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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聞奇事錄

異聞奇事錄

作者:: 加奶糖咖啡
分類: 懸疑靈異
入夜,我把燈全部打開,房門和窗戶全部關死,把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也許這樣做沒有一點用處,我只是想給自己一點安慰。 我捲縮在被窩裡,努力的暗示自己,嘴裡一直喃喃的道:「我在做夢,我在做夢,這是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想起以前在我身邊發生的那些事情,我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就好像,是我在一直吸引著他們一樣。

第一卷 這只是個開始 第一章 穿車術

九月,開學的季節,我穿梭在擁擠的車廂裡,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我長出了一口氣,天太熱了,即便是開著空調,依然讓人汗流浹背。

我叫童易澤,江大一年級新生,從小學到高中,我都沒有離開過老爸,也沒有住過集體宿舍,老爸也總是擔心我缺個零件,少個魂的啥的,我老家是在一個小山村,六歲以後才搬到城裡的,是因為一件事情。

話說,那時我剛六歲,大多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經歷那件事以後,我差點沒去見了我過世的老媽,就在我斷氣之際,一個硬硬的東西,跑到了我的嘴裡,我下意識的咽了下去,然後,看到了一雙藍色的眼睛,在然後,不記得了……

從那之後,我脖子上就帶了一個像小石頭一樣的東西,我知道是它救了我,我要是受到了什麼驚嚇,都會把它含在嘴裡,感覺暖洋洋的,特別舒服。不過我卻想不通,它不是被我吞下去了嗎,怎麼又跑到我脖子上了?還有那雙藍色的眼睛。

要離開老爸到外地上學了,心裡多少有點不舍,不過,最多的還是激動,我還提前了一天坐上了火車。

下了火車以後,已經晚上九點了,看著這所完全陌生的城市,我特別的興奮,隨便找了家速食店,吃完之後,就興高采烈的溜達了起來。

不過很奇怪,我的起點是一個公交月臺,溜達的那麼久,還是這個公交月臺,就好像,一直圍著這個月臺轉圈一樣,我想找個人問問路,可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連我吃飯的速食店都找不到了,我看了看月臺,又看了看四周,難道是我迷路了?

就在我犯難的時候,一輛公車行駛了過來,我看了下時間,已經快12點了,公車在我身邊停了下來,車身很破,很髒,車燈只有一個亮的,鐵皮還掉了一大塊,我正驚訝,這樣的車還能上路拉人,不怕出事故啊?

「快上車,時間要到了」我還沒驚訝完,就聽到有人說話,我抬頭看了一眼,車門已經打開了,司機正看著我。

「我?」我愣愣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真希望他不是對我說話,因為我被他的樣子有點嚇人,他雙眼很渾濁,右眼下面,有個手指般大小的傷疤,好像還是新傷,還能看到上面的一些嫩肉,猛的一看,像只蜈蚣趴在上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的原因,他臉上的皮膚顯得很暗,青紫青紫的。

「快點,時間到了」他又說話了,聲音就像是直接從腹腔裡發出的一樣,特別難聽。

「哦!」我傻乎乎的點了點頭,拉著行李,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

車廂裡,只有三個人,加我和司機才五個,我在最後一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感到特別悶,可窗戶完全打不開,我起身換了個位子,還是打不開,在換一個,終於打開了。

因為第一次坐公交,顯得特別好奇,不停的前後左右打量著,那三個人,一直很安靜,一個女孩,帶著耳機看著窗外,兩個中年男人,低著頭,好像睡覺了一樣,我覺得很無聊,猛然間想到一個問題,這輛車到哪的我都不知道,怎麼就這麼上來了?

「司機,這車到不到江大?」我站起身沖司機喊了一聲。

「快到了快到了」司機又發出了難聽的聲音,好像還很興奮。

剛坐下沒多久,左前方,一輛私家車亮著車燈往這輛公交撞了過來,我長大了嘴巴剛要喊,私家車竟然從這輛車的車身上穿過去了,我嘴巴頓時成了「O」型,不可思議的看著越來越遠的私家車,【穿車術哇】

隨即,我像傻了一樣,全身僵硬的呆坐在座位上,我到現在才注意到,現在已經到了九月份了,可車上的人,除了我之外,全都穿著長衣長褲,還沒有說過一句話,而且,那輛私家車燈,穿過了那個女孩的身體,直接照在了地面上。

「要到了要到了」司機的話剛落,周圍就慢慢的升起了白霧,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牙齒都打顫了。

「司機停車」我抓住行李,沖司機大喊。

「要到了要到了」司機一直重複著這句話,也沒有停車,語氣越來越興奮。

我跑到司機身邊,沖著他大吼:「我叫你停車,快點停車」。

司機慢慢的轉過了頭,我嚇的一下子退到了門口,他眼睛的上面的傷疤,竟然開始流血了,臉色更是紫青的嚇人,其他三個人,也都抬起了頭,臉色同樣紫青,興奮的看著前方,司機沖我咧開嘴笑了,發出像幽靈一樣,飄忽不定的聲音:「你真的要下車嗎?」

我嚇的幾乎暈了過去,渾身都在發抖,轉身拼命的拍打著車門,嘴裡發出不利索的喊叫:「停車快停車我要下車開門」。

車門開了,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也顧不得行李,爬起來就跑,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白霧也比先前濃密了許多,我只是憑藉著感覺,想按原路跑回去。

身體越來越冷,甚至結了冰霜,每跑一步,都覺得很吃力,可我依舊跑著,不停的跑著,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在前面看到了白光,我驚喜的往發出白光的方向跑去。

「啊」

「喂!你想死啊?想死離遠點」

「呼呼」我渾身沒了一點力氣,雙手撐著地面,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原來那個白光是車燈發出來的,我只顧著跑,差點撞了上去了,我顫抖著手,把脖子上的小石頭放到了嘴裡含住,不一會,身體就舒服了很多,我看了看周圍,竟然是在,上車之前的那個月臺旁邊,不遠處,就是我吃飯的速食店,天也已經亮了,我的行李,也好好的躺在月臺上。

我走了過去,坐在了行李上,「咕嘟」咽了一口塗抹,剛剛發生的事,讓我想起了小的時候,脊椎骨一陣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在月臺等車了,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從行李上站了起來,一個人著急的從後面跑了過來,撞到了我的身上,我踉蹌的幾步,回頭氣憤的就想罵娘。

罵娘變成了發愣,然後驚訝,在然後激動,指著他道「你…你…你不就是…你不就是那誰誰誰嗎?」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因為他根本沒有理我,看了我一眼,抬腿就跑遠了,我想了想,應該不是他吧,他看起來和我年齡差不多,如果真是他,不應該那麼年輕的。

我隨著人流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還特意看了司機一眼,生怕他突然變成昨天那個,然後再次把我帶到什麼不知名的地方,我可不認為,還能那麼運氣好的跑回來。

到了學校,一切都那麼照舊,報名,拿單子,找宿舍,爸爸擔心我不習慣住集體宿舍,所以就幫我在學校申請了學生公寓,一套公寓只有兩個人,空間很大,就像自己的家一樣。

我搬著行李領了鑰匙走到了學校給我分配的公寓樓層,找到鑰匙上寫的門號,打開門,我以為和我同住的舍友還沒有來,就把行李放到一邊,舒舒服服的躺倒了沙發上

「嗤」我聽到了一聲嗤笑,抬起頭往左邊看了一下,左邊臥室的房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個人正站在門口,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我,我一下子就認出他了,就是在月臺撞到我的那個人,心情特別激動,可又一想他又不是救我的那個人,還那麼沒禮貌,他長的倒是挺帥的,尤其是那雙藍色眼睛。

我不好意思的坐了起來,應付的笑了笑道「你好,我叫童易澤,是你新來的室友」

「嗯」他嗯了一聲,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到了沙發上,自顧自的喝著,我有點不自在的動了動屁股,他突然轉過頭眯著眼睛一直看著我,我被他看的一愣,摸了摸臉問道「我臉上有飯粒嗎?」

「哈哈」他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我以為他耍我,剛要發怒,他止住了笑聲「光著身子被美女員警抱著,感覺是不是很爽啊?」

我怒了,覺得他就是一神經病,反駁道「你才光著身子被美女抱,你們全家都光著身子被美女抱」

「哦」他好像並沒有生氣,單手摸著光溜溜的下巴上下打量著我,我真的覺得沒辦法和他相處,剛一見面就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心裡開始埋怨老爸怎麼給我找了這麼是一個室友

我氣衝衝的拿起行李就要回房間,他在後面說了一句「那不知道那天全身光溜溜的被綁在天臺上的是誰啊?說起來,我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早知道就不救他了,讓他死掉算了」

我一聽,放下行李大叫著激動的跑的他身邊「是你,真的是你的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你怎麼會在這裡啊?」邊叫邊伸手揉著他的頭髮,然後把他頭抬起來看他的眼睛

「喂喂喂」他伸手緊張的把我推開,懊惱的整了整自己的頭髮「我可不是斷背山,喜歡男人,你不要對我做這麼曖昧的動作。

第一卷 這只是個開始 第二章 巨型蝴蝶和人頭蛇身怪物

經過介紹,我得知他的名字叫安右,是在校研究生,竟然還是我以後的導師,對此我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和自己的導師住在一起,以後想蹺課什麼的,那不是想都不用想??

不過和他相處以來,沒有見他發過什麼脾氣,從不會為一些小事而斤斤計較,這讓我心裡多多少少有點安慰,至少他不會以讓我掛科之名來威脅我幫他做事,不過,他總是喜歡拿我開玩笑,搞的我每次都非常氣憤。

大學的生活很清閒,我發現他懂的很多,天南地北的東西都能說上一說,所以沒課的時候我經常纏著他和我聊天,他有時侯也會很煩,不過大多數都會和我聊上一會。

轉眼間就快冬至了,爸爸給我打了一些錢,讓我去買一些過冬的衣服和用品,那天我提著幾袋子新買的衣服,順帶著也幫安右買了一條圍巾,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幫他買圍巾,只是看著很喜歡,又不適合自己,所以就乾脆買下來送給他好了,也算是變相討好吧,嘿嘿。

到了公寓,因為買的東西比較多,所以就沒有拿鑰匙,用腳踢著門沖裡面大喊著讓他幫我開門,他打開門,板著臉對我說「踢壞了可是要賠的,你以為這是你自己家?」

「嘿我不是不方便拿鑰匙,又怕你聽不到嗎!」我嬉皮笑臉的側身串了進去。

他關上了門,回到客廳的電腦旁,劈裡啪啦的敲打著鍵盤,我好奇的走過去,看到他正在論壇裡和其他一些同樣是和他一樣的新人導師在討論著什麼,我回身從袋子拿出買的圍巾「誒我在商場看到一條圍巾覺得很適合你啊,所以就買來了,你看看喜不喜歡」邊說邊把圍巾遞給了他。

他回頭看了一眼,連接都沒接「先放在沙發上吧」然後又繼續敲打著鍵盤。

「喂!我好心買了圍巾送給你,你怎麼這麼不冷不熱的?」對於他這種反應我有點懊惱。

他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討好我嗎?公然討好導師??」

我氣結,雖然我是有這麼一點想法,可是也不用這麼直接的說出來吧?反駁道「你怎麼說話呢?想用一條圍巾討好你,我還沒你想的那麼市儈」

「對哦圍巾太廉價了,怎麼著也要送點值錢的東西啊,你想想送我什麼,說不定我一高興,還會幫你開個後門什麼的」他用一種非常欠扁的語氣說著,眉毛還往上挑了兩下。

「誰要你開什麼後門啊?愛要不要」我氣憤的把圍巾揉了揉,扔到了沙發上,開始臭美的拿出新買的衣服,在客廳裡把他當成空氣一樣的試了起來。

「你不穿衣服的樣子要比你穿衣服的樣子帥多了,乾脆以後就不要穿衣服好了,呵呵」他起身倒了一杯水,調侃的對我說著。

「我擦你搞什麼?拿我開玩笑你很開心是不是啊?」我氣憤的向他叫道,開別的玩笑可以,總是拿那天的事情調侃我,是人都會怒的。

他卻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自顧自得喝了一口水,回到電腦旁看起了電影。

我邊在心裡詛咒著他邊收拾被我弄了一堆的衣服,然後從衣服裡滾出一個東西,我沒有在意,以為是他放到裡面的,還用腳踢了下,嘟嘟囔囔的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

「喂,你快開門,這東西從哪裡來的?」我正在房間裡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掛在衣櫃裡,就聽到砰砰的敲門聲和他在門外質問的聲音。

我放下衣服,蹭蹭蹭的走到門邊打開門「你用那麼大力幹嘛?敲壞了不用你賠啊?」

我看到的是他陰沉的臉,楞了一下,他這是發脾氣了嗎?我有點奇怪,不明白他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幹嘛,然後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很奇怪的東西,我從來沒有見過,顏色很暗,不過很光滑,有兩個尖尖的倒刺,感覺很鋒利,我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伸手想把它拿過來仔細看看,他一下子打開我的手「你別碰它,也不要盯著它看」

我吃痛,手一下子縮了回來,惱怒的沖他叫道「你幹什麼?不是你問我它是從哪裡來的,看看都不行啊?」對於他這種反應我真的很氣憤,雖然是我的導師,可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那你看啊!」他把手裡的東西伸到我面前,我一把奪過它,回到床上坐下看了起來。

我似乎看到了一個扇門,上面雕刻著一隻巨大的蝴蝶,還有長著兩個頭,卻是蛇身的怪物,旁邊好像還雕刻著其他的東西,我伸長了脖子想看清楚,突然人頭蛇身的怪物從上面跳了下來緊緊的把我纏住了,蝴蝶撲打著翅膀,撲哧撲哧的在我頭頂上盤旋,我吃了一驚,想大喊,可喉嚨卻發不出聲音,我被人頭蛇身的怪物纏的快喘不過氣來了,感覺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它碾碎,蝴蝶飛到了我的面前,露出尖尖的牙齒,血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然後尖叫一聲沖我撲了過來。

「啊」我終於叫出了聲來,呼哧呼哧的倒在地上喘著粗氣,那個東西已經被安右從我手中打掉而掉在了地上,正咕嚕咕嚕的轉著,安右臉色鐵青的看著我。

我驚魂未定的捂著胸口,咽了幾口吐沫「它它是什麼東西?那個蝴蝶人頭人頭蛇身都是什麼怪物?怎麼會在那裡面看到?」

安右把我扶到了床上,陰陽怪氣的道「你不是自己要看的嗎?現在看了,要不要在看一遍?」

我懶得和他爭論,呼吸平穩了很多,突然想到安右開始告訴我不許我碰它,也不許盯著它看,抬頭問道「它到底是什麼東西?你從哪里弄來的?」

安右搬了個椅子坐到我對面,雙手交叉的胸前,低著頭想了一會「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還以為是你帶回來的,總之很邪乎,不管是誰,只要盯著它看,就會產生幻覺,如果不是我剛才看你不對勁,及時把那東西打掉,你可能一直會在幻覺裡而走不出來」

「走不出來?」我心有餘辜的看著地上的那個東西,又急忙把目光挪開,如果不是安右,事後我說不定會瘋掉,又或者會當場死掉,我感激的看了安右一眼,又想到他開始也拿著了,怎麼他沒有產生幻覺,他卻只是聳聳肩膀,無所謂的道「我只是拿著它,又沒有去盯著它看,當然不會產生幻覺了」

我本來想打個車把東西扔的遠一點,最起碼是偏僻的地方,可我卻選擇把它仍在了距離學校外面不遠處的垃圾桶裡,我心想,誰會沒事到垃圾桶裡翻東西啊!所以就心安理得把它仍了進去,然後跑的附近的網吧上了一會網,如果回去的太快,說不定他會嫌我仍的太近,而把我趕出來在仍一次。

大概是放假的前兩個星期,歷史系的一名大四男生,竟然在上課的時候從教室的窗戶上跳了下去,還好樓層並不高,只是摔斷了腿,性命沒什麼大礙,我和他畢竟不是一個系的,只是混了個臉熟,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我聽說了之後,也只是感慨一下,並沒有過多的去在意。

回到公寓的時候,安右還沒有回來,所以我就用電腦玩了一會遊戲,不大一會,安右回來了,他看到我二話沒說上去抓著我的領子給我了一拳,我被打蒙了,反應過來沖他大叫道「你神經病啊你?」

你到底把那東西扔哪了?」安右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看著我。

「什麼把東西扔哪了?你幹嘛一回來就打我?我惹你了啊?」剛說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我楞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不會是你不會是說那個東西吧?歷史系跳樓的那個,和和它有關係?」

「你明天最好跟我一起去醫院看一下,看看你到底做了什麼!」安右說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甩手「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我被關門聲驚的顫了一下,心想「不可能,不可能啊,他跳樓怎麼會和那個東西有關係?幻覺??對,是幻覺,他肯定找到了那個東西,然後就產生了幻覺,可是,可是我不是把那個東西扔到垃圾桶裡了嗎!他怎麼會找到的??」

那天夜裡我失眠了,要是歷史系跳樓的男生真的是因為那個東西,那我就是兇手,害的他跳樓的兇手,因為自己的一時的僥倖心理,害的別人差點丟了性命。

第二天,我被安右從床上拉了起來,跟他一起去了醫院,當我看到那個男生的時候,整個人驚得說不話來,他的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左手也在脖子上吊著,令我震驚的不是他受傷的樣子,而是他嘴裡一直重複的說著「蝴蝶蝴蝶好大的蝴蝶它要吃了我哈哈它要吃了我,要吃了我哈哈哈」

而他看到我的時候,卻非常害怕的躲到角落裡,手指著我,嘴裡驚恐的大吼道「蝴蝶他就是那個蝴蝶他要吃了我他要吃了我。

第一卷 這只是個開始 第三章 碟靈

我被他突然之間的反應驚得站在那裡不知所措,醫生沖了進來,按住他,幫他打了一支鎮定劑,回頭沖我和安右道」病人的情緒很不穩定,你們還是過一段時間在來看他吧,現在病人最重要的是休息」

我被安右拉出了病房,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走到醫院大門口,安右回過頭板著臉對我道「你現在知道你做了什麼了?你差點害死他?」

「不…不…我沒有…不是我」我驚慌失措的捂著頭蹲在地上,嘴裡一直重複著「不是我…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安右抓著我的領子把我提了起來,伸手指向了醫院裡面「你也看到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僥倖,因為你的不負責任,全是因為你」

「不」我把他的手推開,激動的沖他大喊「我把它扔掉了,把它扔掉了,我不知道他怎麼找到的,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

安右上前又給了我一拳,我倒退了兩步,捂著臉呆呆的看著他,他把我拉進了計程車,回到公寓以後,他直接回到了房間,我無神的坐到了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之後的兩天,安右都沒有理我,他一回到公寓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內疚到了極點,想問他那個使人產生幻覺的東西在哪裡都沒有機會。

那天晚上,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安右打開門走了進來,把一份資料拍到我面前的茶几上「都是你幹的好事,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拿起那份資料,剛看了一半就捂著臉嗚咽的哭了起來,資料上詳細的寫著那個男生的家庭狀況,他本來是一個棄兒,被一個撿垃圾的單身漢撿到抱回了家,單身漢一直靠撿垃圾供他讀書,他也很爭氣,年年都拿獎學金,還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這所大學,本來以為畢業以後就可以結束靠撿垃圾為生的生活,可是命運卻向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死了,從醫院的頂樓上跳了下去,當場就死亡了。

安右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的僥倖,因為我的不負責任,我還無恥的推脫著說不管我的事,和我沒關係,我從來沒有這麼厭惡過自己,我哭著拼命的拍打著自己的頭,心裡大喊著「兇手你是個兇手是你害死了他全都是你」。

安右坐在我旁邊,抓住了我的雙手,阻止我繼續拍打,我抬起頭滿臉是淚的看著他,好像看到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我沙啞著嗓音說道「是我,都是我,都是我的僥倖,不然他不會死的,他真的不會死的」

安右抿著嘴唇看著我,我突然感覺全身發冷,好像下一個死亡的就是我一樣,我握著他的手,顫抖著聲音道「安老師,我會不會像他一樣,會不會像他一樣也會死掉」

安右不停的拍打著我的後背,嘴裡一直安慰我道:「不會的,你不會死,這只是個意外,只是一個意外

之後的幾天,安右一直忙著寫導師論文,我也開始了放假前的考試,大四男生的死亡在我心裡是一個疙瘩,有時侯恨不得把自己掐死,我一直放不下,安右也看出我很內疚,不在像開始一樣那麼對我,他一有時間就陪著我,安慰的話沒有說,只是陪我靜靜的坐著,泡杯咖啡,點支煙,一坐就是半夜,我突然很喜歡安右陪在我身邊的感覺,也只有在那時候,我的心裡才有片刻的安寧。

安右也不知道那個使人產生幻覺的東西是什麼,姑且叫它幻石,那個巨大的蝴蝶和雙頭蛇身的怪物,也只是古代神話裡的動物,巨型蝴蝶和委蛇,委蛇又名延維,本身並沒有什麼使人害怕的,說白了,是自己的意志不堅定,容易被外界干擾,那些幻覺也只是潛意識中,自己認為會出現的結果。

安右還告訴我「幻石不僅會使人產生幻覺,還會使人從裡面看到自己心底的欲望,現實生活中,我們每個人都有欲望,只是分強烈而已,欲望強烈的看到了幻石,會在裡面看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比方說,有人想要當皇帝,他在裡面看到的自己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他就開始一直沉浸在裡面,不願意出來,也沒辦法出來,最後都是一個悲慘的下場

放假後,我就回了家,給安右打電話,他說他還在公寓,沒有回家過年,所以我也就提前回去了,不過事先沒有和他說,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帶了很多家鄉的特產,一到公寓門口,我就迫不及待的拿叫踢門,邊踢邊怪叫:「救命啊!開門啊!累死人了!」

我聽到門內「噹啷」一聲,安右打開了門,還沒等他說話,我就一股腦的把手裡的東西全塞給了他,自己側身串了進去,把鞋子一脫,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沙發上:「哎呦媽誒,可累死了我」

安右把東西全扔在了地上,我看到大叫道「你怎麼那麼沒公德心啊?亂扔東西!」

安右誇張的捏著鼻子:「還說我呢?也不知道是誰的腳那麼臭?還好意思亂脫鞋?」

我「嘿嘿」笑了兩聲,找了個拖鞋穿上,把帶來的東西全放到了茶几上:「我帶了好多東西,全是家鄉的特產,這段時間,我們就不用出去吃了,隨便熱一下就行了」

安右扶了扶眼睛,我這才發現他竟然還帶了眼鏡,指著他道:」你怎麼戴眼鏡了?不會又是裝酷吧?「我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戴的那副藍色的隱形眼鏡,對於這個,我沒少挖苦他,說他裝酷,不過,每次都是反被他挖苦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特別的鬱悶。」哎呀「安右抱著抱枕,故意用一種失落的語氣道:」現在才發現我戴眼鏡,怎麼說我也救過你兩次了啊!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滾「我笑駡道:「怎麼跟個女人似地?」

「哦」安右眉毛向上挑了挑,壞笑道:「也不知道誰更適合做女人呢?剛一見面就脫光了衣服引誘我,身上連一塊肌肉都沒有哦。」

「我」我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道:」我沒你那麼變態,故意脫光了衣服引誘別人「說完氣呼呼的坐到沙發另一邊,和他保持距離,真是的,每次鬥嘴鬥得不到好處」哈哈「安右得意的笑了起來,還不忘記調侃道」哎鬥不過嘴就生悶氣,還真像個女人啊!「邊說還邊搖著頭。

我怒了,站起來沖他大叫道:「你才像女人,你們全家都像女人」

「哦原來如此啊!」安右點了點頭,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真不知道他原來如此什麼,然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地道:「對了,你怎麼現在回來了?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啊!」

我還在生氣,「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我愛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你管得著嗎?」

安右輕笑了一下,拿起了我帶回來的特產,得意的道「剛好我買了廚具,以後可以自己做飯吃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竟然對我眨了眨眼睛,我急忙又把頭轉到一邊,眼睛盯著牆上的壁畫生悶氣,不一會我就聞到了菜香,肚子也跟著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我吸了吸鼻子,心想:「這小子做飯還真的挺香的,不知道吃起來怎麼樣?接著又趕緊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能吃,吃了你就輸了,絕對不能吃」

我才發現安右吃飯竟然吧唧嘴,吸溜溜的喝著湯,邊吃還邊發出「漬漬」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懊惱的站起身子,準備回房間,說不吃就不吃,眼不見為淨,還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半夜,我肚子餓的難受,想要起床偷偷的找些東西吃,剛下了床,猛的就看到房間的角落裡,有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我,我嚇的身子一顫,站在那裡不敢動作,想要叫安右,又怕驚動了它,我就那麼和他對視著,然後它動了,撲哧撲哧的拍打著翅膀到了窗前,借著月光,我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小東西,我小心的走過去,向它伸出了手,它一下子就飛到了我的手上。

我仔細的看了看手中的這個小東西,它整個樣子和蝴蝶差不多,但看上去又和蝴蝶不一樣,兩邊的翅膀好像是一個整體,中間沒有一點縫隙,還很透明,不仔細看,幾乎都以為它沒有翅膀,身體很小巧,還沒有毛毛蟲大,也一樣很透明,如果不是它有一雙跟身體不相符的眼睛,我都不會注意到它,不過,它的眼睛已經不是剛開始看到的血紅色了,而是變成了淺紅色。

我叫了幾聲安右,想讓他看看這是什麼生物,原來安右還沒有睡,衣服都還沒脫,安右看到我手裡的小東西,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激動的指著它大叫道「是碟靈」

「碟靈?」我疑惑的重複了一句,問道:「碟靈是什麼?」

安右坐到了床上,想了一會:「我只知道它叫碟靈,書籍中對它的記載很少,只是簡答的提了幾句,具體是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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