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又是第二名!今天真TM衰,老是第二,我不能這麼2啊。就不能乾脆點,給次第一。哥雖然沒啥好裝備,但哥起碼有點技術。至今飛車已經48級,騰訊咋這麼現實呢,裝備決定一切。狗狗的!」鄭勝,一個中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又像往常一樣在宿舍開罵了。
也難怪他會這麼罵,今天已經玩了十局飛車了,每局都是第二,還是跟人玩單挑。主要是敗在裝備上,每次搶跑都快上對方不少,但總是馬上就被反超,就算是個人,每次最後一名,都會覺得超級鬱悶。更氣人的是對方的名字叫做「算你菜。」
想到這,鄭勝不覺更加鬱悶:你說我玩個飛車容易嗎我?玩道具被人炸,玩競速被人撞,我他嗎的不想活了。
「你qq號多少?」鄭勝問道,心裡想:問著你的號以後天天騷擾你。看你贏哥贏的這麼爽,我也不能對不起你的厚待啊!哥鐵定讓你大吃一驚哈。
「你問這幹嘛?」‘算你菜’答道。
「沒事就是有點崇拜你,想跟你交個朋友,」鄭勝假裝斯文的回應。
「你不會輸了不爽,想騷擾我吧?」
「哪裡哪裡,小弟怎敢?我對你的仰慕之情如那滔滔江水綿綿不絕,…………」鄭勝很無恥的拍了一大堆馬屁,力求對方能有所動的給個戰後的心理安慰……
「算了吧,哥知道我很厲害,但暫時也沒收小弟的打算。再說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想暗算哥門都沒有。哥當年輸了也是這樣的無理取鬧的哈。小子你還嫩了點,再在網上混幾年,沒准才能稍微趕上哥那麼一點點。看見我的網名了嗎?‘算你菜’那可不是白取的,在哥眼裡你最多算個菜鳥。」
「我日,那你到底給不給哈?」鄭勝眼看無果,就開罵了起來「尼瑪的是傻啊,生出了你這麼個猥瑣,齷齪的男人來!……」
任由鄭勝怎麼罵,但是對方就是不應答,對方整個一銅牆鐵壁刀槍不入,最後‘算你菜’直接下線,只剩下我們一臉鬱悶與憤怒交加的鄭勝同學,呆坐在椅子上。那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今天真他媽衰,別讓我遇見你,見你一次,虐你一次」雖然再見時虐對方的可能性不大,但嘴皮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起碼找回點小小的心理安慰。人人都有一顆小小的自尊心嘛!
端起桌面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一口,好像要把剛才受到的委屈全發洩出去。這也是我們小鄭同學的習慣,每次玩完遊戲都要喝上,據鄭勝說這樣能減少電腦輻射,爭強體質。至於其中的科學奧義那就沒人能說的出了。
「噗!」也許是我們的小鄭同學今天運氣真的不好,「神啊,日啊,我今天是怎麼了,真是衰到姥姥家了,連喝口水也能嗆到。我真是人品‘大爆發’啊。」看著噴了滿鍵盤的經過口腔「過濾」的水,鄭勝那個肉疼啊:我新買的筆記型電腦啊,花了我五千塊錢買的,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話說鄭勝是一個普通農民家庭出生的小子,小學到高中成績優異,才考取了全國一流的本一線大學,五千塊對於他來說算的上一筆大數字了,所以在鄭勝心裡那可是命根子般的東西。在發現電腦被噴了水之後那叫一個「大驚失色」啊。
然而,世事往往事與原違,在鄭勝急急忙忙拿紙巾過來擦拭時,他那可憐的電腦已經開始冒煙了。鄭勝的第一反應就是——壞事了。「NND,當初推銷電腦的老闆還跟我說電腦是防水的,就算到了水裡還能正常工作。敢情是覺得我人老實比較好騙啊,可是你也不能把鴨子說成是會飛的鴨子啊,在水裡能工作的電腦還叫電腦嗎?。」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貌似鄭勝今天被虐已經很倒楣了,玩飛車玩到被虐,尋求報復不成反被教訓一番。現在喝水還被嗆到,你說嗆到也就算了就算了,還噴了電腦一把,直接導致電腦故障,沒准還會報廢。這人品還真是無與倫比的差啊。
不,用「無語倫比」還不足以形容這樣的驚世駭俗,簡直可以用前無古人,至於有沒有來者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對於電腦在鄭勝心裡的珍貴,鄭勝保留著一分希望。快速上前搬起了電腦,欲進行一番查看,也許是因為心急的緣故,我們的鄭大冒失竟忘記先切斷電源,其結果可想而知,不得不再次悲劇——觸電了!恰巧現在舍友們又都去打球了,宿舍裡只剩下鄭勝一個人。
「沒人來救我。」這是鄭勝出現在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這一刻鄭勝想了很多:我還有好多理想沒有實現。我還沒娶老婆呢!(不得不說鄭大同學的思想還是很現實的)我死了爸媽誰來照顧他們?還有舍友欠我的錢還沒還!…………我怎麼能死?我還有好多事都沒幹呢!我不想死啊!
但是沒人回應鄭勝心理的呼喊,有的只是電擦出火花時的吱吱響,還有空氣中彌漫的一股烤焦肉般的氣味。如果久旱逢甘霖是一種興奮的幸福,那麼觸電就像一個死神慢慢拉著你走向地獄,那是一種生死的煎熬,不僅僅帶給你一種肉體上的煎熬,還帶給你一種寂寞與惆悵。誰能與我同赴黃泉?此去路漫漫!
「認命吧!」冥冥中在鄭勝的腦海中浮現了這句話。
認命?不,‘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希望我就這樣白來到世上,我的夢想,我的親人,我的愛情都在等著我!鄭勝在腦海裡死命的掙扎著,不甘願受命運的束縛,然而‘人力有時窮’,在‘命運之輪’下人註定是螻蟻般的存在。
鄭勝在心裡不住的呼喊著,掙扎著!漸漸地鄭勝感覺自己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離自己越來越遠…………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又或許是十年百年乃至更久。鄭勝漸漸地感覺到自己有了點思想,不再那麼的渾渾噩噩。
‘難道我沒死?被誰救了!’鄭勝心裡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或許真的是誰救了我,等我醒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他才是!’
「嗯?這是?」
「我可憐的孩子怎麼會出這種事,在後山玩耍,也會從懸崖上掉下來!肯定是那些人幹的,他們巴不得我們娘倆早死,好搶奪我們的所有。為了一己私欲竟然連我家的勝兒也不放過!我家勝兒今年才十歲啊!孩子是什麼都不懂的啊,他們竟然下的了這個手!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一張檀木製成的床上躺著一個全身裹著白布條的少年,上面隱隱約約露出的藥膏依稀可見。旁邊側坐著一個美婦正盯著床上的少年痛心疾首道。
勝兒?難道是媽?可媽聲音好像沒這麼溫柔!而且她一向喊我小勝子!‘勝兒’從來沒這麼喊過。也許是媽見我受傷心情太過沉悶的緣故。鄭勝心裡不住的嘀咕。
「夫人,你要注意身體啊,這個家還要靠你來支撐啊!相信勝少爺一定會好起來的。」美婦旁邊一個約六七歲的小丫頭不忍美婦太過傷心上前勸慰道。小丫頭穿著湖柳淡綠的短褂子,露出兩條蓮藕白臂,頭髮兩邊用紅線紮起幼細小辮子,長長的垂下來,那蔥白水滑的小手腕,戴著個單環銀圈,上面吊墜著三個指尖大的銀鈴鐺。樣子清秀可愛。
「小青,謝謝你。勝兒這幾年多虧你照顧,你年齡還比勝兒小幾歲。真是委屈了你」
「夫人,你不要這麼說。我這條命都是夫人救的,哪裡還說委屈不委屈的。夫人和少爺對小青這麼好,就是讓我為你們去死,小青也心甘情願。」
「小青,這……」
「夫人不用說了,我明白夫人的意思。夫人對我的好,我時刻銘記於心,小青是心甘情願為夫人和勝少爺做事的。」
美婦望著小丫頭那認真的眼神,只能忍不住地搖頭。其實美婦剛才是想說要收小丫頭當乾女兒的,這件事美婦曾今跟小丫頭說過好多次了。可是小丫頭性子太硬,不肯答應!小丫頭在這個家裡是一個丫鬟,處於家庭的最底層,經常要忍受別人的打罵與責罰。如果身份變為美婦的乾女兒,那就不用再受到那‘非一般’的待遇了。小丫頭每次都以身份低微,不值得這樣做為理由拒接了美婦。
其實美婦心理清楚,小丫頭為這個家的付出是多麼大。這一兩年來,他那‘勝兒’的衣食住行全落在了小丫頭得肩上,況且她年齡還那麼小,真想不出那小身板裡容有怎樣的爆發力。所以她完全當得起乾女兒這個身份。可是美婦又坳不過她那倔強的性子,只能搖了搖頭,表示無可奈何。
夫人?少爺?我什麼時候成了少爺了?還有是誰要害我?我明明是被電到的!我又是怎麼死裡逃生的?我什麼時候多了個丫鬟?…………
一大堆的疑問浮現在鄭勝的心裡,雖然他現在無法說話,也無法動彈,可是外面發出的聲音他還是聽得見得。他現在只想快點醒來,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他不能,現在這具身體傷痕累累。只能繼續當個‘包打聽’,還是個只能聽不能說的‘包打聽’,那活一個累啊!
就這樣,只能聽著而不能說話,簡直有點像小學老師懲罰學生站圈圈,還不能動。那是想當得痛苦啊。貌似我們的正大同學還要這樣很長一段時間。
在美婦跟小青說完一些話之後,兩人都小心翼翼地推出了房間,直留下鄭大同學在那一個勁的悲劇…………
清晨,伴隨著那嬰兒般害羞似的太陽升起。一縷柔和的陽光緩緩地透過那屋牆上薄薄的窗紙,斜斜地映射在屋子裡,為這個昏暗的屋子送來了一點明亮。
金色檀木製成的床上,一個全身包裹著白布條的少年靜靜的躺著,只露出那張清秀的臉龐。如果這時有人認真觀察的話,便可發現那閉著的眼皮之下,一對眼珠子每隔一會兒便輕微地顫動了幾下,好似在掙扎著什麼!
在這句身體裡,一個頑強的靈魂正在與迷茫和渾噩作者鬥爭!那便是鄭勝!
‘醒來!我要醒來!這麼久了,快憋死老子了!’這是鄭勝此時內心的想法!
之所以鄭勝如此迫切地想醒來,其主要原因之一是鄭勝對於現在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有千千萬萬的疑問,心理有一種急於想求證的渴望!昏迷期間,當然是指肉體上的昏迷,靈魂附體的鄭勝聽到了不少美婦跟小青之間的對話,讓他明白了一個事實——哥也穿越了!更湊巧的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的名字跟他的名字以樣也叫鄭勝,怪不得美婦一直喊勝兒,害的他還以為是自己的母親!
「穿越?這不可能!「在發現自己不是被人救下,而是靈魂穿梭到了另一個時空,任何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驚訝與不可置信。這麼狗血的故事怎麼也會發生在我身上!人死後不會都玩的穿越吧?這完全顛覆了地球上傳統的科學知識。的確相對於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鄭大同學來說,這樣的理論是多麼的荒謬與可笑。然而這一切又是真實存在的,又叫人不得不信!
因此,當前鄭勝唯一的想法便是快點醒來!看看身邊的一切,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已經遠離那熟悉的土地與親人。
依舊伴隨著那有規律性的眼球顫動,不知過了多久。漸漸的那本是嚴絲合縫的眼皮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縫隙。明顯的——鄭勝醒了!
在這個世界的第一眼,鄭勝看到的是一個女子:她眉清目秀,容顏皎好如月,一雙剪水瞳人,清澈若泉,那唇角微弧,喜中含笑,嫺靜之餘,帶有似水溫柔與慈祥。烏黑頭髮自後梳起,盤雲高挽,上面僅插一支淡紫帶黑的木制雲紋鳳釵,樸素清雅,卻不失大方。望著睜開眼的鄭勝眼眸中帶著幾分的興奮與欣喜!
‘好美!這便是我這具身體的母親嗎?’鄭勝心裡想道。
「勝兒,我的兒!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美婦話語裡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激動!
「啊,眼睛動了,醒了醒了,勝少爺醒了,我以後又可以為少爺做事了。夫人不用再為少爺擔心受怕了」小丫頭青兒在旁邊蹦蹦跳跳的喊著。
這時鄭勝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一個事實,那便是——我真的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了!原因無他從美婦與小丫頭青兒的服飾便可一眼看出,這哪是二十一世紀該有的衣裳,這典型的有點類似中國古代婦女和兒童的衣服。當然這都是鄭勝根據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做的對比得出的結論!
‘我該怎麼辦’鄭勝心理想著‘貌似我陰差陽錯地霸佔了這句身體,而眼前這人便是這具身體的母親,我該怎麼跟她說這件事?怎麼辦!總不能直接跟他說我是穿越男吧,這樣的話誰信,沒准還會被當成神經質處理。’
其實鄭勝想到更多的是在他昏迷期間,眼前美婦對這具身體的無畏不知的照顧;想起她在旁邊無聲的落淚,想到她那纖細的手觸碰自己臉頰時的顫抖,那裡帶有一份心酸和憐愛。這令鄭勝更想起了在地球那個生他養育她的媽媽,在發現自己死亡時,大概也會如眼前的美婦一樣痛心與無法接受。也許也會好多天吃不下飯,也許會一下子老了十年,憔悴了十年吧!想到這裡,鄭勝的眼睛濕潤了。
母親總是慈祥的,對自己的子女總是無比憐愛。‘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母親對於將要遠出的兒子總帶有依依不捨的情懷,總是千叮萬囑!那麼當發現子女死亡時那又該是一副怎樣的心情!‘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劇,無異於時間最殘酷的刑罰!
想到這裡,鄭勝怕了,怕自己的母親承受不了而崩潰,亦或者是走向極端。這是鄭勝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如果這樣的事發生了,鄭勝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對於回到地球,鄭勝覺得很無力,很不現實!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那該需要怎樣的力量?需要怎樣的科學水準?鄭勝不認為從這些還穿著中國古代似的衣服的人的身上能夠發現‘相對論的光輝’。
‘那我又該怎麼辦呢?’鄭勝心理默默地想著。
「勝兒,你怎麼樣了?感覺有沒好點?你怎麼不回答我?」美婦望著那睜開眼睛的‘兒子’語氣裡明顯有些焦急!這還是往日裡我那懂事的孩子嗎?怎麼一動不動的?想到這裡美婦心不禁揪得更緊了,甚至眼睛都出現了些許的濕潤與通紅。她是真的怕兒子出什麼事,要知道為了這個兒子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與艱辛,忍受了多少壓力和恥辱!更重要的是丈夫對自己的囑託!想起那次臨行前丈夫對著自己說過的話「記住,照顧好孩子等我回來!」可是那一次也成了永別,至今再無那道英勇偉岸的身影的半點消息!
她怕等他回來時無法面對他,是她沒照顧好兒子。她更怕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勝兒’收到一丁點無可挽回的傷害。如果可以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這是每個母親都有的意願。
‘她是真的關心我!’望著美婦眼眸中那流露出的關愛,鄭勝明白了一個事實!曾幾何時鄭勝也見到過這樣的眼神,那是在醫院裡,母親輕輕地撫摸自己的額頭,眼睛裡滿是這種溫柔與哀傷!
我也許找到答案了,鄭勝望著美婦那焦急的神情,眼神愈發堅定了,仿佛決定了什麼!
這樣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鄭勝想到!
「娘,我沒事,我很好!」鄭勝用那久未震動而略顯疲勞的聲帶發出一聲沙啞的聲音。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美婦聽到那聲回復,頓覺松了口氣,原本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邊說著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鄭勝的額頭。
「勝兒,看到你沒事,娘也就放心了!剛剛醒來需要好好休息!我和小青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本來美婦還想跟兒子好好說幾句,但想到孩子大病剛醒,不能太勞累,也就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嗯,娘,你們慢走,原諒我不能起來送你們了」鄭勝說道。
美婦剛剛剛剛轉過去準備離開的身子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眼睛裡更露出了些許奇異的亮光。忽然美婦再次轉過身望著鄭勝微笑說道:「好,好,好,我們家的勝兒長大了,也學會送人了!」
鄭勝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貌似這具身體才十歲,又怎麼會懂得這些大人該會有的禮儀舉止!而現實又是他的靈魂與思想的的確確是二十幾歲的,這些對於十歲來說很難讓人理解的東西在他身上又是那麼的正常與近乎本能。
鄭勝那因久未動過而有些僵硬的臉部微微一笑,並不回應美婦,其意味自由美婦去理解了!當然這也並不需要回應,難道還要鄭勝去說其實我不是十歲,而是確確實實的二十幾歲,基本的禮儀還是懂的。
美婦望著鄭勝,希望從那副弱小的身軀裡找到一點成熟的氣息,然而十歲畢竟是十歲,還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年齡啊!明顯的,美婦有點淡淡的失落。鄭勝的笑而不語落在美婦眼裡那是小孩子般稚嫩的笑,不懂的笑。
美婦苦笑著搖了搖頭,是自己想太多、期望太高了!接下來便帶著小丫頭離開了。輕輕地踩出了門檻,拉了拉門葉。
「嗚…………」伴隨著一聲輕響,這個房間又重歸寂靜!
聞著床上檀木的幽香,鄭勝眼睛斜望著四周的一切,靠近床鋪的是一張木制圓桌,桌面上一排茶具整齊地擺放著,整體嶄新卻又有一番古樸的韻味,四張造型怪異的椅子環繞著圓桌,房間角落裡還有一張形似沙發的座椅擺放著,唯一值得關注的是製成其表面的皮毛材料相當奇特,起碼以鄭勝在地球上的閱歷沒見過這樣的材料,灰色的表面富有光澤,還印有一些個玄奧的花紋。……房間裡的一切都在訴說著與現代社會的格格不入。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以後的路我又該怎樣走下去?’鄭勝心裡想著‘或許我該接受現實,在這裡好好生活下去,我想地球上的親人們知道了以後也會為我感到高興吧!還有我那新增的便宜母親對我也挺好的,我想在這裡生活下去應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別了,生我養我的父母!別了,我親愛的兄弟姐妹們和朋友們!別了,我熟悉的世界!’
既然決定要重新開始,就要忘記過去的一切!既然選擇別離,又何必再留戀!是你(世界)拋棄了我,還是我無情地把你甩開?過去了的已經成為過去,我們只能選擇珍惜現在!
此刻,鄭勝心理想的便是珍惜現在,活在眼前!也是這一刻,鄭勝成為了真的鄭勝!
寬敞的庭院裡,一道消瘦的身影靜靜地盤坐著,清秀的臉龐上一對濃眉微微上揚,看不出任何神情!活似一尊威嚴的僧人在參悟著禪機一般!那身子雖然略顯單薄,可是任誰也不會從那挺拔而筆直的脊樑上看出半點柔弱。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失落。
「還是不行嗎?」少年喃喃道。
這人便是鄭勝,現今距鄭勝受傷醒來已經三個月過去了。早在兩個月前鄭勝便已經恢復的跟常人一般,能蹦能跳了!剛才鄭勝修煉的是家族中嫡系子弟才能修習的功法,也是家族賴以生存的絕世功法「蒼天碧海決」,傳說是千年之前創立鄭氏家族的的老祖宗鄭霸天所創,修煉到高深處自身靈力便能如那蒼天碧海一般無窮無盡,任君揮霍!當年這位老祖宗武道修為已達驚門巔峰之境,差一步便能踏入神之境界——開門,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人身有八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每打通一門分別對應一層境界。八門全部打通者擁有偷天換日之能。然而這位老祖終究還是未曾踏入那等層次,最後因壽元耗盡而隕落!是在是令人惋惜啊!
再來說說鄭勝,至今修習‘蒼天碧海決’已有兩個月,家族規定,嫡系子弟從十歲開始便是要修習‘蒼天碧海決’。
也許是靈魂取代了原本鄭勝的緣故,鄭勝也有一丁點原來這句身體主人的記憶。記得那一天剛剛滿十歲的悲劇男‘鄭勝’興致衝衝地在家族的武學堂背下‘蒼天碧海決’第一層後便朝後山跑去,本想好好的的觀摩一下這傳說中的功法,這時卻出現了三個身手敏捷的蒙面人人,抓住了鄭勝的手腳,硬是將他從懸崖上推下去!接下來便有了悲劇男受重傷這一出,也因此給了我們鄭大穿越男機會,可謂是正大光明的佔據了這句身體!從某種層面上說鄭勝還要好好感謝這三個蒙面人!
從受重傷到病癒,可以說鄭勝一直沒時間修習‘蒼天碧海決’,有的僅僅只是那一份對於功法第一層得記憶,所以說鄭勝現今也才修習了兩個月的功法。
鄭勝本以為憑藉著在地球上的教化開明的思想和聰慧易領悟的頭腦,功法這樣的東西雖然以前沒見過,也一點沒接觸過,但總不至於跟別的小孩差距很遠吧,而且可別忘了這具身體裡的靈魂那可不小!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
兩個月時間,鄭勝至今還是未能感覺到那一絲絲靈力的存在!而反觀別人,家族中許多人都是在修習‘蒼天碧海’第一周內便感受到了那一股股精純的靈力在體內產生!即使是資質再平庸之輩花了半個月便也能夠感受到。
是鄭勝不夠努力嗎?不是!可以說鄭勝是這一輩中最努力的人了,原因無它,鄭勝只想擁有足夠的實力去守護想守護的人。通過這幾個月的生活,鄭勝也明白了一點——這是一個崇武的世界,一個家族的興旺與繁衍都是靠強者老保證的!一個家族中的強者越多,那麼這個家族勢力範圍與影響力便越大!只要你實力夠強,便能夠有底氣去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實力弱的可憐,就算別人欺負你,你也沒啥好說的!
通過這幾個月的相處,鄭勝也已經知道美婦叫周靈韻,而鄭勝也把她當成自己真正的媽來看待,絕不容許別人對她一丁點的傷害!在這個適者生存的世界,鄭勝不希望每次保護她的是一個柔弱的女人。老是被一個女子保護,這是一種恥辱,雖然這個女子是以母親的身份!然而母親能一直守護自己嗎,,在這個沒有半點武學根底的女人身上,在這個武力至上的世界,這個女人能一直說的上話嗎?現在或許還能說上一兩句,那是全靠他那一去至今未返的父親的震懾,然而這份震懾還能堅持多久?
想起一個月前的那次家庭聚會,鄭勝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精光,那天宴會上每個人盯著自己和母親周靈韻的眼神就好像狼見了小羊似的。由於家族裡的修煉資源有限,他們巴不得人數少一些,尤其是那些嫡系子弟所占的資源可是相當大的!鄭勝的父親鄭成也就是鄭氏現任族長鄭神通的二兒子還在族中時,沒人敢對母親指指點點,因為父親是杜門強者,是家族中認為最有可能繼承家主之位的人。現在他那父親因為一次任務而失去了音訊,至今沒有任何消息。這樣許多家族中的嫡系成員便把主意打到他們娘倆身上,這樣他們就能得到更多的資源,為自己謀求更大的利益。
想起自己被三個蒙面人推下山崖的情景,鄭勝不覺更加怒火中燒!親人之間他們竟然下得了這個手,鄭勝不禁為悲劇男感到悲哀,生在這樣一個家族裡,註定爾虞我詐、血雨腥風地過一生,可現在出現了鄭勝這樣的一個替死鬼,也許對於悲劇男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吧!
‘實力啊,還是實力,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又有誰敢來惹你,又有誰能欺負得了你!’鄭勝想心裡道。
可是對於目前鄭勝這種情況,那是相當不樂觀的!兩個月竟然都還沒感覺到靈力的波動!
這是怎樣的一種資質?這對於急切想得到實力的鄭勝就是一個天大的打擊。
兩個月來在這個庭院裡總能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靜靜地盤坐,一邊又一邊的感應著天地間的靈氣,那神情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可是在這樣的專注下,這個少年卻往往是失意的,付出與回報根本不成正比,用‘顆粒無收’我看反倒覺得貼切!所謂‘鐵杵磨成針’努力是付出了,可是那針卻總是磨不出來,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怨天喊地!可是鄭勝選擇了不放棄,依舊默默地修煉這,這份心性可見一般!
紙終究是瞞不住火的,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鄭家出了一個‘廢材’鄭勝,那些想對他們娘倆圖謀不軌人的也越來越放肆。要知道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不能修習武道,註定淪為身份最卑賤的存在!
於是乎鄭勝那美麗的娘也著急了,我的兒子怎麼會是廢材?怎麼可能!她的父親可是家族中僅此族長的高手!這樣的人物,他的兒子會是廢物?說出去人也不會相信,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容不信!
幾天前美婦周靈韻帶著鄭勝親自去找族長,請鄭勝的爺爺鄭神通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鄭勝一直無法修習武道。身為族長的鄭神通自然很樂意的答應了,跟何況鄭勝還是他最得意的兒子所出,自然給預一番特殊照顧!
在經過一番詢問後,便要進行一番查探。只見鄭神通伸出右手,輕輕往鄭勝背部一貼,接著輸入一股精純的靈力。
「嗯,奇怪?」鄭神通只覺自己輸入的靈力遇到了阻隔,便繼續加強了靈力的輸入。
許久,只見鄭神通額頭上冒出了許多冷汗,嘴角更不住的抽搐了一兩下。想來以鄭神通景門的修為竟也是出現如此狀況,可見所遇非同一般了!
「竟然是‘夢幻之體’!」鄭神通眼神裡出現了一些欣喜,然而又很快無奈地搖了搖頭。
「夢幻之體?」美婦口中複述道,腦子裡飛快的想著和這個詞語有關的訊息。
「爺爺,夢幻之體是什麼?」鄭勝疑惑道,以鄭勝在這裡三個月的閱歷,又怎會知道怎會清楚這方面的秘聞呢。
「啊,難道……?」周靈韻似乎想到了什麼,驚訝地發出了一聲大叫,接著便望向鄭神通,希望能的到肯定!
「是的,你猜的沒錯!就是那個夢幻之體」鄭神通肯定地答道!接著鄭神通便對他們說起了關於‘夢幻之體’的秘聞!
原來他們生活的這片大陸名叫奇異大陸,各門各派琳琅聳立。每個人修煉都只為了踏上那傳說中的境界——開門之境,成就不死不滅。人身五行共生八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每打通一門所具有的力量就越強,所需靈力就越多,越到後面越難提升境界。
傳說遠古時期合共十位開門之境強者,其中最強大的一位名叫夢無極。從小生就的也是‘夢幻之體’,跟我們的鄭大同學一樣,武道之始連最基本的感應天地靈力都做不到。後來心灰意冷之下,便開始環遊天下。一日行走于一座山峰之上,俯觀大地,偶有所悟。自創武道神功「夢幻無極」,神鬼莫測,以詭異著稱。從此開始了強者之路,後來更是晉升開門境界強者之首!可惜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惹得其他九大開門強者聯手對付夢無極。最後結果卻是九大強者被夢無極封印進了無盡虛空,而夢無極也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只留下一句「九遁小兒,吾道不孤,萬年封印之期盡,便是汝等喪命之時!」接著便肉體化為飛灰,隨風飄灑!此後萬年至今便再也無人修煉至開門之境!
「此等驚豔絕世的天才,便這樣隕落了。可惜了那夢幻無極神功啊!要是勝兒能修煉上就好了!」美婦嘴裡淡淡地說道,眼眸中滿是惋惜。
「是啊,那是最適合勝兒的不世功法啊!」鄭神通同樣說道。
「算了,難道沒有那夢幻無極,我就不能修煉?夢無極也是人,他能做到的事,我相信我也能做到。」鄭勝臉色堅定地道。
聽到這番話,周靈韻和鄭神通臉上都露出了一抹詫異,這樣志氣傲骨的話會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說出來的?
「呵呵,不愧是擁有‘夢幻之體’的人,說出的話也這麼霸氣,爺爺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鄭神通說道。
鄭勝微微一笑,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裡在想:是啊,自創功法,別人能做的到的,我也能做到!
接著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周靈韻便帶著鄭勝離開了!