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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家國

異界家國

作者:: 可憐粑粑
分類: 玄幻奇幻

正文 第一章 引言

「趙帆,趙帆。過來吃點心。」一個身穿洗得舊白的長衫的中年人,還在長長的山道上就開始叫喊。一個滿臉熱汗頭上冒著白氣的半大小孩子從山門大石後轉出迎了上來。

幾步迎上,鼻頭用力吸了吸。「哇,哪里弄來的蛋糕。還有…還有這個。」說完小孩用手腕擄了擄衣袖湊上前去。「幹什麼!幹什麼!」中年人急把糕點舉高,然後用審視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孩子,眉頭皺了起來,嘴裡發出「孜孜」的聲音。小孩忙用手腕拉了一把汗,分辯道:「我在拔草。」

「恩,給你留著。」中年人高舉著雙臂,嘴裡呵呵的笑著逃進了上山頂一個小院,小孩呆了呆肚子裡咕嚕一聲響,忙快步跟了上去。

來到客廳,看見中年人已經坐在了高門檻上打開了紙包。「爸,給我啊。」趙帆一邊叫,一邊咽口水。「去,先去洗手。」趙帆奔到後院匆匆洗完手,坐到中年人旁邊。

抓起一塊點綴著紅棗的糕點「爸,我假期過完就高三了。你看我考什麼專業合適?」。

中年人塞食的動作緩了緩轉頭看著趙帆:「趙帆,你大伯一直在閉關,也沒個傳人,我也小50的人了。你要是不繼承我的衣缽,我們的家傳可是要斷根啦。」

「恩,你這個是不是封建迷信我不管。可賺不了錢,哎~再高道行也得餓死。老靠媽怎麼行啊。」趙帆不以為然的低聲嘀咕。

「道行我是不高,可你看見你大伯沒,閉關好幾年了,一個月才吃一兩頓飯。那算有本事吧。」中年人也不吃了轉頭盯著趙帆。

趙帆頭也不抬,滿臉嬉笑的說:「爸,他那是算本事,可他又不去申請吉利斯世界記錄,有什麼用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窮得吃不上飯。」

「吃完了我們去看看你大伯,大伯可是答應要是能有所成,幫你築基。就算你不繼承衣缽,至少也可強身健體。」

「啪」趙帆在胳膊上猛的一拍」怪了,這裡也有蚊子,你說為什麼大伯他不動怎麼蚊子不找他呢。」

這座山峰不高,山腳下就是河谷水田,周圍一圈的全是山。但勝在山頂平坦,不但不是山石嶙峋,小院前後還各有一大塊旱田,供四五個人食用足夠了。水管和電線也已經拉到了山上,不過常常停水停電的。

趙帆和父親來到了院子後的一見獨立大屋。窗戶開著,中年人輕輕打開門上的鎖。趙帆在後面好奇的湊上腦袋。

外面風和日麗,可房間裡光線有點暗淡,好在通風乾燥,空氣到是不憋悶。適應了一下室內的光線,趙帆找到了大伯。

大伯靜靜的躺在床上,一身灰衣褲。臉夾深深的凹陷下去。鬚髮茂盛,一片花白。近前一股子酸風,也不知是不是仙風道骨的仙風吹來。

中年人輕輕的躡上前去,,扒開濃盛的鬍鬚,兩指搭上了長毛大伯的脖子。過了會,中年人才開口道:」來,咱們先幫大伯熱下關節。」然後開始揉搓肌肉,活泛關節,推拿擠按。趙帆在一旁撿起一把團扇給中年人扇風。

半天過去,長毛大伯血色上臉,呼吸漸漸粗重,眼皮開始跳動。稍歇,長毛大伯的眼瞼張開,瞬間又眯成一縫,似乎還沒適應光線。喉頭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中年人忙從衣袋裡掏出一個盛滿黃色液體的玻璃瓶,擰開蓋子湊到他嘴邊。」是酒」趙帆聞到一股酒精味道。

幾滴入口,長毛大伯又閉了會眼,喘了幾口大氣,胳膊腿曲了曲就要坐起來,趙帆忙也趕上去扶了一把。

大伯顫巍巍的坐來,仿佛剛睡醒一樣伸了個懶腰。然後沖趙帆笑了笑,又轉頭對中年人說:「治德,待我洗個臉我們邊吃邊談。」

「去田裡叫你媽回來把飯熱熱,吃飯啦。」趙帆應了一聲,走出院門。

暑氣正旺,一出院門就感覺門口的草叢裡騰起的熱氣直燎皮膚。一陣微風,熱氣好似從毛孔裡全貫進了身體裡,悶熱難當。

轉過院角,趙帆看見了澆菜揚起的水花。於是放聲叫起來:「媽,治清大伯起來啦,爸叫吃飯。」

「好,就來。」就聽一聲木瓢擊水聲,一身藍衣的中年女人把農具提上了田埂,放在草叢裡,「走吧,你去等著。」

趙帆站在小道上,只覺兩邊草叢熱浪滾滾,快逼出油來。聞言忙轉身一路小跑回到院子。躲進正廳,只見治清大伯已經洗了把戰鬥臉,坐在那裡細聲細氣的和父親擺談。

「不知道這次閉關,治清大伯又夢見什麼有趣物事了。」趙帆在山上也甚無聊,忙湊前叫了聲:「大伯。」坐在了大伯旁邊。大伯好象剛吃完父親帶的糕點。咂巴咂巴嘴,伸手撫了撫胸。

一股酸氣冒了過來,「怎麼忘了他還沒洗澡。」趙帆突然醒悟過來,又不好立即遁開,忙屏住呼吸。細看大伯的臉,卻是洗了個鴛鴦臉,脖子和臉上膚色不同,想是洗急了只擦了臉沒洗脖子。

治清大伯卻是停了和父親搭話轉頭看住趙帆,一隻手拍了拍他肩頭長歎了口氣。「咱們趙家可就這個獨苗了,我老婆死得早,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咱們的家傳怕是要失傳了。」

知道治清想說什麼,趙帆忙介面:「大伯,不是我不想學,可現在的社會要生存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我先兼著吧,忙完我再細細學。」

「哎…」治清大伯又一聲長歎,然後轉頭去和父親繼續擺談:「這次,我找到一個地方似乎比任何地方都要適合我們修行。」

廚房的煙囪有炊煙冒起,為了節約燃氣所以山上還是保留了燒柴的灶台。治清喉結動了動似乎咽了一口口水。

治德介面道:「我家除了仙祖得道再無人有成,我也不指望什麼長生不老,我就給大夥觀觀陰風,測測八字,賺點閒錢好啦。」

觀陰風趙帆是知道的,在催眠一樣的狀態下把人的魂魄帶到陰界去找逝世的親人,但也有人見了親人不肯回來就死掉的,實在是危險。

治清撇了撇嘴:「我也不是求什麼長生,實在這修行其樂無窮,我年齒漸高卻遲遲不能更進一步得窺堂奧。反正也活不了幾年啦,我不如冒冒險。」

停了停治清又道:「若到了那邊真能突破,我就助你們加快修進。過幾日一同到鎮上去多準備點行裝,前途兇險有備無患。還有這次恐怕要動用師祖衣缽了。」

「兇險?」治德疑惑問道:「師兄駕雲不會又把我撩半道上吧。」

「呵呵,看戲那次可不怪我,誰叫你不聽話,而且這次也不是駕雲,是大挪移之術。所以才用師祖的衣缽」治清臉不紅氣不喘連聲分辯。「我所說的兇險是指去處生機濃厚,恐有草精木怪。」

趙帆心下暗笑,忙微微別過頭去。看戲那次他也有去。因為地處偏僻,到晚上聽說城裡請了戲班,可是路途遙遠,於是治清大伯建議趁天黑駕雲前去。

趙帆父子道行不夠,大伯就帶上兩人。臨行吩咐閉上眼睛不可睜開。誰知道趙帆這小的忍住了,趙治德這個老的卻沒忍住,在回來的路上忍不住睜開眼來偷看。

哪知道治清大伯不知道是道行不夠還是節約力氣,駕的個爬雲,盡在林木裡穿行。趙治德一看大樹迎面撞來,哪裡敢硬碰,急忙跳到一旁。大伯居然也渾沒察覺少了一個人。父親只好摸黑走了半夜山路到熟人家打了電話回家。

父親就連觀陰風都常常怕有危險不肯帶趙帆去陰間。而此次伯父卻力主全家搬去異界,定要雞犬升天才算甘休。趙帆少年心性,當然是喜得抓耳撓腮,急不可待。

家裡是有雞有狗,可惜只是肉雞土狗而已。若能帶只可愛的哈巴狗那還不叫那些異界的土族大開眼界。

閒聊間,趙帆母親已經將飯菜端上桌來。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吃喝起來。趙帆心裡卻是偷著樂‘不用做暑假作業啦,到了異界我做了交給誰去呀。’

不幾日,萬事大致齊備,三人協商之下決定多購食物和野外工具。來到市鎮上,大伯和父親都背了個大背簍,趙帆則背的帆布背包,遠遠的落在後面。

山區逢週末才有集市,趙帆已有好久沒有過來了,店面多是買賣飲食,全鎮只有兩家超市。

大伯和父親只是買些醃肉,罐頭一類。趙帆兜裡只有50元錢,實不知該買些什麼只是漫無目的跟在後面閒逛,萬事有長輩擔待,落得清閒。

父親長在外走動,熟悉市面,看上貨物就上前侃價,大伯則少有外出,實是一個老實不過的農民。只是在一旁碼放貨物,默不答腔。

看到集市上烤雞蒸餅,再掂量掂量自己的錢包,決定忍忍,還是買些比較有家鄉特色的東西好到異界長臉。

逛到小商品攤位,趙帆買了一個指頭大小的二極體小手電筒,本想買把威風八面的砍瓜刀,奈何資金有限,想想不銹鋼也算不錯就換了把不銹鋼的彈簧刀,又看到有玩具望遠鏡,想想也許用的上也一併買了。

一共用了八元錢,點了點找補的錢,趙帆一邊盤算能買點什麼「那邊」的稀罕物,一邊加快腳步趕上父親。

父親和大伯停在一個服裝攤點,旁邊一個攤位的錄音喇叭在絮叨著:「廠價巧克力,1塊錢一個。廠價巧克力……。」一盒盒巧克力包裝得五彩亮麗,攤位上卻門可羅雀。

那邊不知道有沒有零食,巧克力耐放,我多買點慢慢吃,趙帆盤算著。

豁出去了,「我買22個。」趙帆心裡肉痛臉上卻擺出一付我是大款的表情。

賣巧克力的妹妹忙笑臉相迎,抖手撐開一個塑膠袋「我們有牛奶的,杏仁的,榛子的……你要什麼的?」

「牛奶和咖啡的各來一半,呵呵。」平時山裡少見人,見美女笑得殷勤趙帆也是一臉的傻笑。

買完巧克力,父親在一旁叫他「趙帆,過來挑套新衣服。」攤位前人不算多,還有空位,趙帆湊上前去,站在父親旁邊。

攤主是個胖胖大嬸,手拿一跟綠色叉衣棍撣了撣掛起的衣服,「衣架上的20塊,地上的15」

趙帆和大伯父親想的可不一樣,他們是要實惠耐磨。趙帆要的是到了異界能與眾不同,可以顯擺耍酷。

就算你異界會制革也有牛皮,人造皮你總沒有吧,就算你有絲綢棉布,滌綸你總沒有吧。最後挑挑撿撿買了一件人造皮的夾克,一條滌綸長褲子。父親砍不下價,但攤主送了一頂藍色軟塑帽檐的遮陽帽。

父親見他挑得奇怪。問趙帆:「你這上過冬,下過夏的。能穿出去嗎?」趙帆笑道:「褲子裡邊還要穿厚褲子的嘛」。

戴上遮陽帽,陽光透過帽檐柔和不少。一行人逛到超市,父親去購買良種,卻是打算到了那邊繼續做他的八輩貧農。

趙帆喜歡上了封閉櫃檯上的一架遙控飛機‘這要能弄到異界飛一飛,不牛B死。’一看價格,299元。‘暈,我就夠買對翅膀。估計要是去找父親要錢,父親多半不會同意買這麼不實用的東西。’

飛機沒戲了,又逛到了文具部分。趙帆想像的翅膀又開始幻想異界是不是也有發明紙張。紙可是中國的四大發明之一,很難想像如果中國沒有發明紙,現在的世界會是個什麼樣子。

‘說不定到了異界,我一張紙就可以換套房子。況且到了異界我還可以記筆記啊,沒準將來可以寫本比西遊記更棒的書’越想越興奮,趙帆的臉上控制不住的浮起笑容。

在筆記本裡挑選了一會兒,趙帆挑中了帶紅色塑膠皮的筆記本。暗紅色的真皮外殼防水,打開筆記本,紙張細膩平滑,光可鑒人。

更重要的是筆記本上自己帶一個筆套,贈送一隻綠花的簽字筆。買筆的錢也省啦。

剩下的錢買了兩個筆芯,一隻素描用的軟鉛筆,一疊複印紙,稱了一近便宜的硬糖,花花綠綠只求好看。直到兜裡的錢只餘下找補的幾枚硬幣。

趙帆背後的背包剛好滿,其中父親送的衣褲還占了大半。

父親買了各種的作物良種,趙帆現在用完了錢,開始替父親打算起來。一邊幫父親裝東西,一邊勸父親:「爸,你難道要到那邊去種地?不如買點稀罕物,到了那邊高價賣了不就有錢了。」

父親搖搖頭,自顧自的把手臂穿過背篼帶。「搭把手,出去再說。」

背好背篼,父親又把背篼向上聳了聳才向趙帆示意了一眼,向外走去。父親一邊走一邊緩緩的說道「你還小,有些事情太衝動。」

「你想想,俗話說:財不露白。如果我們象爆發戶一樣帶一堆稀罕物到那邊,不招賊嗎?雖說富貴險中求,但是咱們可不是圖富貴才到那邊去的。」

趙帆聽得心裡咯噔一跳,頭皮發麻。‘低調,到了異界我一定要低調,否則不是被強盜砍就是被小偷惦記’本來趙帆要是有錢連電腦和發電機都想帶去。現在趙帆都有點後悔衣服是不是買得太招搖了。

父親也沒注意到趙帆的尷尬臉色,一邊低頭趕路一邊和趙帆拉話「況且你怎麼知道我和你大伯帶的就不稀罕,種子到了那邊種上,年年都有收穫,不慮坐吃山空,以後自己留種,只賣熟食,我才不信中華的美味還賺不到那些生番的錢。」

「你知道嗎,我還帶了香料的種子,只要有氣候合適的土地,這可是大宗買賣。」

風風火火的忙了半天,到了中午,在外面吃了點麵條。然後一家人汗流浹背的趕回了家。這次食物全帶的耐儲存的醃肉,罐頭一類。及一些家用之物。大伯的背篼裡雜七雜八的裝了一些零碎。還誇張的提了兩個煤氣罐,怕不有上百斤,看得路人瞠目結舌。

天邊有層層的烏雲浮起,半邊天空黑了下來,遠山霧濛濛的,隱隱有水氣欲滴。起風了,看來要下雨。

正文 第二章 喬遷異界

家裡趙帆媽已經把田裡的青苗都收割了,堆在柴房裡。再加上枯柴、青柴,柴房已經放不下了。

雞鴨也趕回了堂屋,估計媽媽是打算帶到異界去下蛋。

還有兩隻沒長成的架子豬也被洗得紅通通的趕進了堂屋。「茲」的一聲,一隻架子豬拉了一地的生物肥。

似乎怕挨打,剛拉完架子豬就「忽忽」的叫著躲到桌子下去了。

土狗‘巴豆’正好栓在桌子腿上,見到有同伴。小心翼翼的湊上鼻子聞了聞,然後伸出舌頭在豬鼻子上親熱的舔了起來,架子豬被這意外的溫柔舔得呆呆的。

趙帆背包裡東西少自然輕鬆的走在前面。三兩步奔進了門,把帆布背包扔到床頭,自顧先忽忽的睡起覺,今天跑一天實在累了。

迷迷糊糊間,趙帆夢到自己到異界成了億萬富翁,娶了個長得和班花一樣漂亮的媳婦,做了國際明星,天天有紅燒肉,好香啊,吃啊吃啊怎麼都吃不飽,好餓啊。

夢裡用力的塞著紅燒肉趙帆醒過來,聞到了飯菜香,開飯啦。看看電子錶,才4:00

今天的晚飯有酒有肉,大伯是不太喝酒的,就父親自己擺了個小酒盅。母親還在煮皮蛋湯。

見趙帆過來,父親一臉嚴肅的把一張方凳放到大伯邊上「快坐,有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先一下。」

大伯皺著眉坐在上首。手指在桌子上緩緩的敲著,顯然在想著什麼。

‘難道是穿越有危險?’趙帆心裡也打起了邊鼓。邊拉凳子坐下,一邊問父親:「是不是大伯法力不夠,穿越不了?」

父親連連搖頭,「有仙祖衣缽在,憑你大伯的法力,兩間房子也可以傳過去,何況一間。」

「是這樣的。」大伯介面了,「有些細節問題,第一,這裡雖是山區,卻也人口不少,如何才能走得不動聲色。憑空少了一間房子,豈不是活見鬼了。」說完看了眼父親,

母親已經上齊了菜,坐到靠門的一邊。

父親先給大伯舀了一勺湯,又給自己滿滿的添上。才開口道:「這點已經有辦法了,看今天的雲會有暴雨,到時候我們在避雷針上樹個引雷幡,造個雷擊現場。最好把山給崩了。」

大伯撥了兩口飯,看著趙帆說:「第二是關於你和你母親,」母親聽到說自己,停下筷子望著大伯。「你們兩個都沒學過家傳。特別是你,你母親還會點養生術,可是你從小上學,遇到放假又懶於練習,幾乎就是個普通人,如果失散如何自保?」

「啊?有危險!不是整個屋子全傳過去嗎?怎麼會失散?你別嚇我喲。」趙帆聽到有危險就先縮了頭,瞪大眼睛要問個明白。

「只是以防萬一,細節不好控制,會有些細節問題。比如房屋傳送到河裡,咱們總得遊上來吧,傳送到山坡上,滑坡怎麼辦。」

趙帆聽一句臉色變一變,‘我怎麼沒想到呢?原來還是要玩命。可是不跟去的話,自己要獨立掙飯錢可還沒那個本事。’

「那要怎麼辦?」趙帆有點慌亂起來。

「不要慌,還有辦法。」父親掏起了衣兜。

在趙帆好奇的目光下,父親從衣兜裡掏出了兩個黑乎乎的東西。

「手槍!!Oh,myGod」看清楚後,趙帆驚叫起來,「哪裡搞來的。」

「不是手槍,」父親瞪了眼大驚小怪的趙帆「短火銃,自己做的。」

趙帆放下碗筷,拿起一把研究起來。父親把另外一把遞給了母親。特意囑咐道:「愛華,可別傷著自己,平時放藥不放砂。」母親笑咪咪的接過,「不會的。」

的確是自己做的,槍把是用電膠布纏的,槍管口鋸得凹凸不平,有四個槍管焊在一起,燧石足有手指頭粗。最原始的輪盤手槍。

試轉了轉輪盤,趙帆樂了,「呵呵,還是四發的。爸,平時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啊!」

父親臉露得色,「你真以為老子是農民,我父親,就是你爺爺可是教書先生,我爺爺還是英商公司翻譯喲。」

「漢奸有什麼好炫耀的。」趙帆還有點憤青意識,對當翻譯的曾祖不以為然。放好火銃繼續和大伯搶菜。

大伯食量甚小,才吃了一碗,就不再吃,只是添了碗湯,一邊慢慢品桌,一邊看著門外。

趙帆順著大伯的目光看去,門外的天陰涼了下來,風更大了,暑氣稍降。看來就快下雨了。

大伯眼看著門外,加快了語氣「看來今天晚上就可以啦,吃完飯,我去掛幡,治德你等會兒在院子裡布個卯日觀星陣,傳送的時候咱們全都呆在裡頭,難得的機會啊,內行的看門道,外行的看熱鬧。多少都有些幫助的。」

又轉頭對趙帆說,「快點吃完,和你媽一起把容易碎的東西都用棉被稻草綁好。」

母親介面道,「都好啦,除了這裡沒收的碗筷,還有備用的廚具。」

「哦,那就好。」大伯點點頭,又吩咐道:「趙帆等我啟動完法器和我呆在一起。」

吃完飯,趙帆回到房間將背包裡的筆記本拿出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第一篇日記:「地球的最後一頓飯,吃的是紅燒肉……」

「喀嚓」一聲霹靂,大雨突兀的從無到有潑了下來。全家都躲到了屋裡透過窗戶觀看。電線已經切斷了,屋裡黑黝黝的。為了防火,也沒點蠟燭。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伯手裡掏出一個包袱,雙手一抖,包袱展開,一件長袍抖露出來,映著電光衣服上的絲線閃閃如縷。

大伯一抬手托起長袍,長袍如放在平面上一樣展開,輕輕飄起。等到浮過頭頂,大伯另一隻手再往上一掌撐去。長袍離手,自如的往上升去,只見一道銀色波紋一閃長袍如幽靈一般穿過了屋脊升出了房頂。

大伯做完這些,走到床邊坐下。趙帆和其他人仍然圍在視窗向外觀看。

屋外一片雨聲,已經聽不到劈裡啪啦,就如瀑布澆頭一片「嘩嘩」聲。雷聲一聲聲穿過大雨,越傳越近。黑沉沉的天地也一明一暗的。

突然屋內一片通明,窗外有更是亮如白晝。好象有什麼東西流過,外面的景物一片扭曲。

這時大家才感覺到整個屋子如地震般震動了一下,一聲霹靂巨響隨之而落。屋內人人震得面無血色。趙帆只覺巨大的聲音如在自己的心臟上重重的擂了一下。心臟停滯了一下然後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眯了眯眼睛等到適應光線,外面已經沒有了雨聲和雷聲,不過還是黑沉沉的。「可以出去了,」大伯的聲音徐徐傳來,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母親摸索著開了門,趙帆趕緊掏出小電筒,暗夜裡有了一道光線。父親帶領大家來到院子裡卯日觀星陣。大伯牽住了趙帆。

大伯揮手在陣眼石磨盤上一摸,整個陣形亮了起來。這時候大家才看見這個屋子落在一個大空間裡,似乎是那件幽靈長袍的衣袖。‘難道這就是袖裡乾坤?’,趙帆心頭默念。

陣眼的磨盤上如流水般徐徐展開一副畫面,畫面映射到整個空間,有如在看露天電影。

只見畫面上家裡屋子的地方已經只剩下一個大坑,門前的電線杆上一面彩幡早淋得透濕。一道又一道閃電擊打在上面,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晝。電線杆下的地底越來越亮,透出的光線有如一個太極。雖然雷落不停,可惜卻聽不到聲音,不知道會是個什麼陣勢。

終於隨著最後一道落雷,旗幟和電線杆燒成了灰,不遠處的變電箱放出無數的電弧,暴閃了一下。山下稀稀拉拉的燈火在暴雨裡本弱不可見,卻一起大放光明,然後又一齊,都滅了。

山頂仿佛是沙堆的被雨水一沖化入溪流消融下去,這個山體如被什麼無形大力拍了一般裂開一道大口,山頂緩緩的沉到了豁口裡。

趙帆已經看呆了,大山已經分成了兩座矮一點的小山,山頂光滑圓潤。

大伯這時候拋出一物,落地即沒入土中。外面的景物再度扭曲起來,眼前豁然一亮,卻已經高過了雲層,夏天日落遲,西邊還有霞光,有雲如燒。

景物再一扭曲,眼前變成了深黑夜空,藍色星球已遠,日光刺目。「啊,不會是象太空船一樣飛過去吧。」

「不會,」大伯解釋道「這裡感覺比較清晰,等我感覺一下,我找個比較好定位的精神感應一下。我們就順著過去。」

「好啦,走!」隨著大伯的的話落,眼前的景物突然拉長,直到拉成一條長線,然後化成一片光幕。

‘好象動畫片裡的空間跳躍啊。’趙帆正想著,只感到大伯拉自己的那只手上傳來暖暖的熱流,自己好象被融化了,在暖洋洋中自己也象橡皮糖一樣被拉長。然後和大伯一起來到了外面。來到了一片流光異彩中。

自己好象越拉越長,不是,應該是越變越大。變得可以撫mo宇宙。混混沌沌中,不知道過了多久。

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巨人,趙帆開始豪情萬丈起來,「我就是盤古,我是世界的主人,我就是神仙。」趙帆用力吼叫,卻沒有聲音傳出。

極不習慣這種感覺,趙帆覺得這種感覺似曾識,‘夢魘的感覺’趙帆全身用力,想要吼出聲來。手上徐徐流過來的熱流速度稍有加快。趙帆感覺到那件長袍似乎蓋到了自己身上,身體似乎凝實了一些。

身體更急速的長大,不過沒有參照物,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似乎自己便是這片空間,整個空間向一側的孔洞傾斜,自己不由自主地被那個孔洞吸了過去。

感覺到有人在裡面也在吼叫,不知道是哪國外語,不過可以感覺到強烈的情緒。

正當趙帆又驚又疑的時候,手上傳來的熱流似乎中斷了。自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的矮了下去,只是瞬間就回到了觀星陣內。

腦門有點突突直跳,反差太大,感覺怪異之極。治清大伯鬆開了牽住趙帆的手,「感覺到了吧,那個精神所在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話音未落,腳下波浪般一陣起伏,四人跌倒在地。四周光幕陡然一暗,換了一幅景象,劈頭蓋臉的一片泥沙俱下。

恍若罩在一口大鐘裡,茫茫然不見一物,透過沙石的光線灰濛濛,紅彤彤。不時有黑糊糊的石塊落下,又濺起更大的煙塵。

塵埃稍定,不知何時大伯已經收回了衣缽。觀星陣也已在晃動中瓦解。塵土若洪水般漫過圍牆撲進了院子。

父親眯縫著眼睛,一手拉著母親,一手拉著掩在鼻子上。趙帆心中急於去看看門外情形,迎著撲面的塵埃就去開門。大伯一邊揮衣袖揮散餘灰一邊跟上趙帆。

趙帆拉開院門往外探看,卻見趙帆背影一哆嗦,似見到鬼般就想關門。大伯忙上去一把抓住趙帆手肘,低聲道:「穩住,兩分鐘就好。」

治德也湊上前去,從治清和趙帆之間朝外一瞥,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嘩!倒楣!」

正文 第三章 異界初印象

門外人頭湧湧、摩肩接踵多不勝數、兵甲耀眼、旌旗招展。有長槍巨盾、有駿馬巨獸、兵甲光華亂閃。一邊是黑旗如林,一邊是漫天黃色衣甲,是兩軍在對壘。

天空雲層低矮,湧動擾亂,不見日頭卻不時有巨禽在雲中穿出沒入。卻都和軍隊保持一致、壁壘分明。

兩軍陣前一大片戈壁荒灘,趙帆家的院子好死不死的就大馬金刀地坐在空地的中央。院門前,一左一右各站一頭巨獸,模樣古怪。都瞪著一雙銅鑼巨眼盯著趙帆。

左邊一頭豬頭怪獸,身軀龐大,渾身焦灼傷痕,已經顯得行動笨拙。豬頭模樣溫順無害。可是體型有若一輛大巴,兩雙短腿大得足可裝下兩個趙帆。若是無害地踩上一腳,只怕是骨頭也揀不起來。

右邊一頭黑毛雄師,背套坐具、身罩烏黑鏈鎧,體型比之豬頭要小卻也是個大如駱駝。更兼唇下突出兩顆獠牙顯得越發猙獰。前爪抓地低伏,似乎要撲過來。卻被獅背上一個罩頭罩臉的黑鎧粗壯騎士,抓住了脖子上的幾截大繩用力挽住。

看清楚狀況,治德也不由得頭皮發麻,這個仗可是要殃及池魚了。和平年代住久了,咋一見到這種場面誰都要嚇一跳。趙帆直感覺身後的呼吸聲陡然停了一下,然後是吸大氣的聲音。

趙帆父母搶上前來,站在趙帆左右。趙帆雖未出門也能感到似有一陣陣的血腥之氣從兩頭巨獸的鼻孔牙縫裡鑽出來。慌忙拿出短火銃,卻仍然忍不住地腿肚子直抽抽。實在是懷疑火銃對這樣的蠻獸是否有效。

母親也拿出了短火銃往裡塞了鉛籽,雙眼卻盯住獠牙黑獅,動作小心,生怕挑起黑獅野性。

黑鎧騎士乃是一方驍將,本來欲出陣挑釁以振己方士氣。不料對方將領賴皮得緊,遠遠的站在己方射程之外召喚出投餇來跟自己打,這投餇防禦力強,僅僅憑蠻力戰勝對手。最主要的是投餇魔力低下幾可不算魔獸,不但召喚省力而且數量眾多,打完一頭還可以再召喚一頭。就算打贏了,若不能速勝,對方可以又召喚出一頭來。累也可以把自己累死。

本想在對方將領魔力恢復之前戰勝這頭投餇,那就可以風風光光的退回本陣。偏偏對方將領打定主意要拖住自己,不時用小型魔法騷擾自己,一會兒來個塵障,一會兒來個土牆,一會來個藤蔓,一會來個落石。

剛才一個隕石術砸得陣前是石崩土裂、漫天塵土。打鬥正酣之際,本來誰也沒在意塵土中黑糊糊的一塊大岩石,誰知道居然有門打開,還走出個人來。

兩頭巨獸驚疑不定,都後退幾步盯住了趙帆。而黑鎧將領更是心頭打鼓,‘難道是召喚術,召喚可沒有有帶房子的?’‘要說是召喚的神殿,這個房屋哪有半點威嚴摸樣。自己也不相信對方有人能召出神殿來’

雖然房屋樣式和人物衣著都頗為古怪,但見對方三人面色緊張,況且都是普通人類摸樣。黑鎧甲大將縱獅提韁,右手斧盾一揮,指向趙帆一群人大聲喝問。坐下黑獅也仗勢大吼,以爪刨地。

趙帆只覺黑獅的吼聲又攪起了剛落的塵土,帶著一股熏人臭氣打在臉上衣服上,小腿禁不住連抽帶抖。黑鎧將領喊的什麼,趙帆既沒聽清楚也不知道他說的哪國鳥語,只覺對方語氣不善。

趙德緩緩轉到母親身邊,奪過了火銃,嘴角微動對母親悄聲道:「快回屋子裡去,動物都怕火,擋不住就先燒房子。」

趙帆雖然兩股顫顫,腦子卻還好使,聞言想說「這裡的動物未必怕火。」奈何喉頭發幹,肌肉發緊,竟說不出話來。只好把抓火銃的手又緊了緊。

黑鎧將領見趙帆父子不答話,只是各拿一截小棍指著自己,已經認定他們是對方找來的幫手。

黑鎧將領眼珠子偷瞄投餇,見投餇沒注意距離稍遠的自己。當機立斷先突襲趙帆幾人,一擊得手再對付這個傻大個。

一抖繩索,獅騎士是柿子先撿軟的捏向趙帆猛撲上來。黑鎧將領手中斧盾指向治德放出一道電弧來。

治德正全神貫注,剛見斧盾上有電弧朝自己奔來,右腳一抬踹在大門上,右邊大門帶著一股風,「呼」的一下關上。像是石頭砸在門上似的,木門又被電弧「咣」的一下砸開。

電弧落下,黑獅子堪堪躍到最高處,身後帶起塵土彈道,好似導彈般投轟下來。

趙帆手指已經扳機扳得快抽筋了,抬手「乓」的就是一銃,猛的一道後坐力從火銃上傳來。沒提防火銃有如此威力,震得右手又痛又麻。

空中一聲哀號,黑獅子被擊中了軟弱無甲的腹部一陣血霧飛濺。去勢不減,摔門板一樣舞動著四肢繼續向趙帆砸過來。

趙帆欲向後退、雙腿卻有若千斤,只得雙手握住火銃「乒、乒、乒」又是三銃。趙治德見勢不妙,一把抓住趙帆後襟向後急退。

黑獅四腳朝天轟地砸在地上,地皮也砸得震顫不已。連受四銃,黑獅居然未死,才一落地立刻一個急刹,四腳連撐,轉身向回逃命。

硝煙、塵土中,估摸著方向趙治德又向獅背上的騎士開了一銃。只聽一通雨打芭蕉般的密響。敲得黑色鎧甲開堂會般熱鬧。

黑鎧騎士也是駭得亡魂大冒。自己雖然沒受什麼傷,卻是被這一通乒乓巨響震得耳內翁翁作響。沒被打死倒先要被嚇死了。便是雙方數萬人獸嘈雜,也都聽見了這幾聲大響。

大如投餇的巨獸也嚇得連退幾步,側過院牆一樣厚實的身體,猶猶豫豫地不能決定是不是要掉頭往回跑。

黑鎧騎士伏在獅背上才奔出幾步,似覺有魔法擾動,前邊突兀的湧起一道半人高的土垛,驚魂未定的黑獅子猛的絆在土垛上,狼狽的一個大馬趴將黑鎧騎士拋了出去。

投餇回過神來,邁開短腿沖上去對著黑鎧甲騎士就是一腳。踢得黑鎧騎士稻草人一樣的四肢亂擺。又是接連幾腳,一踢一陣灰飛塵起,黑鎧騎士活象小皮球滿場飛。被這樣龐然大物踢中恐怕第一下就已經死透了。

黑獅子抖抖嗦嗦站起來,鎧甲蹭得破破爛爛地歪掛著,滴著血,裹著灰,一顆獠牙也跌斷了。

黑獅哀號著,一跛一跛地,望本陣逃去。黃色衣甲一方響起一片歡呼,南腔北調的笑駡聲此起彼伏。

陣中奔出兩位騎士,袒胸露腹。兩騎都是一手揮舞著大棒槌,一手提了面大盾牌。盾牌似乎很沉重,一頭掛在肩上,一頭的扣環扣在手上。

兩騎士的後面緩緩地走出一匹笨拙的投餇,投餇背上寬敞的一張大圍欄。圍欄裡是一位穿金黃長袍的魔法師和一群弓箭手。魔法師分開弓箭手靠到圍欄邊上,凝目向塵煙中的院落瞧來,滿臉的疑惑不解。

正在打量,黑旗陣營內響起刺耳鳴鏑聲,一片密麻麻的箭幕升起。

趙治德看得心驚肉跳,回頭抓起趙帆,反腳踢上院門,向屋內奔去。趙帆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見識過如此場面,捏銃的手也白了,臉也青了,腿也軟了,當真是連滾帶爬的被父親拽進了屋。

父親急急反手扣上房門。「射箭了,快躲。」話音剛起,聽得屋外下雹子掃機槍般響了起來,但是沒一隻箭射入屋內。大概是因為門窗都不是正對箭幕。

大伯滿屋子的佈置著,全然不顧外面箭響如麻。響了一陣,不見再有擊打聲。

戰場上黃軍等黑軍強弓勁弩剛過,趁士氣提振之機,騎兵當頭掩殺過去。待黑軍第二波箭幕升起,黃軍重騎兵已沖過半場,放下騎士槍,準備衝撞。黃軍的輕騎兵的箭雨也向黑軍射去……

聽得門外蹄聲震得房屋地震般抖動,幾匹避無可避的戰獸撞在院牆上,撞得人喊馬嘶,砰砰大響。

趙帆蹲在牆角,覺得心砰砰地堵到了嗓子眼,燒得嗓子冒煙,心臟跳得都快衰竭了。也不知道損了自己多少陽壽。嚇死多少腦細胞,背後濕糊糊、汗津津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甯做太平犬,莫做亂世人啊!’

隆隆蹄聲中,大伯揮動師祖衣缽融入屋壁「給我搬!」四下馬蹄聲嘎然而止。劇烈搖晃間景物一陣模糊陷入黑暗。

黑暗中,趙帆摸到了小電筒,四下照了照。大家都有點狼狽,在地上或坐或趴,就是沒一個站著的。

大伯鑽了桌子,父親抱住了一頭豬趴在牆角。母親蹲在床角,頭上頂了床棉被。「巴豆」從床下鑽出來「汪、汪」大叫兩聲之後,大家才算回了魂,醒過神兒來。

「安全啦?」趙帆小聲問大伯,趙帆一邊問一邊推開來咬電筒的土狗巴豆。

大伯坐在桌子下,抱著桌子腿和架子豬,神色倦怠。

治清不慌不忙的站起來,就著趙帆的手電筒拍了拍衣服。「開門看看不就知道啦」,一邊說一邊上前去推房門。一推卻沒推動,用力搖了幾搖還是沒打開房間門。

趙帆爬起來,把手電筒往窗口外一照,「我~~靠!今天難道是遇到衰神了。真是黴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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