝擠一點。」
對方足足沉默了一分鐘,這段時間周MM非常明智的將手機遠離了耳朵,保持在了一個自以為非常安全的距離。事實證明這個決定無比的英明,隨後手機中爆發出來的聲音足以上趕帕瓦羅蒂的高亢:「丫你就是有奶也是黴的,乖乖的啊……趕緊給我去幹活。」
「那叫腐乳好吧。」周MM小聲嘟囔著。
「你說啥?」電話那頭再次狂吼。
「沒有,沒有說啥,我說我會努力的,一定不辜負您的教導和知遇之恩。」周MM乖的就像個好孩子。
「月底之前,超額完成任務20%!!」
天殺的老大呀,你上輩子肯定是資本家,要不就是專門欺負小MM的地主老財。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讓我們的周MM怎麼去完成啊,還超額。不知道現在的作者都是比泥鰍還滑的嗎?周MM淚牛滿面的說。
「老大,你還是殺了我吧。」周MM悲憤的想要慷慨就義。
「殺你,也得把你最後一點骨髓榨幹了再說。」語氣無比的陰險,心理絕對的陰暗。「還有殺你的時候麻煩你把屠宰場弄乾淨點,不然我怕髒了手。」
「靠,我天天洗澡的。」
「鬼知道你……」
周MM覺得頭頂上壓下了五座大山那麼悲憤。不過這難不住以機敏著稱的周MM,「我決定色誘你。」
「你確定?」
「我確定。」周M,M下定了一百分之一萬的決心。
「我是說你確定你自己的性別了?先想好了再回答我你是女人還是男人。」
「額……我當然是女人。」
「女人?」電話那頭再次爆發:「那個女人會把自己糟蹋成你那個慫樣。我可是去過你的狗窩,就你那房間裡唯一和臭男人不同的就是少了一把剃鬚刀。別給我們女人丟人了好不好?」
「我性別特徵還是很明顯的。」周MM對著牆上的鏡子看看自己的影子,弱弱的說。
「額……天啊,你除了頭髮長點,胸前鼓點,還有什麼跟男人不同?要知道很多藝術家男人也是長頭髮,健美肌肉男的胸部比老娘都要發達。」毒舌呀……
「那為啥上次去你家,姐夫會對著我流口水?」周MM嚴重不服。
「呵呵,為此我專門調查過。我們家那個小時候有個毛病,就是喜歡吃鹵肉。一聞到味道就會流口水。」
悲哀啊,周MM千不該萬不該那天穿了那件沾上了鹵肉醬汁沒來得及洗的外套去的阿姐家。多麼美麗的誤會啊,讓原本還以為自己有一些女性魅力的周MM徹底無語了。
「不管怎麼說,周佳,算姐求求你了,這個月你抓點緊吧。你總是玩月底玄幻,太刺激了,姐受不了。就像上個月你差的那一本要不是我給你補上,咱們這一組人都要跟著倒楣。」
「好吧好吧……我發誓從明天起……」
「啥時候……?」
「今天,今天……好了吧。我一定加油完成任務。」
「這還差不多,記住了啊,月底超額20%。不然你這個月的工資就等著充公吧。」
「威脅我?」
「不行呀?」
「行,算你狠。」周MM咬牙切齒,狠命的詛咒毒舌喬娜得痔瘡,而且還是內外混合痔。
「掛了。」
「等等……」
「你丫還有啥事?」
「你真確定姐夫不是被我的美色誘*惑的流口水?」周MM心中無比期許。
只聽電話那頭一個女人惡狠狠的對著一個男人大聲的問道:「老公,佳佳問你是不是喜歡她的美色?」
少許時間的沉默之後只聽到一個男人的悲號聲:「我的鹵肉啊……」
受打擊的周MM連忙掛線,再不收線估計會被電話那頭變態的兩口子給噁心死。也不知道他們家的寶寶長大後不會遺傳這兩口子的變態,「恩,一定也差不了多少。」周MM惡趣味的想像著。
將手機往床上一撇,周佳一頭又栽倒在床上。說實話她有點想媽媽了,遠在湖南的媽媽肯定也在想她吧,大學畢業之後找了幾圈工作沒有著落,為了避免流落街頭只好成為了萬千網路編輯之中的一員。周佳倒是憑藉以往在上學時拼命K書的積累,很容易的獲得了這個職位。當然K的都是網路小說。這才在北京落下了腳,當上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宅女。
北京這座萬惡的城市,沒有錢是寸步難行。網編這種文學網站的編外崗位說實話還真難以支撐起周佳一個人的生活,光是每個月比大姨媽來得都准的房東就夠煩人的。所以在做網編的同時周MM也嘗試自己碼字賺錢,總算是幸不辱命首部都市小說還真就跟網站簽了約。只要保持更新再加上周M,M自身在作者群中不弱的人氣,收入倒還不至於讓她餓著。
這樣一來周MM的時間就大部分花在了寫作上,網編的工作就會受點影響。這個網編的工作其實更像是仲介獵頭,你得滿世界的去挖寶。有時候你挖呀挖的挖到一個人參娃,呵呵……恭喜你發財了、不過更多的時候挖了半天都是一群榆木疙瘩。唉……周MM一度覺得自己像個拉皮條的,不管什麼種族什麼品種都要當個寶一樣先捧在手裡。
可不管怎麼樣,工作就是工作。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人只有變態和接近變態兩種。周MM都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極限接近變態了。除了受組長毒舌喬娜影響之外,就是巨大的生活壓力使然。
打開電腦,周佳先拼命的在某個叫鳳鳴九天的文學網站上註冊了N個帳號。之後飛快的進入網站分類搜索欄,找出那些剛剛創建沒多久字數在十萬以下的新書,然後開始在書評區留言。留言內容絕對相同,「大大的書寫的太好了,不過有幾點問題想和您交流一下。我的扣扣是:XXXXXXXX。」
可是沒半個小時這個帳號就不能用了,周佳知道這肯定是被鳳鳴九天的網監發現了。連忙換IP換帳號登陸,重新開始撒網大業。反反復複和網監鬥智鬥勇,堪稱激烈火熱。一個發,一個封。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毒舌喬娜說的好,想做一個合格的網編,要有牛一樣的堅韌,狐狸一樣的智慧,老鷹一樣的眼光,巴哥一樣的巧嘴。一年多的網編經驗早就鍛煉得周佳一副鋼筋鐵骨,和三寸不爛之舌。換IP種肉雞一樣的駭客技術活也絕對純熟。
撒網過後,周佳打開作者群去管理了一下自己的小雞。這群喂不飽的傢伙,只要周佳一天不出現就會鬧事。而且剛進群的那些傢伙忠誠度絕對是負值稍有不慎就會溜走。即便就是不走的也不好伺候,那天你不給點安慰都會跟你尥蹶子。要不耍著不寫了,不更了。要麼非得跟周MM面談條件。靠,你當姐是賣的呀,還面談。
就在周佳百無聊賴的時候,扣扣的小腦袋變成了一個吉祥的小喇叭,呵呵這是有人加呀,看來有魚娃上鉤了,嘿嘿……姐的月底任務啊,姐的保底工資呀……就指望你了。
郝夢野筆名:寒三郎。十六歲開始玩網文,十年過去之後不知不覺居然成為了一尊網路大神。筆下十年碼字幾千萬成就著作七八部,粉絲更是千千萬萬。可以說人活到這個份上也該知足了。每一篇新作出來還沒怎麼寫就有無數的網站和出版商像嗜血的狼一樣盯著不放。無奈啊……高處不勝寒。
打發掉幾個圍追不放的編輯之後,郝夢野打開電腦登陸鳳鳴九天,因為前些日子這尊大神突發奇想,想感受一下新人作者的艱辛。於是就隨意在鳳鳴九天上申請了一個新的帳戶,筆名:郝郎。並開了一篇新文,一改以前的風格開始寫都市情感小說。其實寫都市情感小說對他來說還真是一種挑戰,因為別看郝夢野年輕有才人也帥氣,可是情感方便是個十足的白癡。試想十年大好時光都貢獻給了鳳鳴九天的碼字事業上,哪有時間去談戀愛啊。
人嘛總是居安思變,郝夢野知道自己如果不嘗試突破那麼自己腦子裡那點靈氣早晚會揮霍光。到時候恐怕就什麼都寫不出來了,而我們尊敬的老一輩作家們都說,生活就是他娘的最好的學堂。向生活學習寫作,對於我們的大神郝夢野來說實在有點難度,因為二十六歲的他連自己家的煤氣開關都沒碰過,何況其他。基本上這些年的生活都是由親愛的老媽直接關照的。哪怕是現在自己買了房子一個人獨住,老媽還是每天都會過來給他收拾房間,做好吃的再走。
因為郝夢野無限可憐的獨自生存技能,他老媽可謂憂心忡忡。照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別說找媳婦了,就是我那未出世的孫子啊,你什麼時候才能興高采烈的叫上一聲奶奶……
離題了……
話說郝夢野用郝郎的帳號登陸鳳鳴九天之後,打開自己的新書看了一眼書評區。之見裡面一片狼藉。
某路人甲說:大大,你是處吧。約會女孩子現在誰還定在小河邊呀,現在都是定在冰激淩店門口,然後直接找家賓館開房。老大你out了。
某路人乙說:天下還有那麼純的女娃兒?二十歲了連看到別人接吻都要臉紅?先天性臉紅吧?
某路人丙說:大大文采依舊,小可羡慕非常,現攜帶拙作《蛤蟆百變之金剛變》前來拜訪。望大大有空來看看要收藏噢。
某路人丁說:大大真玄幻……現代都市文能寫出三十年代的味道。膜拜一個……
郝夢野越望下看頭上的黑線越多。悲憤啊……你們不知道要求一個二十六歲的處男寫出精彩的愛情故事,比讓老虎生一頭大象出來還難嗎?老天祖宗求求你賜我一個女朋友吧,讓我也知道知道戀愛的感覺是個啥滋味。二十六歲的大處男終於被罵的春心萌動了。
無聊的又刷新了一下頁面,忽然發現了一條新留言,某路人X說:大大文筆不錯,行文流暢情節細膩,但是在一些描寫上又些問題,想交流一下嗎?加我的扣扣,xxxxxxxx吧。
這種廣告郝夢野見得實在是太多了,一直他都採取無視的態度。因為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是其他網站的網編在拉人的手段。郝夢野一直都對鳳鳴九天情有獨鍾,從沒考慮過換東家。儘管這樣失去了不少賺大錢的機會,可是依然無怨無悔。不過今天明顯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因為我們的郝大少鬱悶,想找個人逗逗悶子。
打開扣扣,打開搜索查找,輸入號碼加為好友。從這一刻開始我們的故事開始了。
郝郎:你好。
淡漠的離開:你好。
郝郎:你是網編吧?
淡漠的離開:(可愛的表情)是呀,真聰明。
郝郎:請問我的文哪裡有問題?
淡漠的離開:額……那篇文?
郝郎:暈死,你給我留言,你不知道我是哪篇文的作者?
淡漠的離開:(弱弱的表情)那個……那個……我留的言太多了,真記不住。
郝大少被氣笑了,怎麼加了一個糊塗蛋。
郝郎:這麼說來你根本就沒看我的文?
淡漠的離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郝郎:真話是什麼,假話又是什麼?
淡漠的離開:真話就是我真沒看,假話就是過會兒看。
郝大少無語了,做網編做到這種程度也算是極品了。
淡漠的離開:看在我這麼誠實的份上,到我們網站來駐站吧。
郝郎:理由不充分。
淡漠的離開:我是美女。
周MM極端無恥了一個。
郝郎:求圖求真相。
周MM毫不猶豫的就貼上了一張照片。風情萬種極度誘*惑的那種。
郝郎:額……你在侮辱我的見識和智商。
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妖媚和純真有機結合得天衣無縫的臉,郝大少徹底崩潰了。你丫欺負人也不能欺負到這種地步吧。
淡漠的離開:何以見得,我很誠意的。
郝郎:誠意你個頭,你就算騙人也靠點譜好不好,你拿蒼老師的豔照出來說是自己,還有沒有人性啊。
淡漠的離開:額……(弱弱的表情)。蒼老師是誰?我就是覺得這個女人很妖孽。所以借來用用。
周MM不得不坦白。
郝郎:大妞,你是不是現代人啊?連蒼老師都不知道是誰?
淡漠的離開:姐很文藝……
淡漠的離開:說說呀,到底是誰?
郝郎:(流汗的表情)蒼老師是島國著名愛情動作大片女皇。
淡漠的離開:你偶像?
周M,M總也擺脫不開女人的八卦心理。
郝郎:那個,不是。我是純欣賞的眼光去看待。
郝大少窘迫中……
淡漠的離開:虛偽的男人啊……來我們網站駐站吧。
郝郎:你倒是不挑食。
淡漠的離開:不好吃總比沒得吃強。
郝郎:現實的女人。
淡漠的離開:謝謝誇獎。來我們網站駐站吧。
郝郎:我考慮一下。
淡漠的離開:好的。回頭我再聯繫你。你逃不出姐的手掌心。
郝郎:……
郝大少縱橫網路十幾年,還真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極品女人。心中那個憋屈呀,於是決定出門走走。看看時間才晚上10點多。於是換了件衣服就走出門去。
在方莊體育公園裡看了一會兒打籃球的孩子們玩,然後走到一邊的座位上點了根煙。不時有獨身美女經過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那種眼神實在是讓他有些不舒服。遙遙傳來的低語聲就更讓他無法接受了。
「咦!帥哥噢。」
「怎麼你思春呀?」
「難道你不是?」
「我家有存糧,不打野食。倒是你別饑不擇食。」
「呵呵我願意。」
「呵呵,帥哥倒是不錯,可是這麼晚一個人在外面遊蕩,可想肯定有問題。」
「啊,不會是腦子有病吧。」
「可能性百分之一千。不然這麼帥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女人搶。」
「額。我們快走吧。我好噁心。」
「……」
沒天理啊,這年頭帥哥都不能單獨上街了,還能不能讓人活了。不知道是時代變化的太快還是人們的思想墮落的沒邊。總之,很多正常的事情看在人們眼裡已經很不正常了。其實自從中國被二十一世紀這個時代大潮衝擊了之後,各種好的不好的思想都從地上冒了出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想不受影響基本上很難。
這個時候郝大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淡漠的離開那個極品女人,貌似有點狡猾,其實很傻很單純。另類啊,不知道她生活的是不是夠安逸。趴在電腦前拼命碼字的周MM渾身忽然打了個寒戰。這大三伏天的,怎麼可能會冷,一定是那個王混蛋在罵我。周MM很快就下了定義。
周MM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可是裡面空空如也。極不情願的起身打開冰箱裡面依然是空空如也。作為需要進食飲水的生物周MM一直扮演的很補合格。不到山窮水盡是不會走出門去補充給養的,現在就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站在原地鬥爭了最起碼十分鐘,周MM終於還是敗給了現實,出門吧。最起碼現在24小時便利店是不關門的。不然真因為一夜沒有飯吃沒有水喝,悲催的穿越到令一個世界。我那愛我的媽媽該多傷心啊,那些愛我的作者該多無助。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偉大的文藝事業。下樓去買一大包速食麵和紅牛吧。天見可憐我是多麼偉大的人啊,老天你怎麼會讓我沒有錢……
周MM保持著嘴裡的碎碎念,胡亂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門。可是她卻沒有發現她的房間門鑰匙和手機都非常安詳的躺在他們該躺的地方,一點沒有因為周MM的無視而有絲毫抱怨。命運啊,要不說總是在稀裡糊塗之間改變,真是一點都不差。隨著那「嘭」的一下關門聲,周MM的走上了一個新的命運起點。至於這個起點之後的道路如何,各位且看下回
出門是走的彪悍一些那,還是走貓步那?周MM小小的糾結了一下。穿著粉紅色的拖鞋走貓步是不是太招搖了一些?嗯還是走的彪悍一些吧,畢竟是晚上了,本姑娘怎麼說也是有些姿色的,太妖嬈了會引來狼GG的。
囧……如果狼GG襲擊現在的周MM一定是鴛鴦蝴蝶派的,超級朦朧啊。畢竟現在周MM的樣貌實在是勾不起男人的什麼想法,一件白色的寬大體恤,前面印著姐就是宅,後面印著閉關中……請勿打擾。同樣白色的寬大短褲像個裙子一樣隨風飄蕩。唯一像個女人的地方就是那一頭亂糟糟的長髮。要說周MM最引以為豪的就是這頭秀髮,那叫個黑,那叫個亮,那叫個長。而且還不是故意為之,是因為周MM懶,沒那個時間去髮廊讓人折騰。反正從胡同裡冷不丁的走出來肯定得把人嚇跑,還以為日本電影明星貞子小姐出更了。
目標非常明確,社區邊上的24小時便利店。周MM一路飄呀飄呀的走到便利店,守在門口銀台後面的MM看到她這個形象差點沒驚叫出聲,不過隔三差五的周MM總會這副形象的出現一次,倒也有些習慣了。
看著飄過的周MM,收銀員MM吐了吐舌頭心中暗道:「這個貞子姐,額是佳佳姐真是有勇氣,穿成這樣都敢出來不怕被人打死。個性啊……神人啊……」
周MM用賽過理貨員的速度從貨架上取了自己需要的東西,然後飄到收銀台前。纖細的小手撩起臉上的頭髮,露出久不見陽光而顯得分外蒼白的臉,然後對著銀台裡的MM展現出一個自以為燦爛的笑容。可是想到對方是同性,這個表情過於浪費,於是又閃電般的收斂回去。這笑容一來一去的變化,讓收銀MM小心肝跳動的格外激烈。
郝大少無聊的在外面轉悠了一圈,打算從便利店中買包煙再上樓碼字。低著頭一隻手掀開店門上的簾子,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從恐怖片中走出來的女人形象,好死不死的還跟這個女人撞了個滿懷。
「啊!」尖叫的不是周MM,是郝大少。郝大少驚嚇過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蛋疼啊……因為坐在了門檻上。
周MM是看清了到底帥哥的形象,只能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帥。於是乎花癡般的周MM懊悔不已,怎麼摔倒的不是自己那?這樣就可以非常狗血的被帥哥扶起來,然後問問傷到了沒有。再狗血的說腳扭到了,然後被帥哥背回家。那個還是去帥哥的家吧,自己的家比較亂營造不出神馬情調。再然後帥哥幫著擦藥,於是兩人四目相對,之後的事情大家都曉得的。
帥哥的一聲喊叫打破了周MM的遐想YY。「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啊?」聽聽帥哥的聲音都是那麼帥,哈哈哈……這算不算豔遇啊。難道說老娘的好日子要來了?
在帥哥面前當然要表現的淑女一點,周MM羞澀的伸出纖纖玉手想把帥哥拉起來,並且用甜膩膩的聲音問道:「公子……」口誤啊,肯定是穿越小說看多了緣故。周MM給自己辯解著,「額……不。先生,你沒事吧?」
獨特的造型(貞子),恰當的時間(夜晚),加上那不似人聲的語音(嗲透了)。外加那駭人聽聞的兩個字(公子)。「姐姐你真的是穿越來的吧?」郝大少問道。可憐的周MM後面的話被無視了。
「額,看樣子你沒事,最起碼大腦反應是正常的。」周MM牙根疼。
我摔的是屁股好吧,跟腦子相距很遠的,郝大少如是想。然後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好好的利用便利店裡的燈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生物。終於確定和自己是同一種族之後,總算是放心了,不然真要是大半夜的撞鬼多可怕。心是放下了可是蛋疼依舊啊……不由得他眉頭緊皺。
周MM見郝大少一副我見猶憐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裡頓生憐惜之心。忙上前將其扶住,再次問道:「你確定沒事?要不去醫院吧。」
「那個不必了,我能挺住。沒事。」郝大少故作堅強的說。
「你確定?」
「確定,謝謝。」
「那我走了?」
「再見,走吧。」
「你確定不留一個我的聯繫方式,一旦你有事我多不好意思啊。」不甘心啊……這樣的帥哥就此放過不是太可惜了。
「額……不用了。我真的沒事。再見。」郝大少有點搞不懂眼前的女人了,還是趕緊打發走了的好。
看來這場豔遇就這麼草草的收場了,周MM一臉失落無限惆悵的向著家飄去。那哀傷的背影,被打一百次悶棍都不冤枉。
鑰匙……我的鑰匙那?親愛的不要玩我好吧。要知道沒有了你我就要撲街了。難道你真忍心姐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良家少女露宿街頭,如果遇到的色狼是剛才那個帥哥級別的我還能忍受,可要不是姐喜歡的那種類型,你叫我情何以堪啊。
周MM在自己家的門口悲憤的撓牆。如果不是怕半夜三更的有人出來拿板磚拍她,周MM肯定會抓狂的叫了。還是打電話求救吧,哭啊……手機也不在。難道今天是姐的悲催日嗎?我不就是糊弄了一下毒舌老大要努力工作嗎,不至於這麼懲罰我吧。
使用了N個姿勢靠在門上,看看能不能像小說豬腳一樣可以穿牆而入,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
大手印……混元一氣劍……千幻指……土遁法……縮地成寸……額……撞的頭疼。悲哀啊,早知道那些有用當初就不管什麼神功先修煉上七八重了。現在一道小小的鐵門擋住了姐入巢之路。無奈之下周MM只好坐在地上,念上千遍大悲咒為今天悲催的自己超度。
郝大少受過驚嚇之後再也不敢在外面停留了,買了煙馬上回家。地球表面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安全了。是不是該真的考慮穿越走了那?走到自己門口郝大少滿面淚牛,幽靈界的精英,這位貞子姐姐不是會算的吧,怎麼會等在家門口啊。
脆弱的郝大少兩條腿化作了麵條,「噗通」就跪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得好像半個月沒有喝血的僵屍。顫抖著聲音哀求道:「神仙姐姐……你不會吧。怎麼還跟到家裡來了呀?」
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的情節,原來周MM和郝大少是鄰居。而且是對門的鄰居。只不過兩個超級宅神,從沒有見過面。能見到嗎?打死不出門的兩個人,即便是床挨著床估計也不知道對方長的什麼樣啊。
被聲音驚醒的周MM,一看居然是便利店豔遇帥哥哥。第一反應就是被帥哥哥跟蹤了,意圖不軌。真是令人驚喜啊……
「啊,你也知道跟到家裡來不對呀,我可告訴你啊,我很矜持的。」周MM警告說,不過怎麼聽都像是在勾搭。
「我暈……大姐,我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的吧?」
「是啊,我肯定。」
「那我求求你走吧,不要害我好吧。我還很年輕,我還沒談過戀愛,甚至連小MM的手都沒牽過。你就可憐可憐我吧。」郝大少的誠實美德在這一刻發揚的淋漓盡致。
「你是處男?」周MM的思想絕對不是一般的犀利。
「是。」郝大少羞愧難道。
「那就難怪了。」周MM了然的點點頭。
「啥意思?」
「難怪你會跟蹤我了。這只能怪姐身材妖嬈,貌美如花。很難是你這種小處男可以抵禦的。看來下次出門姐還得打扮的再安全點。」思維啊……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不知道上帝會不會為創造了這種東西而後悔。
郝大少一聽,不對呀,這明明是自己家的門口,怎麼成了我跟著你了?「那個……貌似我沒跟著你啊,我是回家。」
「哼哼……居然還說謊,都跟到我家門口了。」周MM在心裡鄙視他。男人啊真的是沒有一個好東西,滿嘴謊話。
寒毛不自覺的立了起來,後悔呀當初買房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有好好調查一下,沒想到買到一間鬼宅。郝大少的誤會越來越深了。但是還是裝起膽子說道:「現在這裡已經是我的房子了,神仙姐姐麻煩你走吧。」
走?姐能走到哪裡去啊。雖然你是房東的兒子,但是也不能合同不到期就趕我走吧。姐是美女啊,那麼做會不會太殘忍了?不得不說跟網文打交道時間太久了的話,思維方式都會跟正常人不一樣。
事關自己的切身利益的時候,周MM絕不妥協。「不。我堅決不走。」
「那你想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呀?」郝大少弱弱的說。
「大哥,我求求你好不好,不要趕我走。我走了真的就沒住處了。」周MM決定和帥哥哥PK裝可憐演技。
「可是,你不走。我也算是沒地方住了呀。都這麼晚了。」郝大少悲憤的說。
唉……看來是被他那個萬惡的房東媽媽給趕出來了,周MM理所當然的想道。誰叫咱心腸軟那,總不能看著這麼一個花季少男流落街頭,萬一遇到什麼流氓學壞了就不好了。作為立志為中國的網路文藝事業獻身的周MM一向以拯救大千靈魂為己任,那麼現在眼前有這麼一個等待拯救的帥哥哥,是不是要出手那?不過拯救這個帥哥哥看來是得先從拯救他的肉*體開始。周MM越想越覺得自己偉大,越應該義無反顧。
「那個好吧,我允許你住下吧。不過你不能有什麼壞心思,否則姐很可怕的?」周MM說的大義凜然。
「啊。你確定不會害我?」郝大少還是對跟女鬼共處一室有些心理負擔的。
「你看姐是那樣的人嘛,姐很善良的好吧。」
「那就好,那就好。謝謝你啊……」郝大少總算是安心了一點。
「那個,你帶了鑰匙沒有?」周MM弱弱的問。
「當然帶了。」
「那你開門吧。」說著周MM就開始考慮進了房間該怎麼安排這個帥哥哥睡覺的問題,因為她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單人床,連張大點的沙發都欠缺。糾結啊,難道真要睡到一張床上?這樣不會太快了一點吧。萬一出了事情他不認帳該怎麼辦?我可不要做那種被遺棄的單親媽媽。噢……再為我們的周MM誇張的思維祈禱一下吧。
想著想著,卻看到帥哥哥居然拿了鑰匙去捅自己家鄰居的房門,這個帥哥哥不是在便利店被摔壞了腦子吧,怎麼連自己的房子是那間都不知道了啊。剛想張嘴提醒一下,神奇的事情發生,那扇緊閉的房門被帥哥哥的鑰匙打開了……
真像大白鳥……萬分之一秒想明白了事情的周MM想一頭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