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周靜靜坐在斑駁的青石臺階上,眉頭緊鎖,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昨日為何會無故昏迷,而且通宵做著一個離奇的夢。難道真的撞了那髒東西。
高考落榜,吳周心灰意冷,父母怕他傷心成疾,給了一筆路費讓他自己出去散散心,吳周懷揣著錢,沒有去與朋友們去尋找歡樂,而是順風而動,任憑汽車的搭載,隨意的遊逛,最終在一個猶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邊停下了腳步。
也許是上天註定,吳周被這蔥蔥鬱郁的原生態森林給深深地吸引了,從一輛鄉村巴士上跳下,帶著一份好奇與冒險探索的激情進入了這片深邃的森林中。挺拔如巨人的的大樹,扭曲粗壯的藤莽如一條條兇狠的大蛇,在都市長大的他,對這叢林中的一切都充滿了濃厚的興趣,草叢中膽小而又矯捷的蜥蜴常常竄到吳周的腳邊,把這個18歲的城市青年嚇得尖叫起跳,而自己也被嚇得狼狽竄逃,一片片青翠的灌木叢時不時飛出受驚的鳥兒,撲稜稜的產生巨大聲響在這幽靜的山谷中迴盪,吳周的心也跟著咚咚的快速跳動著。
吳周突然覺得自己非常的膽小,小小的幾隻蜥蜴和鳥兒就把自己給弄得像電視裡的那些神經脆弱,酷愛尖叫的女生,此時的環境是那樣的安靜,稍有動靜便能產生極大的響聲,而且在城市裡自己一向嬌生慣養,野生動物只有籠子裡,電視裡和書本裡見過,何曾如此親密的接觸過,況且如此繁密的叢林及其陰暗,沒有一絲的人氣,誰知道附近是否正潛伏著一頭對自己垂涎欲滴的猛獸,等待著自己自投其血盆大口。
吳周越想越害怕,開始後悔如此莽撞的闖進了這片未被現代文明破壞的叢林,可是他迷路了,腹中飢餓更是讓他覺得雪上加霜的鬱悶,身上的旅行包中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無頭蒼蠅般在叢林裡尋找著出路,兩腿逐漸沉重起來,看看手錶,已經5點了,黃昏馬上就要來臨了,如果不在天黑前找到出路,弄不好今夜就要葬身山林,死於獸口了。為了活命,吳周不得不放棄對是否會引來野獸的顧慮,扯著嗓門大叫了了起來:「救命啊,有人嗎,誰來救救我啊?」
「救命,來人啊,我迷路了。」
「我要回家啊,有人嗎?」
「來人啊……」
一聲聲的吶喊打破這片寧靜,伴隨著回聲在叢林裡迴盪起伏,如一圈圈的波紋在湖面擴散開來。吳周聲嘶力竭的時候,不遠處的山脊傳來一聲「譁譁譁」那種在草叢中穿過而發生的摩擦的聲音,吳周心中一緊,難道真把野獸給招來了,今夜就要葬身瘦腹之中,是老虎嗎,不對,野生華南虎就要滅絕了;難道是熊或是狼,南方森林裡野豬特別多……反正我命休矣。
吳周並不打算坐以待斃,立刻爬上了一顆臉盆粗的楓樹,找到一個葉子非常繁密的枝杈影藏了起來,那譁譁聲離吳周越來越近,吳周冷汗直冒,嘴裡在不斷地念著「如來佛祖,元始天尊,真主安拉,救世主上帝啊,快來救救我吧,誰救了我,我以後一定潛心信奉他……
吳周嘴裡不停地唸叨著,突然那譁譁聲停了,「奇怪,剛剛明明有人在這喊救命,怎麼沒看見人呢,難道我來晚了一步,他被……,誒呀,我誤了一條人命了。」一個渾厚的男子的聲音傳來,此音雖不美,但此時此刻傳入吳周的耳中,勝過天籟。吳周頓時欣喜若狂,興奮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出現在視野中,老人一身破衣裳,低著頭,聚精會神的搜尋著吳周的蹤跡,沒有任何發現的他就要轉身往遠處繼續搜索。吳周顧不得此時正站在一根高枝上,看到老人要走,慌亂的爬了下來,一腳踩空,頓時順著樹幹連抓帶摔得掉了下來,吳周奮力的想抓住身邊滑過的枝條,但要不是枝條太細了,就是下落速度太快了,無法抓住樹枝,吳周不由心中萬念俱灰,心想今日註定是我喪命之日,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了。
吳周認命的閉上眼睛,心裡數著生命的倒計時,肩上突然被人抓住了,身體被肩膀上的大力帶動著旋轉了起來,轉了兩圈以後,那雙手才抓著吳周穩穩地放在地上,吳周感覺到了腳踏實地的踏實感,就緩緩地睜開雙眼,由於旋轉後產生的眩暈,吳周趔趄的向前撲倒,一雙大手又立刻攙扶住了他,吳周此時才看清楚,是那位趕過來的老人救了自己的小命。
吳周看著老人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自己,像是發現寶了一樣,自己卻因為得救激動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種情況今天一天就讓他經歷了兩次,而且都是因為這麼一位貌不驚人的山中老人,是冥冥之中的緣分還是偶然,吳周此時無暇去想。
老人待吳周的喘氣聲停息後才問到:「小夥子,一個人進這深山老林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你是哪裡的人,不像本地的?」
「我……我是無華市的人,由於好奇鑽進了這片林子裡來玩,結果迷路了,要不是您來了,也許我就沒有命了,謝謝您。」吳周道出了自己的原委。
老人點了點頭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不必言謝,此是我輩中人該做的。不知道,你在這一帶是否有什麼親戚,現在快要天黑了,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歇一夜,明早上路。」
「這一帶我陌生的很,從沒有來過,沒有親戚,到了這裡純屬無意。」吳周想想今天實在是太冒失了。
「如果你不嫌棄農舍破舊,就在我的家裡休息一晚上,吃吃晚飯,明早我送你出門乘車離開,如何?」老人誠懇的問道。
「您今天救我,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晚上還要麻煩你,實在過意不去。」吳周感覺這位老人非常的親切,就像自己的親人。
老人領著吳周循著一條若有若無的路子走下山去,吳周沿著老人尋自己時走過的路,才發現,自己在樹上看到老人的地方離自己所在的櫟樹有著40多米,自己從樹上掉下來,根本不超過4秒,也就是說,這位老人從起跑到救自己這平均速度超過10米每秒鐘,世界最快的短跑運動員也不過如此,在加上沿路都是倒塌的枯枝與繁茂的灌木,這個速度何等驚人。吳周暗暗驚心,此時才發現這位老人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絕對身懷絕技。
老人見吳周的腳步虛浮,踉蹌不穩,顯然已經過度勞累,沒有什麼力氣了,就搶過他的揹包說:「我來幫你背吧,看你實在是太累了。」
「謝……謝謝!」吳周走的有氣無力,看著老人在這蜿蜒而又佈滿礙腳植被的山道上健步如飛的樣子,自己一個18歲青年在竭盡全力連走帶跑的才勉勉強強追上老人的腳步,自卑不已。
「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轉了不少的彎,繞了不少道,在星光璀璨下終於走到了一個黃燈點點的小村落,人終究是群居動物,離開了群體,心態就會很容易發生扭曲。吳周走進這個小村莊,雖然缺乏城市的喧囂,但是那種親近感卻不亞於回到了自己的故鄉,吳周突然有一種想親吻大地的衝動,終究還是忍住了。
老人的的房子很舊,至少有50年的歷史了,在這個小村莊裡是僅剩的幾棟沒有用青磚封牆,純粹木架構建築,雖通體木製,但尚未出現腐爛和蟲蛀的現象。屋子的大門前的走廊全部以青石板鋪成,屋子的大堂中也有幾塊巨大的石板。以走進這屋子的附近,就會感覺溫度突然降了好幾度,非常的涼爽,這真是避暑的好去處。
吳周衝了個澡,老人為吳周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儘管都是蔬菜,但老人手藝非常了得,吳周過度疲勞與飢餓,狼吞虎嚥了幾大碗,才打了個飽嗝,放下了了碗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老人笑眯眯的為他端來了一杯水,問道:「吃飽了沒有啊,鍋裡還有呢。」
吳周拍了拍脹鼓鼓的肚子說:「太飽了,今天有些被嚇傻了,老爺爺,我還沒有問您的姓名呢。不知道能否相告,這個地方叫什麼啊?」
「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叫王春林,這個村叫做稻香谷,是屬於江西與安徽交界緩衝地帶的一個小村落而已……。」
晚上沒有一隻蚊子來騷擾,兩人都很開心的聊到了很晚,等到吳周哈欠連天的時候,老人就領著吳周進了一個充滿陽光香味房間裡,看來這個房間裡的被子剛被曬過,吳周剛準備脫下衣服是,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倒在了床前。
吳周看到了一片茂密的叢林,就是今天闖過的叢林,三個穿著看不出年代的裝束的人,一位老漢,一位年青的姑娘,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那老漢妻子的人在奔逃,他們想一家三口,後面有四個滿臉暴戾的漢子有拿著刀,有拿著槍的在追著他們,吳周覺得自己似乎在一部民國背景下的電視劇或者電影的拍攝場地,但是,很快吳周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被追的那一家人在瘋狂的喊叫,但是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整個就像是無聲電影。
那一家三口由於都是老弱婦孺,很快就被追上了,身後的惡漢,一腳將跑在最後的老漢踹翻,老漢將拉著自己的妻兒連帶著摔倒了,一個惡漢伸手搶過老漢肩頭的包袱,老漢還有他的妻兒都非常不捨,咬著牙的拉住包袱的一端,一邊帶著淚的哀求,另外的三個中的一個帶刀的大漢頓時怒了,抽出大刀,一刀狠刺老漢的心窩裡,又立刻拔出利刃,一刀劈向了年輕的姑娘的脖子,熱血四濺,年輕的姑娘頭一歪就斷了氣,女孩的母親也沒有逃脫厄運,也被一刀捅死了。
那老漢噴濺的鮮血,強盜的殘忍,年輕女孩的悲慘,一切似乎就發生在眼前,但吳周只能做一個看客,無能為力,連聲音也無法發出。強盜們大笑著揚長而去以後,吳周看到已經斷了氣女孩突然轉過臉來衝自己笑了一下,笑得非常的邪異,吳周頓時汗毛直豎,大叫一聲「啊」,眼睛一睜,天已經大亮了,吳周摸了摸額頭,滿頭大汗,自嘲的說「一個怪夢,有那個必要害怕嗎?」
「這不是怪夢,你撞邪了,知道嗎?」王春林老人聽到吳周的喊叫跑了進來,說了一句對於吳周來說不倫不類的話。
「什麼,你說什麼,我撞邪了,你開玩笑吧,從小老師就告訴我世界上沒有鬼……」吳周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王春林。
「你說你昨天為什麼會突然暈倒,我給你把過脈,你身體健康的很,沒有任何病症。」王春林打斷了吳周的辯駁。
是啊,自己也曾記得自己無緣無故的暈倒在床前,以前也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身體也一向都好,吳周陷入了沉思。
「相信我的話,我就幫你破除邪魅。」王春林說完就去為吳周端來了早餐,吳周經歷了這個怪異的夢,又有昨天暈倒的經歷,心情不怎麼好,也就沒有了食慾,隨便喝了一碗稀飯吃了根玉米棒子就吃不下了,王春林看在眼裡,也沒有說什麼。吃完早餐後,王春林收拾了碗筷對坐在青石階上沉思的吳周說:「你就在這裡多住幾天,今天星期五,我孫女兒今天放假回來,你就帶著她好好在這個村裡玩玩,教她讀書寫作業,好嗎?」
也不知怎麼的,吳周居然點頭答應了這個相識不到一天的老人,還要在他的家裡幫他照顧他的孫女。之後老人扛著鋤頭離開了。在太陽昇到日中前,老人看到吳周還在皺著眉,一副憂慮的摸樣,讓他也覺得不忍,嘆息了一聲「哎」,要一個從小接受科學思想的人去推翻以前根深蒂固的信仰,確實是很難。
讓一個人放棄自己相信了十幾年甚至一輩子的東西,這就好像告訴一個以素食主義為觀念的人,光吃素食有害健康一樣,對於你的勸告他們會嗤之以鼻,他們始終堅信著素食比肉食更有益與健康,但是當他們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病了,而原因卻是自己缺乏吃肉食,當時他會怎麼想,他會突然覺得天塌下來一樣,自己被自己的信仰給背棄了,自己的信仰居然是錯了,這會給他帶來非常厲害的心理打擊。
王春林一人默默地做完了午飯,叫吳周上桌來吃,吳周機械般地把飯吃完,王春林收拾碗筷準備要走,吳周猛的拉住我,一臉的沮喪說:「我是不是可能得了絕症啊,像腦瘤什麼的,不然我怎麼會突然暈倒?我還很年青啊,太可怕了。」說完似乎就要哭出來了。
王春林一陣錯愕,原以為這個小夥子一直在思考著是否要相信自己的話,沒想到是在擔心自己是否有絕症,原來也是個怕死的主啊。
王春林放下手中的碗筷,坐在吳周的面前,兩人隔著桌子而坐,狠狠的吸了一口氣說:「我說你撞邪了,不是什麼絕症,你信不信!」王春林幾乎是咬著牙把話說完的。
「可是你講的也太虛幻了吧,人們都說世界上沒有鬼的,你可不要耍我,愚弄我,騙我的錢啊……」吳周還要絮絮叨叨的說下去。
「碰」王春林忍無可忍,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說,居然被人認為是謀財害命的江湖術士,狠狠的拍了桌子一掌,碗被震得當當作響,吳周被嚇得一哆嗦,兩人都靜了下來,不發一語。
過了幾分鐘,王春林打破了沉默,抓起兩根筷子,將其並靠在一起,豎立在桌子上,吳周好奇的看著他的舉動,王春林放開了抓著筷子的手,筷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馬上倒了下去,卻直直的挺立著,王春林雙手合攏,做了一個蓮花手印,雙手左右擺動,那桌上的筷子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這隨著王春林的雙手擺動起來,王春林的手向左擺,筷子也跟著向左擺,雙手向右擺,筷子也跟著向右。
吳周頓時莫名的興奮起來,這令他非常的新奇,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咦」,王春林老人看到了吳周專注地看他表演,心情也好了起來,露出了笑容,向吳周說道:「去試試看,看你能不能把筷子給拿下來。」說完就讓筷子重新筆直的豎立在桌子上,吳周就試著用右手食指把筷子給勾下來,用力一拉,絲毫未動,吳周立刻換成一隻手去拉,但還是紋絲不動,筷子連著桌子似乎與大地生長在了一起。吳周毫不氣餒,兩隻手來抓筷子,使出了吃奶的勁,累的滿頭大汗,但是似乎筷子不但生根了,而且鋼化了,這麼大的力量居然都沒有折斷。
吳周不由得放棄,喘著粗氣說:「我不行了,我弄不下來。」王春林放下雙掌,向吳周努努嘴說:「再試試看,這一次你一定能成功的。」
吳周不太相信,但還是試著去做,兩隻手去抓,但是還沒有碰到筷子,一陣微風拂過,筷子「啪嗒」一聲倒了下去,「哈哈哈」老人發出非常爽朗的笑聲,吳周也跟著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知道為什麼嗎?」老人一臉神秘的問吳周,吳周搖了搖頭說:「看起來像魔術,但是你這又太光明正大了,沒有魔術的作假的可能。」
「不錯,區區西洋戲法怎可與我千年至尊儒術相比,不異於小雞鬥鳳凰,痴心妄想。」老人看起來非常的自豪。
「儒術是什麼,難道是孔子開創的儒家的技藝?」吳周不由得想起了儒家。
「這些等你成為我的徒弟我再告訴你,我問你現在是否相信我的話了?」
「我有些相信這些靈異事情了,但是您能否告訴我,我為何會成為您的徒弟?」吳周越發覺得這位老人非常的神秘。
「天機不可洩露。」老人轉向了別的話題,「你的額頭有一團黑氣,一般人是看不出來,只有修道之人,和天生靈眼的人才能發現。」
「有黑氣說明什麼呢?」吳周開始對這老人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也對他說的事情產生了興趣。
「只有兩種情況下會出現這中情況,一是你即將面對血光之災,一是你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因為你的突然暈倒和你做了惡夢,我判斷你是撞了邪。」老人侃侃而談。
「那我為什麼會突然暈倒?」
「陰氣入體,你不暈倒,鬼怪如何能控制你的身軀,對你做的噩夢有什麼想法?」
「很邪,很真實,故事彷彿就發生在我眼前。」吳周想起那個死去的少女的邪異的笑容,全身一寒,突然感覺那個女孩就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把你的夢境告訴我,我想知道這個鬼求什麼。」老人一臉正色的說道。吳周就把那個怪異的夢完整的訴說給了老人聽。
老人聽完後,拍了拍吳周的肩膀,胸有成竹的說:「這不是一個惡鬼,你的邪我可以幫你去了,不過你要陪我走一趟。
「去哪裡,為什麼我要去?」
「因為那鬼有求於你,你去完成她的心願,她才不會再來找你,順便積一份陰德,何樂而不為呢!」
吳周扛著一把鐵鏟子跟著老人來到了昨日兩人相見的地方,老人拄著鋤頭,提著一個用紅布蒙著的小籃子,看了看四周,問道:「能不能找到夢境裡的那個地方?」
吳周猶疑了一下,「不能,這裡我就來過一次,而且是無意中闖進來的,根本就不熟悉,怎麼可能找到那麼個小角落呢,夢境裡又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
「這個,就有點不好辦了。我想想啊……」老人沉思起來,突然拍了一下腦袋,眼睛一亮,「有了,氣息相近者而相引,你的體內應該還存留這那鬼的一股陰氣,這股陰氣能夠幫助我們找到你夢境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