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修真界丹宗第十八代傳人,同時也是唯一的傳人,葉楓有著自己的驕傲。從築基到進入渡劫期,僅用了短短的二百二十年的時間,絕對是丹宗第一人。即使放眼整個修真界,能出其左右者也寥寥無幾。
不過此時葉楓後悔了,帶著絕望的後悔!如果自己不是一時衝動服下那粒「蘊神丹」也不至於修為一下子升到渡劫期。
該死的渡劫期!該死的天劫!
葉楓自從踏上修真之途,一路順風順水,提升修為有丹藥保著,需要材料有藥丹去換,大有一技在手,天下我有之勢。不過這也導致了葉楓的修為雖然已經到了渡劫期但是肉體的強度卻只不過相當於化神期。
以此對抗天劫?雖然此時葉楓拿著當今修真界排名第四和第五的防禦法寶,大明天羅傘和九幽法衣,但他仍然後悔了。
無他,只因劫雷出現之時,葉楓看出自己的雷劫竟然是寂滅大劫!
寂滅雷劫同有九重,葉楓渡過第八重之後,大明天羅傘和九幽法衣都已經出現無數裂縫,想要再依靠這兩者對抗第九重天劫,已無可能。
將一把丹藥放入口中,葉楓大喝道:「賊老天,來吧,小爺給你拼了!」能把丹藥按把吃而不是按粒吃的,整個修真界估計也只有葉楓能這般豪爽。
老天似乎聽到葉楓的嚎叫,憤怒的將一道道粗若水桶的紫色雷電劈向葉楓。
劫雷閃去,大地之上出現一個方圓數十丈的深坑,大坑之內還飄零著些許碎片。如果仔細辯論還能認出是大明天羅衣和九幽法衣的碎片。
大坑之內,不見人影!
不錯,第九重天劫的第三道劫雷直接破開了大明天羅傘和九幽法衣的防禦,擊碎了葉楓的肉身。帶著後悔和絕望,葉楓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了。
緊接著第四道劫雷劈在葉楓的元神之上,令葉楓感覺到四周的空間在這道劫雷之下也隱隱出現裂縫,而自己的元神在這一擊之下,幾乎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眼看第五道劫雷將至,葉楓雙目緊閉,心中大吼道:「下輩子,老子一定要專心修煉肉身!」
就在第五道劫雷把第四道劫雷擊出的空間裂縫撕扯得更大之時,一道黝黑的光暈將葉楓的元神牢牢裹住,閃入空間裂縫之中。
當葉楓再次醒來時,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模糊,似乎隨時都可能消失一般。他堅守著本心,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的意識消失後,那自己便真正意義上的消失了。
四周一片灰白,自己被一個黑色的光罩籠罩著不斷的前進。這是哪裡?他不知道。光罩要將他帶到哪裡?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儘快找到一具身體溫養自己的元神的話,那麼自己的最終結果將是魂飛魄散。
這時,灰白空間的遠處出現一個小黑點,隨著前進的速度黑點在逐漸放大,直到一刻鍾後,葉楓才發現黑點竟然是一個星球。
黑光的光罩包裹著葉楓,似乎也感覺到他的元神之力已經近乎枯萎,向著出現的星球飛去。
奪舍重生!這是葉楓此時心中最大的願望,雖然自己堅守著本心,但他更明白自己的情況,自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隨時都可能……
「希望這個星球上有生命體的存在吧!」葉楓暗自祈禱。不過葉楓的運氣並不算好,光罩帶著他停留在一片森林的上空。
森林?靠,不是要讓我奪舍一頭野獸的身體吧!如果真到了那步,葉楓沒得選擇估計也顧不了那麼多,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光罩似乎也感覺到葉楓的情況越來越差,以極快的速度帶著葉楓的元神到了森林中的一個山洞。
山洞的中央燃著一堆篝火,不時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來。內側躺著一男一女,她是昏迷過去的。
以葉楓的閱歷自然看得出此男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禽獸!」葉楓心中暗罵道。
光罩可沒有葉楓這麼多的想法,帶著葉楓的元神一下子溶入到赤身男子的體內。
進入赤身男子的體內,葉楓才發現這個男子已經死去片刻,但當一些殘留的記憶碎片一股腦的湧入葉楓那虛弱的元神中時,葉楓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赤身男子在葉楓昏迷之後,被一層黑色的光暈包裹起來,還好山洞內的那個女子並未醒來。
赤身男子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葉楓已經接受了他的一些記憶碎片。
姓名:葉不凡
籍貫:萬豐國——東王州——雲峰城
身份:二品貴族(紈絝子弟)
睡在一旁的少女正是雲峰城城主之女,雲若霜。
而葉不凡這小子卻掛了!否則以葉楓那虛弱的靈魂進入人家身體,指不定奪舍不成,反而會被人家把元神吞噬。這倒也便宜了葉楓,不過便宜之後往往隨之而來的就是麻煩。
葉楓,不,應該是葉不凡。從此以後,葉楓這個名字他只能放到心底,至少在自己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他還只能使用葉不凡這個名字。
葉不凡的目光掃向睡在一旁的少女。
從葉不凡此時的角度還隱隱可以看到那片芳草間的淡淡血跡,在火光的照耀下,容色晶瑩如玉,臉頰上淺淺的淚痕訴說著葉不凡之前的罪行。就在這時,少女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兩下,少女悠然醒來。
雲若霜醒來看著葉不凡的那一刻,眼神中便不帶一絲生氣,有的只是冰冷,一股徹骨的寒意!
在這般眼神之下,葉不凡也有種不安的感覺,老子招誰惹誰了?這事又不是我幹的,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中想想,其中原因根本就無法對人言。
葉不凡心中暗道:「小子,我佔了你這具身體,馬上就替你背這個黑鍋,咱也算扯平了!」
雲若霜用一種冷到極點的聲音說道:「你如果不打算此時殺我滅口,那我要走了!」
殺人滅口!葉不凡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面對雲若霜他還是做不出來,畢竟雲若霜的遭遇已經夠淒慘了,如果自己再下殺手,似乎有些說不過去,而且此時的葉不凡同樣全身一點力量也使不出來。
「你走吧!」葉不凡輕輕地說道。
雲若霜從葉不凡的眼中看到了憐憫,這種情緒怎麼可能出現在他的身上,他一定是裝出來的。「你會後悔的!」雲若霜冰冷的丟下一句話,蹣跚的向著洞口走去。
就在這時,山洞之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七、八個彪形大漢,手持重劍,身著盔甲,胸口處印著一個「雲」字,突然出現在山洞口將雲若霜的去路死死封住,接著一個錦衣少年走了出來,目光在山洞中掃過,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關切地問道:「若霜,你沒事吧?」
雲若霜根本沒看到這些人會突然出現在此地,遇到這樣的事,雲若霜雖然恨極葉不凡,但並不願意聲張,可是……
雲若霜沒有說話,臉色依舊冰冷。
少年看著躺在地上的葉不凡,怒喝道:「葉不凡,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做出這等人神公憤之事……」少年似乎情緒激動的有些說不下去。
雲峰城中有三大勢力:城主府、葉家、林家。
林飛揚,林家第三子,葉不凡大腦中自動出現此人的一些資料。「林公子出現得還真是巧啊!」葉不凡將巧字的音咬得偏重。從林飛揚的出現,葉不凡知道自己已經落入別人所布的局中。
林飛揚並未接葉不凡的話,對身後的人說道:「雲城、雲武護送若霜回城主府,其他人將葉不凡押到城主府,聽候雲城主發落!」
雲若霜冰冷依舊,對於此間一切恍若未聞,木訥的跟著兩個護衛走出了山洞。
目光把雲若霜送走之後,林飛揚看著葉不凡說道:「葉少爺,你是打算自己跟我們走,還是先反抗一下再跟我們走?」言畢揮了揮手,身後的雲峰衛士向著葉不凡走去。
看著那五個衛士臉上帶著一絲膽怯,想來還是有些懼怕自己的身份,不過要說到反抗,葉不凡可沒這個打算,以現在的身體情況,絕對是沒事找抽。
就在葉不凡準備束手就擒之時,異變突生,一道寒光閃過……
一道寒光閃過,五顆大頭顱滾落地下,五具無頭的屍體軟倒在地。
林飛揚拭去大劍上的血跡,一臉笑意的看著葉不凡,說道:「葉兄,不知道我這樣做你可滿意?」
葉不凡將殘存的記憶搜索了一遍,並未發現自己與林飛揚有過什麼交情,反而衝突到是有過幾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葉不凡眉頭微蹙的問道。
林飛揚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彷彿剛才殺人的並不是自己,說道:「葉、林兩家,一直被城主府壓制,唇亡齒寒的道理我也懂,自然不希望葉兄因為一點事而承受雲城主的怒火。葉兄快走吧,其他事情我自會為葉兄處理乾淨!」
葉不凡站起身來,向林飛揚拱了拱手,一臉得意地說道:「那這次的事就謝謝林兄了,過兩天小弟在翠風居擺上一桌,定要和林兄一醉方休。」
看著葉不凡遠去的背影,林飛揚臉上泛起陰險的笑容:「白痴!」
離開林飛揚的視線之後,葉不凡的速度驟然加劇,一點都不像那剛才那般無精打采的樣子,宛若一頭豹子在叢林之中奔跑。
按常理來說,靈魂與新的身體溶合之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但是葉不凡發現此時自己對這具肉體的控制幾乎達到完美的地方,彷彿這具身軀本來就是自己的一般。雖然有些疑惑,但此時葉不凡沒有時間考慮,他趕著去救人呢……
天色還未放亮,藉著點點星光,葉不凡穿過一片叢林,耳中隱隱傳來喧譁之聲,辯明方向,葉不凡悄悄地潛了過去。
月光下,雲若霜衣衫漬起朵朵血花,身體依靠在一棵小樹上,臉色刷白……
不遠處躺著一具身體,葉不凡認出是護送雲若霜的兩人之中叫雲城的那個衛士。背部中劍,直cha心窩,一劍斃命。
而另一個叫做雲城的,此時正一臉壞笑的看著雲若霜:「雲小姐!」
雲若霜牙齒磨得咯咯直響,看著雲城那般小人模樣,雲若霜突然發出讓人不寒而慄的笑聲。
「不好!」聽到這般笑聲,葉不凡一個閃身,從樹林中穿出抄起屍體旁邊的大劍,向著雲城奔馳而去。
雲城突聞身後傳來異動,回頭之際,看見手持大劍向自己砍殺而來的葉不凡。
葉不凡雖然有些紈絝,但手底下也不算太弱,至少比起這個城主府的衛士要強上幾分。
面對突然而至的葉不凡,雲城心中一驚,立刻抬劍格擋!
哪知葉不凡看似雷霆萬鈞的劈砍在中途突然變招,改劈為削,快若閃電的一劍,劃破了雲城的喉嚨。
雲城只覺喉嚨傳來一陣涼意,丟棄大劍,雙手連忙捂住喉嚨,用力的張了幾下嘴,最終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倒了下去……
葉不凡在劃開雲城的喉嚨之後,依然保持著前衝之勢向著雲若霜奔去,突然大劍一揮,「咣……」的一聲,把雲若霜手中的匕首打擊在地。
雲若霜望著突然出現的葉不凡,帶著哭腔喝道:「你還要幹什麼?你怎麼不讓我死!……」
雲若霜那幽怨的哭聲似乎感染了葉不凡。我他媽到底招誰惹誰了?好好的服個蘊神丹,服出了天劫;渡個天劫被打得肉身盡毀,元神也差點寂滅;剛尋得一個肉體重生,又趕上這小子剛對人家施暴,而且還陷入一場危機之中……
「不許哭了!」被雲若霜吵得有些心煩的葉不凡怒喝道。
雲若霜頓時止住哭聲,無聲的哽咽中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顆顆的出現在臉頰,她不敢哭,她怕葉不凡。葉不凡是個惡魔,尤其是黑夜中的葉不凡。
「我們中了別人的圈套!」見雲若霜沒再哭出聲,葉不凡說道:「你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一遍,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從雲城突然出手殺掉雲武,又偷襲一掌擊傷自己,雲若霜就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她不是傻子,但她卻一個女人。「圈套又如何?陰謀又怎樣?難道我失去的你還能給我補回來?我恨你!」雲若霜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喊道。
愛過方知情濃,死過方知命重!
此時的葉不凡可不想自己剛重生就被宰了,而雲若霜則是自己是否能生存下來的關鍵。如果雲若霜死在森林內,自己就算能走出這片森林,只怕也無法面對城主府與林家。而自己這樣一個紈絝,葉家是否會捨棄自己,葉不凡沒有把握,他更願意把自己的命運把握在自己手中。
「你這個傻女人,如果我們都在森林裡出了事,雲、葉兩家必然發生一場大戰,這只會讓林家坐收漁利,難道你不為你爹想想嗎?」葉不凡大聲的吼道。他知道雲若霜此時的情緒非常凌亂,輕言細語她絕對聽不得去,唯有如此尚有一絲機會。
果然,雲若霜愣了一會說道:「我管不了那麼多,我現在只想要你死!」說完向著葉不凡撲去。
看著已經近乎失去理智的雲若霜,葉不凡一記刀手劈在其頸部,雲若霜軟軟的倒在了葉不凡的懷中。
美人入懷,葉不凡此時卻連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林家花這般設計葉、雲兩家,只怕不會這麼輕易讓雲若霜走出這片森林,只有雲若霜的死亡才會激起雲城主的瘋狂……
抱著雲若霜,葉不凡並沒有向著森林外走去,反而向著山洞的方向行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短時間內山洞是安全的。
至於向著森林外走去,葉不凡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遇上林家人的概率比較高,憑著此時自己這付身子板,對付幾個普通護城衛士還可以,如果面對林家之人,葉不凡可沒有這個自信。
山洞之內,屍體已經不見了,除了剛才那團燃燒的篝火已經熄滅,其他都沒有任何變化。
葉不凡將雲若霜放到地上,整個人陷入沉寂之中,連篝火都不敢再次點燃。
黎明前的一刻,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候,也是最寒冷的時候,陷入昏迷中的雲若霜此時身體卷著一團,輕微的顫抖著。
葉不凡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雲若霜的身上,開始盤坐起來修煉。他不怕,只要熬過了最黑暗的時間,光明來臨之時,以葉、雲兩家的勢力一定會很快搜到這裡。短時間內,林家卻不會再到這裡搜索。
脫去外衣的葉不凡,此時也極為單薄,原本他以為自己修煉便可以不懼寒冷,但開始修煉時他才發現,這個星球之中連一絲天地元力都沒有,無法吸入天地元力,如何修煉?
寒意吞噬著葉不凡的內心,來自內心深處的寒意比起肉體上的寒冷更為可怕!渡劫失敗,葉不凡只是後悔沒有修煉好肉身,並沒有感覺到害怕;陷入林家所布的局中,他同樣不怕,他相信只要自己保護好了雲若霜,到時雲城主也至於取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無法修煉,這令葉不凡害怕到了極點!不能修煉說明自己只能是一個廢人,曾經的驕傲令葉不凡無法接受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心中的寒意,夜風的陰冷使得疲憊交加的葉不凡沉沉的睡著了……
陽光透過洞口,照射在雲若霜的臉頰上。雲若霜悠然醒來,扭了扭還有些發痛的脖子睜開雙眼,再次看到這個如同夢魘的環境,大腦傳來一陣刺痛,雙手緊緊地抱著頭。
就在雙手抬起之時,葉不凡披在她身上的外衣落在地上,雲若霜看著那件外套,再看著一邊卷成一團睡著的葉不凡。
「是他給自己披上的?偽裝的!他一定是害怕父親的報復故意偽裝出來的!」雲若霜心中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叫囂著。
拾起地上的重劍,雲若霜向著沉睡中的葉不凡緩緩走去。殺了他,然後再自殺,一了百了!
雲若霜走到葉不凡身前,雙手高舉重劍,只要這一劍劈下去,一切痛苦都會散去。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從洞口閃過,雲若霜頓覺手中一輕,定眼一看,來人正怒瞪著自己。「葉……」想著葉不凡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雲若霜這聲葉世伯還是沒有喊出口,淚花再次在眼中打轉。
來人正是葉不凡的父親,葉劍!
昨晚葉不凡一夜未歸,林家又活動頻繁,葉劍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便帶著人去尋找葉不凡。酒樓……葉不凡常去的地方都找過,卻不見人影,葉劍更加留意林家的動向。
終於在最關鍵的一刻出現在此地,否則葉不凡就要用自己的生命為別人的事買單了!
「父親!」看著突然出現的葉劍,被驚醒的葉不凡自然的叫道,甚至都沒有經過大腦,這大概是這具身體上還殘存的一些意識吧。
葉劍嚴厲的目光從葉不凡的身上掃過,哼了一聲沒再說話。看著雲若霜的樣子,葉劍自然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又從洞口進來一個中年男子,葉不凡從記憶碎片中知道這人正是雲峰城主——雲天傲,更是雲若霜的父親。
看著山洞內的一切,雲天傲的臉色冰冷,站在葉劍身後的葉不凡都能感覺到陣陣寒意。
「葉劍,今天這事,我需要一個交待!」雲天傲半晌之後從牙縫中崩出一句話。
「雲兄,此地不是解決問題的地方,一切我們等回城之後再說,你看可好?」知道自家理虧的葉劍,此時說起話來難免底氣有些不足。
「可以,不過我要把那小子帶走!」雲天傲充滿寒意的眼神瞪著葉不凡。
「不可能!」葉劍堅定的說道。
雲天傲怒極反笑:「他做過什麼事,我想你也清楚,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帶走,如果你要阻止就別怪我不顧忌葉、雲兩家的情面!」
看著雲天傲堅硬的態度,葉不凡開始為葉劍擔心起來。葉劍是葉家家主不錯,但是他的實力在葉家卻算不得最強,比起雲天傲來說還有一段距離。
此時見葉劍面對雲天傲依然把自己護在身後,上一世作為孤兒的葉不凡心中生出一種異樣的溫暖:「這就是父愛嗎?明知道自己做錯了,卻還是依然不顧一切的護著自己。」
「今天之事,我自會給雲城主一個交待,但這不孝子我一定要帶回家。」葉劍並不知道葉不凡此時心中的想法。
「好,很好!」雲天傲看著女兒的模樣,心中的憤怒已經吞食了往日的理智,說道:「那就讓我今天領教一下葉兄的高招吧!」
「雲世伯,可否讓我先說兩句話。」葉不凡自然不願意葉劍與雲天傲發生正面的碰撞。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雲傲天狠瞪著葉不凡,彷彿想一口把葉不凡吞下。
接著葉不凡把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向雲傲天說了一遍,當然還是做了一些適當的修改。
至於林飛揚的一舉一動,則被他形容的淋漓盡致,當然雲若霜之事也被葉不凡誇大不少,畢竟先得緩和一下雲傲天的情緒不是。
以葉、雲兩家的勢力,對於昨晚林家的一些異動自然也有所覺,只不過當時雲天傲見女兒這般模樣,憤怒之中並未多想,經葉不凡這一點明,同時也嗅到陰謀的味道。
「無論如何,這事你也脫不了關係,而且以你的信譽這些話並不足以讓我滿意。」雲傲天的態度並沒有改變,只不過此時看向葉不凡的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
靠!說了半天還要帶老子走,給你帶走,小命能不能保住還難說。葉不凡又說道:「如果雲世伯不信,可以隨我去我救下雲小姐的地方看看便知。」
無論如何要把時間拖住,如果到時葉家之人趕來自己便得救了,如果是雲家之人先趕到,自己也只是更劣勢一些,影響並不大。
葉劍並未打斷葉不凡的話語,只是心中有些不解,為何兒子突然之間變得如此沉穩。以前只要自己在身邊,他連話都不敢多說,而今天卻條理如此清晰。
「不要打算拖時間!我把你帶走之後,自然會派人去查探!」作為一城之主的雲天傲又豈會看不出葉不凡這點小心思。
「不信你可以問雲小姐!」葉不凡無奈之下說道。現在只希望這個女人不要為了報復自己故意說假話。
雲若霜感受到三人的目光投向自己,低著頭說道:「父親,我們回去吧!」
沒有否認,但說明葉不凡並沒有說謊,雲傲天自然也不好在藉此發揮,而且一旁還有虎視眈眈的林家,「這事,葉家需要給我一個交待!」說完一把拖起雲若霜幾個起落消失在森林中。
已經做到拼死一戰的葉劍,見葉不凡竟然把盛怒中的雲傲天說得離去,問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是的,孩兒不孝,讓父親為孩兒擔心了!」要保住小命還是得先把這大腿抱緊,況且葉不凡似乎也很享受剛才葉劍保護著他的那種感覺,父愛!
葉家宗堂,也是葉家高層的會議室。
葉劍、葉龍(葉家大長老)、葉虎(葉家二長老)、葉豹(葉家三長老)、葉狂、葉錦、葉凌,當然還有此次的當事人,葉不凡。
這個星球的女人地位並不高,家族議事女人都不得參與,當然葉不凡也同樣沒有資格,只不過今天事由他起,所以族中長輩需要當面問他一些情況。
三位長老都是葉劍的叔父伯,同時也是葉家聳立雲峰城的武力保障,另外三人都是葉劍的兄弟。
葉不凡再次把事情講述了一遍,不過該修改的地方,他同樣一處也沒有落下。
葉家宗堂內,諸人都緊鎖著眉頭,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片刻之後,葉錦先說道:「不凡,這事你太魯莽了,怎麼就把雲小姐給……這要是雲家追究起來,總歸有些難辦。」
葉劍臉色微變,這個兄弟一向與自己不對路,見他藉此機會來數落葉不凡的不是,說道:「不凡也說了,當時他是被人陷害,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應該討論一下怎麼解決眼下的問題。」
葉錦接著又說道:「這事終歸要給雲家一個交待。這樣吧,一會我帶著不凡到雲家去一趟,把事實先說清楚,然後再對付林家。」
「跟你去雲家?只怕老子就回不來了。」葉不凡心中有些不屑,如此低下的借刀殺人你也好意思在這裡拿出來。
果然,葉劍說道:「不凡已經把當時的情況向雲天傲解釋過了,至於雲家方面,我們還是看看他們的態度再說。」葉劍就葉不凡這麼一個兒子,面對雲天傲他尚且挺身護體,何況此時。
「不凡去雲家只是代表著葉家的一種態度,如果此時我們不問不聞的,無疑會把雲家推向林家,如果他們兩家聯手也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葉錦據理力爭道。
「夠了!」三大長老一直都緊閉著雙目,此時對於兩人的爭論顯得有些不耐煩的大長老說道:「我帶不凡到雲家把這事給說清楚。」
葉劍雖然是葉家家主,但是葉家真正的權利卻掌握在三大長老手中,此時見大長老這般說來,也不敢反對。當然也是因為他相信大長老能安然得把葉不凡退出城主府,當下說道:「還不快謝謝大爺爺。去洗個澡換套衣服,速速趕來。」
雖然相信大長老,但葉劍還是需要一些時間來佈置一下,不然雲天傲真的一怒之下要扣下葉不凡,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領命之後的葉不凡自然樂意離開宗堂,宗堂內三大長老給他一種無形的壓力,令葉不凡有些喘不過氣來。
回到房間下人早已把水放好,葉不凡跳入澡盆。
「好舒服!」水溫適宜,水面上飄散著朵朵花瓣,淡淡的清香洗去葉不凡的疲憊。
葉不凡低頭開始觀察起自己重新獲得的身體。
就這低頭一看,葉不凡卻被愣住了,臍下三分,丹田之處有一個怪異的圖案,一個黑色的珠子,珠身上有著一些凌亂的條紋。葉不凡相信這個圖案肯定不是這具身體原來所帶的,因為他認識這個圖案。
還在修真界之時,葉不凡無償的救助過一個落難的修真者,那人為了報恩,將一顆不知名的黑色珠子送給了葉不凡。葉不凡也只是覺得這顆珠子有些奇怪,但並未發現奇特之處,放在儲物戒中也就沒再拿出來過,久而久之,漸漸的忘記了這顆珠子的存在。
而此時丹田之上的圖紋卻與那顆珠子上的一模一樣,如此說來護著自己的那道黑色光罩便是那顆珠子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