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開車送我去跟閨蜜下午茶,我卻在副駕駛的夾縫裡發現一個用過的保險套和一隻耳環。
我失魂落魄地到了餐廳,閨蜜笑意盈盈地擁抱我,可她耳朵上僅剩的一隻耳環卻瞬間刺穿了我的心。
我沒有聲張,當天晚上就爬上了老公好兄弟的床。
後來,傅晏生紅著眼咆哮,問我為什麼!
我卻只是淺笑著靠在身旁男人的懷裡。
「副駕駛乾柴烈火的很多,不只你一個。」
......
當我在副駕駛的夾縫裡發現那只用過的保險套時,我整個人像是被凍僵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和傅晏生戀愛十年。
我們在最好的年紀定情,是彼此青蔥歲月裡最美好的記憶。
大學的異地也沒能將我們拆散,成百上千個日夜,我們隔著幾千公裡的距離,通過電話一次又一次地訴說著對彼此的思念。
我在電話這頭泣不成聲,他聽著,沉默著,卻紅了眼眶。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甚至整個網絡都在唱衰異地戀。
可是在我大學畢業那一天,他出現在了我的畢業典禮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單膝跪地,掏出了那枚花光了他所有生活費的戒指。
那個午後陽光很好,可我眼裡的傅晏生比太陽還要熠熠生輝。
彼時少年眸光燦燦,看向我的眼神中寫滿堅定。
「南溪,認識你之後的每一天我都活在思念裡,只有你能讓我既痛苦又甜蜜。只要一想到你會缺席我將來的人生,我就無比恐懼。」
「我知道我現在求婚很不成熟,甚至有點不負責任……」
「但是我現在只想永永遠遠跟你在一起。」
「南溪,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我不記得那天我是怎麼戴上的戒指,我只知道周圍的同學都在起鬨叫好,記得我淚流滿面,記得傅晏生流著淚把我抱在懷裡,低聲許諾。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你信我。」
我信了他。
這一信,就是五年。
大學畢業我們結了婚,成為了朋友圈裡最恩愛的模範夫妻。
傅晏生也確實如他所說,對我無比寵溺,呵護備至。
他甚至不讓我下廚,只因為我第一次下廚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那一次他紅著眼眶幫我包紮,之後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
「溪溪,不要受傷,我會心疼。」
我曾經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所以即使違背爸爸媽媽的意願,遠嫁到這個陌生的城市,我還是覺得值得。
我在賭,賭他和這世界上薄情的男人都不一樣。
我一度以為我賭贏了,卻沒想到。
在我們相愛的第十年,婚後第五年,遭遇了天塌地陷般的背叛。
那個用過的保險套噁心得我一陣乾嘔,幾乎當場吐出來。
我猛地扔出車外,低下頭卻看見腳墊上有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我撿起來才發現,那是一枚耳環。
我心頭一陣寒涼……
這無疑是那個女人的東西。
我抖著手把耳環塞進包包裡,一張臉蒼白如紙。
這時車門被打開,傅晏生手裡拎著甜點盒朝我晃了晃,言語中帶著笑意。
「老婆,你最愛吃的甜點,一會兒帶去咖啡廳和蘇瑜一起吃。」
我定定地看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堪堪忍住眼淚。
要不要問?
要不要直接說?
要不要乾脆攤牌?
質問的話再嘴邊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被我咽了下去。
我不敢……我膽怯了。
我怕問出我不想知道的結果,我害怕那個結果。
似乎看出我的反常,傅晏生擔心地揉了揉我的頭髮:「怎麼了?哪兒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長長地沉默後,我輕輕搖了搖頭。
「送我去找小魚。」
現在我只想立刻見到蘇瑜,只有在她身邊我才能呼吸。
蘇瑜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見證了我和傅晏生的一切,甚至為了我特意搬來這座城市。
每次我和傅晏生鬧不愉快,我都會跑到蘇瑜家。
蘇瑜會陪著我喝酒、刷劇、看電影,也會在無數個深夜抱著我安慰。
「小溪,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覺得當初為了你來這裡定居的決定真的太對了。如果你難過的時候沒有人依靠,我甚至會恨我自己。」
蘇瑜不光是我的朋友、我的閨蜜、我的發小,她還是我在這裡唯一的家人。
所以在這個時候,除了蘇瑜我再也沒有人可以求救了。
傅晏生雖然有些疑問,但還是順從地把我送到了咖啡廳。
「你和蘇瑜好好聊,晚點我來接你?」
我慌亂地搖搖頭:「不用,我今天去小魚家住。」
說完我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衝進咖啡廳!
遠遠的,我看到蘇瑜正坐在角落的位置。
我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洶湧地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聲音哽咽不已。
「小魚,小魚!」
蘇瑜看見我立刻站了起來,原本洋溢著笑容的臉在看見我的眼淚時頓時沉了下來:「小溪,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別哭別哭,我在呢!」
我抓著蘇瑜的手,哭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說不出話。
「我……傅晏生他……」
然而我一句話還沒說完,目光卻落在了蘇瑜的耳朵上。
蘇瑜的左邊耳朵戴著一隻耳環,而另一邊的耳環,不翼而飛。
而她左耳的耳環,是那麼熟悉。
因為此刻另一只正安安靜靜躺在我的包包裡。
我一陣耳鳴,周圍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幾乎長達幾分鐘的時間,我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撕扯開,鮮血淋漓,潑灑滿地。
蘇瑜面露擔心,不停地問我。
「小溪,你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哭成這樣?傅晏生欺負你了?」
「你說話啊!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幫你出氣!」
我愣愣地看著她,以前她每次這麼說我都會覺得很感動很窩心。
然而此刻,我看著她「義憤填膺」的臉,卻只覺得害怕。
我幾乎不敢相信,這兩個陪伴了我十年,對我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竟然會一起背叛我。
滔天的恐懼侵襲了我,我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被冰水浸透了,連指尖的溫度都流失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看著面前這個忽然變得無比陌生的閨蜜,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跟傅晏生吵了兩句。」
蘇瑜聽完笑著摟住我:「哎呀,我還以為怎麼了呢!你呀,就是被傅晏生慣壞了,其實你家傅先生已經算是難得的好老公了,你也不要太任性了。」
「我跟你說這也就是你,要是別人的老公我早就搶過來了!」
我胸口一陣刺痛,如此堂而皇之地話,為什麼我之前從來沒懷疑過?
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我這麼信任她們?
難道真的是我太傻了嗎?
我被蘇瑜拉著坐下,好一會兒才平復了情緒。
我看著她丟了一邊的耳環,低聲問道。
「你的耳環呢?為什麼只帶了一隻。」
蘇瑜下意識摸了摸耳朵,眼底閃過一抹慌張:「哦,今天上午還在的,可能是跟朋友出去逛街丟在哪了。」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上午傅晏生突然說公司有急事要出門。
原來是那髒東西是今天上午在車裡用的。
我胸口一陣噁心,差點吐出來。
「我身體不太舒服,我先回家了。」
看著我慘白的臉色,蘇瑜也沒有多問什麼,連連點頭:「好好,我們改天再約,你好好休息。」
我不等她說完,逃也似的跑出了咖啡廳。
午夜的風把我渾身都打透了。
我忽然想到,傅晏生車裡的行車記錄儀後臺連的是我的手機。
我站在街頭,抖著手打開了APP,調出今天上午的視頻。
果然沒放一會,就傳來了蘇瑜熟悉的聲音。
「怎麼來得這麼晚?你都不想我嗎?」
接著是傅晏生的聲音,似乎透著點不耐煩。
「我不是說過了,我在家的時候不要給我打電話嗎?南溪能解鎖我的手機,如果被她接到會有什麼後果你知不知道?!」
「南溪南溪!你滿嘴都是南溪!你那麼愛她為什麼要跟我上床!」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默。
之後蘇瑜忽然轉變了態度:「好了,我找你出來不是吵架的……」
「晏生,我已經好久沒見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你,我恨不得立刻衝到你家去找你,可是我都忍住了。」
「因為我在乎你,我怕你難過……」
「什麼名分、關係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隨之而來的就是曖昧的水澤聲和羞恥的男女糾纏聲。
甜膩的呻吟充斥著整個視頻,那個曾經在我耳邊說過無數情話的聲音此刻卻對另一個女人說著不堪入耳的葷話。
「小魚,我的小魚……」
「只有在你身上我才能這麼快活。」
「南溪她像一塊玉,脆弱得彷彿隨時都會碎掉。」
「你不一樣,你可以滿足我一切慾望。」
他們的每一句對話都像一把刀,狠狠插在我的心裡。
我終於捂著胸口忍不住吐了出來,跪在地上狼狽不堪。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痛不欲生地撕裂感讓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我卻無論如何哭不出聲,我不停地喘著氣,竟無法呼吸。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個午夜的時候,身邊忽然急剎了一輛車。
車裡飛速跑下一個人,一把將我撈起來抱在了懷裡。
男人的聲音非常熟悉,帶著焦急:「南溪,呼吸,別怕,呼吸!」
我抬起頭,秦遇的臉驀地落進了我的眼底。
我抓著他的襯衫衣領,終於再也遏制不住地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